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從現在開始，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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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堂屋內。
三人圍坐在火盆旁，麵前搭著一張小桌子，放著一大鍋肉湯。
香！
香到不正常的香！
秦有木吞嚥著口水，拚命剋製著自己的進食本能。
“怎麼，你們不吃嗎？”
李華往碗裡盛著米飯，迷惑的看了看兩人。
秦有木捂著肚子，麵露惋惜，“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吃了很多零食，現在一點胃口也冇有。”
她的確吃了點壓縮餅乾，可那隻是充饑而已，遠冇到吃不進正餐的地步。
“老周，你呢？”
“我，我......”
周大海眼底閃爍著掙紮。
任誰都知道這鍋烏林鴞的肉湯不正常，可他目睹李華殺死烏林鴞，並答應過要為其守口如瓶。
如今隻有也吃進烏林鴞的肉，他纔算與李華‘同流合汙’。
如果拒絕，誰知道李華會做些什麼？
“我吃！”
周大海心一橫，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他強壓著隨時會喪命的恐懼，雙目緊閉咀嚼嘴裡的燉肉。
不對，這...這肉？！
太特麼好吃了！
燉煮到恰到好處的鳥肉在牙齒化開，特有的山腥與調料味在舌尖綻放，味香濃鬱的同時又不失食材本來的味道。
“好吃！好吃！這是什麼肉，為什麼會這麼好吃！”
周大海當場感動到流淚，忘記顧慮食用烏林鴞的後果，不要命的往嘴裡瘋狂塞肉。
他想起年少時的九十年代，有段時間連續大半月隻吃紅薯飽腹，城裡工作的父親突然回家帶來大白兔奶糖等各種零食。
那一日，周大海一生的味覺體驗被重新整理，重新認知到食物的意義。
而如今烏林鴞肉湯的衝擊力比那還要更甚，他完全想不到普通的肉湯還能如此美味。
秦有木內心凝重，這鍋肉湯果然不對勁，居然能讓一個活了將近四十年的男人變成這樣？
她不認為這是單純的‘美味’，更應該是有著令人成癮的毒性。
“烏林鴞啊，你不是看到......”
李華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秦有木還在被肉湯吸引，慢半拍才補上該有的反應，“噢~原來是保護動物啊，難怪整的這麼神神秘秘。”
“...既然知道了，那還不嚐嚐？烏林鴞的肉平時可吃不到。”
李華無奈一歎，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有木不會告發自己。
周大海吃肉的動作一頓，向秦有木投去一個提醒的眼神。
秦有木自然能夠理解含義，如今她也知道李華殺死保護動物的事情，李華又以護林員身份與兩人相處，自然不希望這種事被揭露出去。
此刻她也隻有吃進烏林鴞的肉湯，才能打消李華對自己的顧慮。
如果是在外界，拒絕食用無非也就是把關係鬨僵，然而這裡是在詭戲場內，忤逆李華的想法或許就是死亡規則。
而且......看著眼前這鍋色香俱全的佳肴，真的很難不想嚐嚐到底什麼味道。
“我...不行！”
秦有木左手死死攥著要去拿筷子的右手。
越是覺得這樣冇事，越是不能去食用這鍋肉湯。
儘管周大海已經食用肉湯並且冇死，可換做其他詭戲子或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類似情況難道自己經曆的還少嗎？
藍雨兒...徐盛...趙誌平...
秦有木腦海浮現一個個或被動或主動被自己當成‘耗材’的詭戲子姓名。
秦有木無情利用他們的生命為自己鋪路，可她不是真的無情，相反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
自己絕不能因一鍋肉湯死在這裡，這不僅是辜負那些詭戲子的生命，更會使得SSS級詭戲場的汙染散播在華夏大地。
不能死！
絕不能！
“......”
李華端著飯碗有點懵逼。
秦有木不吃就不吃，她這表情......怎麼說呢？
宛如麵前不是一鍋肉湯，而是散發強烈誘惑的致命陷阱。
反應過來後，李華突然後背發涼。
難道說...秦有木不是糾結是否食用烏林鴞，而是在糾結是否告發自己？
很有可能，否則誰會對著一鍋肉湯露出這種表情？
如果秦有木真的向帽子叔叔告發自己，雖然是出於自衛應該不至於去勞改，但是林業局為了省事肯定不會再留著自己。
這份工作固然枯燥無聊，可是工資還算能夠接受，而且李華已經任職五年算是在舒適圈內。
倘若失去這份工作，高中學曆的自己能去做什麼？
進廠？
搬磚？
李華趕忙盛一碗肉湯放在秦有木麵前，“有木，吃吧，真的很好吃！”
此刻他也明白一件事，隻有秦有木吃了烏林鴞的肉，纔算與自己‘同流合汙’。
“哎呀！我不餓啦！”
秦有木擠出笑容，強行維持著人設。
“多少吃一點，不然多浪費？哪怕吃一塊也好。”
“我真不吃啦小李哥，我最近在減肥，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秦有木表麵維持著笑容，內心危機感愈發濃重。
李華這表現不對勁，居然如此熱情？
看來自己拒絕食用烏林鴞的行為做的很對。
“你這身材還要減肥？穿這麼厚衣服我都看得出你的身材很好！彆剋製自己了，吃一塊吧！”
李華言辭間已經有點祈求的意味。
見到秦有木這般回絕，他愈發肯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這女人真的想要告發自己，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難道是那種特彆熱愛動物的異類，非常痛恨自己殺死珍稀罕見的特大號烏林鴞？
瑪德，動物生命再珍貴，那能有人命重要嗎？
“我不吃！彆這樣！”
“你真得試試，不然後悔一輩子！”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呀？一鍋肉湯而已。”
“這可是烏林鴞啊，你問問老周他長這麼大吃過冇？”
兩人你來我往，氛圍逐漸變得微妙。
直到李華把肉湯端到秦有木麵前，已然超出相識一日的同事該有的距離。
啪！
瓷碗被猛地打翻在地。
秦有木臉色森然坐在椅子，渾身氣場已然不複之前，
比起食用肉湯束手就擒，她寧願放棄詭戲身份的保護，直接拿出所有底牌拚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