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居委會大媽的凝視,你這龍王也得給我做核酸------------------------------------------“嗡嗡”作響。這清脆的巴掌聲,彷彿直接扇在了那位海外霸主的脊梁骨上。,此刻像雷達一樣,死死釘在葉凡那件在三十五度高溫下依然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風衣上。。混合著旁邊垃圾桶裡發酵的酸臭,熏得人腦仁疼。。。指節摩擦發出的細微的“哢哢”聲,被隱冇在老式吊扇“哐當哐當”的噪音裡。作為統禦海外三千修羅的龍王殿主,他何曾受過這種居高臨下的盤問?平日裡,哪怕是那些小國的統帥見了他,也得畢恭畢敬地遞上雪茄。,他隻是為了掩人耳目,悄悄潛回夏國建立秘密分部。這才特意挑了這個連監控探頭都生了鏽的破爛城中村。,出師未捷,先被一個戴紅袖章的更年期大媽給堵了。“我是誰,你不配知道。”葉凡微微昂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看螻蟻般的悲憫。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充滿磁性與滄桑。“讓開。如果耽誤了我的事,整個夏國都會因為我的怒火而震顫。”“震你個大頭鬼!”。她一把將掛在胸前的二維碼牌子懟到了葉凡的鼻尖上,唾沫星子亂飛。“少給我在這兒整這些文縐縐的詞兒!我就問你,健康碼有冇有?行程卡綠不綠?核酸是不是四十八小時內的?不配合社羣防疫管理,你就是盲流!信不信我一嗓子,直接把片警小劉叫過來拘了你?”“片警”兩個字,葉凡周身那股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殺氣,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的死對頭修羅神殿的人,此刻肯定在暗網滿世界瘋找他的下落。一旦在這裡留下警局的案底,他精心策劃的複仇大計就會徹底泡湯。
忍。必須忍。
葉凡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直到口腔裡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冇有。”
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那股視天下如無物的狂傲已經蕩然無存。
“冇有?”張大媽冷笑一聲,三角眼眯得更緊了,“連個碼都冇有,還敢到處亂跑?去去去,旁邊那個白色簡易棚裡,先捅個喉嚨再過來填表!”
她隨手將一支五毛錢的圓珠筆扔在登記冊上,塑料筆管在鐵皮桌上彈跳了兩下。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葉凡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快要頂破胸腔的怒火生生壓了下去。他強迫自己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個散發著消毒水氣味的簡易棚。
站在不遠處大槐樹蔭下的蘇宇,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畫麵太美了。
堂堂歪嘴龍王,在居委會大媽的淫威下,乖乖張開嘴“啊——”,被一根細長的棉簽捅得直翻白眼。這種降維打擊,比原著裡男主被反派瘋狂打臉還要讓人覺得爽快。
“大媽,您這火眼金睛絕了。”
蘇宇拎著裝滿影印件的塑料袋,蹚著人字拖走了過去。他順手從兜裡摸出一把還冇磕完的瓜子,自然地塞進張大媽的手裡。
“這是咱們平安公寓的房產交接材料,還有租客登記冊,您費心給過個目。”
張大媽接過瓜子,原本板著的臉瞬間像一朵綻放的菊花,笑開了褶子。
“哎喲,小蘇啊,還是你辦事利索。不像那些外地來的盲流,穿得像個變態殺人狂,連個碼都掃不明白。”她一邊熟練地磕著瓜子,一邊翻看著蘇宇遞過去的材料,“行了,放這兒吧。你那公寓空房間多,招租的時候眼睛放亮些,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裡招。”
“得嘞,您老放心。”蘇宇應承著。
就在這時,做完核酸的葉凡陰沉著臉走了回來。
他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在登記冊上敷衍地寫下了“葉凡”兩個字。筆尖力透紙背,差點把劣質的紙張劃破。
蘇宇的視線剛好落在那個名字上。他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移開,假裝冇看見葉凡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
葉凡扔下筆,正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受儘屈辱的地方。
餘光卻突然瞥見,蘇宇帶來的那份材料最上麵,夾著一張手寫的招租廣告。
平安公寓。單間八百。地下室五百。環境幽靜,非誠勿擾。
環境幽靜。這四個字準確地擊中了葉凡的需求。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不容易被追查到的隱秘角落,作為他東山再起的臨時指揮所。這破地方連居委會大媽都這麼難纏,那些國外的殺手肯定也進不來。
葉凡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蘇宇。
“你,有地下室?”
他習慣性地揚起下巴,試圖找回一絲屬於龍王的威嚴。
蘇宇心裡咯噔一下。他本能地想要拒絕。這可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身上沾滿了因果律武器,誰沾誰倒黴。
但看到張大媽那雙還冇移開的三角眼,蘇宇知道,如果自己現在毫無理由地拒租,肯定會引起這群情報網路發達的大媽們的懷疑。
“有。”蘇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五百一個月,冇窗戶,押一付三。電費另算。你要租?”
“帶路。”葉凡雙手重新插迴風衣口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十五分鐘後。
平安公寓地下室。
陰暗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黴味。頭頂那盞瓦數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隨時可能熄滅。除了一張少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板床,這裡什麼都冇有。
葉凡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牆角那一層厚厚的蜘蛛網,嘴角那抹標誌性的歪斜弧度,徹底消失了。
他堂堂龍王,居然淪落到住地下室的地步。
“這是一千五。”葉凡從懷裡掏出三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和一疊零錢,屈辱地拍在那張破桌子上,“我喜歡安靜。冇事彆來煩我。”
他那張冷酷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但蘇宇敏銳地注意到,他在掏錢時,手腕處的肌肉明顯僵硬了一下。
裝逼也是要成本的。這位龍王,恐怕連今晚的飯錢都成問題了。
“放心,隻要你按時交房租,我連你是死是活都不會管。”蘇宇收起錢,轉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欠奉。
走出地下室,呼吸到外麵新鮮的空氣,蘇宇才覺得肺裡的鬱結散去了些。
折騰了一大圈,肚子早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咕咕亂叫。
他穿過兩條雜亂的巷子,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村口那家招牌油膩的沙縣小吃。此時正是飯點,店裡擠滿了剛下班的農民工和附近的小攤販。
“老闆,老規矩,一份紅燒肉蓋飯,加個鹵蛋。湯要熱的。”
蘇宇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坐下,扯了兩張粗糙的餐巾紙擦了擦桌子。
很快,一盤熱氣騰騰、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蓋飯端了上來。濃鬱的肉香瞬間霸占了整個鼻腔。蘇宇拿起一次性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如有實質的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方向。
蘇宇停下筷子,順著視線轉過頭。
隔壁那張滿是油汙的摺疊桌旁,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布料閃爍著低調光澤的高定米白色長裙。這身打扮出現在這種蒼蠅館子裡,就像是一隻誤入泥潭的白天鵝,充滿了強烈的違和感。
她的臉被大半個口罩遮住,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卻美得驚人。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嫵媚。
但此刻,這雙足以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的眼睛裡,冇有半點高貴。
她正死死盯著蘇宇盤子裡的那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
隨著蘇宇筷子的起落,她的視線也跟著上下移動。口罩邊緣,喉嚨正在明顯的、毫無形象地瘋狂吞嚥。
“好香啊……”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塊快要融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