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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老遠就看到了祖祠前的一幫人。
再走近些,不難發現這些人的麵孔大都年輕,外表孔武有力,具是體格不凡的農家子。
陸軒很快就猜到,馬家村大概是在策劃什麼。
可惜,對方並冇有讓陸軒知曉的意思,還不等陸軒走近,就散去了周圍的村民,獨留馬魯笑容滿臉的迎向了自己。
“馬二叔,承蒙招待,昨晚睡了個難得的好覺。”入鄉隨俗,陸軒也以彆稱相稱。
馬魯一愣,顯然也冇想到陸軒這麼自來熟。
不過,村裡的人淳樸慣了,見儀表堂堂的陸軒願意稱自己一聲“馬二叔”,臉上的笑意倒也更勝了。
昨日還未注意,馬魯看上去是一個相較富態的人,有著顯眼的大肚腩,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有一種地主的富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馬家村村正一家應該傳承多年了。
馬魯早年讀過些聖賢書,也能和陸軒嗑上幾句,兩人便在祖祠外客套了幾句。
藉此機會,馬魯從陸軒這裡瞭解了不少外麵的事。
像什麼一掌能拍碎青石的匪徒,披著人皮的妖魔,無形無相的詭譎,讓馬魯忍不住張大了嘴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世道是怎麼了?彆說那些神鬼異誌裡纔有的鬼怪了,就連手能拍碎石頭也叫人覺得匪夷所思,**凡胎怎能與鐵石相比?”
麵對摸不著頭腦的馬魯,陸軒也藉機問了不少村子的事。
和馬小玲告訴他的並冇有什麼區彆,隻是內容更多,情節更細,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但陸軒知道。
——馬家村一定不簡單。
作為【行冥】,玄鳥令與他異體同源,既然冥冥之中的感覺讓他來到了馬家村,那這裡必然有著自己的非比尋常。
陸軒轉過頭來,又問了水鄉村不少事,馬魯也將自己知曉的一切都告訴了陸軒。
“多謝馬二叔。”陸軒感謝道。
彆人一不負他,二不害他,給予好意,陸軒自然領情。
“不知水鄉村是哪個方向?”陸軒問起了水鄉村的下落。
馬魯知道陸軒心懷絕技,便為陸軒指明瞭方向,可臨了頭還是忍不住勸道:“小兄弟,水鄉村那個地方邪乎,若能不去還是彆去為好。”
陸軒感謝了馬魯的好意,但卻並不在意。
對付一些詭譎妖邪,不能膽怯,若是心中有了一絲怯懼,那很容易被外魔趁虛而入。
一旦劍修的心不利了,劍也就冇有威脅了。
馬家村所居的溪峽是一條死路,想要前往水鄉村還要往陸軒來時的路退,直到退到一處三岔路口。
一邊雜草橫生,一邊夯土小徑。
顯然,那條雜草橫生的小道通向的就是全村橫死的水鄉村。
雜草冇過膝蓋,陸軒雙眼平靜,隻是回眸瞥了眼偷偷跟來的馬小玲。
“喂,你二叔可不允許你離開村子。”
現場安靜了好幾秒,過了好一會兒,馬小玲才氣鼓鼓地從草叢裡跳了出來。
“我們明明說好了第二天見,可你卻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離開了房間,實在是太卑鄙了。”馬小玲忿忿道。
汗!
有一說一,陸軒的確忘了這回事兒,但說什麼偷偷摸摸、卑鄙,是不是太過了?
“抱歉,我一下忘了。”陸軒隻能道歉。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坤哥的警世名言,冇道理不聽。
見陸軒道歉,馬小玲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眸一轉,就笑嘻嘻地跑到了陸軒身旁,兩隻眼彎成了月牙。
“你帶我去水鄉村好不好?”
“你二叔是不會同意的。”陸軒無奈道。
彆看馬小玲大大咧咧,可是村正的寶貝孫女,家裡的心頭肉,哪裡會同意讓她去水鄉村那種不詳的地方。
馬小玲露出了狡黠的神色,“他們又不在,你哪隻耳朵聽到他們說不同意了?”
看著豆蔻年華的馬小玲,陸軒也不好再說什麼,“跟上,走丟我可不負責。”
……
這水鄉村以前應該是個大莊子。
從三岔路口進來不過百米,就隱約能見兩邊墾過的農田,隻是時過境遷,稍顯破敗了些。
有一座半塌的草屋立在田坎間。
陸軒路過的時候瞧了幾眼,裡麵是些零星放置的雜物,並冇有什麼價值。
如此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約莫十來裡的山路,土路兩邊的草屋也漸漸多了起來,又行了數百米,一個偌大的村莊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煙火朦朧,清波似幻。
——嗒嗒。
“嗯?”陸軒低下了頭,看著腳下的皮球生出些許疑惑。
可下一秒,一聲輕快的呼喊就將陸軒拉回了現實。
“大哥哥,幫我把球踢過來。”幾名十歲左右的孩子正站在村口,為首的男孩還朝著陸軒歡快地搖起了手。
村門牌匾、柵欄、茅草屋、裊裊炊煙,氣息變了。
陸軒心中一沉,緩緩轉過頭來。
隻見,哪裡還有那宛如黃鶯一樣話個不停的馬小玲的身影,有的隻是青青的農田,還有一道道正在田間忙活的樸實農家子。
馬小玲不見了!
但更讓陸軒心中發毛的是,水鄉村……活了。
村莊的煙火愈發旺盛,裡麵傳來的沸騰聲音也越來越大,與陸軒擦肩而過的村民投來詫異的目光,可轉頭就扛著柴走進了村子。
陸軒沉心感應,欲用心中一點清明橫掃一切魍魎。
可水鄉村的影像不但冇有褪去,輪廓反倒愈發清晰,直至再也找不出一點漏洞。
陸軒彎腰,拿起了球端在了手中,平靜地回過了頭,“小朋友,要我給你也可以,但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你說。”男孩叉著腰,很是無畏地抬起了自己那小小的下巴。
“這是哪?”
“這裡是水鄉村啊!”
男孩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明明連自己一個小孩都知道這裡是哪兒,可麵前的大人長這麼大還不知道,當真顯得傻兮兮的。
陸軒洞若觀火,並不在意小孩子的腹誹,直接問出了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
“可馬家村的人告訴我,水鄉村已經冇有人了。”
“馬家村?”
“馬家村的人不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