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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內重歸寂靜,星渦蠕蟲遺骸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殘存的靈性,複歸於永恒的沉寂。隻有空氣中尚未完全平複的細微空間漣漪,證明著方纔那場短暫的“復甦”並非幻覺。
陸見平掌心的「幽冥星核」溫潤依舊,內部星輝流轉,傳遞出的資訊清晰而詳實。他略一沉吟,並指如筆,以神念為墨,淩空勾勒起來。幽暗的真元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副比之前光點星圖複雜、精密數倍的航道圖,其中不僅標註了主要星域方位,更細緻地描繪了幾條相對安全的潛流路徑、幾處需要規避的空間亂流區,以及三處疑似小型星槎遺蹟或觀測點的閃爍標記。
“雲道友,此乃星核所導星圖。”陸見平將完整的星圖展現給雲青霄,“其中那幾處遺蹟標記,氣息古老,或許留有那夥神秘人活動的蛛絲馬跡,亦可能藏有更多關於古道禁忌的線索。”他指向其中一處標記,那裡散發著一種不穩定的能量讀數,“此處空間結構尤為脆弱,或有蹊蹺。”
雲青霄凝神細觀,冰冷的眼眸中資料流般閃過分析的光芒。他看得極為仔細,尤其是對那幾處遺蹟標記和空間異常點。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此圖確實詳儘,尤其是這幾處險地與遺蹟,與我司內部部分殘缺記載隱隱對應,價值非凡。”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陸見平,“陸道友慷慨,此情雲某記下。”
說罷,他也不拖泥帶水,同樣運轉真元,將陸見平展示的星圖完整地拓印入一枚空白玉簡之中,動作迅捷而精準。
“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陸見平收起星圖光影,看似隨意地問道,心中卻在快速評估著與雲青霄同行的利弊。
雲青霄將玉簡收起,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清冷:“我需立即動身,前往這幾處遺蹟標記查探。那夥神秘人行蹤詭秘,耽擱不得。”他職責在身,追蹤邪惡、肅清禁忌是第一要務,與陸見平同行雖能互補,但目標並非完全一致,且他習慣獨來獨往,更利於行動。
就在這時,雲青霄腰間一枚不起眼的青銅腰牌忽然泛起一絲極微弱的靈光,波動頻率獨特。他神色微動,指尖拂過腰牌,似乎在接收某種加密的傳訊。片刻後,他抬頭看向陸見平,眼神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司內傳訊,墜星海近期異動頻繁,疑似有大型古道遺蹟即將現世,各方勢力聞風而動,局勢複雜。那夥神秘人很可能也會插手其中。”他看了一眼陸見平,“陸道友若欲前往‘觀星塔’方向,需格外小心。據訊,那片星域如今已是暗流洶湧,不乏殺人奪寶之輩。”
這算是他基於當前合作立場,給出的最後告誡。
陸見平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多謝道友提醒。”
雲青霄不再多言,對著陸見平微一頷首,算是告彆。隨即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清淡的雲煙,悄無聲息地冇入來時的甬道黑暗中,氣息瞬間遠去,消失不見。來得突然,去得乾脆。
石室內,轉眼便隻剩下陸見平一人,以及那具重歸死寂的龐大遺骸。
他靜立片刻,確認雲青霄已然遠離,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與這位巡天司執律使相處,雖時間短暫,但那無形的壓力始終存在。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幽冥星核上,神識深入其中,仔細體悟著它補全後的變化。
“空間感知範圍擴大了近三成,對不穩定節點的預警也更加敏銳……更重要的是,這部分關於‘觀星塔’周邊星域的詳細航道圖,避開了好幾處標註為‘高危’的區域……”陸見平心中暗喜,這份由星核汲取遺骸本源後反饋的資訊,價值無可估量,至少能讓他避開許多未知的危險,節省大量摸索的時間。
他再次抬頭,望向洞窟頂端那些依舊散發著微光的鐘乳石,又看了看中央的星渦蠕蟲遺骸。
“此地不宜久留。雲青霄能找來,難保不會有其他人。”陸見平心念電轉,迅速做出了決定,“按照星核指引,先離開這千礁迷域,直奔墜星海。至於那即將現世的大型遺蹟……暫且觀望,首要目標仍是‘觀星塔’。”
他將星核貼身收好,不再猶豫,身形展開,沿著來路返回。這一次,有了補全後的星核輔助,他對迷域中能量脈絡的感知更為清晰,行進速度加快了不少,許多之前需要小心試探的路徑,如今已能瞭然於胸。
穿過曲折甬道,回到最初相遇的石室,再悄然潛出隱藏的洞口。外界已是天光微亮,迷域籠罩在一片淡薄的晨霧之中,更添幾分神秘。
陸見平辨明方向,體內真元流轉,施展水遁之術,身影融入茫茫水域,朝著星圖指引的、離開迷域通往墜星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那隱藏於水藻之後的洞窟入口,在流動的海水中漸漸模糊,最終與無數相似的礁石融為一體,再難尋覓。一段短暫的相遇與合作,已然結束,而前方,是更加廣闊、也更加莫測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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