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民醫院影像科。
“臥槽!!”
伴隨著一張X光片出來。
“老師老師!!”
牛馬規培醫生不淡定了!
立馬對著晚上值班的負責醫生喊道。
整個情緒非常的激動。
“什麼事這麼激動啊……我擦???”
醫生過來之後,剛開始還是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甚至還批評了一下。
然而下一瞬間整個人露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震詫表情。
甚至覺得莫名頭疼。
就一種共情!
“不是!這人怎麼活下來的啊!!”
他們影像科的醫生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但還是被眼前的影像給震驚得腦子嗡嗡響,因為這個患者的腦海中插著一把刀啊。
“可不是嗎,從這一把刀來看,應該是有一定的年份了吧,畢竟有些都穿孔了!”
牛馬規培此刻來了一句。
“快!我們趕緊去找這個患者,讓他立馬去急診那邊!”
影像科醫生趕忙衝了出去。
像是著火了一樣十萬火急。
外邊。
“潘大祥。”
很快影像科的醫生就對潘大祥的名字喊道。
一雙眼眸四處打量。
幸好晚上也冇有多少人。
“是我爸,醫生我們的檢查結果這麼快就出來了嗎?”
潘江聽到叫自己父親的名字,立馬對著這些醫生詢問道。
“急診的檢查完就可以直接回去了,你們趕緊去找開單的魏碧華醫生吧,路上一定慢一點,實在不行給你爸找個輪椅推過去安全一點,知道嗎!”
影像科這邊的醫生認真的交代道。
畢竟腦子裡藏著一把刀。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碰到神經甚至是血管。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運氣簡直是逆天了,堪稱醫學奇蹟,人體奇蹟。
“啊?醫生……我爸這到底是怎麼了?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啊?”
潘江聽到影像科的醫生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整個人懵逼了。
想知道到底是啥情況。
記得之前的時候張獸醫也是這麼提醒的。
“你們找急診科的醫生吧,她那邊能直接看到的。”
影像科的醫生不想過多解釋。
畢竟到時候說出來,萬一激動過度出了岔子就麻煩。
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
不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
一知道有些時候就會出差錯。
“行……”
潘江聽到影像科的醫生這麼說,頓時也不好問了。
還是直接帶著父親去急診科那邊吧。
“我這腦子裡有什麼啊?為什麼這些醫生都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潘大祥滿臉懵逼。
好像自己摔一跤還是咋滴,能直接死一樣。
“不知道啊,不過看著這些醫生的表情,情況應該比較嚴重,到急診科那邊應該可以看到影象了。”
潘江內心也充滿了期待。
很快。
急診科副主任辦公室。
“咚咚咚——”
潘江敲了敲門。
“進來。”
魏碧華輕迴應了一聲。
“魏主任,我們已經拍完了,拍片的醫生叫我們趕緊過來找您。”
潘江解釋了一句。
“好好好,那我這邊看看。”
魏碧華開啟了電腦。
然而當影象重新整理出來之後,魏碧華隻覺得整個人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呼吸困難。
“怎麼了?魏醫生??”
愣住了。
潘江完全冇有想到這位急診科的副主任竟然會是這麼一副窒息的表情。
“你父親的腦子裡有一把刀啊,而且這把刀還不是小刀,它這更像是一把匕首斷在裡邊,長度竟然有十厘米!”
魏碧華在反思。
為什麼自己這個醫院附近的區域總能被小川醫生送來一些高難度的病例。
上一個是化學汙染。
差一點冇保住命。
最後是運氣極好的將人給保下來了。
還冇出院呢。
繼續在普通病房那裡觀察。
估計還有個兩三天才能出院。
結果又送來了一個腦子裡插著一把刀的高難度病患。
好傢夥。
這是把她們四院當成什麼了!
高難度患者進修場所?
畢竟這個手術的難度逆天。
因為腦部結構複雜,神經和血管密佈。
手術過程中必須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重要的神經和血管,稍有差池,就可能導致男子癱瘓、大出血甚至死亡。
可她們的全名叫春市第四人民醫院,不是春市人民醫院也不是東北省人民醫院更不是白求恩附屬醫院!
簡直是太為難她們四院了。
你說送到省院去還好。
白求恩也很讚。
“刀!!”
此話一出。
父子倆同時懵逼了。
因為他們都冇有想到,腦子裡竟然是一把刀。
“是的,你可以看一下這個X光片。”
魏碧華將兩人招呼了過來。
一個腦袋裡出現病變,或者長什麼瘤子這些他們可能分辨不出來。
但一把刀的話這就不用說了。
必然是一眼就能看出。
“天——,爸,你這腦子裡真的橫插了一把刀啊!”
潘江呼吸困難了。
那把刀雖然紮在了父親的腦袋裡,可此刻更像是紮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完全不知所措。
也萬分慶幸,自己今晚第一時間將父親帶過來。
“這,這怎麼有一把刀啊,難道那個時候他拿了一把刀搶劫的我?”
潘大祥也是莫名感覺背後冷汗直冒。
難怪剛開始醫生縫合之後自己還是感覺痛得不行。
合著腦子裡有一把刀,這能不痛嗎!
簡直是痛不欲生!
“潘大祥,你說說這一把刀到底是怎麼進去的,還記得嗎?”
魏碧華對著詢問。
因為她看著這位患者的表情,似乎還充滿了懵逼。
正常來說不應該啊。
一把刀進到了自己的腦袋裡,怎麼還懵逼了。
“醫生,我之前也冇有過外傷,唯一就是十年前被一個乘客襲擊,人家搶走了我的摩托車,然後當時我的頭就出血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拿什麼打的我。”
潘大祥剛剛其實還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自己腦袋裡有一把刀的時候,整個人莫名覺得頭疼。
“也就是說這一把刀在你的腦袋裡已經有十年了啊……我隻能說,你這簡直就是奇蹟。”
魏碧華感慨了一聲。
作為急診科副主任。
她自己也算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甚至還有腦袋裡直接插著一把刀過來的。
但這樣的患者,還是第一次看到。
真的是破天荒!
“那醫生,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是直接讓這一把刀留在我的腦子裡嗎?”
潘大祥現在也不知道應該咋辦。
頓時對著詢問。
“基本上是不可能留在腦子裡的,雖然現在還冇傷害到你的神經,甚至是血管,可從這個檢查影像來看,這些年它一直在移動,甚至已經接近了一根重要的血管,一旦割破你就會瞬間大出血死亡。”
魏碧華對著認真分析。
“也就是說,我爸這一次是要動手術把刀子取出來對麼?”
潘江詢問。
“是的,必須要動手術取出來,今天先在醫院住院,明天我會聯絡專家進行評估,看看在我們本院做還是直接轉到省醫院或者白求恩醫院那邊。”
魏碧華點了點頭。
像這種情況肯定是要進行極其嚴苛的評估。
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造成生命危險。
讓患者下不來手術檯。
“好好好!謝謝醫生!”
潘江對魏碧華充滿了感激。
“冇事,住院單我給你開好了,出去護士站找個護士幫你們就行。”
很快兩人走出了診室。
魏碧華在手機上開啟了自己微信。
然後在醫院的群裡通知了一聲。
隨後聊天框停留在某個朋友的介麵。
「唉!那個999又給咱們醫院送人來了,還是腦子裡插一把刀十年的你能相信?簡直是醫學奇蹟!」
她將剛剛發生的事發給了自己的朋友。
畢竟醫生平常也會聊一些浮誇的患者之類的。
「這證明小川醫生對你們四院充滿了關愛,不過……十年!十年這人能活啊!」
兩人在辦公室裡聊著。
外邊。
“爸,我先打個電話通知一聲永良哥,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直播。”
潘江拿起手機。
從開始檢查到結果出來,然後主任安排住院這時間也不過是十分鐘這樣。
真的迅速到了極致。
“反正不管是不是在直播,先給人家打一個電話吧,這個獸醫確實是厲害,反正我覺得真比念萍厲害很多很多!”
潘大祥發自內心的說著。
比念萍強了很多很多。
反正他之前問過念萍,念萍隻是說他可能是上火,內熱,久淤……什麼的忘記了。
然後就開了中藥給自己調理。
但這個獸醫,然後號脈之後立馬就對自己的頭檢查。
詢問到了傷疤。
緊接著懷疑是不是當初被刺入了什麼異物。
結果現在檢查,還真的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匪夷所思真的!
太厲害了。
“爸,我之前就跟你說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你偏不信……”
作為年輕人。
念萍是他嫂子。
永良哥比他大六歲,嫂子隻比他大三歲而已。
今年三十八歲。
對於嫂子的那一些中醫技能,反正他冇有多信任。
覺得很半吊子的水平。
而且跟的那個什麼老中醫學習,號脈看診全都冇有學會。
就學會了一個叫什麼刮經脈、拔罐、鍼灸這種,哦,還有幾副方子。
但那個方子,很多病就都那個。
關鍵人家也就是初中畢業而已。
不是說看不起學曆低,是中醫這個東西你要是冇有文化怎麼學嘛。
註定是走不長遠的。
特彆是人也有點偏執,就覺得西醫不行,老祖宗的東西纔是真正的精髓。
生病什麼的都堅持中醫治療。
然後拿著方子就吃藥。
“現在信了現在信了,你趕緊打電話吧兒子。”
潘大祥點頭說著。
念萍肯定是比不上這個張獸醫。
“好好好,我現在立馬打電話。”
潘江拿起手機。
他也懶得登入抖音看是不是在直播了。
反正就算不在自己這個電話肯定也得打過去。
三絕村。
村支書潘永良家。
此刻氣氛莫名有點凝固。
因為在魏念萍說出那一番話之後,張靈川回了一句,‘嫂子,做人也不能太二極體’之類的話……
魏念萍立馬就不悅了。
什麼叫二極體啊。
自己支援老祖宗的中醫就是二極體啊!
腦子壞掉了嗎這種話。
「確實不能太二極體啊,中醫有中醫的作用,西醫有西醫的功能。」
「是的,兩種醫學現在都歸根為現代醫學,大家各司其職,中醫主打的就是調理輔助類,你要說西醫的什麼血栓、遊離不存在,這就不對了!」
「其實小川醫生提醒的真的冇錯,這種刮血管的行為,是有可能會造成血栓遊離的。」
「關鍵這大姐還不相信!有些時候真的是無奈!」
「人嘛,有些時候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罷了罷了,小川醫生好好吃飯,吃完飯回去就行。」
……
網友們在感慨。
當然還有一部分理解張靈川的無奈。
認為冇有必要爭論。
畢竟這麼爭論下去也冇有結果。
甚至還有可能影響吃飯的心情。
看著這個村支書,平日裡應該是老婆比較強勢一點。
不然正常客人進門,老婆多少會先接待客人,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甚至這麼不給客人麵子。
“老婆,人家張獸醫是客人,而且水平也很高,你冇必要這麼一副表情啊,而且這都還開著直播呢!”
潘永良真的是服了。
老婆整個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
關鍵現在有客人在這裡呢!
副鄉長也在。
張獸醫、小宋,還有直播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反正之前說了最高進入直播間的人數已經來到了一千萬。
這不就相當於千萬人在看自己家的笑話嗎。
所以他希望老婆剋製一點。
“李鄉長、張獸醫你們先吃飯吧,你不是學中醫的你不知道,跟你爭論多了我也上火,反正中醫絕對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就是最好的例子!當初縣醫院冇有辦法的病,中醫一副方子就把我給救了回來,我這是在幫我公公疏通筋脈,不會出現你說的什麼血管、遊離的,我都給颳走了!”
魏念萍篤定。
她對自己有信心。
“對對對,張獸醫你們先吃飯,我老婆因為當初被中醫救了命,所以對中醫就比較信任,見諒,見諒啊!”
聽到老婆冇有繼續說下去。
潘永良鬆了一口氣。
趕緊招呼張靈川他們吃飯。
他老婆就是那個脾氣。
潘永良是一點都治不了。
特彆是對方還會開藥方,還會給人家做這個調理身體,做這些也掙了不少錢。
比他這個工資隻有三千塊的村支書多多了。
因此在家裡也非常的強勢。
他還真的壓不過對方。
而且發瘋其實都全然不顧。
“冇事,潘支書您的父親平常經常會手麻嗎?有高血壓之類的嗎?”
張靈川詢問道。
他需要一點點開啟這個話題。
“張獸醫,我爸喜歡喝點酒,有高血壓!之前也經常頭疼,不過現在好多了!都是我老婆幫忙調理的。”
潘永良點了點頭。
還順帶誇讚一句自己老婆。
一副希望張獸醫能看在老婆她對事不對人上,不要計較這些。
如果用電視裡的劍癡之類的比喻,老婆算是半箇中藥癡。
“這樣啊,那他有腦梗之類的嗎?”
張靈川再度詢問。
「總感覺不對勁。」
「是的,張獸醫一般不會主動問這些,該不會是老爺子有腦梗吧!」
……
網友們聽到這話,以觀看直播的經驗來說。
不太對勁。
“冇有的!他爸之前差一點就腦梗了,經過中醫調理之後我有信心肯定不會出現腦梗!因為腦梗說到底就是身體裡的血氣不通,刮一刮他血氣就通起來了。”
還冇等他說話。
潘支書的老婆開口說道。
“腦梗在中醫裡也不是血氣不通吧,應該叫氣血逆亂、腦脈痹阻或血溢於腦所致。通常是阻遏經絡、肝腎陰虛、陰虛陽亢、暴飲暴食、飲酒過度、痰濕內生、氣血執行不暢等原因。”
如果是黃色標簽。
張靈川肯定也就懶得爭論了。
但現在這個潘支書的父親已經是紅色標簽。
他看了一下,真的是日積月累刮出來的。
一般來說,腦梗的黃金搶救時間是三個小時。
所以他肯定不可能完全不顧。
否則等第二天送到醫院人也涼了。
“你這個就是典型的讀書多會一點理論,但中醫,主要就是手上功夫知道嗎,你要是手上功夫不行說這麼一大堆有個屁用啊!就跟開車一樣,誰會去認識車的零件,可我能把車開起來就行了!不是麼?所以中醫先把人調理好最關鍵!!”
那是一個嫌棄的眼神。
「6666~」
「好傢夥,這支書的老婆是真的牛逼!」
「好奇這位大師拜的是誰的門下,居然說不用學理論。」
「彆說,她這個詭辯還有幾分道理。」
「有個屁的道理,她不能比喻開車,她應該比喻修車,要是修車的人連零件都不知道,到時候直接給換錯了,車子能跑?有些時候把整個車子弄壞了都有可能!」
「唉……這個大姐屬實是牛逼,說起來那位去醫院的潘大爺咋樣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聽到電話。」
「應該冇這麼快的吧,這一個小時都還冇到呢!」
……
直播間。
或許是這位沉迷中醫的大姐顯神威。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13512229。】
【抖音熱度總榜TOP50。】
【19、張獸醫的日常:當日最高觀看人數1351.22w。】
直播間竟然來到了一千三百多萬。
更是直接擠入了抖音直播榜單,單日最高觀看人數前二十名。
“老婆你……”
“行了!就算是在直播這話我已經說出來了,收不回去了,反正我就是這樣,理論冇用能真正治病救人纔是真中醫!我隻相信這一個理!”
潘支書還想說點什麼。
魏念萍直接打斷了對方。
“嘟嘟嘟——”
就在這個時候。
潘永良的電話響起。
“接你的電話吧,張獸醫、李鄉長還有這個攝影的小姑娘你們是客人趕緊吃晚飯,彆餓著了。”
魏念萍冇好氣的跟丈夫說完,然後招呼張靈川、李橋他們吃飯。
畢竟是客人來家裡。
就算不認同人家的觀點,做了一桌子菜,肯定也希望吃掉不要浪費。
“誒!居然是潘江老弟打過來的。”
潘永良拿出手機之後,看著上邊的來電提示多出了一道詫異的表情。
“潘江?他打電話過來做什麼,是大祥叔又頭痛了嗎?實在不行到時候我一會兒給爸搞完去給他刮一下頭吧,調理一下應該能舒服不少。”
魏念萍聽到自己丈夫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當即說道。
這個大祥叔也來找過她開藥。
可惜自己的藥跟他似乎不是很契合。
冇有什麼用處。
“剛剛張獸醫給看了一下診,推薦他們去醫院了。”
潘支書此刻說著。
“醫院?他那個是老毛病了,屬於體內毒氣淤積,所以嘴部纔有惡臭,得想辦法調理排毒出來才行,去醫院能查出什麼啊,這不是瞎搞嗎!很多病這些醫院根本就不明白原理!他這一次肯定打電話過來說錢花了什麼都冇查到的你信不信!”
魏念萍聽到這話之後直接冇好氣的來了一句。
老祖宗的東西不相信,偏要去信這些什麼醫院!
「這大姐,老祖宗要是知道你這話,怕是也要原地拔刀:‘這鍋我不背!」
「中醫我尊重,但你這套‘踩西醫抬中醫’的操作,看得我像在看玄幻小說。」
「怎麼說呢,老祖宗當年平均壽命活不過四十,你現在能在這裡懟張獸醫,還不是多虧現代醫學,當然,中醫一部分精華也是現在醫學的組成部分,但絕對不是這種精華。」
「話說,有冇有可能真的是結果冇有查出來?」
「我倒是覺得真查出結果了,不信等著吧!」
網友們聽到魏念萍這信徒一般的話,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坐不住了。
一個個紛紛在等結果。
而另一邊。
白求恩附屬醫院。
“餘,餘餘!”
昏迷了三天。
孫餘餘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刹那整個病房都被喜悅充斥。
“飛,飛正呢……”
她虛弱的看向周圍。
父母親戚女兒都在,可唯獨少了丈夫的身影。
不應該。
他怎麼可能會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