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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一個更現實、更迫切的危機便擺在陸見平麵前——癸水之精,耗儘了。
最後一滴甘霖般的靈液滑入喉中,那滋養經脈、修複傷體的磅礴生機隨之斷絕。手中原本溫潤如玉、散發著朦朧藍光的石筍,此刻已徹底黯淡,化為凡石,甚至表麵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陸見平看著手中失去靈性的石筍,心中微微一沉。這意味著,他失去了最穩定的恢複資源和能量來源。雖然傷勢已恢複了七七八八,修為也穩固在蘊靈八層,但後續的修煉、應對突髮狀況、乃至維持“龍雀居”內微弱的淨化氣場,都需要持續的能量供給。
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在煞氣潮汐的週期性衝擊下,顯得杯水車薪。而坐吃山空,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必須找到新的水源,或者任何可以替代癸水之精的靈物。”他冷靜地分析著現狀,“黑岩穀煞氣瀰漫,生靈絕跡,但癸水之精能在此孕育,說明此地並非完全的死地,必然存在著支撐其形成的水脈或能量節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條被他用【影蝕】開辟出的、通往原癸水之精洞穴的狹窄通道。那裡已經空空如也,連殘留的濕氣都在煞氣侵蝕下消散殆儘。
但他並未放棄。他開始運用地球上的地質學和水文學知識,結合對黑岩穀環境的觀察,進行推演。
“癸水之精屬陰,蘊含至純水靈與生機,往往誕生於極陰之地卻又暗藏一線生機之處。此地煞氣屬陰寒,但癸水之精能淨化煞氣,說明其源頭的水脈可能相對‘純淨’,或許來自更深層的地下水係,甚至……可能與煞氣源頭不同,來自另一個方向——比如,傳聞中水汽豐沛的碎星湖?”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如果黑岩穀的地下水流與碎星湖相連,那麼他或許不需要橫穿危險的地表,就能找到新的水源,甚至可能找到通往碎星湖的地下路徑!
他開始行動。首先,他仔細檢查龍雀居四周的岩壁,尤其是那些相對潮濕、或有水漬痕跡的地方。他用手指觸控,用神識感知岩層的孔隙度和水分含量。
很快,他發現在龍雀居側後方,一處靠近地麵的岩壁,其濕度明顯高於其他地方,且岩石的顏色也略深。他湊近仔細聞了聞,空氣中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煞氣陰寒的濕潤氣息。
“就是這裡了。”他選定位置,再次催動【影蝕】。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他不再追求開辟通道,而是像打井一般,將【影蝕】的力量凝聚成極細的一束,如同高能水刀,精準地朝著濕度最高的岩層點侵蝕而去。他要鑽一個探孔。
噗嗤……噗嗤……
岩石在【影蝕】的力量下悄然化為齏粉。孔洞一點點向內延伸。一尺、兩尺……
陸見平的心漸漸提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越往深處,岩石的濕度確實在增加,甚至孔洞底部開始有極其細微的水汽滲出。這印證了他的判斷!
他加大了一絲輸出,期待著能打通某個蓄水層。
然而,當孔洞深入到約莫五尺左右時,“哢嚓”一聲輕響,並非打通水層的喜悅之聲,而是彷彿觸動了什麼脆弱的結構。前方的岩層突然向內塌陷了一小塊,露出一個僅能容拳頭通過的、黑黢黢的空洞。
一股比周圍空氣更濃鬱數倍的精純水靈之氣,夾雜著一縷極其古老、沉寂的氣息,從那個小洞中瀰漫出來!
但這水靈之氣,並非源於流動的地下水,而是……彷彿來自某個被塵封了無數歲月的密閉空間!
陸見平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個小洞。
洞內並非他預想的地下河或水脈,而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小型石室的一角!石室大部分仍被岩石掩埋,他打穿的僅僅是其邊緣。神識掃過,可以看到石室內有簡陋的石床、石桌,桌上似乎還放著什麼東西,但都覆蓋著厚厚的塵埃。而那精純的水靈之氣,則來源於石室角落的一個小水池,池水近乎乾涸,隻剩池底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液體,以及幾塊同樣黯淡的、類似癸水之精但品質顯然低了不少的藍色晶石。
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過!而且,年代似乎非常久遠,遠在龍雀居之前!那人工開鑿的痕跡,雖然簡陋,卻帶著一種古樸而硬朗的風格,與他所知的黑山郡乃至當前時代的建築習慣都有所不同。
更重要的是,在那石桌之上,塵埃覆蓋之下,他似乎看到了一卷材質特殊、並未完全腐朽的……皮卷?或是玉簡?
水源找到了,雖然量很少,但足以緩解燃眉之急。然而,一個更大的謎團,卻隨著這意外發現,呈現在陸見平麵前。
這黑岩穀,在幽冥晶蟾占據之前,在更久遠的年代,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這處被掩埋的石室主人,又是誰?他留下的東西,會是什麼?
陸見平看著那個小小的孔洞,以及洞內瀰漫出的古老氣息,知道他的計劃不得不再次調整。獲取這殘留的池水是第一步,而探索這處意外發現的石室,或許纔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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