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踩了刹車。
停在了一邊。
此刻出診的院外急救團隊是極大附院和平小區急診科院外急救團隊B組,主治醫師為丁安南,護士則是劉蕊以及兩個擔架工。
“小川醫生!”
下來之後,她們第一時間發現了張靈川。
“丁醫生、小蕊,是你們啊,快攔住這個小哥,我估計是內出血了!”
救護車來得正好。
“內出血?小哥你撞到了哪裡?”
聽到這話之後。
丁安南整個人變得十分激動,立馬上前詢問。
“我不知道,都說了你們不要救我,我冇有錢,我不去醫院,我的命不值錢的!”
小哥掙紮著要推開丁安南、劉蕊以及兩個擔架工。
“什麼不值錢!你才二十來歲!快給我上車接受治療!”
劉蕊憤怒的嗬斥道。
“他應該是撞擊到了腹部,導致肝臟、脾臟破裂之類的。”
作為急救人員,過來的第一時間是希望聽到小哥被具體撞擊的部位,然後判斷可能造成了哪種傷害,這樣有助於最快速度幫助到對方救治。
因為急救就是在爭分奪秒。
“肝臟、脾臟破裂啊!天!”
聽到這個,劉蕊和院外急救團隊的丁安南兩人同時炸毛了。
“快抬上救護車!”
並且對著大喊道。
“真的不用上救護車,我冇有錢,我給不起錢!”
外賣小哥推脫著。
“醫院這邊是有綠通的,可以先治病後支付。”
主治醫生丁安南說道。
現在醫院這邊是有先救命再付錢的綠通政策,所以不用擔心!
“小川醫生,一起上來吧!”
丁安南讓擔架強行把受傷的外賣小哥抬上去之後對著張靈川說道。
你說迷信也好,其他的也罷。
隻要有小川醫生在,救護車上的人就絕對出不了事。
“行。”
張靈川拿出現金支付了車費。
司機師傅本來還不想要的,但張靈川將錢塞給對方之後就直接上車了。
“滴嘟滴嘟——”
救護車在疾馳。
“小川醫生在路上發現了這個送外賣的小哥,初步懷疑是內臟破裂,脾臟、肝臟……”
一邊推到搶救室一邊快速的進行檢查。
“好好好!”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
“小夥子,你現在這個情況很嚴重,脾臟破裂、肝臟破裂,我們現在需要立馬為你進行手術,你有冇有家人,我們聯絡一下!”
隻見到此刻急診科這邊的值班醫生叫喬誌尚。
來到外賣小哥的身邊對著問道。
“小川醫生,還冇回去呢?”
丁安南她們B組又出任務去了。
尹佟給張靈川端來了一杯水,頓時整個人好奇的詢問。
“再等一等,反正也不著急。”
張靈川回答道。
其實他現在內心有點複雜。
目光也時不時的朝著受傷的小哥身上看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相信喬醫生他們也很歡迎小川醫生你能來這邊幫個忙參與手術的。”
小川醫生的徒手止血、心肺復甦都是超一流水平。
說真的。
有他在基本上手術的時候就相當於多了一重保障。
“今天在新民白求恩那邊上了一天班,剛下班,就不搬磚了。”
主要是張靈川覺得這種事情也用不到自己。
這個小哥雖然內臟破裂,但就醫及時。
隻要正常接受治療,暫時保住性命是冇有問題的。
而且醫院這邊的操作也很合理。
那就是聯絡對方的家屬。
這種情況隻讓小哥一個人麵對是不合理的。
再加上對方的身體其實也不隻是內臟破裂。
“不用救我了,我冇有家人,我也付不起錢,讓我回去!”
小哥此時依舊在掙紮。
“錢以後再付,現在可以給你開綠色通道,可你也要給我們一個家裡人的聯絡方式啊?對不對!這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你說我們怎麼敢放你走?真出了事怎麼辦!”
喬誌尚此刻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嘔——”
外賣小哥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喬老師,他手機不是開啟著的嗎,直接在手機上找不就行了。”
旁邊有人提醒道。
而張靈川也在一旁密切的關注著。
他之所以還在這裡的原因其實是想等一等家屬。
這小哥的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這……這怎麼找不到你爸媽親人的聯絡方式啊?”
喬誌尚翻找了一下電話簿。
下一瞬間整個人懵逼了。
甚至他在微信找了一下,也基本上都是客戶之類的號碼,一個親戚模樣的備註都冇有。
張靈川也從一旁來到了床邊。
“你彆哭啊,你告訴我們一個家裡人的聯絡方式好不好?”
看著小哥一言不發。
喬誌尚內心無比的著急。
特彆是那意識也慢慢的散亂。
“喬醫生,要不先開綠通給他吧,再這麼下去我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而且你看這傷口癒合得非常的慢,懷疑有凝血障礙,我拿手機挨個打一下電話。”
張靈川歎氣一聲說道。
或許是家裡有什麼事。
所以這小哥不願意聯絡家裡人。
可現在人命關天。
不管有什麼隔閡,在人命麵前都應該以人命至上。
“我跟小川醫生一起。”
尹佟舉起手。
正好自己也有點事想問小川醫生。
“確實是凝血要比一般人的慢,這樣,我們這邊開綠色通道先治療!”
所謂的急診綠色通道是醫院為危急重症患者和流浪無主病人提供的人道服務,對於危急重症需要立即搶救的患者,通過綠色通道可以不用排隊,直接按救治流程進入搶救室或手術室。
對於冇有家屬陪伴的人員或經濟困難患者,開通綠色通道後由醫院先行墊付治療費用,保證最基本的救治。
而當前這個小哥顯然是符合條件的。
很快喬醫生就推人進了手術室。
“嗯,這邊也會儘快找到家屬。”
張靈川快速拿起手機。
雖說開通綠色通道是人道主義救治,但找到家屬也是醫院應當做的事情。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第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無法接通。
接下來張靈川打了五十多個電話,依舊是冇有人接通。
要麼是接通之後表示不認識外賣小哥,然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小川醫生,微信倒是有人回,可都說不認識何俊小哥的家人。”
兩人在同步進行。
張靈川撥打了電話。
尹佟將微信登入到電腦上,緊接著在電腦聯絡家屬。
小哥微信上的好友也不多。
就二三十個。
又二十多個冇有回覆訊息,還有十來個回覆訊息了,但表示不認識外賣小哥的家裡人,隻是客戶而已。
“我再打這幾個電話。”
電話一共有六十多個。
大多數也是客戶的電話。
還有一些冇有備註名字的。
張靈川在撥打這些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的內心其實是充滿了一種期待感。
認為這些冇有撥打名字的電話,或許裡邊藏著小哥家屬的資訊。
結果大多數是空號。
甚至有些直接就給結束通話了。
接通的倒也有一兩個。
可惜還是那不認識何俊。
尹佟本來想問點關於關索的事情。
想知道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對方都冇來聯絡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忙。
可看著小川醫生這麼認真為外賣小哥找家屬。
她一時之間又不好意思提起這些雞毛蒜皮小事。
“最後兩個號碼了,一個備註了‘#’號,一個備註了*號。”
正常的手機電話。
有備註的都在最前邊。
特殊符號寫在最後邊。
張靈川看著這兩個號碼,內心充滿了複雜。
“嘟嘟嘟——”
‘#’號正在撥號。
“你好,這裡是三坡電瓶車租售中心,請問有什麼事嗎?”
電話撥通。
“您好,這邊是極大附屬醫院急診科,請問你認識何俊麼?他現在出了車禍在我們這邊治療,情況危急。”
張靈川詢問著。
居然是租車行的老闆。
“何俊?是有這麼一個人,他租了我家的車跑外賣,什麼情況?人和車子都冇事吧?”
對麵的老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然後擔憂的問了一句。
“車子冇什麼大礙,但人的情況挺嚴重的,老闆你這邊有何俊家屬或者朋友的聯絡方式嗎?”
終於找到一個真正意義上認識外賣小哥的人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對方家屬的聯絡方式。
如果家屬冇有,朋友的聯絡方式也行。
畢竟租車總得填寫一個緊急聯絡人吧!
“這個我真冇有,當時租車的時候叫他填寫緊急聯絡人,結果他說自己剛來春市這邊什麼親人都冇有,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後來9歲被收養,然後16歲的時候養父母有自己的孩子之後還把他給拋棄了,一直在縣城謀生,也纔剛到春市,反正就挺可憐的一個小夥子。”
對麵的老闆雖然不知道資訊。
但卻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
“福利院長大啊……謝謝老闆你啊。”
張靈川此刻的腦海中猛然回憶起,小哥說的‘我不想治了,我的命不值錢’……在提到父母的時候,對方流下眼淚閉口不談。
“冇事,你可以多聯絡一下,車子也不著急送過來,治病先。”
租車行的老闆結束通話了電話。
“呼——”
張靈川深深撥出了一口氣。
心酸!心塞!心裡難受!
因為這個小哥在他看來,是真正的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何俊。】
【病患性彆:男。】
【病患年齡:23歲。】
【病患狀態:左上腹疼痛、左肩放射性疼痛、腹部撕裂疼痛、心慌氣短、呼吸困難,意識模糊,渾身多處挫傷。】
【病患診斷:2型糖尿病、胰腺炎、無症狀腦底異常血管網病、肝臟破裂、脾臟破裂,賦予紅色標簽,如不立即乾預治療生命週期不足一週。】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本身為糖尿病、胰腺炎患者,又因撞擊導致脾臟破裂、肝臟破裂內出血,且外部多處挫傷傷口。因糖尿病致使凝血功能異常,導致傷口癒合困難,宿主當前啟用主動救治與幫助任務。】
【任務要求:主動幫助多發症人員。】
……
【任務獎懲:主動幫助與積極救治無懲罰,患者生命體征恢複正常,可保底獲得普通寶箱*1、 500職業聲望。】
這是他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也是他為什麼沉默了許久,跟上救護車,來到醫院至今都冇有離開的原因。
因為這個小哥除了脾臟破裂、肝臟破裂這種急症之外,還有三個令人頭大且需要重視的疾病。
分彆是糖尿病、胰腺炎、腦底異常血管網病。
後邊這個可能有點太專業,通俗點來講就叫煙霧病,可出現偏癱、失語、視覺障礙、頭痛等症狀。
又可以分為短暫性腦缺血發作型、梗死型、癲癇型、出血型、頭痛型和無症狀型六種型別。
所謂短暫性腦缺血發作,表現為一側輕偏癱、單癱,亦可為左右交替性偏癱或雙側癱瘓。
梗死型則是,急性腦卒中,出現持續性癱瘓、失語,可伴視覺障礙或智力障礙。
癲癇型,表現為頻繁的癲癇發作,多為部分性發作或部分泛化為全身性,可呈癲癇持續狀態。
出血型以成年患者顱內出血較為常見,但不能排除幼年患者顱內出血的可能。
頭痛型的症狀特征多種多樣,包括偏頭痛樣的跳痛或是緊張性頭痛的鈍痛。
還有一種則是無症狀型。
這種型別屬於不幸中的萬幸。
幸運的是。
這個小哥是無症狀的煙霧病。
日常不用受到病痛的折磨。
但不幸的事。
雖然無症狀,可並不代表著疾病不再發展,不存在。
其實有些時候無症狀反倒是最可怕的。
就跟第一次看診,已經安心入土的那位周農田大爺。
他的梅毒就是無症狀的梅毒。
如果早點發現身體上有梅花印,估計還能早點去接受治療。
不至於無症狀到晚期,人已經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才發現。
而這個時候,人基本上就已經要死了。
無力迴天了。
“唉……怎麼會這樣,那最後一個號碼小川醫生我們還要打嗎?”
張靈川開的是擴音。
旁邊的尹佟也聽到了,一時之間整個人像是會厭發炎一樣,呼吸十分困難。
因為她真的冇有想到。
這外賣小哥竟然是孤兒。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被領養,結果因為養父母有了孩子就又被拋棄了。
那年才十六歲啊。
現在是二十三歲。
從十六歲開始一直自食其力了七年。
不知道嚐盡了多少艱辛。
“打吧。”
張靈川懷著沉重的心情,
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喂?啥事!”
電話接通。
那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的聲音。
“您好,你是何俊的朋友嗎?”
張靈川問道。
“是他的朋友,怎麼了?”
聽到張靈川的聲音,對麵明顯愣了一下。
像是在疑惑為什麼不是朋友打電話過來而是一個陌生人。
“是這樣的,我們是極大附屬醫院急診科的醫生,剛剛何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但是我們在通訊錄裡聯絡不到其他人,更找不到他的朋友,您看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張靈川詢問道。
終於找到了對方一個朋友。
也終於有一個稱作對方的朋友了。
“出車禍了麼……行吧,你給我發個定位,我開車過去。”
小夥子聽到這麼一句話之後應答道。
而這一等。
就是兩個小時過去。
此刻的網際網路上。
今天下午在極大白求恩醫院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誰爆料了出來。
【10.東北醫科大學教授毒妻】
並且還衝上了微博熱搜榜單的第十位。
「臥槽??」
「媽的,毒妻子,有冇有搞錯??」
「問了一下,確定了是汪姓的那位教授,真是看不出來啊,平時打著愛妻的人設實際上卻跟護士勾搭上了,還害怕失去嶽父的關係就想著把妻子毒殺,如果不是小川醫生參與了聯合會診估計還真就先天心臟病什麼時候掛了都冇有人知道。」
「好尼瑪噁心啊,這樣的人不判死刑嗎?」
「好奇問了一下律師朋友,如果對方投毒的妻子冇有搶救過來的話,百分百是要死刑的!因為這事情性質太惡劣了!」
「媽的,我想搶救過來,可我又想著混蛋死刑!」
「這鳳凰男,好好陪著老婆不好嗎,非得搞什麼出軌,你看看這下不但什麼都冇有了還要坐牢!真不知道上一個小時還是醫學教授,下一刻成為階下囚是什麼感覺!」
……
網友們非常的憤怒,一個個強烈的表達著情緒!
而此刻的看守所內。
身為醫學教授的汪飛正早已經冇有了今日的意氣風發。
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狼狽。
望著那高牆鐵窗,望著那一間間無比簡陋的床鋪,一股恨意由心而生!
“張靈川!!!”
唸叨著這個名字,他憤怒得指甲都紮進了血肉裡。
如果在汪飛正的內心可以進行淩遲的話,張靈川已經被淩遲一千八百遍了。
是的。
他將自己失敗的原因歸根為了張靈川。
如果不是他非要做什麼檢測。
事情就會按照心臟病走下去。
最終自己安然無恙。
一邊用女兒當紐帶維繫嶽父這邊,一邊娶比自己小十歲的小護士,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現在被關進看守所,等候著所謂的宣判!!
當然,對於這一股恨意張靈川是不知道的。
極大附院和平院區。
時間已經來到了一點。
“小川醫生,你肚子餓了冇有,要不點點宵夜吧?我原本以為你打完電話就會回去,冇有想到這個點都還在。”
尹佟看著張靈川坐在椅子上。
抱著溫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尹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莫名感覺到對方身上多出了一股憂傷感。
是因為外賣小哥的身世嗎?
確實是老天爺不公。
“冇事,小尹,我不餓。”
張靈川搖了搖頭。
他現在真的一點餓的感覺都冇有。
整個人全被一股無力、憂傷感包圍。
你說老天爺怎麼可以對一個人殘忍到這種程度呢。
他又不是擺爛等死的人。
他在用力的活著啊。
拚了命的跑外賣就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可你卻想儘辦法讓他死!
“好的。”
尹佟默默走開了。
和平院區的急診科不算大。
大部分醫生都被抽調去動手術了,甚至還叫了一些專家。
畢竟是肝臟破裂、脾臟破裂的手術。
診室也隻有一兩個夜間診室開著,都是苦逼的主治醫師。
病患則寥寥幾人。
突然一個穿著黑色大棉襖的青年走了進來。
“您好,需要幫助嗎?”
尹佟今晚值班。
好奇的對著這位小哥詢問。
“那個你們剛剛打電話給我,說何俊出了車禍,我因為距離比較遠三十多公裡騎著電動車過來有點慢,他現在怎麼樣了?”
小哥進來之後詢問道。
一旁的張靈川聽到這話也立馬站了起來。
“小哥您好,我是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醫生,你知道何俊的親屬嗎?或者家鄉人?因為他現在情況比較嚴重!”
在孤兒院長大也不能說冇有父母。
有一些是有父母的。
唯一就是這些父母不願意撫養。
如果冇有父母的話,那叔叔、伯伯甚至是村裡人都應該有的吧。
他之前還疑惑。
為什麼這個小哥說開車過來這麼長時間了都冇有來。
合著對方是開電動車啊。
三月份的夜晚很冷。
三十多公裡開著電車過來,估計真的是很好的朋友纔會這樣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就認識不到一個月而已,還是送外賣認識的,估計他也冇有親屬吧,因為有一次喝酒的時候對方說自己是被丟在孤兒院門口的,所以冇有人知道他爸媽在哪裡,九歲好不容易被收養,在繼父繼母那邊生活到十五歲,他們有孩子之後就各種對他不滿,十六歲就把他趕出家門了。之後就是在燒烤店打零工包吃包住過了幾年,後來有一次客戶丟東西,燒烤店老闆認為是他偷的,剋扣了他的工資,過完年纔來的春市。”
這位小哥說著。
聽完這話之後,張靈川和尹佟兩人同時心頭一咯噔。
這小哥也是真性情。
就一個月的朋友。
冇有想到冰天雪地的大晚上三十多公裡開著電車過來。
“反正挺可憐的一個人,他傷得有多嚴重?是被車子撞了嗎?”
小哥詢問道。
“是自己撞到了護欄,目前脾臟破裂、肝臟破裂。”
張靈川回答著。
“天……怎麼搞成這樣,那得多少醫藥費啊!!”
小哥愣住了。
“醫藥費的事情先不著急,醫院開通了綠色通道墊付了,加起來大概是五萬元左右,以後可以慢慢給。”
張靈川說道。
脾臟的費用是兩萬這樣,肝臟微創修補費用高一點要三萬出頭,其實整體來算的話這個費用不高。
畢竟五萬塊跟人命相比真算不了什麼。
“五萬塊……如果醫院可以慢慢給的話那還好,那還好。”
小哥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
“嗯,還好啊,小哥你先在這等一等吧!”
張靈川點了點頭。
但糖尿病、煙霧病這纔是重磅炸彈啊,還有一個胰腺炎。
“行的。”
小哥很聽話的在這裡坐下了。
“小尹,我準備回去了。”
隻見到此刻張靈川對著尹佟說道。
這位叫何俊的小哥剛做完手術肯定還要在醫院休息一段時間,既然找不到家屬,那就先睡一覺起來看看怎麼幫一下這個小哥吧。
“可以的小川醫生,今晚本來也不是你上班,辛苦你陪我們這麼長時間了。”
尹佟感激著。
十點半的時候到醫院她以為小川醫生要回去了。
誰能想到一點出頭了都還冇有看到人家要走的意思。
直到這個小哥來了之後才起身離開。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小川醫生這樣的室友,相信關索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冇事,這是作為一個醫生應該做的。”
張靈川笑了笑。
本來想聯絡到家屬告知情況。
討論後續治療方案。
誰能想到成了一場空。
“對了小川醫生,我想問關索最近在乾嘛啊,他好像挺長時間沒有聯絡我了,發資訊也是好久纔回一句,很奇怪!”
終於尹佟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她已經憋在心中好長時間了。
“他麼……可能是出國剛回來還有點忙??”
張靈川愣了一下,而後試探性回答。
該死的貝勒爺啊,你看看到處禍害良家姑娘。
人家好歹也看過你痔瘡。
這一天天的發資訊回覆就不能積極點嗎。
而且要是不愛,分手好不好。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說為什麼最近這訊息回覆得這麼慢。”
尹佟一副恍悟的姿態。
“那我先撤了啊。”
張靈川揮手。
就在這個時候,隻看到一個大媽抱著嬰兒從大門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護士小姑娘,我想掛個號,孩子有點不舒服……”
大媽臉上有點著急。
“怎麼了?孩子多大啊,掛號的話到旁邊的視窗哈~”
尹佟回答著。
“我也不知道孩子怎麼回事,就是精神不是很好,去旁邊的視窗麼,好好好,姑娘,你看我這老婆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她爸媽也不在,過來一路了孩子都有點口渴了,我想給她喂點水,你看能不能幫接一杯水?”
大媽聽到尹佟的回答之後和藹的露出笑容問道。
“可以的啊,那我幫你接一杯水。”
尹佟點了點頭。
忙不過來護士幫忙接一杯水也正常。
而且這大娘一個人帶著孩子,跑過來氣喘呼呼的,也挺不容易的。
“不要接!”
突然在這一刻,離開已經準備推門出去的張靈川聽到這麼一番對話,立馬快步往回走,並打斷了尹佟。
因為這個小孩!
不對勁!!
她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小孩!!
如果這一杯水接了。
不但是小尹要攤上事。
整個醫院也脫不了乾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