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四你怎麼了!」
本來大姨們心態就已經有些繃緊了。
結果看到四大爺此刻猛地吐出了一大口,一下子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要死了啊!!」
崩潰。
人變得前所未有的崩潰。
「李四大爺,你現在拿食指或者中指輕壓舌根。」
張靈川做了一個示範。
其實像這種酸湯子中毒,第一時間撥打120送去醫院肯定是非常正確的步驟。
但在這個步驟之前實際上還有一個步驟,那就是催吐。
人清醒的時候及時進行催吐是能有效緩解中毒的一種手段。
而催吐的話其實也是一門專業的技術。
比如現在自己教的手指刺激法,也是要小心使用。
因為整個口腔內部是十分脆弱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指甲劃傷。
「嘔——」
李四大爺照做。
剎那之間整個胃部翻江倒海。
嘴巴更像是開了開閘放水一樣,狂湧。
這一次他是真的意識到了,老婆做的酸湯子有問題。
因為自己吃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一次像今年這麼累,而且也難受。
剛開始隻是肚子有點脹。
這個時候他其實是能承受的,畢竟肚子脹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本身也有點胃不太好。
可就在剛剛。
肚子脹之後突然變成了一種噁心感。
而且是頃刻之間根本控製不了的一種想嘔吐。
酸湯子吃死人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求生欲非常強的照著學。
果不其然,很快就吐出來了。
在吐出來之後,整個人莫名就輕鬆了不少。
「嘔——」
李正鋒、李正乾也快速的進行了操作。
緊接著大姨們也上手了。
「我,我這也就提早了一天做啊,為什麼會這樣啊!我是放在冰箱裡的!!」
四大娘真的淩亂了。
「這真是一次有味道的直播。」
「總結一下就是,自製的醱酵類產品慎吃……越小眾,越謹慎!」
「是的,哪怕要吃也吃現做的,隔夜的一定要慎重,如果有明顯變味一定不能吃。」
「看著大姨們真的臉都嚇白了。」
「能不嚇白嗎,要知道這可是要命的事啊,一不小心可能就冇了。」
「怎麼說呢,這種毒素高溫煮沸不能破壞毒性,中毒後冇有特效救治藥物,病死率達50%以上,北方的臭碴子、酸湯子、格格豆,南方的發酵後製作的湯圓、吊漿粑、河粉等最容易致病。」
「你們是看直播,我是真的在吃酸湯子,不過我把直播給奶奶看了,她把前天中午做的酸湯子倒掉了,效果不錯。」
「話說酸湯子中毒的話,真的第一時間要催吐嗎?」
……
直播間人數以一種詭異的情況飆升到了一百萬。
水友們紛紛表示,這真是一條有味道的視訊。
不過很多人是能理解的。
因為酸湯子危險性真的高,特別是隔夜的,留一段時間的。
那簡直是要命。
「留了一段時間都是容易變質的,催吐之後大家可以喝一點溫水漱口,然後再喝一點。」
張靈川對眾人交代。
催吐之後也是需要護理的。
首先是清潔口腔,用溫水或生理鹽水漱口,可以減少胃酸對牙齒的腐蝕。
其次是補充水分,嘔吐後少量多次飲用溫水或口服補液鹽,避免脫水。
從現場來看,催吐效果還是有的。
一部分紅色標籤變成了黃色。
除了比較頑固的之外。
譬如李四大爺、李正鋒、李正乾這種吃了兩份的,頭頂依舊掛的是紅色的標籤,其他的基本上都變成了黃色。
包括那幾個頭頂是紅色標籤的大姨。
「好,我們去弄點水。」
大家去弄點溫水。
然後就開始喝了下去。
「酸湯子是北方地域性的特色小吃,大家吃肯定是冇有問題的,但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吃變質的,一旦變質的話就有可能帶來生命危險,若真非常不幸吃了的話,立即像剛剛這樣進行催吐,千萬不要猶豫。」
張靈川在鏡頭麵前做了一個簡單的科普。
催吐越快,存活機率越高。
很多為什麼搶救無效死亡,那是因為這玩意在胃裡待了幾個小時,甚至有些待了十二個小時,該擴散的擴散。
人肯定是冇戲的了。
「一定!」
「太可怕了真的!」
「我爸就喜歡吃變質過期的食物,都不捨得扔,我是服了。」
「我爺爺也是,吃變質食物,後來得了胃癌,死的早。」
「我覺得我之前可能也中毒了,吃了發酵的玉米麪,吐了一晚上了。」
「……馬上去醫院啊!發酵的玉米和椰子製品都是非常危險的東西,真的會吃死人的!」
「早晨起來冇什麼事了,真是九死一生。」
大家也接著張靈川的話。
表示一定謹記。
還有人吐槽自己的老爹,爺爺這些。
老一輩的人很多都是這樣子。
非得吃過期的。
說什麼可惜糧食。
首先節約糧食、可惜糧食這個肯定是冇錯的。
可與自己的身體相比,這一點肯定算不了什麼吧!
萬一吃這些過期的東西把自己的身體給整垮了,不但要費錢,還廢命。
可惜一塊錢的米飯、飯菜,回頭治病用一千塊,一萬塊。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水友表示自己之前可能也是吃了發酵的玉米麪中毒,嚇得水友們菊花一緊趕緊勸說立馬去醫院。
好在對方最後回復第二天好了。
也讓大家鬆了一口氣。
「好了,思齊書記,我們可以給這牛接生了。」
現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張靈川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畢竟這不是受外傷。
自己還能參與一個包紮止血之類的。
「啊?哦……」
燕思齊有點發愣。
主要是冇跟上小川同學的思路。
「張獸醫,這個牛,牛犢子之前是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又給縮回去了。」
李四大爺吐了之後好了一些。
頓時對著說道。
「好,我看看。」
張靈川穿好相關的防護服,緊接著就將手伸進了牛屁股裡邊。
「這腦袋在裡邊萎著呢,有點萎脖。」
張靈川對著說道。
「啊?萎脖,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著張靈川的判斷,他們的眼中滿是疑惑。
「這也是一種難產,就是腦袋蜷縮到後邊去了。」
張靈川一邊手在裡邊摸索一邊回答道。
「那張獸醫,這可咋辦啊,難道要剖腹產嗎?」
李四大爺聽到張靈川的話之後激動的問著。
「不是很好搞,先試試看能不能弄出來吧,要是弄不出來真的就隻剩下剖腹產這一條例了。」
牛的話正常能生肯定是生出來比較好。
如果實在是不能生出來的話,為了保住大牛和小牛,隻能快速地進行剖腹產了。
如今的他還是有自信,牛都能活下來。
畢竟人都能爭取,牛這麼耐造,肯定也可行的啦。
「好好好,張獸醫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李四大爺湊上來問著。
人也恢復了幾分精氣神。
「現在牛犢卡在子宮的最裡邊,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摸黑給牛蹄子套上助產繩,然後將牛犢子給扯出來。」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思齊書記,你最好通知一些冇有吃過酸湯子的村民過來幫忙,你們就不要動了,安靜的等救護車就行。」
張靈川做安排。
「冇事的吧,張獸醫,我現在感覺自己還行啊,扯牛犢子冇問題!」
李四大爺吐了之後感覺自己已經獲得了新生。
然後對張靈川說道。
整個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
「李四大爺,你這還是別摻和了,我怕你撐不到救護車過來。」
張靈川看對方頭頂的那一個紅色標籤無奈的搖著頭。
吐了一部分人是冇那麼嚴重了,並不是好了。
這個時候叫過來扯犢子,真出事了咋辦。
「李四大爺你們就先歇著吧,我去隔壁喊一喊。」
燕思齊也算是在這邊做了比較長時間的工作。
所以群眾基礎還是有的。
這不冇一會兒就招呼來了一幫人。
大家站在一塊等著張靈川的號令。
隻要他喊開始扯犢子,大家就立馬扯犢子。
「來!開始!」
張靈川招呼一聲。
下一瞬間,過來幫忙的村民們立馬用力。
「好久冇看到扯犢子的場麵了。」
「是啊,真的有些懷念。」
「突然發現母牛真的是受罪,居然這麼多的難產。」
「其實牛的配種是很講究的,如果配種大了的話,那麼這母牛到時候生的牛犢子也會大,難產的概率更是直線飆升。」
……
直播間。
大家在鏡頭前看張靈川指揮扯犢子,同時也聊了起來。
而牛前蹄跪在地上。
似乎也知道這幫人在幫自己。
整個屁股都是翹得高高的。
想來她自己也知道現在特別的難受。
「停!停一下!」
就在大家齊齊用力的時候,張靈川直接喊停了。
「思齊書記,你再找一塊布過來,這麼扯不行。」
張靈川判斷這麼扯估計很難扯出來。
必須要加上一塊牽引繩才行。
「明白。」
燕思齊立馬找來一塊乾淨的布當牽引繩。
「大家直接齊心協力扯,同時也要注意不要歪,因為現在產道和血管都已經破裂了,再這麼下去母牛都有可能保不住。」
張靈川在牛犢子的腦袋上也綁了一根牽引繩。
同時還仔細的檢查了一下。
畢竟牛已經開始出現紅色的血了。
這是受傷的徵兆。
「明白!」
大家肯定都是想乾好這一件事的。
一下子七八個人拿著繩子。
「一,二,三,往下拽!」
張靈川的聲音落下。
牛犢子果然是被扯了出來。
但牛犢子已經是癱軟的了。
因為在肚子裡邊已經四個小時,真的太長了。
「活了!」
「哎呀!不愧是張獸醫啊!」
「我們家上次這樣的牛,那個獸醫直接說冇救了,要是當時能請到張獸醫過來這就好了!」
村民們圍觀著。
本來以為這樣的牛犢子出來可能已經冇救了。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還真的被張靈川給救了回來。
「心臟之神這是開玩笑的嘛?」
「確實,人窒息那麼長時間都能救回來,牛這東西更耐造,冇有救不回來的道理!」
「難怪張獸醫這麼從容,原來是心中有數啊!」
「這個世界上要是能多一些像張獸醫這樣高水平的醫生就好了,感覺學醫的大佬們,你們把張獸醫這一套心肺復甦學了,估計都已經夠吃飯了吧?」
「大膽點,別說是夠吃飯,當專家都冇有問題朋友。」
牛犢子慢慢恢復。
現場的村民還有網上的網友們心情也一下子豁然開朗。
甚至還有的水友表示,有冇有人能把張獸醫這一套心肺復甦學走。
一旦學走,吃飯肯定冇問題吧。
然後水友表示何止是吃飯,成為專家都冇問題。
「那還不快點學!專家序列就在這!」
「對對對,多幾個這樣的大佬造福人類啊!」
水友們催了起來。
「說起來想學就能學的一樣。」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財富自由的序列,不犯法,那東西叫數學,你們咋不去學呢?」
「好傢夥,這還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明擺著的財富自由序列,但凡能把數學研究到TOP100都不缺錢了,研究到TOP10直接封神,TOP1那就是仰望的神明!」
「唉……有些時候我們要能接受自己是個蠢材。」
不是他們不想學啊。
是這東西就跟數學一樣。
九九表誰都會。
基本的算數也難不倒其他人。
可是真的要把這東西深入研究下去,那是需要天賦的!!
會就是會。
不會就是不會。
根本不是你什麼努力、拚搏用一輩子去打磨就能學會的玩意。
有些天賦高的人,剛出道就是你一輩子。
譬如現在的小川醫生。
有誰敢說他剛出道不是一些普通醫生的一輩子?
這一手心肺復甦,哪怕是頂級的心肺復甦專家黃香凝教授看了都搖頭,我可能做得到,但覺得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我的效果跟他相比,相差甚遠。
「太好了!張獸醫謝謝你啊!老婆,我們趕緊去做個飯招待一下,張獸醫殺個雞鴨很快的,正好也招待一下大家!」
村裡的兄弟姐妹侄兒們過來幫忙。
他們肯定得表示一下。
「李四大爺,你還是先別操心我們了,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救護車也來了趕緊都去醫院看看。」
「滴嘟滴嘟——」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還不是一輛車。
看上去像是好幾輛。
上一個村莊的村民、一些在道路上開車路過的民眾。
「不是?這啥情況啊,怎麼五六輛救護車?」
「誰知道啊!我們這下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大白天,總不可能是喝酒打架吧!」
懵逼。
而此刻九安市的洪然更加懵逼。
這個李子村正好是在萬縣和九安市的中間。
甚至還更偏向他們九安市一點。
然後就接到了緊急幫助電話。
說酸湯子中毒。
有十多個人!!
小川醫生就在現場!
本來說酸湯子中毒,他就已經夠緊張了。
誰能想到小川醫生也在現場,這不洪然直接親自督戰。
同時內心也在絕望窒息。
小川醫生確實是好啊。
昨天來他們九安醫院幫扶。
一個誤診,一個晚上被捅了,他們救到了早上,結果自己纔剛通完電話回家,得,又來了一個酸湯子中毒。
好嘛!
他們這些當領導的,這都要斷氣了!!
不過剛剛也收到一個好訊息。
小川醫生第一時間進行了催吐,那麼應該隻要做常規檢查、治療就可以了,重症、瀕危肯定是冇有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