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雖然我撈不動你,但我可以撈你的母親,什麼叫瞳孔巨震!
「冇事冇事,媽之前就是不小心在工地上傷到了腳,現在已經差不多好了的,不用擔心我的。」
杜家美笑了笑對兒子安慰道。
出來乾活的哪有可能不會受傷。
「媽,你腳受傷了你怎麼不說一聲啊!」
看著母親兩鬢原本濃密的黑髮,現在多出了些許銀絲,人也比過年的時候更蒼老了幾分。
頓時莫名有些心塞。
「你這不是來醫院了也冇告訴媽嗎?孩子,其實我們家有錢的,媽現在已經存了三十多萬,不管什麼病我們現在都能治的,不要擔心,咱們一定能扛下來的,天塌下來媽還能頂著。」
杜家美說道。
還是那句話,如果兒子真的生病了。
她願意拿出所有的錢給兒子治病,有什麼病是三十多萬還治療不了的啊。
那麼多錢可是丈夫的死亡撫卹金還有自己辛苦大半輩子的積蓄,難道還救不回自己兒子的命嗎。
這孩子也真的是。
生病了一聲不吭來醫院,也不跟自己說。
查出毛病了纔打電話過來,隻是冇有了爸,自己這個媽還在呢!
「媽,這錢你留著吧,我這個病治不了了。」
隻見到此刻方濤搖了搖頭。
如果是其他的癌症,甚至是愛滋病之類的他都可以做心理建設。
走到一個冇有人的地方,在有限的生命裡多陪一陪自己母親。
但現在這是狂犬病啊。
除了必要的錢之外,他真的是一分錢都不想多花。
「治不了?什麼意思?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有什麼病是治不了的啊!孩子我們要相信醫院,如果這一家醫院不行媽媽帶你去首都,我聽說那邊很發達的,不管怎麼樣都可以治!」
杜家美聽到兒子說治不了的時候,整個人的心底一沉。
究竟是什麼病治不了,如果真的是春市這邊冇辦法治療的話,那麼她們就去首都那邊。
這是國家醫療條件最好的地方,肯定是對自己兒子有辦法的。
如今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這麼一個至親了。
她真的做不到失去。
真的真的想拚命挽留。
「媽,我可能得了狂犬病,真的不用白折騰了。」
方濤苦笑著看向自己的母親。
瞞不住的。
還不如告訴老人,讓她早一些接受。
「狂犬病?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得狂犬病呢!你為什麼會得狂犬病啊!這不合理啊!孩子!你這都冇有接觸過狗!你也冇養狗!肯定是誤診了!」
杜家美聽到自己兒子這個病之後,根本就不相信。
大城市裡邊怎麼可能會得狂犬病,兒子的家裡也冇有養狗啊。
一定是這些醫生誤診了。
「可能是過年的時候被狗抓傷了,當時就塗了一點辣椒水,然後就中招了。」
看著母親的表情,方濤也冇有之前那麼沮喪了,他裝作一副比較坦然的模樣。
畢竟現在母親在這裡,如果自己絕望痛哭或者是其他的,到時候隻會讓母親更加傷心。
既然冇有救了,那就坦然一點吧!
雖然內心是很不捨的,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可能!我不相信!水!狂犬病是怕水的!媽這就接水給你!」
亂了。
杜家美的思緒徹底的亂了。
整個人表情略帶著幾分崩潰感。
因為她們村子之前就出現過有得了狂犬病的。
隻要得了這個病,完全冇有救。
至少當時村裡的老人和醫生也都是這麼說的。
所以她不相信自己兒子這麼一個大好青年會得狂犬病。
「媽——水,水——」
下一瞬間。
杜家美看著兒子猙獰、抽搐、臉色鐵青,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躲在一旁,非常恐懼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水的那一瞬間,杜家美閉上眼睛。
端著一杯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行眼淚跟著落下,整個人的內心也是五味陳雜。
因為這樣式的她在村裡見過,兒子真的跟那個得了狂犬病的一模一樣。
「家屬,現在方濤他不能看到水,如果被水刺激的話很有可能提前進入急性期,出現幻覺,到時候就冇辦法了正常交流了。」
方源此刻將愣在原地的杜家美手中的水拿走。
從這位母親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種這個世界為什麼會這樣能不能讓我頂替狂犬病的眼神。
當醫生這麼多年,方源也見過不少的家屬,一般這種眼神總是出現在父母看見生病的孩子身上。
確實,大多數的父母對孩子的愛是非常的純粹的。
甚至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一個替孩子受罪的選項,那麼大多數父母會毫不猶豫。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我有錢!三十多萬!我願意用這些錢來救他!我就這一個孩子啊!」
撲通一聲。
杜家美居然毫不猶豫的直接對著跪了下來。
眼睛早就濕潤了。
誰都冇有料想到這一幕。
但大家都能理解為什麼她會這麼做。
可彆說是三十多萬了,哪怕是三百多萬三千多萬,在麵對狂犬病仍是無能為力。
這個世界上狂犬病被救回來的例子屈指可數。
甚至延長了狂犬病患者的壽命都能直接上《自然》這類的頂刊。
一些教授晚上做夢都不敢做的期刊雜誌。
「媽!冇用的,狂犬病救不了的!你不用為我花這些錢!」
方濤連忙去扶起自己的母親,狂犬病本身他就有所耳聞。
村裡也出現過類似的病例,所以他深知這種病的恐怖,基本上得了就冇見過誰能活下來的。
「可是這些錢媽本來就是為你掙的啊!要是冇有你,媽要這麼多錢來乾什麼啊!你說!乾什麼啊!」
杜家美一下子感覺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之前她努力的掙錢。
然後希望這些錢能給兒子討個媳婦,緊接著小兩口如果在春市這邊安家的話,爭取出一個首付。
如果要是回縣城的話,那基本上在城裡買一個房子也是可以的。
她們縣城的房價非常的便宜。
大概也就是二十多萬就能買一套房。
緊接著她就幫忙帶孫子,看著孫子長大直到自己動不了去世。
所以在之前的時候,她的人生是有憧憬和乾勁的。
但現在冇了,一切都冇有了。
兒子得了狂犬病,一切都隨之崩塌。
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賺這麼多錢有什麼意義。
「媽!其實也可以往好的方麵想一想,從此刻開始你可以不用工作了,回到家裡邊然後好好的養老,這麼多錢足夠給你過一個很不錯的晚年,甚至比有我在還要好。」
說一句不是很中聽的話。
自己活下去母親肯定還得繼續受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真的是操勞一輩子。
但如果母親不再為了自己,手上有三十多萬是完全可以過一個很不錯的晚年的。
說比自己在還要舒適也不是不可能。
「不!我不要這種生活,醫生!你們能不能想想辦法!真的求求你們了!我就這一個兒子啊,孩子的爸爸去世得也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
杜家美對著方源哀求道。
因為整個科室裡,她看到方源的年紀是最大的。
而且說話也比較隨意自在,像是領導的樣子。
隻見她苦苦的哀求著方源。
希望方源能救救她的兒子。
「唉……家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方源欲言又止。
「媽!起來!彆跪了,彆說你麵前的這個醫生,就說這個,你知道這個是誰嗎!這個是癌症都能看出來的人,半隻腳進鬼門關都能拉出來的醫生!他都說冇辦法了,撈不動我!狂犬病誰能治得好啊!這是不可能的!」
看著母親的模樣,方濤強行的拉著她起身。
這位方源醫生或許是資曆比較老的領導,但身後的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張獸醫。
現在就連他都冇有辦法救自己。
他是真的被判了死刑了,冇有任何餘地。
所以再怎麼跪拜都是冇有用的,醫生隻是醫生,他們不是神,冇有靈丹妙藥!
「醫生!小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啊!我就這一個孩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可以啊!」
但方濤的話怎麼能影響到一個救子心切的母親呢。
隻見她直接又對著張靈川的方向下跪。
她也冇有其他辦法了,目前隻能抓住最後的希望。
「唉!媽……我,你……唉!張獸醫,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後,是媽媽一直供著我,所以情緒有點崩潰。」
方濤看母親沉如巨石一般跪在麵前。
自己怎麼扯都扯不動。
頓時心中也是百味雜陳。
「其實狂犬病這個世界上確實是有少數的例子能救回來,不過這些例子都冇辦法複刻,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進行治療,因為治到最後基本上人財兩空。」
張靈川其實在掃描出狂犬病的時候,就已經通過係統檢視了很多世界上相關的狂犬病案例。
他何嘗不想救下這個才二十八歲的生命。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方濤。】
【病患性彆:男。】
【病患年齡:28歲。】
【病患狀態:低熱與不適、傷口周圍異常、興奮與煩躁、恐水怕風、輕度麻痹與衰竭。】
【病患診斷:狂犬病。當前賦予紅色標簽,如不使用乾預手段生命週期不足一週。】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感染狂犬病患者,當前已經出現臨床症狀,世界衛生組織和疾病控製機構的立場,臨床症狀為病毒進入中樞神經係統並出現狂犬病症狀,病死率接近100%。當然,世界上也確實有極少數被嚴格記錄、發表的「臨床狂犬病倖存」病例。
如被稱之為『可否搶救臨床發作狂犬病討論』起點,發表於《新英格蘭醫學雜誌》上,一名15歲女孩狂犬病發作的存活案例。「具體檢視詳情」。】
這是張靈川剛剛掃描第一遍的時候得到的資訊。
同時他還點進了這個發表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期刊論文「Survival after Treatment of Rabies with Induction of Coma.」。
之前自己有一篇論文被全球四大醫學頂刊之一轉載。
而創刊於1812年,連續出版超過兩百多年的《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就是排名第一的頂刊。
它也是全球覆蓋麵最廣、引用最廣泛、影響力最大的醫學期刊之一,影響因子排名最高的全科醫學期刊。
由此可見。
狂犬病能救下來,給整個醫學界帶來了多大的轟動。
點選進去之後。
張靈川發現,這是一名因為救一隻撞了玻璃的蝙蝠,左手食指被蝙蝠劃傷,傷口5毫米,用過氧化物清洗傷口,未就醫,未接種狂犬病疫苗,也未進行狂犬病暴露後預防措施,一個月後出現臨床狂犬病症狀的女孩。
實際上狂犬病的主要宿主就是蝙蝠。
一旦被蝙蝠咬傷,不管有冇有風險,千萬不要賭,必須要去醫院接受專業的措施。
這個論文上寫著女孩入院治療後,CDC確認患者腦脊液和血清中存在狂犬病毒特異性抗體,確診狂犬病。
同時還列舉了相關的治療方案。
患者接受了氯胺酮、咪達唑侖、利巴韋林和金剛烷胺治療。
可能的藥物相關毒性作用包括溶血、胰腺炎、酸中毒和肝毒性。
八天後腰椎穿刺顯示狂犬病抗體水平升高,鎮靜劑逐漸減少。
隨後,輕癱和感覺神經支配消失。
患者在31天後解除隔離,並在76天後出院回家。
在首次住院近五個月後,她恢複了警覺性和交流能力,但患有舞蹈手足徐動症、構音障礙和步態不穩。
也就是說。
即使是治好了。
但依舊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後遺症。
不過對於死亡率最高的傳染疾病狂犬病來說,出現一點神經係統受損的後遺症已經算是輕的了。
至少還撿回了一條命。
【宿主當前進行第二次係統掃描,結果呈現完畢。】
……
【係統提示:人類狂犬病是一種致命疾病,其特征是嚴重的腦病和全身性麻痹。如果不進行治療,患者通常在出現症狀後五至七天內死亡。其救治與個體、病毒攜帶源強弱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
如本病例中,治療方提供了臨終關懷和積極治療方案,積極治療方案基於一種未經驗證的策略,即抗興奮藥物、抗病毒藥物與支援性重症監護相結合,以每小時每公斤體重 2毫克的劑量注射氯胺酮,並以每小時每公斤體重 1至 3.5毫克的劑量注射咪達唑侖,並給予利巴韋林,負荷劑量為每公斤 33毫克,隨後每六小時給予每公斤 16毫克的維持劑量。接近著新增了金剛烷胺每天 200毫克,腸內給藥……
但患者本身年輕且為運動員,咬傷她的蝙蝠冇有被找到,醫學界無法從唾液、腦脊液或頸部活檢樣本中分離或檢測到狂犬病毒。因此不能排除她的倖存是由於一種不尋常的、更溫和或更弱的病毒變體,或一種罕見的宿主多型性。
同時後續多次實驗,並未能完美的複刻此治療方法。
再結合當前病例,根據病情預估患者生存週期大約在一週之內,且狂犬病毒已經侵犯中樞神經,經過臨床研究表明,利巴韋林幾乎無法滲透到中樞神經係統,並且在動物模型中幾乎冇有效果。不建議使用積極治療防範,推薦使用臨終關懷方案。】
其實他剛剛不說話。
實際上是在看能否有治療方案。
是否進行可行性。
然而根據係統推斷,當前患者已經無積極治療的可能。
建議走臨終關懷這一條路。
因為倖存的案例跟個體、以及咬傷的病源體有很大的關係,且後續做了同樣的治療方法依舊是冇辦法複刻。
像他現在這個方濤狂犬病毒已經侵犯中樞神經,冇有辦法救治了。
所以他也非常的遺憾。
「媽!這是狂犬病,救不了的!如果真的有辦法救,這位張醫生是一定會撈我的!」
方濤激動的說著。
他雖然冇有關注張獸醫,也不是對方的粉絲。
但也看了不少對方的新聞。
直到他在鄉下幫人看診,資助白血病女大學生、大涼山畸胎瘤的孩子等等……
這麼一個人,要是自己真的還有辦法,他一定會幫忙。
但他親口說撈不動了。
這就代表著自己肯定是冇希望的。
確實啊,染上狂犬病還想活下來,這跟隨便買張彩票中五百萬有什麼區彆。
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我確實是撈不動你……但我可以嘗試撈一撈你的母親。」
就在這個時候,張靈川說道。
「?」
「???」
……
一瞬間。
剛剛還有點悲慼的診室,除了杜家美之外所有人都是瞳孔巨震。
而尹小小、方源、潘雨竹三人更是相互看了一眼。
也就是說這個杜家美身上也有病?
而且這個病甚至都到小川醫生得主動提出來的程度了!
特彆是尹小小。
作為一個十分瞭解小川醫生的人。
她知道對方向來都是那種不嚴重不指出來,隻有到生命危險纔會說的性格!
彆啊!這兒子剛狂犬病這母親就又要出現什麼病危重症。
老天爺這是想乾嘛啊!
「什,什麼意思??」
方濤其實腦子也宕機了。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等來張獸醫這麼一句話。
而且這話的意思不是在說,自己母親也半隻腳踏入閻王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