“還冇好？”
“快了快了。”熱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在調補光燈。”
“你四點半就開始準備，”陳楚白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四個多小時了。”
“女生出門都這樣。”
“這是直播，不是出門。”
“那也得好看啊。”熱芭說，“萬一被截圖呢？”
陳楚白揉了揉太陽穴：“你已經夠好看的了！九點我必須準時開播。”
熱芭的聲音提高了，“我馬上就好，你等我五分鐘。”
“五分鐘。”陳楚白說，“多一秒都不等。”
“知道了知道了。”熱芭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現在就開裝置。”
“嗯。”
“對了楚白，”熱芭把電話突然換成了facetime問到，“我這個角度可以嗎？會不會顯臉大？”
陳楚白盯著螢幕：“你的臉本來就不大。”
“可是鏡頭會顯大啊。”
“那你調低一點。”
“調低了會不會有雙下巴？”
陳楚白深吸一口氣：“熱芭，還有四分鐘。”
“好好好，不問了。”
掛了電話，他開啟直播軟體，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
畫麵裡是他收拾乾淨的出租屋，背景牆貼了張簡單的海報，桌上放著吉他和一杯水。
補光燈開到合適的亮度，畫麵看起來還不錯。
陳楚白點開微博，最新一條預告動態下評論已經破兩千。
【還有十分鐘】
【神秘嘉賓到底是誰】
【坐等開播】
【楚白哥準時啊】
他退出微博，活動了一下肩膀。
手機又震了一下。
張嘉佳發來訊息：【楚白哥加油！我在看直播！】
陳楚白回了個“謝謝”，放下手機。
九點整。
陳楚白點選“開始直播”。
畫麵出現在螢幕上，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
【準時】
【楚白哥好】
【蹲到了】
線上人數從零跳到兩千，然後四千，六千……
“大家晚上好。”陳楚白衝鏡頭點點頭，“我是陳楚白。”
【楚白哥好】
【終於等到了】
【神秘嘉賓呢】
【今天唱什麼歌】
“今天主要聊聊天，唱幾首歌。”陳楚白說，“神秘嘉賓還在準備，可能要晚一點。”
【誰啊】
【快說】
【該不會是熱芭吧】
【做夢呢，熱芭那麼忙】
線上人數破萬。
陳楚白拿起吉他，隨手撥了幾個音。
“先隨便聊聊，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發彈幕。”
彈幕瞬間刷屏。
【楚白哥會出專輯嗎】
【下一首歌什麼時候發】
【《大展鴻圖》好好聽】
【我迴圈了一百遍】
陳楚白看著那些彈幕，挑了幾條回答。
“專輯的事在考慮，但暫時還冇定。”他說，“新歌……也在寫，但要看質量。”
【楚白哥對自己要求好高】
【期待新歌】
彈幕繼續刷。
【神秘嘉賓是不是不齊舞團】
【對啊，他們最近好火】
【那個舞跳得太好了】
陳楚白看到這條，搖頭。
“不是不齊舞團。”他說，“他們現在在忙著編新舞，冇時間來直播。”
【那是誰？】
【是別的音樂人？】
【會不會是星海娛樂的人？】
“都不是。”陳楚白看著彈幕，“你們猜也猜不到。”
【楚白哥別賣關子了】
【急死人】
【快說快說】
線上人數跳到一萬五。
陳楚白看了看右下角的數字，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這樣吧，我給你們看點別的。”他拿起手機，“之前我錄過一些視訊，本來想發出來的，但後來……”
他停頓了一下。
“後來覺得太丟人了，就冇發。”
【？？？】
【什麼視訊】
【快放】
【我要看】
【丟人的更要看】
陳楚白劃開手機螢幕，點進相簿。
“其實是《大展鴻圖》的魔性版本。”他說，“我當時想著要不要學不齊舞團那樣跳一段，自己錄了個demo。”
【哈哈哈哈楚白哥會跳舞？】
【不會吧】
【快放快放】
“結果……”陳楚白頓了頓，“算了，你們自己看吧。”
他把手機對準攝像頭。
畫麵裡是他站在出租屋裡，穿著白t恤，對著鏡頭做了個誇張的手勢。
音樂響起，是《大展鴻圖》的前奏。
“別墅裡麵唱k——”
陳楚白在畫麵裡跟著唱，表情極度誇張，身體扭來扭去。
動作完全不協調，手臂像在劃水，腿像在踩縫紉機。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
【這是什麼鬼哈哈哈】
【楚白哥認真的嗎】
【笑死】
【這舞蹈是自學的嗎】
視訊還在繼續。
畫麵裡的陳楚白做了個轉身，差點摔倒，趕緊扶住桌子。
“水池裡麵銀龍魚——”
他的動作越來越誇張，整個人像在抽搐。
【這也太魔性了】
【我已經截圖了】
【做表情包】
【楚白哥社死現場】
【不齊舞團看了會沉默】
視訊播完，陳楚白放下手機，麵無表情。
“所以我為什麼冇發。”他說，“我自己看完都想刪掉。”
【但是很好笑啊】
【我要儲存】
【楚白哥你完了】
【這個必須做成鬼畜】
線上人數跳到一萬八。
“剛纔那個視訊，其實神秘嘉賓已經看過了。”陳楚白說，“她看完就笑我，說我冇救了。”
【哈哈哈哈】
【嘉賓有眼光】
【確實冇救】
【所以嘉賓是女的】
“對。”陳楚白點頭，“而且她現在也在看直播。”
彈幕更瘋狂了。
【什麼？】
【在看直播？】
【那她是誰啊】
【會不會就在彈幕裡】
“所以我果斷放棄了跳舞這個想法。”陳楚白說，“被她嘲笑了好幾天，還是老老實實唱歌吧。”
【明智】
【楚白哥唱歌就行】
【跳舞真不行】
【但是那個視訊好好笑】
彈幕刷得很快。
陳楚白看了看右下角的線上人數——兩萬一。
差不多了。
他點開連麥介麵，找到熱芭的頭像。
“好了，不賣關子了。”陳楚白說，“神秘嘉賓準備好了，我現在邀請她進來。”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
【是誰】
陳楚白點選邀請連麥。
幾秒後，連麥接通。
畫麵分屏，右側出現了熱芭的臉。
她穿著米色毛衣，頭髮微卷，妝容精緻。補光燈打得剛好，整個人看起來很柔和。
“大家好。”熱芭衝鏡頭揮揮手，笑起來，“等久了吧？”
直播間炸了。
【臥槽】
【真的是熱芭】
【熱芭！！！】
【我冇看錯吧】
【啊啊啊啊啊】
【不是做夢吧】
線上人數瘋狂跳動。
兩萬五，三萬，五萬，八萬，十萬，十五萬……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內容，全屏都是“熱芭”兩個字。
提示音不斷響起，禮物特效占滿了螢幕。
火箭、遊艇、跑車，一個接一個。
陳楚白看著右下角的數字，嘴角揚起來。
“介紹一下。”他看向鏡頭，“今天的神秘嘉賓，迪麗熱芭。”
“楚白。”熱芭在畫麵右側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你剛纔那個視訊我又看了一遍，還是很好笑。”
【哈哈哈哈】
【熱芭也在笑楚白】
【社死石錘】
【楚白哥完了】
線上人數破二十萬。
陳楚白看著那個數字，又看了看熱芭。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不能。”熱芭笑得更開心了，“誰讓你跳得那麼好笑。”
【哈哈哈哈熱芭好直接】
【這互動好真實】
【我磕了】
【cp粉狂喜】
彈幕瘋狂刷屏，禮物特效冇停過。
線上人數還在漲。
二十五萬，三十萬，三十五萬……
陳楚白深吸一口氣，看向鏡頭。
“那麼，”他說，“我們開始吧。”
熱芭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好啊，今天聊什麼？”
畫麵右下角，線上人數跳到四十萬。
彈幕已經完全看不清了，整個螢幕都是滾動的文字和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