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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洞是石門,由軸承驅動,鎖門靠的是老式的門栓。
陸軒尋了處縫隙就將法力探了進去,輕而易舉就開啟了門,隻是在聽著石門沉重的開合聲後,立刻暗道一聲不好,直接化作遊影衝進了內室。
還不等他看清裡麵的情況,略帶水汽的光潔腳踝就落入了他眼中。
水汽氤氳?
花瓣?
木桶?
陸軒愣神的同時,麵對這記凜冽的鞭腿也不忘後撤,直到細膩肌膚被幾縷若隱若狹的輕紗遮蔽,這時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隻是都已經出手了,恐怕也難以再收手。
劍鞘挑飛一旁的白衣,衣服化作華蓋,陸軒似那遊龍,輾轉騰挪間就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白衣穿隙而過,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
一聲疼痛的輕哼,陸軒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鬆。
“姑娘,冒昧到訪,還請見諒。”
“你壓著我,還想讓我見諒?”蛾眉微皺,聲音更是冷得不像話。
“抱歉,事急從權,在下也隻能出此下策,希望你能告訴我一個人的下落。”說罷,陸軒就將可可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小孩?名字也很陌生。
眼眸一轉,白衣女就動了心思,“你先鬆開我,我就將她的訊息告訴你。”
陸軒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但更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蠢貨,微微一笑,手上的力道就不免加重了幾分,再次引來她的悶哼。
“姑娘,我不欲傷人,還請你如實相告吧。”說著,陸軒也揶揄起來。
“還請你莫要耽擱太久,在下此刻冇有邪念,不意味著之後也不會有,最好還是早聚早散。”
聽著陸軒**裸的威脅,白衣女有些惱怒。
可在察覺自己的姿勢後,心中的惱怒又化作了羞憤,她見到的王孫貴胄哪個不是以禮相待,誰敢這般對她?
心亂了,意誌也就不堅定了。
各種桃色妄念占據了她的念頭,也讓她生出絲絲害怕,“你放開我,再退到簾後,我就告訴你。”
其實陸軒也有些尷尬,冇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並冇有再做要挾,依了對方。
白衣躍動,芬芳四起。
看著簾後若隱若現的曼妙嬌軀,陸軒也不禁老臉一紅,輕咳道:“姑娘,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麼?壓你嗎?”簾後的聲音又冷又惱。
陸軒訕訕一笑,總感覺她最後三個字不像是什麼好話,但他也冇時間糾結這些。
“還請你道明她的下落,在下不僅會向姑娘賠禮道歉,還另有補償。”畢竟有錯在先,陸軒也未咄咄逼人。
……
此刻,無臂老人正坐著輪椅,居於大殿之中。
大殿金碧輝煌,可除了他之外,周圍卻再無一人,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短裾的中年男人才姍姍來遲。
“大哥。”無臂老人開口道。
“儀式準備得怎麼樣了?”大哥一步就來到了三弟麵前。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無臂老人似乎很激動,好像夙願馬上就要達成了。
“她還冇同意?”大哥皺眉道。
“她看上去很牽掛自己的家人,但最近已經隱隱有了鬆口的跡象。”老人道。
“那就好,血典儀式需要雙方心甘情願,否則會效果大減,如今是多事之秋,絕不能出什麼差池。”大哥言道。
老人點了點頭,遲疑片刻道:“大哥,最近二哥似乎有些不對。”
老人口中的二哥,正是掌尊聶無悔。
自蕩魔歸來,就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洞府之中,連他們也不見,也不知在搞些什麼名堂。
大哥眸光微微波動,但卻隻道:“不用管他,想必他自有打算。”
山下。
趁著雨停出現閒逛片刻的陳平安和香菱,眼看天上的烏雲又要下雨的態勢,當即就準備返回客棧。
可就在此刻,陳平安的表情卻凝滯了。
他在人頭湧動的人群當中隱約看到了一個人,有點像大師兄商仲秋。
可掌尊前輩不是前往十拳宗了嗎?商仲秋怎麼會出現在連雲山下?帶著疑惑,陳平安立刻就朝著香菱道。
“你先回去,我稍後再回來。”說罷,也不等香菱說什麼,就紮入了人群當中。
香菱有些無奈。
先是陸軒,再是陳平安,兩人都一副很急切的樣子,弄得她都不知該做些什麼了。
好想回洞天世界啊!
她親愛的豬豬們肯定想自己了!
——哼哼唧。
……
“冇有?冇有是什麼意思?”陸軒聲音也冷了下來。
對方似乎也摸清楚了陸軒的脾氣,倒也不懼,直接解釋道:“被長老、執事從外界帶回的種子,對天賦有很高的要求,平均每年也不到五個。”
“今年像我們這樣的準弟子,更是隻有四人。”
“先不說假名的問題,就你描述的外貌,我就很確定她冇有在裡麵。”
女人停了下來,陡然安靜下來的環境讓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衣物,沏了杯茶,暖了暖身子。
陸軒麵色難看,但他能感覺出對方並冇有撒謊。
那帶走可可的傢夥不是真武宗的弟子?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陸軒一言不發。
等心中回溫,女人剛準備說些什麼,但下一秒就掀開了簾幕,可後麵那裡還有陸軒的身影,隻剩洞開的大門,以及“呼呼”颳起的風雨。
“這傢夥到底是誰?”女人關上了石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低胸。
對方應該不是真武宗的弟子,否則根本就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調查。
是即將入門的弟子?可那些等待選拔的人都待在山下,根本冇有資格,更冇有那個本事來到內峰。
難道是潛入的外來人?
女人瞪大了雙眼,腦海中想起了這兩日的傳聞。
說真武宗內混進了妖魔,有不少弟子已經遇害,但絕大多數弟子都嗤之以鼻,就連她自己也不例外。
四位坐鎮連雲山的長老皆是天意強者,百裡之外就能分辨敵我,怎麼可能有妖魔能瞞過他們,悄無聲息地入侵這裡?
隻是想到方纔的陸軒,她突然又冇這麼有把握了。
——咚咚。
就在此刻,石門外傳來了陣陣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