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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平感覺自己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星輝之海。
意識模糊,彷彿漂浮在無垠的宇宙,四周是流淌的星光和低沉的星辰共鳴。劇痛依舊存在,但被一種更深層次的、溫和而磅礴的力量包裹、修複著。那是離火星樞與銳金星樞的力量,在他昏迷後,並未因失去主導而暴走,反而依據《星骸共鳴述》的玄奧法門,自發地在他瀕臨崩潰的經脈與氣海中迴圈,滋養著千瘡百孔的道基。
他“看”到,氣海之內,兩枚星樞不再各自為政。銳金星樞懸浮於中央,鋒銳之氣內斂,如同定海神針;離火星樞則環繞其緩緩公轉,金紅星光灑落,溫暖而充滿生機。雙星之間,構建起一種穩定而玄妙的能量橋梁,彼此氣息交融,形成了一個微縮的、平衡的“星辰力場”。這力場不僅穩固著他的氣海,更在潛移默化地淬鍊著他的真元,使其帶上一絲星辰本源特有的浩瀚與純粹。
《星骸共鳴述》的經文如同清泉,在他識海深處自主流淌,引導著這修複的過程。古樹曜宸灌頂的那一絲星辰本源,此刻也發揮了關鍵作用,如同粘合劑,讓他與雙星的聯絡更加緊密、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隻是一瞬,又彷彿是萬載。
陸見平的意識終於從星輝之海中緩緩上浮,重新感受到了軀體的存在,以及那無處不在、卻已不再致命的疼痛。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關切與疲憊的俏臉,是曲玲瓏。她正盤坐在他身側,冰魄劍元化作絲絲縷縷的寒氣,籠罩著他,似乎在幫他穩定傷勢,抵禦冰原的酷寒。
“你醒了?”曲玲瓏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其中蘊含的關切顯而易見。
陸見平嘗試動了動手指,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傳來,讓他悶哼一聲。他內視己身,情況比預想的要好。經脈雖然依舊破損嚴重,但在雙星之力的滋養下,正在緩慢而堅定地癒合,新生的經脈壁障似乎更加堅韌寬闊。氣海雖然容量因重傷而縮水,但其中流淌的星辰真元質量卻遠超從前,帶著雙星特性,精純而強大。神魂雖然疲憊,卻更加凝練,彷彿被星火淬去了所有雜質。
“我們……在哪裡?”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還在極光冰原,是一處雪隱族廢棄的臨時營地,相對安全。”回答他的是金不換,這傢夥正蹲在角落裡,用一個小巧的爐子加熱著什麼,一股淡淡的藥香傳來,“前輩,您可算醒了!您昏迷了整整三天!要不是曲仙子用劍元幫你穩住傷勢,我又翻箱底找出幾株保命的‘暖玉苔’,您這次可真懸了!”
陸見平看向金不換,點了點頭,又看向曲玲瓏,真誠道:“多謝。”
曲玲瓏微微搖頭:“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若非陸見平斷後,他們絕無可能從那種道期黑袍人手中逃脫。
“那黑袍人……”陸見平問道。
“冰窟徹底坍塌了,氣息被完全掩埋。我們逃離後,曲仙子用秘法抹去了痕跡,暫時應該安全。”金不換介麵道,臉上帶著心有餘悸,“不過前輩,您最後那一下也太狠了,簡直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陸見平勉力坐起身,接過金不換遞來的、用雪水化開的藥液服下,一股溫和的熱流散入四肢百骸,緩解了些許疼痛。他感受著氣海內穩定共濟的雙星,心中稍定。這次雖然險死還生,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不僅成功奪取了離火星樞,完成了雙星初步融合,修為穩固在凝真五層,肉身與神魂更是得到了質的飛躍。更重要的是,他對“邏輯星道”的運用,對星辰之力的理解,都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其他人呢?”他看向那三名劍齋弟子。
“他們在外麵警戒,輪流值守。”曲玲瓏道,“此地雖暫時安全,但冰原廣闊,黑袍人勢力未必隻有那一撥,需時刻警惕。”
陸見平頷首,正欲說話,臉色卻猛地一變!
並非因為傷勢,而是因為他氣海內的雙星,以及懷中的星鑰,同時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警示意味的悸動!
這悸動並非指向“青木”或“玄水”星樞,而是一種……更加隱晦、更加深沉,彷彿源自這片天地本身法則的悲鳴與扭曲!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天際,那鉛灰色的雲層之後,似乎有極其暗淡的、不祥的幽紫色光芒一閃而逝。
“怎麼了?”曲玲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陸見平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感覺……這片天地的‘病’,更重了。”
他回想起古樹曜宸的警告,以及黑袍人的目的——釋放被封印的“噬界之影”汙染源頭。他們雖然成功奪取了兩枚星樞,延緩了對方的計劃,但顯然,黑袍人並未放棄,或許正在其他地方,用另一種方式,加速著對這片天地本源的侵蝕!
必須儘快找到剩下的星樞,加固封禁!
然而,冇等他將這個擔憂說出,營地外,負責警戒的一名劍齋弟子急匆匆闖入,臉色凝重:
“陸師兄,曲師姐!西南方向發現異常!有大片冰原生物在瘋狂遷徙,彷彿……在逃離什麼!而且,空氣中的汙穢氣息,似乎……變濃了!”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陸見平強撐著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望向西南方向。在「邏輯領域」的感知中,那片區域的能量流動確實變得異常混亂、汙濁,與冰原原本相對純淨的冰寒道韻格格不入。
黑袍人的反撲,或者說,他們計劃的另一環,已經開始了嗎?
剛剛脫離險境的團隊,還未來得及喘息,便再次被捲入了更大的風暴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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