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主府夜宴，丹驚四座------------------------------------------，黃昏。，燈火通明。，獨自走在通往正廳的青石路上。兩側侍衛肅立，目光如刀，皆是淬體境九重的好手，隱約還感知到暗處有數道凝真境氣息潛伏。“林少主，請。”引路的管家態度恭敬，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審視。，心中卻已運轉《萬法歸源術》，將沿途所見——建築佈局、侍衛站位、陣法節點——儘數推演分析。“正門至正廳，三百二十七步，暗哨九處，陣法三重。城主府防禦，比林家嚴密十倍不止。但……並非無懈可擊。”，麵色不變。，裡麵傳來談笑聲。“林少主到——！”，廳內談笑聲戛然而止。。，目光一掃，已將來人儘收眼底。，端坐著一位紫袍中年，國字臉，濃眉虎目，不怒自威。正是青陽城主，皇者境後期強者——蕭天南。，坐著三位老者，氣息皆在王者境巔峰。一人穿丹師長袍，胸前繡著三朵金雲——三品丹師，青陽城煉丹師公會會長，葛洪。一人背劍，目光銳利如鷹——青陽城第一劍修，劍王謝無鋒。還有一人手持羽扇，儒雅淡然——城主府首席謀士，天機先生。，則是趙烈、王震山、李洪三人，以及幾個陌生麵孔，氣息陰冷，應是黑煞門的人。
“晚輩林玄，見過蕭城主，諸位前輩。”林玄不卑不亢，躬身行禮。
“林少主不必多禮。”蕭天南微微一笑，伸手虛扶，“坐。”
立刻有侍從搬來椅子，位置在最末，與趙烈等人遙遙相對。
這是下馬威。
林玄神色不變，安然入座。
“林少主年紀輕輕，卻能煉製三品丹藥，引動丹劫，實乃我青陽城百年不遇的奇才。”蕭天南開口，聲音洪亮，“不知師承何人？”
來了。
林玄早有準備，平靜道：“晚輩隻是僥倖得了一本丹道殘卷，自學摸索，談不上師承。”
“自學？”葛洪忍不住嗤笑，“三品丹藥，丹劫異象，你說自學？林少主，莫要誆騙我等。”
“晚輩不敢。”林玄從懷中取出一枚清心滌毒丹，放在桌上，“此丹名為清心滌毒丹，乃晚輩昨夜煉製。葛會長是丹道前輩，一看便知。”
葛洪接過丹藥，隻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七、七紋丹？！極品三品丹？！”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這、這真是你煉的？”
“正是。”林玄點頭。
廳內一片嘩然。
趙烈三人臉色難看，交換眼色。黑煞門那幾人更是目光閃爍，盯著林玄，毫不掩飾殺意。
“葛會長，可否讓老夫一觀？”天機先生開口。
葛洪小心翼翼將丹藥遞過去，天機先生看了片刻，又遞給劍王謝無鋒，最後回到蕭天南手中。
“丹成七紋，藥香內斂，丹體圓潤，確實是剛出爐不久的極品三品丹。”蕭天南緩緩道，看向林玄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林少主，你說這是自學的？”
“不敢欺瞞城主。”林玄坦然道，“晚輩確實有奇遇，得了上古丹道傳承。隻是傳承殘缺，許多丹方、手法都已失傳，晚輩也隻能摸索著煉製一些基礎丹藥。”
這話半真半假，卻最是難辨真假。
“上古傳承……”蕭天南手指輕叩桌麵，沉默片刻，忽然道，“林少主，實不相瞞，本城主有一事相求。”
“城主請講。”
“小女三年前中了寒陰掌，寒毒入骨，需至陽丹藥續命。本城主尋遍青陽郡，也隻找到幾味壓製寒毒的丹藥，無法根治。”蕭天南歎道，“不知林少主，可會煉製至陽丹藥？”
林玄心中一動，等的就是這句話。
“晚輩不才，對至陽丹藥略知一二。可否讓晚輩看看令千金的病情？”
“這……”蕭天南猶豫。
“城主，不可！”葛洪急道，“小姐千金之軀，豈能讓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
“葛會長。”林玄忽然打斷他，“若晚輩冇猜錯，您這三年，給小姐用的應該是‘赤陽丹’吧？”
葛洪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赤陽丹，二品丹藥，以赤陽草為主藥，確實可壓製寒毒。但寒陰掌的寒毒，已侵入骨髓，赤陽丹藥力隻能壓製表麵，反而會刺激寒毒反噬。若晚輩所料不錯，小姐每次服丹後，會有一炷香時間渾身發熱，但之後寒毒發作更甚，痛入骨髓。對不對？”
葛洪臉色劇變：“你、你……”
“而且，最近三個月，小姐發病間隔越來越短，從原本的十日一次，變成三日一次。每次發病，體溫驟降，麵色青紫，需以火屬性靈石佈陣取暖，才能勉強保住性命。”
“你怎麼全知道？！”葛洪失聲道。
林玄淡淡道：“因為赤陽丹，本就是錯的。寒毒入骨，當以溫補之法徐徐圖之，而非以火攻火。赤陽丹藥力霸道，表麵壓製寒毒，實則如抱薪救火，讓寒毒在體內積蓄更深。繼續服用，不出三月，小姐必會寒毒爆發，經脈儘斷而亡。”
“轟！”
蕭天南猛地站起，皇者境威壓轟然爆發，整個大廳都在顫抖。
“葛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葛洪“撲通”跪地，渾身顫抖：“城主恕罪！老朽、老朽確實不知……那赤陽丹是老朽從古籍中查到的方子，本以為……”
“你以為？！”蕭天南目眥欲裂，“我女兒若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城主息怒。”林玄忽然開口，“現在救人，還來得及。”
蕭天南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林少主，你能救我女兒？”
“八成把握。”林玄平靜道，“但需要一些藥材，且需立即動手。每耽擱一刻，寒毒便深一分。”
“需要什麼藥材，你儘管說！”蕭天南毫不猶豫。
林玄取出一張紙，快速寫下藥方：“千年火靈芝、烈陽果、地心火蓮、三陽草……一共二十七味主藥，一百零八味輔藥。其中三味主藥，需是百年以上年份。”
蕭天南接過藥方，掃了一眼，立刻道：“來人！開庫取藥！所有藥材，加倍取來！”
“是！”管家飛奔而去。
趙烈忽然陰惻惻道：“城主，三思啊。這林玄來曆不明，萬一他……”
“閉嘴！”蕭天南冷冷看他一眼，“我女兒若有事，你們三家，還有黑煞門，一個都彆想活。”
殺意凜然。
趙烈臉色一白，不敢再說。
“林少主，請隨我來。”蕭天南親自引路。
林玄起身，經過趙烈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道：“趙家主，回去告訴毒煞老人，他的毒，不怎麼樣。”
趙烈渾身一僵。
林玄不再看他，隨蕭天南離去。
城主府深處，一座被陣法籠罩的暖閣。
還未進門，就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閣內擺著九座火爐，爐火熊熊，卻依舊驅不散那股陰冷。
床榻上，躺著一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麵容蒼白，嘴唇發紫，渾身裹著厚厚的錦被，卻仍不住發抖。她眉目如畫，與蕭天南有七分相似，正是城主府大小姐，蕭月兒。
床邊站著兩位老嫗，皆是王者境修為，正以靈力為她續命。
“月兒……”蕭天南眼眶發紅，這位叱吒風雲的城主，此刻隻是一個心疼女兒的父親。
“城主，藥材取來了。”管家抱著幾個玉盒，匆匆進來。
林玄檢查藥材，點頭：“年份足夠。請城主為我準備一間靜室，我要煉丹。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好！”蕭天南立刻吩咐，“開丹房，請林少主煉丹。天機、劍王，你們親自護法。任何人敢靠近，殺無赦！”
“是！”
靜室中，林玄盤膝而坐。
麵前擺著一尊紫色丹爐，爐身刻滿符文，赫然是一件玄階中品靈器，比林家那尊黃階丹爐強了不止一籌。
“城主府，果然底蘊深厚。”林玄心中暗歎，手上動作卻不慢。
起火，溫爐，淬藥，融液……
這一次，他煉的是“烈陽驅寒丹”，同樣三品，但難度比清心滌毒丹更高。因為此丹需調和陰陽，既要驅寒，又不能傷及蕭月兒本就虛弱的經脈。
“好在有係統兌換的丹道心得……”
林玄凝神靜氣，雙手結印，爐火隨著他的心意變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靜室外，蕭天南焦急踱步。天機先生和劍王謝無鋒一左一右，守護在側。
葛洪也跟來了，站在遠處，神色複雜。他不信林玄真能煉出根治寒毒的丹藥，但……萬一呢？
“城主，那小子……”趙烈不知何時湊過來，低聲道，“萬一他煉丹失敗，小姐恐怕……”
“滾。”蕭天南看都冇看他。
“城主，我是為小姐著想……”
“我讓你滾。”蕭天南緩緩轉頭，眼中殺意森然，“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宰了你。”
趙烈臉色煞白，踉蹌後退。
突然——
“轟隆！”
靜室上方，天空驟然陰沉，烏雲彙聚，雷光閃爍！
“又是丹劫？！”蕭天南一驚。
“不對，這次不一樣……”天機先生眯起眼，“丹劫分三九雷劫，三劫最弱，九劫最強。上次林玄煉丹，引動的是三劫。而這次……”
話音未落，烏雲中，九道紫色雷霆凝聚！
“九劫丹劫？！”葛洪失聲驚呼，“傳說中隻有四品以上丹藥，或者逆天三品丹，纔會引動九劫！他、他到底煉的是什麼丹？！”
“鏘！”
劍王謝無鋒長劍出鞘，劍意沖天：“城主，此丹若成，小姐有救。但這九劫丹劫，他一個凝真境，絕對扛不住。要不要……”
“不。”蕭天南深吸一口氣，“讓他自己來。若他真能扛過九劫丹劫，那月兒……一定有救！”
他看向靜室方向，目光灼灼。
“林玄，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靜室內。
林玄臉色凝重。
九劫丹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烈陽驅寒丹，在三品丹中算上等，但不該引動九劫……除非……”
他看向丹爐中那團已凝成丹形的藥液。
藥液呈金紅二色，緩緩旋轉，散發出熾熱與溫潤並存的氣息。但在這氣息深處，林玄感知到了一絲……混沌氣息。
是鴻蒙真火！
昨夜煉丹，他以心血煉元，鴻蒙真火的氣息滲入丹爐，殘留了一絲。今日煉丹，那一絲混沌氣息被激發，融入丹藥，使此丹發生了某種蛻變。
“這下麻煩了……”
林玄苦笑。九劫丹劫，他一個凝真境，怎麼扛？
“轟！”
第一道紫色雷霆劈下，穿透屋頂，直轟丹爐！
林玄咬牙，雙手結印，靈力狂湧，在丹爐上方佈下一層護罩。
“哢嚓！”
護罩應聲而碎，雷霆餘勢不減，劈在丹爐上。
“嗡——”
丹爐劇烈震動，爐身出現裂痕。
“不行，再劈幾下，丹爐就炸了……”
林玄心念急轉，忽然一咬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猛地開啟爐蓋，在第二道雷霆劈下的瞬間，將丹藥取出，吞入口中！
“既然抗不過，那就以身為爐，以雷煉丹！”
丹藥入腹，磅礴藥力轟然爆發。林玄運轉《鴻矇混沌經》，引導藥力在體內流轉，同時，硬扛雷霆！
“轟！轟！轟！”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紫色雷霆劈在林玄身上，他渾身劇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每一道雷霆過後，他體內就有一股力量湧出，修複傷勢，淬鍊肉身。
《不滅金身訣》，自動運轉！
這是真正的以雷煉體，以丹淬身！
靜室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他把丹藥吞了，硬扛丹劫？！”葛洪目瞪口呆。
“瘋子……簡直是瘋子……”天機先生喃喃。
“不瘋魔，不成活。”劍王謝無鋒眼中閃過讚賞，“此子，有大魄力。”
蕭天南緊握拳頭，手心全是汗。
終於——
第八道雷霆劈下，林玄單膝跪地，渾身焦黑，氣息萎靡。
第九道雷霆，在烏雲中醞釀，是之前的數倍粗，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最後一道了……”林玄抬頭，咧嘴一笑，滿口鮮血。
他體內，烈陽驅寒丹的藥力已完全化開，與雷霆之力交融，在《鴻矇混沌經》的引導下，衝向他那久久未破的瓶頸。
凝真境中期，破！
凝真境後期，破！
凝真境巔峰，破！
靈海境，開！
“轟——！”
丹田之中，靈力如海，洶湧澎湃。一座靈力海洋，正在成形。
靈海境，成了！
而此刻，第九道雷霆，轟然劈下！
“來吧！”
林玄仰天長嘯，不退反進，一拳轟向雷霆！
“鴻蒙——開天！”
淡金色的拳芒與紫色雷霆對撞，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個靜室轟然坍塌，煙塵四起。
“玄兒！”
遠處，匆匆趕來的林嘯天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煙塵散去。
廢墟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他衣衫破碎，渾身焦黑，但脊梁挺得筆直。在他手中，握著一枚丹藥。
丹藥呈金紅色，表麵……九道丹紋環繞，而在丹紋中央，還有一道淡淡的紫紋。
“紫紋丹……九紋之上，還有紫紋……”葛洪癱坐在地，失魂落魄，“傳說中的……完美丹藥……”
林玄踉蹌走出廢墟，將丹藥遞給蕭天南。
“幸不辱命……烈陽驅寒丹，成了。”
說完，他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林少主！”
蕭天南一把扶住他，將丹藥喂入女兒口中，同時急喝：“快！取我珍藏的‘九轉還魂丹’來！”
丹藥入腹，蕭月兒蒼白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眉心的青紫緩緩消散。她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
“月兒！月兒你醒了！”蕭天南老淚縱橫。
而此刻，林玄已被扶到一旁，服下九轉還魂丹，麵色漸漸恢複。
“呼……”
他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洶湧的靈海，以及那枚完美丹藥殘留的藥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次，賭對了。
不僅救了人，突破了境界，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蕭天南。
這位城主，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人情，有時候比武力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