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醫生，你要不直接跟我們說病吧！你說這些數字我們也聽不懂啊！」
另一個大媽直接說道。
「是啊，我這個資料怎麼比她還要多了這麼多，是要比金玉身體更健康一點嗎？」
方玉蘭詢問道。
「你肯定健康啊，你都冇什麼三高，像我這個就太胖了！」
這位叫周金玉的大媽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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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體重是超標的。
身高一米七，體重一百一百六十多斤。
本身也有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壓之類的。
她對自己的身體惱火很多。
相比之下方玉蘭就好多了。
對方整個人的身形樣貌，基本上就跟正常人的標準，也冇有什麼三高。
人家都說難得老來瘦。
其實年紀大了瘦一點是好事。
像自己這種這麼胖的倒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金玉，不要說這個，我的身體其實也是很差的，乏力，吃一點東西就飽了，想嘔吐，甚至很多時候走路一下腳就不行！還喘不上氣！唉，我還羨慕你這麼強壯！」
方玉蘭說道。
「可你現在這個檢查結果典型的就是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你看，我才一百多，你一千多，整整十倍啊！」
周金玉表情有些無奈。
你說要是差一星半點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差這麼多。
「其實這個肌酐不是越高越好的。」
胡紅看著兩人為誰資料高爭論了起來，頓時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不是越高越好？」
而胡紅的話音落下之後，大家的眼神中明顯多出了一道質疑。
「是的，正常成年人的血清肌酐參考範圍分為男性、女性。通常為男性約59-104μmol/L（0.7-1.2 mg/dL），女性約45-84μmol/L（0.5-0.95 mg/dL）。它是肌肉代謝的產物，主要通過腎臟排出體外，其數值可反映腎功能狀態。不過對方也需要結合年齡、體型、性別等因素綜合評估。」
胡紅解釋了一下。
她可以不說資料。
但作為醫生，她得告訴患者這些資料代表什麼。
也進一步證明自己這個醫生不是亂說，是有理有據。
「啊！正常人材104，女的84，那我這一千五代表什麼啊！」
懵逼了。
方玉蘭真的懵逼了。
自己這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她農村的也不會算。
但十幾倍肯定是有的。
都差點到二十倍了。
「尿毒症晚期。」
胡紅回答了一句。
有些患者反而尿檢不再特別明顯，可能是：
【尿蛋白 】
【尿比重1.008】
臨床表現根據她說的，乏力，持續噁心、呼吸困難、食慾不振。
基本上已經實錘了。
一般來說這個階段通常需要長期透析或腎移植才能維繫。
整體來說還算是比那個李大山好一點。
李大山都兩千了。
這個肌酐真的是極度少見。
關鍵對方還隻是察覺到有一點不舒服，這個更加少！
「尿毒症晚期！不是！醫生！我怎麼就尿毒症晚期了啊！」
跳起來了。
方玉蘭真的跳起來了。
她想過可能是自己身體不太好，人嘛，人家大了肯定有一點小毛病。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居然是尿毒症晚期！
這合理嗎！
不合理啊！
她好好的怎麼得了尿毒症！
「嘶——」
其他的大姨大媽以及老叔們都怔愣了一下。
尿毒症。
居然真的跟李大山一樣的尿毒症。
總不可能這個診所真的有什麼問題吧。
之前的時候，他們聽到周金玉的報告冇有尿毒症，頓時還鬆了一口氣。
畢竟冇有尿毒症，這代表著之前他們懷疑診所開藥造成大家健康問題，這就是胡說八道。
他們算是為可親可敬的嚴醫生正名了。
結果誰能想到。
另一個跟李大山一樣高強度去診所打點滴的方玉蘭居然檢查出了尿毒症晚期。
又一個晚期。
「這上邊你的肌酐檢查結果，我也跟你說了，這個檢查是代表著你的腎臟水平，現在一千五，這就是尿毒症晚期的資料，代表著你的腎臟水平極差，即將失能。」
胡紅知道，檢查出這樣的結果，作為患者肯定十分難接受。
但事實就是如此。
就算你接受不了也冇辦法。
「可是我為什麼會得尿毒症啊，醫生，我們家裡都冇有人得過這個病，我自己也是好好的啊！」
方玉蘭絕望了。
真的搞不清楚為什麼會得這個毛病。
「難道真的是診所的原因嗎！」
她突然想到。
是不是診所！
因為李大山就是經常在那裡吊針。
而自己也一直在保康看病。
好像每次過來，都是開一樣的藥。
根據今天那個小醫生說，這種藥可能會引起尿毒症。
當時自己腦子抽筋，還說了那個小醫生的壞話！
雖然她現在也不相信是嚴醫生的問題，可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嚴醫生。
「具體我也不好說，你們要是想查清楚的話，可以讓警察調查，我隻能說按照之前小川醫生說的那幾種藥，出現尿毒症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
胡紅回答。
她冇有證據。
所以隻能從醫生的經驗上進行判斷。
「他媽的！嚴律己！！！」
方玉蘭的眼中已經冒著火焰了。
「醫，醫生，我的檢查情況怎麼樣？我叫劉春華。」
又一個大媽過來詢問。
【血肌酐500μmol/L。】
【尿素氮29mmol/L。】
【eGFR12ml/min。】
「尿毒症早期。」
胡紅回答。
「尿毒症早期！！」
劉春華目瞪口呆。
「是的，這一段時間你基本上就是食慾下降、乏力、輕度貧血，甚至還會有一點噁心對不對？」
胡紅詢問劉春華。
「對對對！我就是這樣的！」
劉春華瘋狂的點頭。
全都讓這個醫生說對了。
但說對了也不是什麼好事，這就證明對方的判斷冇有錯。
「要是晚期過來的話就比較麻煩，早期治療的話還是有希望的。」
胡紅看了一下報告。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聽到自己還有治療的希望，劉春華整個人非常的高興。
畢竟誰希望自己死。
肯定是有治療最好了。
「主要感謝今天去到診所的那個小川醫生吧，如果不是他鬨的這些事，估計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尿毒症。」
也就是事情鬨大了，所以纔來檢查，因此查出了尿毒症早期。
正常情況下她們應該不會來做這種檢查的。
等到發現的時候。
大多數是晚期。
已經冇救了。
「李秀英！」
下一個又來了。
【血肌酐900μmol/L。】
【尿素氮40mmol/L。】
【eGFR9ml/min。】
「嚴重尿毒症。」
胡紅像是無情的播報機器。
說著大家電腦上的資料。
……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人。
「醫，醫生，我是錢，錢招娣……」
那是一個綁著頭髮，五十多歲的大姨。
看上去有點靦腆。
當然，更多的是小臉煞白。
為啥呢！
因為今天檢查的這一些人一共有21個，有17個尿毒症，尿毒症占比居然離譜的達到了80%以上。
也就是說有一大半都是尿毒症。
說真的胡紅都驚呆了。
從冇有見過這麼高的尿毒症占比。
「錢招娣……你的肌酐100，其他各項資料都比較正常，冇有尿毒症，腎臟功能尚可。」
而這個錢招娣就是21個人裡邊，唯一冇有尿毒症的4個人之一。
「啊！我冇有尿毒症啊！嗚——」
錢招娣直接激動的哭了。
她剛剛真的是嚇到了。
還以為自己也有尿毒症。
誰能想到現在醫生說自己冇有。
「21個人，17個尿毒症！兩個尿毒症晚期，兩個嚴重尿毒症，還有一箇中度尿毒症！胡醫生！你說，這個是不是診所的問題！這肯定是診所的問題對不對！」
得了尿毒症的此刻非常的憤怒！
畢竟生命健康啊。
這個姓嚴的言之鑿鑿。
結果她們呢！
但凡去的次數多，一個個都是尿毒症！
「這個比例，再加上你們平常都去一家店的話，診所的問題可能性還是比較高的！而且我覺得你們也可以去做個筆錄，或者報警也行，要求徹查。」
胡紅此刻能說點什麼。
她隻能說，這個嚴醫生活該了。
小川醫生乾得漂亮。
「媽的！走！我們去警局！一定要讓這個嚴律己牢底坐穿！！」
憤怒！
以方玉蘭、劉春華她們為主要的尿毒症晚期患者直接起身，然後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出發。
她們這一次的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讓姓嚴的牢底坐穿。
派出所。
「冤枉啊！警官！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什麼涉嫌醫療事故，我看診這麼多年藥到病除，患者錦旗都要送滿了，塞不下了！」
嚴律己在做筆錄。
直接跟警察大吐苦水。
「我告訴你，這個李大山的女兒，完全就是被今天去我們那裡的那個叫什麼張獸醫的給忽悠了！一個獸醫懂什麼啊！她爸得尿毒症，那是她爸自己身體的問題！說不定就是那個姓張的指使李大山的女兒跟我訛錢都不一定！」
並且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好的，我們明白了。」
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點了點頭。
有人報警。
他們肯定出警。
該做的筆錄程式也要做上。
「警察同誌，那你們話也問了，該做的也都做了，總不可能真的要把我滯留24小時吧，我可不可以先回去吃飯！你們放心，我在這裡行的正坐得端，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老百姓的事情！他們就是我的衣食父母！那是要遭雷劈的！」
嚴律己繼續說著。
整個一副發誓的姿態。
「可以回去。今天我們就是做一個簡單的筆錄，建議不要離開本縣城區域，到時候我們會隨時找你瞭解情況！」
警察說道。
他們現在也冇有證據。
還得等進一步調查。
再加上對方現在態度極好，也十分配合調查。
倒是可以先回去。
「好好好！別說是離開縣城，我們鎮上我都不會離開的！要是我真的犯罪了，我真的傷害到我病人的健康，你們隨時來抓我！我伸出手，等你們銬！絕對不會遲疑半分！」
嚴律己聽到可以回去了，頓時嘴角的笑容按不下去。
姓張的小子，還有蠢丫頭，就這樣想把他抓走，哪有那麼容易！
這麼多年滾打摸爬，真當他是吃素的？
「行。」
負責的警察點了點頭。
對方能有這個覺悟是好的。
「哎呀，那我先回去吃飯了，警察同誌你們也趕緊吃飯。」
嚴律己起身。
舒暢的伸了一個懶腰。
「好的，感謝配合。」
警察也起身。
而就在這一刻，警局的外邊多出了二十一個人。
帶頭的氣勢洶洶。
「報警！我們要報警！！」
是方玉蘭！
醫生說她們現在這麼多人得了尿毒症，完全可以充當證據了。
「報警？咋了，阿姨，你們這是遭遇詐騙了嗎？」
門口的一名女輔警有點懵逼。
一般來說像這種年紀比較大一點的集體報警，大多數是詐騙之類的。
「確實是詐騙，但詐騙的是我們的信任！」
「冇錯！真的瞎了眼了！」
……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道。
這個姓嚴的可謂是把她們的信任詐騙得一乾二淨。
「詐騙信任？」
女輔警滿臉問號。
「怎麼了？這樣吧，阿姨，你們先過來做一個簡單的登記。」
一名民警看到這麼多人，也瞬間過來瞭解情況。
並且讓眾人做一個簡單的登記。
簡而言之就是因為什麼事情來報警。
「因為無良醫生！媽的！我們要這個黑心醫生牢底坐穿！！」
方玉蘭憤怒的說道。
「尿毒症！我們一個個都是尿毒症啊！他作為醫生不可能不知道藥物有相互作用！如果今天不是有人特地說，搞不好這些個輕度尿毒症的都會跟我們一樣成為晚期！」
劉春華也氣得拳頭髮抖。
不要看她是女人。
如果此刻那個姓嚴的在這裡，她一定會上去錘爆他的狗頭！
「咦！警察同誌！你說這不是巧了嗎！那些就是我診所的患者，冇有想到她們居然都來醫院這邊替我作證了！」
「各位！我在這裡！你們怎麼全都來縣城的派出所了啊，冇事，我冇事，警察同誌現在給我回去吃飯了，大家都回去吃飯吧！」
嚴律己剛從錄口供的會議室裡出來。
結果他就看到了非常驚喜的一幕。
今天給打點滴的那幫老顧客，竟然全都來派出所幫自己說話了。
暖心！
真的暖心啊！
這不他也不顧喧譁，熱情的跟大家揮手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