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時間便來到了洪武二十九年。
這幾年裡,大明發生了很多大事。
分檔徵稅順利推行,國庫日漸充盈;馬鈴薯在北方廣泛種植,百姓不再受饑饉之苦。
大明的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而朱元璋心心念唸的第八次北伐,終於在這個春天,拉開了帷幕。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歷史上有些倉促的出兵。
而是兵強馬壯、糧草充足的雷霆一擊!
朱元璋坐鎮南京,遙控指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而領兵出征的主帥,正是已經在北平歷練多年的燕王——朱棣!
大軍出塞,勢如破竹。
朱棣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他在徹徹兒山設伏,大敗北元主力。
隨後,他又不做休整,率領精騎千裡奔襲,追擊至兀良哈禿城。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北元殘部幾乎全軍覆沒。
洪武三十年春。
捷報傳回南京。
「大捷!大捷啊!」
奉天殿內,朱元璋拿著朱棣的奏報,激動得老淚縱橫。
「好!好一個老四!」
「真不愧是朕的兒子!打出了朕當年的威風!」
「這一仗,把漠北徹底打服了!大明北疆,可保五十年無憂矣!」
興奮過後,朱元璋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這些天為了等訊息,他也是茶飯不思。
現在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胃口也跟著回來了。
「大伴!」
朱元璋喊了一聲。
一直伺候在側的太監王景弘連忙上前。
「奴婢在。」
「去,去安王那邊。」
朱元璋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什麼味道。
「把老二十二給朕叫來。」
「就說朕想吃他做的菜了,讓他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送過來。」
「對了,讓他多帶點那個什麼……紅燒肉,還有那個酸辣土豆絲!」
王景弘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陛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安王殿下那個脾氣,您是知道的。」
「他要是肯來,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奴婢去請,恐怕……恐怕請不動啊。」
朱元璋一瞪眼。
「怎麼?朕要吃頓飯還這麼費勁?」
「你去告訴他!」
朱元璋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誘餌。
「就說隻要他肯來做這頓飯,朕就準許尚書房那邊,給他多放一天假!」
「讓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屋裡睡懶覺,沒人敢管他!」
王景弘眼睛一亮。
這招絕啊!
安王殿下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偷懶,這簡直就是投其所好!
「是!奴婢這就去!」
王景弘領了旨意,一路小跑著往冷宮方向趕去。
走在路上,他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想當年,他不過是個剛進宮的小太監,因為之前幫過朱楹一點小忙,就被朱楹隨口在朱元璋麵前提了一句。
沒想到,這一提,就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一路平步青雲,如今已經成了禦前的大紅人,內廷總管。
「安王殿下,那可是奴婢的貴人啊。」
王景弘在心裡默默唸叨著。
很快,他便來到了那座所謂的「冷宮」。
如今的這裡,早已不復當年的荒蕪。
院牆被粉刷一新,牆頭爬滿了薔薇花。
推開院門,一股清幽的香氣撲麵而來。
滿院翠竹搖曳,假山流水潺潺。
池塘裡,幾尾錦鯉正在歡快地遊弋,旁邊還架著一個精緻的躺椅。
這哪裡是冷宮?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王景弘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
隻見朱楹正躺在一張特製的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本古籍,隨著椅子的搖晃,發出輕微的鼾聲。
雖然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但他那股慵懶的勁兒,卻是一點沒變。
「殿下?安王殿下?」
王景弘輕聲喚道。
朱楹迷迷糊糊地掀開書的一角,露出一隻眼睛。
「嗯?老王啊。」
他又把書蓋了回去,聲音慵懶。
「怎麼?父皇又想抓壯丁了?」
「要是讓我去上朝,你就說我病了,病入膏肓,起不來了。」
王景弘哭笑不得。
「殿下,大喜啊!」
「燕王殿下大破北元,捷報剛剛傳回來!」
「陛下高興,想請您過去做頓慶功宴。」
「不去。」
朱楹翻了個身,拒絕得乾脆利落。
「做飯多累啊,煙燻火燎的,傷麵板。」
「讓禦膳房去做,他們手藝比我好。」
王景弘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他不慌不忙地丟擲了殺手鐧。
「陛下說了。」
「隻要您肯去,就讓尚書房那邊給您多放一天假。」
「而且是帶薪休假,不用補課!」
話音剛落。
隻見原本還在裝死的朱楹,突然像詐屍一樣,猛地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那本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朱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景弘,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當真?」
「君無戲言!」
朱楹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齒地問道。
「就一天?」
王景弘愣了一下。
「呃……陛下的意思是……」
「不行!」
朱楹一拍大腿,一臉的憤慨。
「做那一桌子菜,我要洗菜、切菜、炒菜,還要忍受油煙的摧殘!」
「我的勞動就這麼廉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