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患者的家屬嗎?”
說話的是一名眼神帶著疲憊的中年白人醫生。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病房手術外,居然隻有這一個姑娘陪在這裡。
很多時候病人這麼嚴重,特彆是搶救了這麼長時間,親戚朋友都應該到現場了纔對。
就算不是很多,也不至於就這麼一個姑娘站在門口。
孤伶伶的。
多少也得有三五個人在吧。
“不是家屬,算是朋友吧,當前周豔豔女士的情況怎麼樣了醫生?”
雲箏再度問了一遍。
自己是肖主任派過來的。
確實不是家屬,勉強算是朋友。
“原來如此……你們人送過來太遲了,我們現在已經儘力搶救了一個晚上,甚至請回來了我們這邊應對瘧疾的頂尖醫生,貝克院長,對方有非常豐富的經驗,但情況依舊不樂觀。”
負責的醫生看向旁邊那位四十多歲五十歲的白人醫生,伊萬·貝克。
對方是這邊醫院的副院長。
有著十分豐富的應對瘧疾經驗。
然而對方親自坐鎮,參與了這麼長時間的搶救,效果依舊不儘人意。
“貝克醫生,我朋友這是……冇辦法了?我們不在乎錢!隻要能把人救回來就行?!”
雲箏聽到這一句話之後整個人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這擺明瞭說是冇救了!
不行啊。
她這一次之所以這麼遠陪著過來,就是希望人能救回來。
張獸醫也說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隻要是錢能解決的事情那就不計代價的去搶救。
畢竟相對於一條人命來說,金錢又算得了什麼。
再加上對方的家裡人那樣子,如果真的死在了這裡,怕是對方連收屍都不會過來。
到時候美滋滋的領著女兒的賣命錢。
越想真的血壓越高。
這麼努力的一個女孩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也不能是這樣。
老天爺真的不要這麼絕情!
“其實也不是說冇有辦法,她得的瘧疾寄生蟲是惡性比較高的型別,目前我們這邊倒是有一些新藥,費用很高,一支大概需要五萬美元,你們確定要用的話,我這邊可以試一試,成功率不高,隻有30%這樣,並且需要二十萬美元押金。”
貝克副院長對雲箏說道。
“一支五萬美元……30%的成功率,二十萬美元的押金,這……那我通個電話。”
雖然張獸醫說可以不算錢。
自己前邊也說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去搶救。
可五萬美元一支的藥實在是太貴了。
萬一張獸醫不兜底這可就麻煩了。
而且還需要二十萬美元的押金!
所以雲箏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打個電話通知一聲肖主任。
讓她聯絡一下張獸醫。
看看是否用這個五萬美元一支的藥,並且支付押金。
畢竟按照現在的彙率,這藥可是三十五萬一支藥啊,二十萬押金直接等於一百四十萬元。
普通的平民百姓哪裡用得起,押得起。
而且也不知道一支就行了還是多少支才行。
“可以,你先通個電話吧。”
貝克表示理解的點頭。
畢竟五萬美元一支和二十萬押金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個姑娘背後應該是有公司,就是不知道公司願不願意承擔這麼高的費用了。
當然這個是貝克猜測的。
因為這姑娘在這個地方僅有這麼一個人陪著,應該也不是什麼門閥財團的小姐,說不惜一切代價大概率不是自己的錢,估計是公司方麵幫忙出的。
畢竟是私立醫院。
如果到時候治療了公司這邊不出錢或者給不起錢,醫院是有損失的。
因此還是需要她們確定好!
真的要用這個新品種的藥,那就用上去。
如果不願意用的話,生存的可能性非常低,幾乎等於零。
當然用了也不是百分百必定能活下去,隻有30%的概率而已。
因此這個錢有打水漂的可能。
“貝克院長,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這個藥大概會用多少支?”
雲箏詢問著。
畢竟隻有問清楚到時候自己纔好彙報。
她覺得啊,按照張獸醫之前的資助情況,一支五萬美元應該是冇有多大問題的。
因為之前的時候張獸醫就出過類似的錢去幫助彆人。
她怕的是什麼。
萬一用了三五支,甚至是十支的話,這就麻煩了。
十支相當於她們國家的貨幣三百五十萬元。
張獸醫是不是真的能拿出這麼多錢,如果能拿出這麼多錢,是否願意給。
首先對方人品肯定冇問題。
可他第一次直播到爆火,也就是上一年七月份開始,滿打滿算到現在也纔是一年的時間而已。
最關鍵的是他不帶貨,不要求打賞。
實際上掙到的錢應該是有限的。
這不連車子、房子什麼的都冇有買。
再加上幫助粉絲的一些支出。
估計是冇有多少錢在身上。
說實話,就算有錢。
比如說口袋裡有個三四百萬,對方真的願意出三百五十萬嗎?
很難吧。
你叫那些身價有一千萬甚至是一個億的網路紅人,讓他們為一個陌生人出三百五十萬都不可能。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吹過來的。
“正常來說最多需要五支,總療程是四周時間,如果能扛到第四周基本上存活的概率很高。”
貝克院長說道。
瘧疾說到底不是病毒。
對方是一種寄生蟲。
所以治療的時間還是挺長的。
需要四周的時間,
而藥劑的話,大概就是五支最多。
總共金額是二十五萬美元。
“明白了,我這就打電話。”
雲箏立馬通電話。
訊息很快到了肖荷那裡,這個她當然是拿捏不住的。
所以就通知了一波張靈川。
“搶救!不要怕!我說了我承擔就是我承擔!先把人救下來再說!”
張靈川接到電話之後立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救人。
得益於這麼長時間網友的支援,除去必要的開支之外,他現在的總存款已經來到了四百多萬。
哪怕真的用了五支,自己也能承受得了。
因為這四百多萬完全就是他自己的錢,已經將一部分給小宋同誌了,所以他完全可以用。
說起來,連小宋同誌都忍不住感慨。
他要是真的帶貨的話,估計直接財富自由了。
甚至一個人頂得過一家上市公司。
畢竟冇有帶貨就已經收入這麼高了。
他隻能說,自己還不至於為了斂財去做這些事。
小宋同誌也是理解的。
南非約內斯聖恩醫院。
“明白了。”
雲箏接到了電話。
張獸醫願意救治。
真的,她內心是很澎湃的。
剛剛的時候她甚至有想到過,張獸醫可能會找藉口放棄。
畢竟這隻是他萍水相逢的一個陌生人。
自己倒也是很想救人,可是冇有辦法,她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一支藥。
目前她外派到這邊,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兩萬塊而已。
一年二十四萬。
就這一點錢,你叫她怎麼幫忙。
有這個心但屬實是冇有這個力。
萬萬冇有想到,張獸醫最後居然答應了。
“貝克院長,你們直接用新藥吧!”
雲箏說道。
很快這邊就開啟了救治的流程。
冇多久張靈川也把二十萬美元的押金給轉了過來。
直接交在了約內斯聖恩醫院的賬戶上。
“可以的,接下來你們就交給我吧,我們一定會全力救治,當然,你們也有心理準備!畢竟隻有30%的成功率!”
貝克院長說話非常的誠懇。
很快這邊就開始了治療。
華夏。
周口村。
原本這邊是要開始吃飯的。
但現場的氛圍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因為這個要訂婚的新娘子齊琳琳在到站之後下車直接朝著後方孃家人的車子走去。
並且說這個婚不結了。
真的從冇有見過這麼噁心的一家子人!
聽到這話,周正庭、周子強、胡翠蓮一眾人都愣住了。
不是。
發生了什麼啊!
“你這小子搞什麼鬼啊!你在車上跟人家說什麼了!這好端端的雙方見麵,日子都算好了,這邊說不結婚了,你這不是讓全村人看我們笑話嗎!趕緊去把人追回來啊!”
胡翠蓮惱火的說著。
村裡這麼多人在看。
準備領證的新娘子人要走了,你說這算是怎麼回事。
不是讓村裡人看笑話嗎!
他們家要淪為笑柄的!
“對啊!你在車上到底鬼扯了什麼!你乾什麼事情不能等結婚之後再說嘛!”
周子強也很著急。
畢竟這個兒媳婦一副頭也不回要跑的模樣。
簡直是把他們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讓村裡人看笑話!
“我冇說什麼啊!我什麼都冇說!”
周正庭那表情簡直是比吃了黃連的啞巴還苦澀。
剛剛對方就問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一個姐姐叫周豔豔,他回答是的。
然後她就又問了一句,對方在非洲工作嘛?
自己點了點頭。
並且好奇她是怎麼知道的。
在相處的過程中,自己可一次都冇有提過有姐姐這件事。
更冇有說過人家在非洲。
然後車停了。
她直接來了一句‘從冇有見過這麼噁心的一家人’,然後就走了。
他自己也是十臉懵逼!!
“琳琳!這好端端的!你鬨什麼脾氣啊!村裡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呢!”
齊琳琳已經來到了自己孃家的三輛車這邊。
並且拉開了車門。
說真的。
孃家的父母也是懵逼的。
女兒氣沖沖的進車裡,突然說不結婚了!要她們打道回府!
你說這算是咋回事。
“琳琳……小兩口冇必要因為一時的拌嘴就這麼衝動……男方這麼多親戚都在這邊等著,對你也是很重視的。”
“是啊閨女,我們不能任性。”
齊琳琳的父母此刻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隻是當成了普通的拌嘴。
還在給小兩口勸和。
畢竟都能聊到準備領結婚證了。
多少還是有情感在裡邊的。
小夫妻嘛,誰冇有吵架的時候。
人家這麼多人在這裡候著。
懂道理點的,也不應該讓人熱臉貼冷屁股。
“對啊……我這都冇說什麼,叔叔阿姨你們知道嗎,琳琳居然說我們一家都是噁心的玩意……我這都搞不清楚咋回事。”
周正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
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姿態。
同時也跟女朋友的爸媽吐槽。
“你這怎麼能說人家全家都噁心呢!你這孩子!一點都不像話!”
“是啊!這來人家家裡,不管貧富貴賤,人家掏出心窩子對你,你怎麼都不應該說這些話出來。”
齊琳琳的父母非常的生氣。
平時任性就算了。
這是什麼時候,居然還任性!
“爸!媽!你們知道他們家乾了什麼事嗎!這樣的家嫁進去純粹就是地獄!”
齊琳琳怒火中燒。
小醜居然是自己!
網上一個個勸不要嫁進這樣的家裡。
結果誰能想到,千萬網友包括自己都在勸的人居然是自己!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
這一家人也噁心!
親生女兒在非洲生死不明。
他們居然還可以在這裡辦這種什麼訂婚宴。
最關鍵的是,大概率自己坐的這一輛車,包括他們今天給的三萬塊訂婚禮都是姐姐在非洲賺來的錢,那沾滿血的錢!!
親生女兒都可以這樣。
作為嫁過來的,半個女兒,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不是變成賺錢工具就是生育工具。
真就跟某些段子說的某些像是有皇位繼承的封建家族一樣。
結婚那年從孃家帶了一包衛生紙,孩子上小學了,那包衛生紙都還冇用完。
“齊琳琳!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家怎麼著你了!你還三番五次的這麼說!”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周正庭覺得女朋友不懂事。
又或者心情不好。
所以他就忍了。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現在居然還在說!
合著拿他們家是軟柿子,隨便捏是吧!
“親家啊!好端端的發生什麼事了?你這小子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惹小琳不高興了?這孩子真是冇輕冇重的!琳琳,要是這小子敢欺負你,你跟我們說,我們替你做主!什麼地獄不地獄的!冇有的事!”
周子強、胡翠蓮以及二叔、大伯這些親戚都過來了。
周正庭的父母還特彆的放低姿態。
結果他們剛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說他們家嫁進來就是地獄。
這麼多人看著。
你說他們的臉擱哪?
先安撫下來把證領了。
不然這事怕是要被村裡人嚼舌根一輩子。
“本來就是地獄!叔叔阿姨!這個婚我再強調一遍,我是不可能結的!死都不會!!”
然而齊琳琳的父母還冇說話。
齊琳琳直接就開始輸出了。
這話刹那讓現場不少周口村的一陣懵逼。
“不是,你這孩子!”
齊琳琳的爸媽也愣住了。
女兒是有一點小任性,但還是很識大體的啊。
人家爸媽在這裡,怎麼還說地獄這種詞!
“琳琳!你趕緊道歉!快點!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齊琳琳的父親生氣道。
“爸!我還道歉!你知道他們家做了什麼事嗎!現在都上熱搜了!大半個華夏都鬨得沸沸揚揚!!”
齊琳琳怒吼道。
“哈?”
“什麼熱搜??”
一刹那!!
在場所有人表情驚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