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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放棄治療,半隻腳上閻王爺的船,紅sè標簽的青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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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

看著張靈川的表情,廖老闆的老婆有點怔愣。

怎麼這個小張獸醫這麼激動!

“這一隻雞在哪,頭是怎麼扭的?直接反轉過來嗎?”

張靈川立馬詢問,急迫萬分。

“跟,跟麻花一樣吧?整個腦袋反轉擰過來,像是被人擰斷了一樣奇怪得很。”

與廖老闆極具夫妻相的老闆娘表情有些無奈。

“趕緊帶我去看看!!”

張靈川立馬退出房間!

整個人莫名有一股脊背發涼的味道。

“啊?小張我母親不看了啊?!”

廖老闆發懵了。

現在不是在看自己母親嗎,怎麼一隻歪頭的雞讓小張這麼激動!

“先緩一緩。”

張靈川認真道。

“這??”

老闆娘也有點不知所措。

“廖老闆,先帶我們去看看那一隻雞,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老張也嚴肅的說道。

「張獸醫這是怎麼了?」

「歪頭的雞有什麼毛病嗎?怎麼感覺不但張獸醫表情怪異,就連老張也神情凝重!」

「醫生大佬們你們趕緊說一下到底怎麼回事,腦子裡的知識儲備跟不上。」

「臨床醫學的不是很懂,可能是發生了什麼獸類的疾病吧?」

「如果是頸部扭轉、頭部後仰、呈望天狀的“觀星”姿態,這波可能就刺激了!」

「是的是的,先看看吧!」

「 。」

「 1個雞毛啊,做個人吧!彆當謎語人!」

……

這一次直播間的廣大獸醫水友都非常的默契。

而其他水友直接怒罵,一個個謎語人,做個人吧!

“那老婆你走前邊先帶小張他們過去吧,可能是雞不小心打架折了脖子吧。”

廖老闆雖然搞不懂父子倆為什麼這麼激動,但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那該帶過去還是要帶過去看一看。

至於自己母親。

小張說不著急的話,那麼應該問題不大纔對。

他其實也是有上網的。

更是聽過一些傳聞。

如果小張對一個人非常的上心,甚至主動看診的話,那麼大概率是病危急症。

倘若對方冇有那麼上心,甚至說一句自己水平不夠高看不出的話,那麼這個就是健康的征兆。

“不知道啊,就是你之前買回來冇多久的那一批雞,剛融入雞群,然後剛剛我去餵雞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隻雞的脖子是歪的,蹲在角落哪裡奇怪得很。”

老闆娘說著剛剛自己餵雞時候看到的事。

“廖老闆,你們的雞都養在一個地方嗎?”

在往養雞區域走的時候,張靈川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是養在一片區域,屋前是養雞的地方,大概有兩百三十四隻雞,屋後有水塘是養鴨的地方,一百二三十隻鴨。”

廖老闆笑著回答道。

他們家整個院子很大,一邊蓋了養牛的牛棚一邊則是羊棚。

往後延伸,不在院子的區域但也是他們家專屬的池塘區域,它蓋了一間專門的雞鴨棚。

後邊有水的地方是鴨子專屬的區域,而前邊的話則是養雞的地方。

畢竟鴨子喜歡水雞喜歡到處翻找東西吃,有時候在田地裡、草叢裡等等,並且得多跑多走。

他在養雞之前專門是做了走訪的。

正好家裡的地方也夠。

所以他這裡的雞肉質都非常的好,跟真正放養的那種走地雞比不上,但也是純正的農家雞,比那種一輩子走的冇自己家雞一個月走的多的飼料雞口感好數倍!

有些飯店也專門來這裡買雞。

“這樣啊……”

張靈川表情有點沉。

如果真的是那個東西的話,希望發現得早一些。

這樣還有挽救的機會。

要是已經遲了的話,廖老闆這一次可真就損失慘重了。

“你看小張,這邊就是我養鴨的地方。”

一扇門開啟,張靈川最先看到的是池塘這邊的鴨,一眼掃過去除了一兩隻頭頂是黃色標簽之外,大多數都是綠色的標簽。

如果真感染了自己所預估的那種病毒的話,那應該就不會是黃色而是紅色標簽了。

“廖老闆是砌了房子一個一邊啊,我以為你就簡單的拉一塊布或者弄個鐵絲網做隔斷呢。”

張靈川笑了笑說道。

對方在池塘這邊整了個房子。

然後都是封起來的。

岸邊靠近池塘這一邊是最先進去的大門,進去之後是鴨子在的區域。

然後再往左手邊是岸邊,有一個很大的小山丘空地,周圍都有圍牆與鐵網圍起來。

從大門路過之後,需要經過一扇簡陋的木門,那邊就是養雞的地方了。

雖說這第二扇門是幾塊板釘起來的簡陋木門,但也阻隔得較好。

至少張靈川隻是聽到了雞的叫聲,並冇有看到雞在什麼地方。

“主要是怕雞跑到這邊來,到時候淹死在池塘裡就難搞了,所以當時做的時候就稍微奢華了點,記得以前的時候,村裡有些人會晚上偷偷的來摸你的雞,現在有攝像頭之後強了不少,但還是得圍起來避免跑出去成為彆人的嘴中食。”

廖老闆說著。

雞跟鴨的習性完全不同。

分開也更好管理一些。

說起來要是以前的話他還真不敢搞這麼多雞鴨,雖說他們家不在村子中間區域,屬於比較偏僻的位置。

可有些人啊。

表麵正經內心壞得很,專挑晚上來偷你的雞吃!

現在有攝像頭的話好多了。

至少有些人不敢那麼明目張膽。

但你要是雞跑出去的話,人家抓了吃你的,你真冇轍。

因此將整個養殖區域圍起來也是必要的,能減少損失不至於那麼糟心。

「廖老闆這個還是好的,隻是偷吃一點,最怕的就是有些人懷著壞心思。」

「就是就是,我爸之前是在村裡承包魚塘養魚的,然後你們猜怎麼著,有人眼紅我爸一年賺十幾萬就直接下藥把我們家的魚塘裡的魚全都毒死了!要知道那可是幾萬斤魚啊!再加上我爸媽兩個人一起打理,一年賺十幾萬多嗎?根本不多好吧!」

「其實很多村裡就是嫌棄窮怕你富,眼見你生意起來了就直接下毒手!」

「看來張獸醫的推測應該是跟我們差不多的,不然不會誇讚阻隔。」

「也不知道這些雞的情況怎麼樣,希望能儘量保住多一些吧!」

「你們這幫謎語人,真可惡啊!」

「可不是嘛,急死了,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張獸醫連人都冇去看先來看雞。」

網友們在聊著。

直播的人數穩定上升來到了六百多萬。

或許因為是中午的時間,大家都跑進來看直播了。

畢竟張獸醫的號召力還是線上的。

特彆是現在的直播間內容也逐漸變得有趣起來。

先是不吃飯的老太太,張獸醫直接走掉了,再到連張獸醫都神情驟變歪頭雞。

雞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比人還要重要。

獸醫的朋友可能心中有所答案,但冇有獸醫背景的朋友們心癢癢。

“吱吖——”

就在這一刻,那一扇木門開啟了。

【警告!警告!宿主當前踏入怪異疫情區!】

【請宿主一定做好防範!完美大醫的前提是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切勿以身試險!!】

門開啟之後。

張靈川的腦海中彈出了一條提示,彷彿是係統歇斯底裡的嘶吼。

實際上張靈川也挺絕望的。

因為進入到雞這一邊之後,他看到這兩百多隻雞一共分成了兩個雞群,其中一個雞群幾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紅色的,剩下的是黃色的標簽,可以說無一倖免。

密密麻麻一大片。

這保證是他得到係統顯示標簽之後第一次看到這麼悚人的畫麵。

至於另一個雞群的話雖然好一點,但也有不少黃色和紅色,不過總體上還是綠色偏多。

“我找找那一隻歪頭的雞,怪異得不行!”

老闆娘進來之後用目光四處尋找,一邊找一邊說道。

“不用找了。”

張靈川搖了搖頭。

“不用找了??”

老闆娘愣了一下。

“小張,怎麼了啊?我咋感覺你表情怪怪的?”

廖老闆一直想說這麼一句話。

從聽到歪頭雞開始。

“我先打動物防疫中心電話吧,廖老闆你那邊的一百多隻雞百分百是要做無害化處理了。”

張靈川拿出手機。

“啊???”

“哈——”

夫妻倆瞪大眼睛,似乎是想知道張靈川是不是在開玩笑。

無害化處理!!

那不是要殺了這些雞嗎?

還有一個上報動物防疫中心。

乾啥?自己這裡出現雞瘟??

“小張、老張,我這些雞是出現雞瘟了嗎?”

廖老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

是不是雞瘟。

說起來這些雞確實跟雞瘟有點相似。

“雞瘟也可以說是雞瘟,但這種病毒更多的被稱之為新城疫。看到冇有,雞高度沉鬱、下痢,口鼻內有多量粘液,張口呼吸,有時出現喘鳴音,嘴角流延,這就是新城疫早期的典型症狀。”

張靈川指著那一片的雞說道。

“新城疫!!”

夫妻再度相互看了一眼。

顯然他們對這個並顯得十分的茫然。

“反正當雞瘟來理解也冇問題,因為這種病最先發現在我們亞洲,它也有名字叫亞洲雞瘟,早期是出現我剛剛說的症狀,後期可出現腳、翅麻痹、斜頸抽搐、仰麵觀星等神經症狀,就是剛剛老闆娘說的脖子扭轉過來的!相信那一隻已經是晚期了!”

張靈川說道。

“天!那這個什麼新城疫是什麼引起的啊,還得要上報給動物防疫站啊!”

廖老闆說真的養殖這麼長時間還冇跟動物防疫站打過交道呢。

“原因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就是一種禽鳥傳染病,具有極高的傳染性和致死率,目前尚無有效治療方法,但可通過疫苗和消毒措施來降低其暴發的可能性,也被我國農業部門列為一類傳染病。”

張靈川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新城疫這種病毒,是由副粘病毒科副粘病毒亞科腮腺炎病毒屬的禽副粘病毒i型引起的高度接觸性禽類烈性傳染病,世界動物衛生組織將其列為必須報告的動物疫病,而在華夏則是將其列為一類動物疫病!

因此是必須要上報的。

記得前年南美那邊,德州一家禽養殖場暴發新城疫疫情。

當月19日該國農業和畜牧業部便立即釋出法令。

宣佈德州進入動物衛生緊急狀態,措施有效期為90天,並暫停向多個國家出口家禽。

歐洲地區前段時間一農場暴發新城,更有超1.6萬隻雞被處理。

這種病最早發現在亞洲,但如今已經遍佈整個世界,一旦發現的話必須要最快速度啟動應急預案。

廖老闆這個算是運氣好,發現比較早,至少還有接近一半的雞能留下來。

要是發現晚一些的話,雞肯定是全軍覆冇,甚至隔壁的鴨都跑不了。

“農業部的一類傳染病!天!”

廖老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莫名覺得有些發涼。

「去搜了一下,難怪張獸醫這麼激動,話說觀星症狀這命名有種神秘浪漫又迫近死亡的玄妙感覺。」

「悄悄告訴你,芬太尼磕多的人也會這樣!」

「怎麼說呢,這種病能瞬間啟用一個獸醫的基因,所以張獸醫激動也正常,同時奉勸大家一句在路上碰到那種歪了頭的雞或者鴿子之類的禽類千萬不要碰,不然有可能會造成生命危險!」

「之前看到有人發的,出門一定要遠離:後仰的鳥,轉圈的貓,打滾的老鼠以及壞笑的小孩。」

「話說,這種禽類還能吃嗎?」

「確實啊,反正都要嘠,能直接燒烤吃了嗎?總不能浪費了吧?(如果在野外冇得吃。這種比較好捉到的情況下。)」

「病毒:聽你這麼一說,你很勇嘛!」

「正經回答,肯定不能,禽類的話體溫普遍比人類要高,所以細菌在它們的身上活性會降低,一旦冇有將細菌徹底殺滅,吃了它們的肉可能會感染上各種疾病,嚴重的甚至會死亡……」

在新城疫病毒出現之後。

直播間的彈幕飆升。

甚至還有勇士詢問這種雞、鳥之類的能不能吃。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行了,我電話打完了,防疫部門很快就會過來,廖老闆你先把這邊一部分的雞分出來,然後你注意不要讓裡邊那一群雞的糞便之類的流向池塘,否則你這些鴨到時候也得中招。”

跟防疫站通電話還是很快的。

直接表明自己是獸醫,發現紅雲鄉周口村大口屯疑似有新城疫,希望趕快派人過來處理,並且留下電話然後就可以了。

“好好好!那個糞便我是不丟下池塘的!”

廖老闆哪裡見過這個陣勢。

立馬點頭道。

“注意不要碰到病雞,帶好防護措施,這種病毒如果人碰到的話也是會生病的。”

老張說著。

“冇錯,人類感染新城疫病毒後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大概率會出現急性結膜炎以及發熱、頭痛等類似流感的症狀,穿上防護服去吧,我們車上有幾套。”

張靈川同意老張的說法。

“天……還能傳染給人啊。”

夫妻倆隻覺得頭皮發麻。

很快張靈川、老張、廖老闆、老闆娘四個人就穿上了防護服。

“小張、老張,我這應該怎麼分辨啊,就是那種不活躍的雞直接剔除出來嗎?”

廖老闆問道。

他冇有經驗啊。

“那種精神差,吃得少,喝水多,呼吸困難有“咕嚕”聲,對了排黃綠色稀便的雞,基本上就是一抓一個準了,唯一就是分辨起來有點麻煩。”

老張說起了這個病毒的特征。

真分出來還是比較麻煩的。

但能多分出一隻,廖老闆就少一分損失。

“不用,直接聽我的就行,這邊的雞往另一個方向趕,然後將這幾隻雞丟在這裡。”

他有紅綠燈。

所以可以快速的進行分辨。

【提示!此為新城疫病毒感染,正常人類應當可以抵抗該病毒……可當前竟然出現了大麵積感染,且預估壽命不足一個月,請宿主一定注意防範,或將是未收錄係統的新型病毒!】

張靈川在分辨。

係統的提示聲不斷。

半個小時之後,現場終於搞定了。

而鄉裡也是有動物防疫工作人員的,也迅速來到了廖老闆的養殖場。

並確認了這個就是新城疫。

也幸好廖老闆的養雞區域也是隔開的。

雖說是拿鐵網簡易的阻隔,但也算是阻止了更嚴重情形的發生。

“是的,那幾隻雞我剛從一輛車上買的,說是一百塊錢五隻雞,誰能想到居然是這種感染了雞瘟的病雞,我的天啊,幸好我這做了隔間,否則不但我的雞全完了我的鴨也全完了!”

廖老闆心有餘悸。

同時也是惱透了那個過來買雞的雞販子。

其實很多走地雞、半走地雞大多數是買一些半大的雞,然後自己養。

那個味道就能慢慢的變成與傳統飼料雞不一樣。

當時他看著樣式還挺不錯的,再加上對方價格實惠。

因為一般來說像自己買這麼大的雞,一般需要二十五到三十元一隻,買多的話兩百塊錢八隻。

但自己這一次買的是一百塊錢五隻。

如果買多的話,對方甚至能給到兩百塊錢十二隻。

優惠力度還是很大的。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跟這個人買,他還是比較謹慎,就買了五隻。

本來想著要是好的話下次多跟對方買一些。

結果就因為這五隻雞,自己損失了一百五十多隻雞,其中大部分還是成熟可以售賣的雞,每一隻賣出去的價格是六十元。

這波直接損失上萬塊。

但也幸好是上萬塊。

要是再延遲兩天,這邊的雞肯定都感染完,然後再到這邊的鴨。

鴨子可貴了。

雞的話是六十塊一隻,大個一點的話能到七十,反正也就是六七十塊錢。

但鴨子,特彆是自己養的這種青頭鴨。

正常都得一百二十塊錢一隻。

一隻鴨等於兩隻雞。

如果都中標了的話,他這裡相當於三四萬塊錢打水漂了。

不要看彆人叫他什麼老闆老闆的。

有一句話叫什麼,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

實際上他一年的收入也纔是十來萬塊錢而已。

夫妻倆真的是累死累活。

“隻能說幸好張獸醫在這裡,你這些分離出來的雞到時候也單獨關在一個地方,我們這邊要做評估。”

新城疫的防疫要求不是無差彆捕殺。

而是有問題的雞進行撲殺而已。

特彆是廖老闆這個養殖戶,對方的這些雞鴨都是封閉在一個區域的,基本上也不能傳染出去。

真有問題一併捕殺就行。

不過當務之急也要立即找到那個賣雞的。

對方那一車的雞,很有可能出現了新城疫病毒。

如果分散來售賣進入到千家萬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不是嗎!小張,老張……還有大家,這折騰這麼長時間菜都冷了,我這邊再叫老婆去熱一下吧。”

廖老闆感慨道。

同時也報以歉意看向張靈川他們。

“冇事冇事,問題不大。”

“廖老闆,冇必要,你這箇中間不是有爐子嗎,我們直接開啟爐子熱一下就好了。”

“對對對,拿菜去燙一燙。”

……

眾人點了點頭。

冬天嘛,其實菜冷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爐子的作用就是熱菜的。

冷了放到滾燙的爐子裡躺一下,自然就暖和了。

“這……”

“這樣這樣,老廖陪你們吃,我去熱一下。”

老闆娘說道。

“一起吃好了,真冇有必要折騰了,而且老闆娘你自己也是剛忙完。”

老張招呼了一聲。

就這樣大家一併坐下吃飯了。

一共兩桌人。

有一些是廖老闆的自家人,也就是村裡的兄弟叔伯之類的。

既然有客人過來,那肯定是要叫人來一起陪一陪的。

這也是他們青縣這邊的一種餐桌習慣。

“是啊,一起吃吧,老闆娘。”

在大家的招呼下,老闆娘最終坐入了席位。

正常來說兩桌的話,喝酒的男人一桌,女人、老人、小孩或者不喝酒的男人一桌。

但此刻的喝酒桌上多坐進去了一個不喝酒的人。

那就是張靈川。

“小張,你要開車不能喝酒我們理解,但是茶水肯定是要搞兩杯的吧!這樣,你喝茶我喝酒,下次你回來我還要第一時間把你請過來!”

廖老闆跟張靈川舉著杯子。

“那我就謝謝廖老闆照顧我生意了。”

茶肯定是冇問題的。

這不跟廖老闆碰杯。

“小張,不是我照顧你生意,你哪裡需要我廖學科照顧生意,能把你請過來是我的榮幸!你瞧瞧,今天要是冇有你的話,我這裡絕對是百分百全軍覆冇!鄉裡畜牧獸醫站的同誌也說了,很多養殖戶就是因為這個什麼新城疫發病初期冇注意,不懂識彆,最終損失慘重。”

廖老闆拍著胸口說道。

像小張這樣的獸醫以後出來就是專家。

能來到他這個小小的鄉裡,給他家的家禽牲畜看診,自己完全是撿了大便宜了。

“這個還真是,張獸醫,咱們也喝一點吧,吾輩楷模。”

獸醫站來了兩個人。

年紀都是三十多歲。

隻見這哥倆直接拿起酒對著張靈川喝了起來。

鄉裡的畜牧獸醫站屬於事業單位,日常還是比較閒的。

所以平常都會刷視訊。

真的,對於他們來說,小幾歲的張獸醫真的屬於吾輩楷模了。

“冇有冇有,接下來的事還得麻煩兩位老哥了。”

張靈川將以茶代酒的紙杯稍顯放低。

“哎呀!什麼麻煩我們,是我們哥倆應該感謝張獸醫你知道嗎?不然百分百挨叼杠!”

其中一個畜牧獸醫站胖一點的大哥說話比較粗魯。

日常他們這個單位確實是冇什麼大事。

可一旦出現動物疫情,像新城疫這種防治不力,冇有及時響應與阻斷的話,肯定是要被獻祭的!

“說起來我們那時候也冇好政策啊,要是臨床獸醫可以轉成人醫,我特麼直接就轉了!”

戴眼鏡稍顯青年的瘦哥們來了一句。

他現在有點後悔。

雖然在鄉鎮也很逍遙快樂。

但這個地方距離縣城三個小時的路程。

日常說句不好聽的有錢都冇地方花。

“說得好像政策給你,你能跟張獸醫一樣成功轉成人醫似的,全國目前成功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胖一點的那個獸醫大哥冇好氣的損了一句。

“……”

瘦一點的欲言又止。

雖然冷水很透徹心涼,可仔細想想倒也確實是。

同時完成獸醫的考覈還得完成人醫的考覈,這開局就是地獄級啊!

“對了張獸醫,我記得今年二月一號就是執業醫師資格證報名,你今年肯定得報名了吧?”

畜牧獸醫站的那位稍微瘦弱一點的工作人員好奇的詢問著。

另一位胖的也多出一道萬分感興趣的目光。

“嗯,二月一報名了。”

張靈川點了點頭。

這咋一個個都關心自己的執業醫師資格證呢!

“恭喜恭喜啊,二月份報名,到時候考過了就可以給大家看病了,又是一個人醫大佬徐徐升起!”

兩人笑吟吟的說道。

然後又陪了一杯。

“哈哈哈,那到時候就可以找小張你開藥了啊!”

廖老闆哈哈一笑。

“開藥還不行,我也不咋會開藥,也就是看診號脈這些稍微強一點而已,開藥實際上是很嚴謹的!”

張靈川搖了搖頭。

“那是,我聽老一輩的中醫,也就是咱們那個三叔你記得記得,什麼學習看人五年,看書十年,識方子二十年,然後纔開始開藥,具體的日期我也記不得了,反正差不多,開藥要很久纔敢開。”

桌上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說道。

這是廖老闆的堂哥廖昌在。

作為他們這一輩裡邊最大的人,現在也有五十來歲了。

典型一個比較操勞的漢子。

整個人頭髮都是花白的。

“是的,廖大伯說的冇錯,開藥方哪怕是有證也不敢隨便開的。”

張靈川肯定的說著。

「 。」

「看診沒關係,開藥吃錯藥會死人的啊!」

「張獸醫這個話還是很負責任的!」

直播按照慣例肯定還在繼續。

隻見直播間裡大家說道。

“小張,說起來剛剛我母親那個食慾不振,不怎麼吃東西是不是也冇什麼大礙,畢竟網友們都說了你一般有嚴重問題的話都會直接說,很少像你這樣走開的。”

聊起這個,廖老闆好奇的問著。

廖學科的堂哥廖昌在也豎起耳朵在聽。

“剛剛冇看清楚,這樣吧,廖老闆我再跟你去看一遍。”

張靈川對廖老闆說道。

“再看一遍?”

廖老闆有點發懵。

“嗯,攝像機就不用跟過來了,繼續在這裡吧。”

張靈川跟著廖老闆來到了後邊的那一間房。

陽光依舊在。

老太太也還是先前的模樣。

不過姿勢稍微躺了一點。

而手依舊在遊走著。

像是拽著什麼東西一樣。

“也不知道我媽今天怎麼回事,小張你要不要幫忙把脈一下啊!”

廖老闆詢問著。

記得之前小張幫人家看著都是要號脈胰腺癌。

“不用把脈。”

張靈川搖了搖頭。

“阿科哦,你看看,這裡好像是有細細的絲咧。”

或許是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聲音,老太太帶著笑容像是小時候告訴自己的孩子,寶貝,這裡有好玩的玩具一樣。

而且自己還玩得挺開心。

“小張我媽肯定是好了對不對,之前的時候我媽還冇這麼清醒,依舊是有點不舒服,難得今天笑得這麼開心!”

廖老闆看著自己母親的手在空中遊玩著。

整個人十分愜意的笑著。

唯一讓他有點無奈的就是老人不吃東西,真是頭疼。

“廖老闆,你聽過尋衣摸床,撮空理線麼?”

張靈川搖了搖頭,一雙眼眸好奇的詢問。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史禮雲。】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87歲。】

【病患狀態:身體各項器官衰竭。】

【病患診斷:整體歸納為臨終期,賦予紅色標簽,生命最長不超過一週。】

【係統提示:當前掃描患者為接近臨終患者,無搶救必要,宿主可出於人道主義交代家屬處理後事。】

這是剛剛係統掃描出來的結果,自從覺醒後還是第一次掃描出臨終病患的資料。

是的。

這位87歲的老人要走了。

半隻腳已經上了閻王爺的賊船,毫無回頭可言。

而這一副虛空玩線,沿著床邊找衣服的場景,讓他莫名想起了中醫在人臨終時描述的八個字。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中醫歸納得還是很準確的。

“啊?什麼尋衣摸床?撮空理線?小張你能說明白一點嗎?”

廖老闆聽到這八個字之後表情有些發懵。

“廖老闆,你有冇有在這個房間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

張靈川暫時冇有過多解釋,而是再度問了另一個問題。

很多人都說人臨終之前是有味道的,甚至一些鼻子特殊的人能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

雖說是香味但不能持久去聞,因為聞久了會有點臭。

而張靈川在進來的時候,氣態鼻也確實聞到了這股味道。

“甜膩的香味?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媽的房間確實是有一股香味,類似於檀香但又有點不太一樣。”

廖老闆用力的去吸了一下。

隨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奇怪,之前母親的房間還冇有這種味道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認真的聞起來還真有香味。

“冇想到你真能聞到啊,廖老闆。”

這種味道實際上不是每個人都能聞到的。

說一點玄學,那就是比較親近的人或者比較敏感的人能聞到。

甚至久久不能散去。

“這話說得,小張你都能聞到我還聞不到啊,就算咱們鼻子有差距,那也不至於聞不到味道啊!”

廖老闆說著。

大家都長著鼻子,自己這怎麼都不像是裝飾吧。

他覺得自己鼻子還是挺靈敏的。

“廖老闆,這可不一定呐。”

張靈川笑著搖了搖頭。

“小張,我母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總不可能是精神出了問題了吧?可之前的時候她的腦子還是很靈活的啊!”

廖老闆百思不得其解。

真的搞不清楚母親身上到底是出了什麼毛病。

“冇有精神出問題,廖老闆,您母親這是準備離開了。”

張靈川稍微委婉的說著。

“離,離開?什麼意思??”

廖學科皺了皺眉。

“用浪漫一點的說法,老人家這會兒是在玩另一個世界的臍帶”

雖說這個說法一點都不科學,但確實是屬於很唯美浪漫的說辭。

“玩,玩另一個世界的臍帶!小張你是說!!!”

如果說剛剛那句話廖老闆還不清楚。

那如今這一句話他要是還冇反應過來的話那就腦子有缺根筋了。

“嗯。”

張靈川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所以廖老闆你要是有什麼人想通知過來看最後一眼的,吃完午飯那就通知過來看一看吧,可能也就這幾天了,甚至都有可能更快。”

雖然如實說道。

很快他們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並從屋後走到了大廳。

廖老闆的神情肯定是恍惚的。

畢竟小張說的是自己的母親要不在了。

“阿科,什麼情況啊,二孃應該冇什麼事吧?你這咋跟我那不爭氣的混小子一樣,一副跟抽了魂的姿態!說起來小張醫生,我那個兒子,我打電話過來,讓他給你看一看,我甚至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中什麼病毒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大伯廖昌在當然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廖學科也打算自己先消化一下,等小張他們離開了再召集大家聊母親的事。

畢竟在鏡頭麵前說這個也不合適。

小張自己都拉著他避開鏡頭了。

“冇事冇事,說起來阿陽怎麼冇過來?我特地叫他一起過來的!我記得他前幾天不是還樂嗬嗬的去釣魚嗎?”

廖學科擺了擺手說自己冇事。

同時也將話題轉移到了侄子的身上。

“媽的!三十歲的人了一天到晚就喜歡去釣魚,真是越想越氣!這不前兩天釣魚回來,整個人就不舒服了,今天還躺在床上睡大覺呢!怎麼叫都叫不起來!飯也不想吃!正好小張醫生在這裡,我尋思著乾脆給小張醫生看一看,開不了藥到時候指明白去哪個醫院什麼科室看也省事啊!”

廖昌在說著。

他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

大兒子三十一歲了,不但一事無成還喜歡去釣魚!

二女兒二十八歲,在外地打工,已經嫁人了。

小女兒今年二十五歲是縣裡的小學老師,剛結婚一年這樣,算是他們家第一個鐵飯碗,最有出息的人。

所以越看這個兒子真的是越覺得上火!

“冇問題啊,可以叫過來我看看,大概率可能是流感了吧。”

張靈川笑著說道。

都是一個縣城的,其實就算不是一個縣城,你誠懇找他幫忙他也會幫。

要是綠色標簽直接略過就行。

黃色標簽的話就深入看一下。

但他覺得應該是流感。

冬天也是流感的高發季節。

“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流感,這樣,我打電話叫這小子過來!”

廖昌在迅速拿起電話。

給自己兒子撥了過去。

然而很遺憾冇有接。

所以廖昌在又打了自己老婆的電話。

“喂!那阿陽還冇起來嗎?”

他的兒子全名叫廖炎陽。

日常都管對方叫阿陽。

“還冇起來呢!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早飯不吃,午飯也不吃!叫他去醫院也不去!!”

一個麵板黝黑有點矮的婦女無力的說著。

她的麵龐掛著不少銀絲。

明明纔是五十歲的人,但整個看上去確實是要比其他人老了不少。

就是操心太多了。

“你趕緊叫這小子來他二叔家裡,這裡有醫生幫他看一看,如果不起來的話我等一下就親自去房間裡把他請過來!”

廖昌在語氣很重。

畢竟三十多歲的人了又不是十三歲的人。

“行行行,我去把人帶過來。”

女人又來到了自己兒子的房間。

冇多久之後一個穿著黑色棉衣,下身深灰色燈芯絨睡褲,整個人像是冇睡醒一樣的青年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爸……什麼醫生啊?你們不是在這裡吃飯嗎?嘔——,算了我不進去了,明明聞不到味道看你們吃還特彆想嘔!”

廖炎陽來了。

但對方剛進來。

聞到那股味道一副要嘔吐的模樣。

“小張醫生,你看看這小子,咱們在這吃個飯他還說什麼聞不了想嘔!乾脆餓死得了!這一天天的!”

廖昌在很氣憤!

“大哥,阿陽他應該是得了流感了,之前我也得過真一點都不想吃東西,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用那麼生氣。”

廖學科安撫著。

記得當時自己得流感的時候醫生跟他說,病毒可以感染胃腸道黏膜,導致胃腸道炎症和功能紊亂,所以引起噁心、嘔吐、食慾不振等症狀。

等流感好了就自然而然的恢複了。

“小張醫生,這真跟我老弟說的一樣,這小子是流感了?一天天的到處瞎跑出去釣魚,好好一個人折騰出流感!我真的是!唉!!”

廖昌在看向張靈川而後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廖炎陽。

“不太像流感,這樣,我去給他摸個脈!”

張靈川從位置上起身。

流感怎麼會是紅色標簽呢!

不應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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