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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稍緩,體力恢複了二三成,但陸見平心中的危機感冇有絲毫減弱。通道深處那若隱若現的幽冥晶蟾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提醒他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更非可以安心療傷的場所。
他必須立刻建立一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據點。
目光再次掃過這處位於黑岩穀峭壁上的狹窄石穴。它入口隱蔽,但內部空間促狹,毫無縱深,一旦被那晶蟾堵門,便是甕中捉鱉。唯一的優勢,或許就是相對乾燥,且煞氣濃度比穀底稍弱。
“不能在這裡。”他果斷否決了將石穴作為主基地的想法。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條被他用【影蝕】艱難開辟出的、通往癸水之精的狹窄通道。
通道本身過於狹窄,無法利用。但……通道口周邊的岩體呢?
一個想法在他腦中成型。他需要擴大空間,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向下,並且要充分利用現有地形,製造障礙和預警。
他首先處理最緊迫的威脅——預警。他將收集到的幾塊較小的陰煞結晶碎塊,以特定的間距和角度,小心翼翼地嵌入石穴入口內側的岩縫中。這些結晶對煞氣流動異常敏感。他運用【影蝕】技能,極其精細地在每塊結晶內部蝕刻出一個微小的、不穩定的能量結構。一旦有超過一定強度(例如幽冥晶蟾那般體型和能量等級)的外物通過入口,擾動煞氣,這些結晶內部的能量結構就會失衡,發出極其尖銳、高頻的能量波動警報。這種波動人類難以察覺,但通過他預先留下的一絲神念連結,能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警鐘。
“簡易震動感測器結合能量擾動監測,算是第一道防線。”他內心評估著。
這隻是開始。
接著,他開始執行主體工程——擴建。他再次將【影蝕】的力量凝聚於指尖,但這次不再是漫無目的地腐蝕,而是有了明確的規劃。他以那條狹窄通道的入口為起點,向側下方、遠離幽冥晶蟾巢穴的方向,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他避開了堅硬的石英脈,專門尋找結構相對鬆軟的沉積岩層。【影蝕】的力量如同最精細的刻刀,無聲無息地讓岩石粉末化、剝落。他控製著挖掘的走向,並非直線,而是故意挖掘成帶有數個拐角的“之”字形,並在第一個拐角後,設計了一個僅容他側身通過的狹窄瓶頸。這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緩大型生物的闖入,為他爭取反應時間。
“考慮到幽冥晶蟾的體型和靈活性,這個瓶頸能爭取到三到五息的時間……足夠了。”他默默計算著。
挖掘出的碎石,他也冇有浪費。一部分被他用巧勁堆砌在石穴入口內側,形成一道矮牆,雖然防禦力有限,但能起到遮蔽視線和絆阻的作用。另一部分較細的,則被他均勻鋪在入口通道和第一個拐角處。任何人或獸踩上去,都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是最原始卻有效的物理預警。
“第二道防線,物理障礙與聲音預警。”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和能量的過程。他必須時刻控製【影蝕】的力度,避免造成大的動靜驚動那頭的幽冥晶蟾,同時還要分神警戒。每挖掘一段時間,他就不得不停下來,回到石穴主室,運轉功法,吸收煉化一絲癸水之精,恢複近乎枯竭的元氣和精神。左肩的傷口在反覆發力下,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身體的脆弱。
時間在黑暗與重複的勞動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約莫能容納一人蜷縮躺臥、帶有簡單迂迴結構的小小地下空間,終於初具雛形。空間不大,卻凝聚了他的智慧、毅力和對生存的渴望。
他將最後一點癸水之精轉移到了這個新開辟空間的最深處。這裡因岩層阻隔和癸水之精本身的淨化作用,煞氣濃度達到了最低點,空氣也相對清新一些。他靠著冰冷的岩壁坐下,長長籲了口氣。
“龍雀居……”他低聲念出為這個臨時據點起的名字,取“潛龍在淵,蟄伏待機”之意。龍能隱能現,雀雖小,五臟俱全,亦能翱翔。他希望自己能像龍雀一樣,在此蟄伏,積蓄力量,以待來時。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但心中卻踏實了不少。有了預警係統,有了迂迴緩衝的地形,有了相對安全的核心區域,他總算有了一個能夠暫時喘息、全力療傷的據點。
他蜷縮在“龍雀居”最深處,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再次服下幾滴癸水之精。清涼的生機在體內化開,滋養著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肉身。這一次,他終於可以稍微放下對外界的警惕,將絕大部分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那磅礴的生機,係統地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經脈在滋潤下緩緩接續、拓寬,星辰氣旋重新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旋轉,吸納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和癸水之精散逸的能量。左肩的傷口處,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彌合。
雖然前路依舊凶險,雖然強敵仍在側畔,但至少在此刻,在這方由他自己親手打造的微小“龍雀居”內,陸見平抓住了一絲久違的、名為“希望”的微光。他必須儘快恢複,變得更強,才能應對這黑岩穀中未知的挑戰,才能走出這片絕地。
而在他的儲物袋中,那幾片冰冷的、刻滿幾何紋路的金屬殘片,正靜靜等待著主人恢複力量後,去揭開它們身上所承載的、跨越了漫長歲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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