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爺的!」
「什麼破車!」
「才用了二十年就壞了?」
「豆腐渣工程!簡直是豆腐渣工程!」
朱橚一邊踹,一邊破口大罵。
完全冇有了剛纔那種深情款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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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勢,彷彿這輛車跟他有什麼殺父之仇一樣。
「老子平時都不捨得坐你!」
「你就這麼報廢了?」
「對得起老子餵馬的草料錢嗎?」
朱楹和朱橞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這就是剛纔說的「跟媳婦一樣捨不得」?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合著之前的深情全是演出來的?
「來人!」
「把這堆破爛給我拉去燒了!」
「當柴火燒!一定要燒得乾乾淨淨!」
朱橚氣呼呼地喊來了隨行的侍衛,指著那一地殘骸,咬牙切齒地說道。
侍衛們似乎早已習慣了自家王爺這種間歇性發作的脾氣。
熟練地收拾起殘局,把木頭搬走。
連那個滾進溝裡的車輪都冇放過。
看著這一幕,朱楹和朱橞終於明白了。
這五哥哪裡是念舊啊。
分明就是摳門!
捨不得花錢換新車,壞了還要罵幾句出氣。
「那個……五哥。」
「這車燒了,咱們怎麼回去?」
朱橞弱弱地問了一句。
朱橚這纔想起來還有倆弟弟在這兒呢。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整理了一下衣襟。
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
「咳咳……這個嘛……」
「走回去吧。」
「反正離城也不遠了。」
「正好鍛鏈身體。」
朱楹和朱橞無奈地點了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三人並肩走在回城的官道上。
閒聊中,朱楹才知道,原來真正的周王妃早在幾年前就病逝了。
剛纔那個滿身珠光寶氣的穆氏,是後來續絃的次妃。
難怪朱橚對那輛破車說「跟媳婦一樣」。
感情是真的在懷念亡妻啊。
不過這懷唸的方式……著實有點特別。
「哎,你們餓不餓?」
「要不要吃點東西?」
路過一個賣燒餅的小攤,朱橚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那剛出爐的燒餅問道。
那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孩。
朱楹和朱橞搖了搖頭。
「不餓,五哥。」
「剛吃過人蔘糖,還不餓。」
朱橚也不勉強,繼續往前走。
冇走幾步,又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
「哎,糖葫蘆!」
「小時候你們最愛吃了!」
「來兩串?」
朱橞有些哭笑不得。
「五哥,我們都多大了。」
「不吃這個了。」
朱橚一臉失望,嘟囔著「不懂享受」。
這一路上,隻要看到賣吃的,他都要問一遍。
從糖炒栗子到臭豆腐,從切糕到餛飩。
問得朱楹和朱橞頭都大了。
最後實在是被問煩了,兩人隻好妥協。
在一個賣條頭糕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老闆,來三塊條頭糕!」
朱橚豪氣地掏出幾個銅板,拍在桌子上。
那攤販是個眼尖的。
一看這三人的組合。
一個老頭帶著兩個年輕人。
立刻滿臉堆笑地說道:
「好嘞!客官稍等!」
「大爺,您這對孫子長得真俊啊!」
「以後肯定有出息!」
又是孫子!
朱橚剛剛平復的心情,瞬間又炸了。
他瞪著那攤販,鬍子都氣歪了。
「你會不會說話?」
「誰是大爺?」
「誰是孫子?」
「這是我弟弟!親弟弟!」
「你看清楚了再說話!」
那攤販嚇了一跳,連忙賠禮道歉。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
「小的眼拙,小的眼拙!」
「您看著太顯老……啊不,太成熟穩重了!」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朱橚氣得把銅板一收,拉著兩個弟弟就走。
「不吃了!」
「氣都被氣飽了!」
朱楹和朱橞忍著笑,跟在後麵。
這五哥,真是個活寶。
走進開封城,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但是,交通狀況卻讓人不敢恭維。
馬車、牛車、轎子擠作一團。
加上擺攤的小販和行人。
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讓開讓開!」
「別擋道!」
「前麵的快走啊!」
叫罵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朱楹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眉頭緊皺。
這開封城的交通,也太差了點。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一個念頭浮現出來。
如果能有一種既輕便又快捷的交通工具,豈不是能解決這個問題?
而且,這也是個巨大的商機啊!
「自行車!」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
那種經典的「二八大槓」。
結構簡單,堅固耐用,還能載重。
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劃時代的發明!
想到這裡,他立刻拉住了還在生悶氣的朱橚。
「五哥!」
「你府裡有冇有多餘的鐵架子?」
「還有木匠,我要最好的木匠!」
朱橚正手裡拿著一塊剛買的條頭糕準備往嘴裡塞。
聽到這話,一臉懵逼。
「鐵架子?」
「你要那玩意兒乾啥?」
「修馬車?」
「不是。」
朱楹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要造個新東西!」
「能跑得飛快,還能解決這堵車的問題!」
朱橚根本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他把手裡的條頭糕遞到朱楹嘴邊。
「先別管什麼架子了。」
「來,啊——」
「這糕挺好吃的,你嚐嚐。」
朱楹連忙躲開那塊沾著口水的糕點。
滿腦子都是圖紙和零件。
「五哥,我不吃!」
「你就說有冇有吧!」
「有有有!」
朱橚無奈地把糕塞進自己嘴裡。
「你要啥我都給你弄!」
「真是的,跟小時候一樣倔。」
......
周王府的廂房裡。
燭火通明。
自從那天回來之後,朱楹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誰也不見。
朱橚雖然對自己摳門,但對這兩個弟弟卻是極其大方。
不僅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住處,一日三餐都是山珍海味。
而且按照朱楹的要求,找來了開封城最好的鐵匠和木匠。
甚至把府庫裡的精鐵都搬了出來,任由朱楹揮霍。
「叮叮噹噹……」
房間裡整天傳出敲打鐵器的聲音。
朱橞好幾次想進去看看,都被守在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侍衛麵無表情地說道。
朱橞氣得直跳腳。
「我是他哥!」
「我看看怎麼了?」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難不成真能造出個花來?」
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
緊閉的房門終於開啟了。
朱楹推著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走了出來。
兩個大大的輪子,中間連著一根橫樑。
前麵有個把手,後麵有個座椅。
黑漆漆的鐵架子,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看起來既簡陋又古怪。
「這就是你說的新東西?」
朱橞圍著這東西轉了好幾圈,一臉的嫌棄。
「這玩意兒能騎?」
「我看連站都站不穩吧?」
「還冇馬車一半穩當呢。」
朱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能不能騎,試試就知道了。」
「海別!」
他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一直等在旁邊的海別,立刻跑了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顯得英姿颯爽。
這幾天她也被這神秘的東西勾起了好奇心,早就想試試了。
「來,你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