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千戶領命而去。
車廂內,朱橞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
他湊到朱楹麵前,擠眉弄眼,一臉的興奮。
「老二十二,你就別裝了。」
「跟哥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哪次逛青樓沒給錢?」
「還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始亂終棄?」
「你也太不小心了,這種事怎麼能讓人家追到這兒來呢?」
「這要是傳到父皇耳朵裡,咱們這一趟太原之行可就更熱鬧了。」
朱楹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推開那張湊過來的大臉。
「老十九,你這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我這幾年一直被關在宮裡,哪有機會去逛青樓?」
「至於始亂終棄,更是無稽之談。」
「我猜,多半是有人故意設局。」
「要麼是騙子想訛錢,要麼就是有人想壞我名聲。」
朱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有道理。」
「那個方孝孺,心眼小得很,你剛得罪了他,這次說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不過……」
他又嘿嘿一笑:「萬一真是個絕色佳人呢?」
「送上門的買賣,不要白不要啊!」
就在這時,車簾再次被掀開。
一陣香風隨之飄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在千戶的帶領下,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朱楹抬起頭,目光與之對視。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海……海別?」
他怎麼也沒想到,來人竟然真的是海別!
此刻的海別,換下了一身漢服,穿上了一套火紅色的騎裝。
長發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腰間掛著一把彎刀,腳蹬一雙小蠻靴。
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楹。
「怎麼?」
「安王殿下這是不想認帳了?」
「剛纔不是還說要看看是誰嗎?」
「現在看到了,怎麼嚇成這樣?」
朱橞在一旁徹底看傻了眼。
他看看海別,又看看朱楹。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女子……長得也太漂亮了吧!
那種野性與嫵媚並存的氣質,簡直就是人間尤物啊!
而且看這架勢,跟老二十二明顯是舊相識啊!
「這……這位姑娘是……」
朱橞忍不住開口問道,眼神裡滿是好奇。
海別轉過頭,對著朱橞微微行了一禮。
雖然是行禮,但那股子傲氣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穀王殿下有禮了。」
「小女子海別。」
「原大元太尉王保保之女。」
「也是前秦王妃觀音奴的親侄女。」
「在冷宮住了十幾年,算是看著安王殿下長大的。」
這一連串的身份報出來,把朱橞震得一愣一愣的。
王保保的女兒?
那可是當年讓父皇都頭疼不已的名將啊!
秦王妃的侄女?
那豈不是跟他們還算有點親戚關係?
更重要的是……看著朱楹長大的?
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原來是郡主啊!」
朱橞連忙還禮,態度瞬間恭敬了不少。
但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看了看海別,又看了看朱楹。
眼神變得極其曖昧。
「看著長大的?」
「這青梅竹馬啊!」
「老二十二,你可以啊!」
「怪不得你脖子上有那個印子,怪不得你那天晚上翻牆……」
「原來是金屋藏嬌啊!」
「這『負責』二字,恐怕不是空穴來風吧?」
朱楹被他說得老臉一紅,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你別胡說八道。」
「我們那是……」
「那就是你想的那樣。」
海別卻突然插嘴,直接打斷了朱楹的解釋。
她衝著朱橞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那天晚上,安王殿下可是對我做了不少過分的事呢。」
「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麼容易?」
朱橞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他一拍大腿,指著朱楹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
「老二十二,你也有今天!」
「行了行了,既然是弟妹找上門來了,那我就不在這礙眼了。」
「你們聊,你們慢慢聊!」
「老二十二,你可要對人家負責啊!必須負責!」
說完,他像是屁股著火了一樣,一溜煙地鑽出了馬車。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著朱楹擠眉弄眼。
「你倆悠著點啊!」
「別把車給震散架了!」
……
車廂裡隻剩下了朱楹和海別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朱楹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酒。
「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去京郊住嗎?」
「怎麼跑這兒來了?」
「而且還用這種理由……」
海別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剛才朱橞坐的位置上。
她拿起朱楹麵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豪邁,不輸男兒。
「不用這種理由,那些當兵的能讓我見你嗎?」
「再說了,我也沒說謊啊。」
「你本來就要對我負責。」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朱楹。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執著」的光芒。
「我確實搬到京郊了。」
「但我到了那裡才發現,一個人住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且……」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誘惑。
「我聽說你要去太原,還要去平涼。」
「那麼遠的路,你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小八畢竟是個太監(她並不知道小八是女的),粗手笨腳的。」
「萬一你在路上生病了,受傷了,誰來照顧你?」
朱楹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俏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所以呢?」
他強裝鎮定地問道。
海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
「所以,本姑娘決定大發慈悲。」
「跟你一起去。」
「給你當個侍女,端茶倒水,鋪床疊被。」
「順便……監督你,免得你在路上拈花惹草。」
「怎麼樣?」
「安王殿下,這買賣你可不虧哦。」
朱楹看著她那副吃定自己的樣子,心中既好笑又感動。
他知道,海別是捨不得他。
也是擔心他。
這樣一個驕傲的草原兒女,為了他,竟然願意屈尊降貴做一個侍女。
這份情意,他又怎麼能辜負?
「行吧。」
朱楹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那隻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
「既然你非要跟著受苦,那我也攔不住。」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可沒你在宮裡舒服。」
「到時候要是哭鼻子,我可不哄你。」
海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那一瞬間,彷彿整個車廂都亮了起來。
「放心吧。」
「本姑娘可是草原上的雄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苦。」
「隻要跟你在一起。」
「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也是甜的。」
朱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