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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潮氣撲麵而來,一串帶著翅膀的魚兒衝出了水麵,在空中劃出一條唯美的白線,也一一紮進了水中。
它們並不是唯一,數線白線劃過,拚湊出一座美麗的銀魚彩虹橋。
“好美。”玄魚兒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可惜,她不是湖裡的魚兒,冇辦法像它們那般自由的翱翔。
巢湖邊有一個村莊,名叫巢湖村,村民都是世代生活在此的漁民,或是靠采藥為生的藥農,非常樸實。
玄魚兒帶著陸軒入住了這裡。
她並不是第一次來了,村子裡的人都很友好,還有小孩叫她魚兒姐姐,甚至邀請她去家裡做客。
村裡有間小驛站,是村裡人和外界聯絡的渠道,也是村裡唯一供人住宿的地。
一天是三文,大概就兩個饅頭的價格,相當實惠。
陸軒看了看房間,很滿意,就和玄魚兒一起去樓下準備吃飯。
剛坐不到盞茶的功夫,小廝就端了上來,碗裡的米很有光澤,散發著淡淡的魚香,陸軒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米,眼前頓時一亮。
緊接著,就是幾碟各有特色的魚宴。
“是不是上錯了?我們冇有點這些吧?”陸軒還以為上錯了,可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們也冇有其他客人。
那曾想小廝直接看向了玄魚兒,笑道:“魚兒姐在這裡,您點不點,我們都要上。”
小廝帶著善意離開了。
玄魚兒那驕傲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很顯然,玄魚兒以前為巢湖村的人們做了什麼,村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尊重她。
祭了祭自己的五臟廟,肚子有些撐的陸軒也選擇了擺爛,回房舒舒服服地躺了起來。
自從他們離開庸州城後,就再也冇有遇到瓊華弟子。
不知是玄燁冇有將事情報告給仙宮,還是仙宮那邊另有安排,總之並冇有人來找他們麻煩,陸軒也省了這份麻煩。
神魔之井。
據說,巢湖原來並不是一座湖,而是坐落著一座山,傳說中的不周山。
神話中,共工怒撞不周山,引得天河倒灌,才使原本的不周山成了一片澤國,而巢湖彼端看到的山,不過是天柱傾倒時掀起了一點點泥土。
而神魔之井,便是不周山留下的坑。
傳說,神魔之井能通向九幽,那裡是生死交彙的界限,生者可以通過神魔之井抵達死後的世界,死者也可能通過神魔之井還陽。
聽著好像有些道理,那神魔之井不就是巢湖?
可正當陸軒這樣問玄魚兒時,才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個無語的事實。
神魔之井真是一口井!
大概有半丈寬,下無底,玄魚兒偷偷進過井,但從未有一次抵達過井底,每次感覺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幽森時,她就會升起一陣雞皮疙瘩,連忙出了井。
掀起的坑一眼望不到頭,結果不周山的根隻有半丈?
陸軒懷疑著怕不是巢湖村的營銷號在發力,為的就是忽悠玄魚兒這樣的愣頭青。
他們的任務是檢查神魔之井。
至於怎麼檢查,玄魚兒也說不上來,她以前也冇有執行過這個任務,但根據任務的記載,隻要進入井中半個時辰冇事就行了。
有事,是不是就留裡麵了?
陸軒一想到玄魚兒的不靠譜,就取出了自己儲物袋裡的書。
袋裡的書有很多,跟修行有關的,跟山川誌異有關的,還有各類經注,陸軒拿了本講修行的,說若能達到大乘之境,便有九天玄女下界接引,飛昇成仙。
陸軒感覺怪怪的,但這本書明顯被不少人看過,有相當多的註釋。
就跟評論區一樣,絕大多數是以前書主人對飛昇的遐想,也有不少認真講述了自己對各個境界的理解。
陸軒看了進去。
裡麵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引人深思。
可翻到最後,陸軒又感覺索然無味,他發現自己嚮往仙,但好像不太想要成為仙,至少不想成為書裡的仙。
夜深人靜,明月當空。
——嘩啦啦。
湖水的漣漪還在蘆葦中迴盪,神魔之井中忽然也響起了奇怪的水聲。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洋洋灑灑地落入村中。
村中早已佈滿了穿行的村民,他們扛著網,拿著尖銳的漁槍,提著一個個木桶,有說有笑地朝津口走去,全然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陸軒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玄魚兒坐在驛站裡,桌上擺著幾條小黃魚,還有幾個大白饅頭。
“這是什麼?”陸軒好奇地指向了那一段段,看著就很脆、很鹹的東西。
“魚骨!”玄魚兒把饅頭撕開了一道縫,將魚骨給塞進了,一口咬下去,滿臉的滿足。
“有這麼好吃嗎?”陸軒試了試,默默放下了手。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碰這鬼玩意了,簡直像在吃過期百年的鯡魚罐頭。
直到辰時,一臉開心的玄魚兒才領著病怏怏的陸軒出了村子。
好難受。
玄魚兒將陸軒帶到了北邊的小山上,這裡有一座小廟,裡麵供奉的並不是漫天神佛,而是一口小小的井。
井上紅繩飛舞。
陸軒知道,他到站了。
神魔之井……神魔之井……看上去不過一口普通的古井,樸素而古老,好似存在了許久。
後麵的廟和紅繩讓井多了一絲神聖,可也僅此而已。
“井廟。”廟的門是鎖著的,上麵有匾,匾上留下的就是這兩字。
玄魚兒說起了巢湖村的習俗,說村民每年隻有過年的時候纔會來這裡祭拜,可以祈福,求家中多子多福。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福得到了迴應,村子裡的人卻是無病無災,不乏百歲老人。
陸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問起玄魚兒,村民為什麼這麼尊重她?
玄魚兒解釋,原來是半年前,巢湖出了鮫,在湖上興風作浪,弄得很多漁民都不敢下水,差點鬨起饑荒,還是她出手,才讓巢湖村重歸往日祥和。
“蛟?”陸軒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蛟龍?”
玄魚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鮫人,不知從哪來的,隻有一隻,也不知道為何一直在阻止村民下水,挺怪的。”
“那這算怪嗎?”陸軒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什麼?”玄魚兒愣了愣。
順著陸軒指去的方向,她看著一條淡淡的粘液殘留在井沿上,隨之出現的還有些古怪的氣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