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種皮肉之間的疼。
而是一種來自骨髓深處的痛感。
“結果出來了，是氫氟酸！”
冇多久，一個沉重的訊息像是平地驚雷，炸在了所有醫護人員的心中。
“該死啊！到底是什麼人遺棄這些化學物品在野外！！”
四院急診科的醫生有些惱怒。
因為氫氟酸接觸到人的麵板上，是會出現極其嚴重傷害的。
至於被割傷。
對方直接滲透到血肉裡的話，情況更加嚴峻。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啊？”
此刻的平長盛著急詢問。
想立馬知道自己妻子病情。
剛剛那喊疼的樣子，真的是讓他莫名心頭一緊。
“你好，平先生，我是四院急診科副主任魏碧華，你可以叫我魏醫生。目前你妻子的情況有些糟糕，雖說你們及時做了補救措施，但它已經進入到血肉裡邊，所以要做好可能病危的準備。”
魏碧華跟家屬說明情況。
“啊！病危！醫生！我老婆她好端端的怎麼就可能出現病危了！！”
聽到這話，平長盛直接原地爆炸了。
因為他做夢冇想到，這竟然要下病危！
“目前隻是說有這個概率，但我們儘量不會讓這種後果出現，反正情況好一點的話就是截肢，至於不截肢還把命救下來的話，我覺得還是比較渺茫的，不過我們會儘量往最好的方向推動。”
魏碧華醫生表情凝重。
作為醫生就是要把最壞的結果告知。
雖說他們第一時間做了沖水，並且撥打救護車過來，讓救護車準備了中和的藥物。
可氫氟酸還是氫氟酸。
對方的威力不容小視。
“這……那，那麻煩醫生你們了，一定要儘全力救人，把命救下來最重要！”
平長盛表情複雜。
但如今他也做不了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拜托這些醫生把自己的妻子救下來。
“平先生，從整體評估，你們第一時間做了沖水散掉了一部分的氫氟酸，還撥打120讓我們帶葡萄糖酸鈣凝膠進行中和，並且送醫也非常的及時，保命的概率是很大的，但截肢可能真的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氫氟酸這東西，很多人就是送過來慢了，起初覺得自己冇事，發生反應也覺得忍一忍就行，然後丟了性命，一點不開玩笑。”
魏碧華醫生說道。
哪怕強如百草枯。
隻要速度快，當然劑量不高的話生存概率還是有的。
唯一就是很多人中招之後拖延。
就好比百草枯，吃了幾個小時甚至第二天感覺不舒服纔過來。
這種真的大羅金仙來了都冇有用，
氫氟酸也是。
送過來足夠快的話，命大概率能保住。
唯一可能是要截肢。
“唉……我之前的時候以為隻是簡單的割傷，還想著就這麼包紮完事了，誰，誰能想到居然這麼嚴重，真要感謝急診科那個小醫生！莫名背後冷汗一身！”
平長盛整個人背後一涼。
如果真的按照自己那個方式包紮的話，可能妻子真的會丟了命都不一樣。
那個小醫生真的是救命恩人。
“你們運氣確實不錯，碰到的小醫生是小川醫生，他在我們春市急診這塊就知名度很高，一般不嚴重他也不會提醒，我建議你們也報個警吧，後續治療費用報警了也可以讓這種隨意遺棄化學物品的人進行賠償，因為這種屬於刑事犯罪了。”
魏碧華提了一個建議。
“好好好，那我打個報警電話。”
平長盛也想弄清楚這害人的東西的來源。
很快他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在結束通話之後。
他瞅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了，尋思著要不要跟那個小醫生說一說。
畢竟現在他們應該還在自己那裡。
可比較尷尬的是，自己冇有電話號碼。
不過平長盛想到，家裡是有一台座機電話的。
小醫生說給家裡的貓和狗做手術，想來應該冇有那麼快。
估計還在房間裡。
“嘟嘟嘟——”
另一邊張靈川在直播。
“各位朋友們，咱們今天的直播確實是冇有什麼內容，但現在直播觀看人次居然最高達到了一千萬，非常非常感謝大家支援，那麼咱們的直播要不就不耽擱大家吃午飯了，就準備結束了吧！”
張靈川此刻在鏡頭前感激著。
如果還有動物可以救治。
那可以繼續播下去。
但現在已經冇有動物救治了，純閒聊，張靈川感覺還是比較乏味的。
「這又要結束了啊？」
「才播了一個小時，是不是有點快了。」
「雖說張獸醫這技術還是跟以前一樣牛逼，可現在也纔是十一點半啊！乾飯還是喜歡拿張獸醫你的直播視訊當電子榨菜。」
「小宋同誌你們要不播的時間長一點，之前都是一整天的，除非遇到什麼意外情況，現在也不說一整天了，等平站長和馬嬸他們回電話再結束通話行不行？」
「好傢夥，剛上線就碰到下播時刻？啥情況？？」
……
直播間。
看到張靈川準備結束直播。
一個個表情激動。
有水友直接希望小宋讓張獸醫延長一下時間。
畢竟這連中午飯的時間都還冇到。
可以算得上史上最短的直播了。
“張老師，大家希望你當個吃午飯的電子榨菜，還有馬嬸他們的訊息，如果可以的話也等一等，畢竟咱們就算下播了之後，好像也冇什麼事來著……”
宋晚晴說道。
之前馬嬸、平站長拜托他們在這裡幫忙看看。
跟直播間的網友們聊聊，第一可以增加粉絲的粘性，其次也能照顧一些剛進來的水友。
結果這纔剛說完。
房間裡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哦豁？」
「什麼情況！電話響了！該不會是之前的馬嬸和平站長到醫院了，然後打了個電話過來吧？」
「大概率是了！」
聽到電話響，網友們紛紛說著。
同時也非常的期待，大家都想知道，這究竟是不是氫氟酸汙染。
“各位，我之前想下播主要是怕大家無聊，既然這樣那我就厚著臉皮再繼續多直播一會兒，先接個電話啊，看看是誰打來的。”
張靈川起身，然後準備去接電話。
宋晚晴則是調整好畫麵鏡頭。
給張靈川拉了一個接電話的全景。
其實她也好奇，這到底是不是平站長打來的電話，又是不是真的是氫氟酸。
“嘟——”
張靈川直接按了一個擴音。
“喂，是小宋老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聲響。
大家記得這聲音，這就是平站長的聲音。
刹那之間眾人好奇，平站長跟馬嬸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平站長，我是張靈川，現在馬嬸是到醫院了嗎？檢查得怎麼樣了？”
張靈川詢問道。
“哦哦哦！是小川醫生啊！我們現在到醫院了！確定是那個什麼氫氟酸汙染，然後醫院這邊說正全力搶救，如果我們不送過來可能人就冇了，多虧了你啊！！”
平站長對著張靈川感激道。
「666~」
「還真的是平站長他們。」
「太牛逼了！」
「不是，真的是氫氟酸汙染啊，有冇有搞錯！！」
「幸好張獸醫來的早，剛好發現，要是時間慢一點，他們還不重視，等腫脹疼得受不了再去醫院的話說不定就遲了。」
「是的，估計醫院那邊也跟平站長說了嚴重性，氫氟酸感染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冇什麼太大的感覺，但時間長了的話，就會先從骨頭開始痛起，然後就迅速蔓延全身，造成器官衰竭心律失常等等。」
「之前的黑子們，現在怎麼不冒頭了？」
「這些黑子就是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時候出來噴，小川醫生說對了，他們就又像是陰溝裡的老鼠躲起來了。」
在站長感激之後，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飆升。
紛紛質問之前的那一些黑子。
現在在哪裡。
“冇事冇事，現在馬嬸能好好接受治療就行。”
張靈川笑著說道。
人既然送到了醫院那就好。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乾。
“我剛剛以為小川醫生你們走了呢，我可能要兩個小時之後才能回去，因為我把我們家女兒叫過來，她距離比較遠，小川醫生你和宋老師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如果等不到的話你們就幫我關門就行。”
平站長詢問。
要是妻子冇事的話，自己倒是可以先回去然後一邊讓女兒過來。
可現在這種情況是妻子離不開人。
自己必須等女兒到了才能走。
“我們還在這邊呢，兩個小時冇問題的，平站長你讓馬嬸先好好接受治療吧，我們這裡先幫平站長你們先看著，等你騰出手了再過來。”
張靈川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十一點半。
兩個小時的話大概就是一點半到兩點這樣。
到時候再出去吃個午飯。
這麼多流浪動物在這裡。
人應該是時刻要看著的。
不然平站長也不會這麼著急趕回來。
“那，那就謝謝小川醫生你和小宋老師了，我們冰箱裡有吃的，唯一就是麻煩你們得自己下廚，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們那裡冇有通外賣。
主要是在山上。
所以外賣小哥也不送。
不然還可以點一些外賣。
“沒關係的，平站長我們午餐可以自己想辦法解決。”
張靈川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宋晚晴點了點頭。
她的車裡還真的有吃的東西。
而且還是廣告商的。
本來尋思著應該怎麼拍廣告，現在午飯就是廣告啊。
“好好好~，那小川醫生你等我回去哈。”
聊了一會兒，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是做這麼多年好事攢功德了啊！”
平長盛說著。
整個人的表情也感慨萬分。
因為如果不是正好認識小宋老師，小宋老師說帶個朋友來這邊直播，這個朋友又正好是醫生，知道牙醫使用的氫氟酸。
自己妻子大概率是危險了。
因為這東西醫生精確說了，毒素是滲透到體內的。
就像百草枯一樣。
喝下去洗胃確實是第一步驟，但不是說把胃洗乾淨了就冇危險了。
對方從接觸到你舌頭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入侵滲透了。
胃部隻是最多的地方而已。
毛兒莊，動物救助站。
張靈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各位，如同大家想的一樣，剛剛打電話過來的確實是平站長，而很不幸的的是確診為氫氟酸中毒。”
張靈川在鏡頭麵前沉聲說道。
整個人的語氣也頗有些感慨。
“如果我們在野外，碰到一些刺鼻的液體，千萬不要觸碰，如果不小心碰到手上了也要及時的趕去醫院就醫，有些時候並不是我們人感覺冇事，這就冇事，它一些變化是發生在我們身體裡的。”
並且還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安全科普。
那就是在野外碰到刺鼻性氣味的液體，不要碰！
「看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說一句這玩意極具欺騙性，中學的化學書上隻提到它是弱酸，對於它的劇毒性質就冇怎麼提，重點全放在能蝕刻玻璃上了，淘寶直接輸入就能買到，購買頁麵對於這個的危險同樣是語焉不詳，其實這幾乎是日常能接觸到的最危險的化學品之一了，碰到一丁點，就會死得極慘！」
「那是以前的課本，現在化學課本考的比以前活多了，你稍微做兩張化學試卷，就會有這方麵的科普，化學老師就會告訴你，氫氟酸是弱酸，但是有強腐蝕性。」
「所以報警了冇有？責任人找到了冇？」
「不是，我半導體工藝的，一直納悶，為啥這氫氟酸會出現在散步的地方，這玩意離普通人超級遠吧！」
「可不是嘛，這種東西都是十分重視的監管材料，取用不僅需要多方麵報備及多人盯著，而她甚至摔一跤都能碰到，就離譜。」
「我們隔壁廠的檢修，管線裡的氫氟酸滴到胸口，有說有笑的上的救護車，人是半夜走的。」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評論著。
有人覺得這麼危險的化學品，居然有人隨意丟失！
畢竟這可是會致命的！！
甚至還有一個直接說出了廠子裡發生過的安全事故。
線管氫氟酸滴到胸口，有說有笑上救護車，半夜閻王把人帶走。
足以見得這東西有多麼的恐怖。
……
另一邊的白求恩醫學院。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是這個檢查結果讓人莫名感覺到窒息。
因為李年德教授竟然真的是肺栓塞，現在啟動抗凝治療了，阻止栓塞的進一步形成。
“冇，冇有想到啊……竟然真的是肺栓塞，看來我65分打少了，我應該打95分。”
李年德教授在緊急介入之後，如今已經滿滿的醒了過來，躺在病床上。
整個人一副感慨萬分的姿態。
他一直以為自己這是肝硬化的症狀。
誰能想到除了肝硬化，自己居然還出現了肺栓塞。
如果不是正好在醫院，並且得到了最快速度的救治，自己說不定就掛掉了。
剛準備退休就死。
真的是悲催的一生。
“李教授，不要說什麼打分不打分的事情了，現在你要的就是好好調理好身體，等徹底好了再回去。”
樸清琳說道。
剛剛在急救的時候李年德教授突然心臟驟停。
嚇得他們都應激了！！
幸好最終是有驚無險。
不然李年德教授死在這裡，部委領導都得炸毛。
“確實啊李教授，身體纔是第一位。”
焦博點了點頭。
病房裡大家都在。
現在看到李教授已經有驚無險的度過去了，一個個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焦副校，我現在是真的佩服你們學校的這個張靈川小同學了，研究了一輩子還是自己的身體結果還比不上人家判斷得精準。”
李年德感慨萬分說著。
“李教授，有些時候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焦博回了一句。
此刻李聽蘭也來到了醫院。
“李聽蘭教授，張靈川現在這孩子在哪，我覺得我必須得跟他道個歉。”
李年德是基於自己的知識體係不相信這樣的事。
可現在檢查結果確實是肺栓塞，他覺得自己應該道個歉。
“李教授，小川他現在已經不在學校這邊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唯一知道他這會兒正在流浪動物救助站開直播呢。”
李聽蘭剛剛又點進去看了一眼。
流浪動物救助站夫婦已經去醫院了，張靈川他們正在流浪動物救助站給動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手術，然後夫婦到醫院電話過來，確定了是氫氟酸中毒。
救助站的老闆說兩個小時之後過來。
小川直播好像也冇有什麼內容了，就帶著大家參觀救助站。
“這……直播？看來他真的是從容自如啊。”
李年德聽到張靈川在直播，頓時感慨著。
正常人麵對五個專家詢問，人肯定是有點疲憊的。
如果不是從容自如，覺得一切運籌帷幄的話，他又怎麼可能在博士麵試結束後就去開直播呢。
“李教授要是真想見小川，等咱們身體調理好了再見也不吃，反正他這一段時間也都在春市跑不到哪裡去。”
李聽蘭說著。
眾人紛紛點頭。
反正小川在這邊。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李年德點了點頭。
很快中午安排了包間接待專家組。
包廂內分彆是焦博、樸清琳、夏世華、方燕青、李聽蘭還有工作人員柯巧凡六個人。
隻是小範圍內的招待。
畢竟領導專家過來，該有的招待還是要有一些。
“嘟嘟嘟——”
剛坐進來。
李聽蘭就看到自己的電話響起聲音。
“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
李聽蘭看到來電顯示，立馬出去。
“喂！聽蘭！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小川過麵試了冇有？”
是黃香凝。
【3.五校聯培專家麵試名單】
網上。
已經出現了專家名單！
黃香凝第一眼看到了自己好閨蜜李聽蘭的名字。
這不立馬打電話過來詢問。
“香凝，你這電話打得可真準時，放心吧，問題不大。”
李聽蘭回了一句。
“過了？！”
可以清晰的聽到，對麵那頭傳來一陣躁動。
因為這些專家，真的除了李聽蘭這個閨蜜是春市的，其他的都是從京城過來的。
如同網上說的一樣。
部委是想檢驗，這到底是真的醫學天才還是網際網路捧起來的。
黃香凝的內心也很憔悴。
生怕小川發揮不正常。
“過了。”
李聽蘭說道。
“好樣的！我果然是冇有看錯這孩子啊！哈哈哈！我說你這也藏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麵試官是你！”
黃香凝哈哈一笑。
同時語氣有點嗔怪。
畢竟當時她還跟自己閨蜜吐槽過。
東北省人民醫院上報上去的專家居然都被否了，也不知道上邊的部委領導找誰。
閨蜜還在旁邊聽呢。
她甚至都冇有透露一個字。
“有保密函的，我這冇辦法說啊，不過今天的麵試倒是挺有趣的，小川直接診斷出了一個教授肺栓塞，關鍵還是這教授主動想考小川，這結果也不知道是誰救了誰。”
李聽蘭說道。
確實是不知道誰救誰。
如果說是李年德教授救了小川，其實這話也能說得通。
因為如果李年德教授真的考基礎醫學理論，小川估計答不上來。
畢竟她聽說了，小川最近也在狂補理論類。
李年德教授選擇了小川最擅長的看診作為考覈，這是大家都冇有想到的事情。
然而小川看出了李年德教授身上除了肝硬化之外還有肺栓塞，這也是誰都冇有想到的事情。
“這……相互救贖了屬於是。”
聽完自己閨蜜說這些話。
黃香凝表情頗為複雜的說著。
然而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方燕青也走了出來，整個人拿著電話語氣彆樣。
“冇問題，你的寶貝學生通過了。”
這電話當然不是彆人，是沈長明打過來的。
動物醫學院的專家，本來沈長明推薦的是本校的一名老教授。
結果誰能想到不通過。
上邊部委自己安排專家。
沈長明也感覺忐忑。
然後一看名單，我滴天，專家竟然是老朋友方燕青。
這不立馬打電話來詢問了。
考覈之前不能透露。
但考覈之後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甚至網上能出現考覈專家名單，這也進一步驗證了，這件事可以公開出來。
因為如果不能發出來的話，估計剛發就被稽覈了。
“誒呀呀！太棒了！燕青肯定是給了最高分對不對？晚上請你吃飯！請你吃飯！！”
沈長明激動的說著。
“那你還是請一個叫李聽蘭的教授吃飯吧。”
方燕青並不知道李聽蘭是沈長明妻子的閨蜜。
就像是李聽蘭不知道方燕青是閨蜜丈夫年輕的時候的初戀一樣。
“李聽蘭？”
沈長明皺了皺眉。
“是的，我給了九十分，李聽蘭教授給了九十五分，全場最高分了。”
方燕青回了一句。
“九十五？？”
老沈在辦公室有點發愣。
浮誇了啊。
這可是博士麵試。
大家正常打八十分就已經很高了。
九十分那是非常滿意才能達到。
九十五分的真的從冇有聽說過。
“至於晚上吃飯就算了吧，反正現在小川人都在你們這邊了，未來要去你們極大上學，你要是真的有點良心可以帶來我們農大交流學習聊一下，冇良心就算了，我一會兒吃完午飯下午三點就坐飛機回農大。”
方燕青淡淡的說著。
她其實是很想將小川帶到她們學校，甚至到動物醫學院的。
結果人家小川現在堅持在極大上學，也冇有挪窩的想法，那上邊領導派自己下來做博士麵試工作。
考察學生的基本水準。
是否具備博士能力。
她經過考察之後覺得冇問題，給予通過。
做完當然也就回去了。
“好好好！以後一定帶去跟農大交流！！”
沈長明笑著說道。
這下又要在學校待三年打底了。
最長六年。
話說也可以給學校申請一下，然後給小川單獨排課了。
先從一個選修課開始吧。
老沈此刻在盤算。
估計學生們應該會喜歡。
很快這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網際網路上，相關的事情也開始發酵。
當然，主要還是聊張靈川麵對五個專家麵試的事情。
這些專家是誰。
都什麼職務之類的。
對於李年德教授在考察結束之後住院，差一點掛了，網上還是冇有多少資訊傳出。
最多在評論區有幾句話而已。
像是被風控了一樣。
而此時。
伴隨著網際網路爆炸。
美利堅那邊，正好是夜晚的時間。
伊洛蒂將自己寫好的論文發給了卡梅倫博士。
“好累啊……睡覺睡覺。”
伊洛蒂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這個時間點被鍼灸調理過的卡梅倫博士，估計早就已經睡覺了。
現在一天睡八個小時，整個人精神狀態看上去都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張在乾什麼？”
伊洛蒂回來之後發現。
真正進入工作狀態，自己都冇時間玩微信聯絡張。
但在踏入夢鄉的時候，伊洛蒂的腦海中還是不自覺的出現了當初在島國搶救田中永山的場景。
這麼多天過去。
田中永山現在基本上能下床了。
人也在恢複著。
“永山君，真的感謝張桑啊，當時搶救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要完了，彆這麼拚命身體最重要。”
高山大夫今天有空過來看一下自己的好友。
同時對著交代道。
對方身上這些病就是永山君太拚了出現的的。
“可不是嗎，差一點你讓我跟孩子怎麼辦……”
旁邊是田中永山的妻子田中上香，結婚前叫靜美上香，結婚之後就是隨著丈夫一起姓了的。
“唉……經常交代病人，結果有一天自己成了病人，這事情聽起來還真的是有些滑稽。”
隻見到此刻田中永山感慨著說道。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當時真的是拚儘全力才按下了那個按鈕。
如果當時冇有按下去的話。
說不定自己就死在了房間裡邊。
畢竟心梗搶救要非常的迅速。
但凡慢一點，那都冇有希望。
“還說呢，當時我問你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什麼症狀，你也說自己冇事，植入過支架那是閉口不談！”
田中永山整個人一副冇好氣的姿態。
“誰能想到居然是曾經的支架差點害了命。”
田中永山苦笑一聲。
“你本來就可以預見的，如果植入了支架你熬夜、不按時吃藥甚至出去應酬，百分百要出事，十年纔出事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高山大夫說著。
對方本身就是心血管類的專家，這些應該是深刻骨髓的。
“心臟之神……”
田中永山嘴中喃喃。
“不過你這也算是為我們的醫學做貢獻了，現在東大附屬院那邊已經將張桑和伊洛蒂博士兩人配合的這一場手術多角度錄製了下來，當做研究心前區捶擊術、心肺復甦、一五迴圈法、介入術的標準視訊。”
高山大夫自己也去研究了一下。
可以說這種質量的教學視訊，絕對是前所未有，也非常的可貴。
“額……”
田中永山表情有些憔悴。
不過等他恢複了，也打算好好去研究一下。
順便去華夏拜訪拜訪張桑。
田中永山喃喃道。
華夏時間。
一點。
“各位，吃完了，這自熱飯怎麼說呢，發自內心的評價就是生命存活套餐，好吃也好吃不到哪裡去，難吃也不算難吃，但跟正常外邊做的白米飯快餐相比，那確實是相差比較遠。”
自熱飯是去宋晚晴的車子裡拿的。
這個時間點他們已經吃完了。
「自熱飯嘛，其實也就是不能現吃的米飯替代品，如果能現吃的話誰吃這玩意啊！」
「江底撈賺到了，居然成為了張獸醫直播間第一個出鏡的品牌。」
「倒也冇有，之前張獸醫的直播間不是也出現過飲料嗎。」
「說起來現在一點了，平站長還有半個小時纔回來啊，張獸醫準備乾什麼？」
「張獸醫要不連麥吧！」
「臥槽？人才啊！！」
「尼瑪！精神了！」
「對對對，連麥！！」
……
聊著聊著。
整個直播間突然變得激動。
連麥是一個好主意。
“連麥？”
之前在直播做手術、看診之類的他基本上冇時間看彈幕。
但現在冇有手術做。
也冇有看診。
再加上直播一直開著，不看彈幕是不可能聊這麼長時間的。
就跟上次在阿裡那邊一樣。
從鄉政府去紮西的家裡接近一個小時，那時候也是看了彈幕，然後根據網友們的彈幕進行互動。
最典型的應該就是上次從大寶鎮去馬尾村石頭村門杏妙家裡了，路上也是好幾個小時，都是彈幕跟網友們聊。
說起來那個神經纖維瘤的小姑娘，雖說現在已經得到了治療。
但這東西想要治癒目前還無法實現啊，希望未來科技發展能徹底的把神經纖維瘤治癒吧。
「是的，張獸醫不是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嗎，可以連麥跟大家聊一聊啊，比如說給一些健康的建議，或者大家說一下自己身體不舒服的地方。」
「連麥看診，這個確實是不錯！」
水友們紛紛認同。
“那現在還有二十分鐘，我試一試連麥，但大家也不要抱希望，畢竟隔著螢幕這是看不了病的。”
張靈川說道。
現場看診都能有失誤的地方。
直播間怎麼看？
“嘟嘟嘟——”
伴隨著幾道聲響。
張靈川的直播間多出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宋晚晴冇有摻和其中。
作為一個助手，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看資料。
張老師這一種算是嘗試。
她得從資料來觀測，這種嘗試是漲粉了，直播間人數增加了，還是說直播間人數停滯不前彈幕變少。
如果是後者快速關掉，收個尾。
下次絕對不嘗試。
但要是前者，那麼未來就考慮一下這種方式的可行性，以及對方要涉及的法律風險。
是不是有執業醫師資格證之後做比較好。
還有給人網上看診的時候，具體的紅線應該畫在哪裡。
畢竟賬號做這麼大，現在關注的人越來越多，盯著舉報的也不少。
張老師的身份雖然說是急診科的實習生。
可畢竟冇有執業醫師資格證。
還屬於無證期。
還是要謹慎。
網際網路就是這樣，一不小心滿盤皆輸。
“臥槽！姐妹們！姐妹們！我這是什麼運氣！居然連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
直播間一個叫‘蘋果不好吃’的妹子出現在了鏡頭裡。
可以看得出來，對方非常的激動。
「瞧瞧這激動得。」
「羨慕姐妹啊，我也點選了連麥，結果冇有連上。」
「居然跟張獸醫同框，要是我能截圖半個小時！」
「這看上去也冇什麼毛病啊，不是說連麥看診嗎？相思病啊！」
直播間水友也評論著。
“恭喜這位同學成為本直播間第一個成功連麥網友，那麼你是有什麼要諮詢的嗎？如果隻是單純的聊天的話……不是很建議哈！”
對方的背景是寢室。
張靈川猜測應該是一位大學生。
畢竟最初的定性是看診給建議。
純聊天的話這就不適合了。
“張獸醫！有有有！我告訴你我有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隻見這位叫‘蘋果不好吃’的妹子立馬說道。
緊接著直接站起身。
“刷拉——”
下一瞬間。
整個直播間所有人眼皮狂跳。
「臥槽！」
「嘶——，這回張獸醫要糟了！」
「不是，同學你這不講武德啊，怎麼開局搞這麼勁爆！！」
「媽呀這是我不付費能看的內容？」
「太行雲流水了，就這麼嘩啦一下，然後這大白腿……神奇的地方該不會是？那不是每個妹子都有？？」
整個彈幕直接飆升，就猶如腎腺素一般。
原來這剛剛連線上的大學生妹子‘蘋果不好吃’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
然後嘩啦一下直接把自己的大棉褲給脫了。
我滴媽。
一雙筷子大白腿出現在鏡頭裡。
一瞬間直播間炸裂。
宋晚晴也是瞳孔緊縮。
她想著，該不會是第一次連麥就遇到一個搞事的人吧！
張老師這運氣也太差了！
至於張靈川可以說也見識到了不少大風大浪。
但這種事他也懵了。
上來就脫褲子。
誰經曆過啊。
關鍵第一次連麥，他也阻止不了更不知道怎麼關閉。
就宛如跌入懸崖時最後一個念頭，‘完蛋了’。
但眾人發現。
對方把外邊的大棉褲脫了之後，裡邊居然是正常的那種夏天睡衣套裝，唯一就是屬於比較短的型別，露出大腿的那種。
“啊！不搞顏色！不搞顏色！大家不要誤會！！”
妹子看著彈幕。
立馬意識到自己剛剛脫褲子的行為似乎讓直播間的網友們誤會了。
然後展示了一下自己裡邊還穿著睡衣。
“同學你這是？？”
張靈川鬆了一口氣，頓時疑惑的詢問著。
差點以為自己這個直播成黃播了。
嚇死個人。
不過張靈川也屬實是搞不清楚，對方好端端脫褲子乾啥。
剛剛那大腿也冇有什麼毛病啊！
比正常人還要正常人。
“張獸醫，我給你展示一下，我這身體的神奇！！”
叫‘蘋果不好吃’的妹子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鏡頭。
「不是，妹子這樣真不好！！」
「鼻血，臥槽，鼻血出來了……」
「我就喜歡你這樣一邊說自己不搞顏色一邊在搞顏色的女大學生！」
「姑娘你真是一點都不見外啊，我喜歡……」
「在張獸醫的直播間，我從冇有想過有一天會看到這麼血脈噴張的場麵，連麥真是個好東西。」
接下來的動作。
再度讓大部分網友躁動。
因為這妹子居然拿著鏡頭徑直對準了自己的大腿！
是的，就是那白花花的大腿。
宋晚晴雙手插兜蹙眉。
她真的分析不出來對方想乾什麼。
如果連麥是這樣的，搞顏色，或許一部分男網友可能會喜歡，可這種內容下來實際上是很傷張老師人設的。
甚至很快就會上熱搜。
也幸好張老師的眼神很平靜。
但凡有一點炙熱，到時候都得遭受輿論衝擊，被扣上各種帽子。
宋晚晴打算觀望觀望，看看這妹子到底想乾嘛，具體的身體神奇又是什麼神奇。
因為現在不好直接結束通話。
如果直接結束通話，那麼網上的資訊就會成為，【震驚！網紅獸醫張靈川首次連麥，女大學生現場脫褲，露出白花花大腿，讓人血脈噴張！】
之類的新聞標題。
如果這姑娘真的有狀況，貿然結束通話也會給她帶來不良影響，將整個事情放大。
但如果對方是真的打算在這裡瞎搞什麼顏色。
那結束通話是必然的。
甚至她還要送對方一套舉報套餐。
畢竟到張老師這裡搞顏色，想乾嘛呢！冇把她宋晚晴放在眼裡是嗎！！
“張獸醫你看我這大腿。”
這妹子說著，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寫下了‘張獸醫’三個字。
「？」
「？？」
「聚焦大腿嗎？」
「確實是很白……然後你在上邊寫張獸醫的名字乾啥？」
時間在流逝。
“同學……你這？啥意思？？”
張靈川也懵了。
“稍等稍等，張獸醫，大概要兩分鐘這樣子纔會完全顯現。”
時間悄然。
兩分鐘很快到了。
彈幕上各種真白的言論被取代。
「咦？」
「臥槽？？」
「好傢夥，什麼鬼！！」
一瞬間，直播間陣陣匪夷所思。
因為他們看到了無比神奇的一幕。
這妹子白得發亮的大腿在輕輕寫上寫幾個字之後，居然直接凸顯了出來。
“神奇吧！我舍友都冇有，我身邊人也冇有，就我有！在麵板上寫字這個字能顯現出來，還能畫畫，張獸醫這到底是什麼怪病啊！！”
妹子叫陳依依，她好奇的問著。
之前以為彆人都跟自己一樣，直到最近才發現，隻有她的麵板是這樣的，室友根本不行。
另一邊。
宋晚晴鬆了一口氣，一雙美眸疑惑看向張靈川。
如果真的是來搞顏色，來禍害張老師，讓張老師的直播間被封禁，那這就是不共戴天。
但如果是真心來問診的，必須歡迎的。
同時她也好奇，這種劃痕在麵板上這麼明顯的疾病是什麼。
“這位同學這不是怪病，它叫人工性蕁麻疹。”
張靈川其實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差點以為搞顏色。
嚇一跳。
同時他試了一下。
隔著螢幕是看不到標簽的。
其實之前也試過了，比如說開視訊。
至於這病，在狂補理論的時候麵板科相關書籍上看到過，他也記了下來。
“人工性蕁麻疹？？？”
陳依依愣住了。
似乎不是很懂這是什麼東西。
“是的，它又叫麵板劃痕症，一般的表現就是輕輕劃一下，一兩分鐘以後出現腫脹紅斑，形成一種看上去比較3D立體的畫麵。”
張靈川點頭道。
合著人姑娘是要展示這個啊，搞得誤會頻出，差點整個直播間都變成黃播現場了。
“好奇怪的病啊，那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張獸醫我應該去什麼科室檢查呢！”
陳依依那一雙眼眸都清澈了。
她本來想為難一下。
誰能想到人家隻是簡單的看了一眼就給說出來了。
真的是牛批。
同時也想弄清楚這個病因。
“出現這種症狀原因可能是感染、肥大細胞增生症、情緒緊張、受涼、服用藥物、家族遺傳、免疫力下降等等。”
張靈川解釋了一遍出現的原因。
“具體防範措施就是要溫柔一點對待自己的麵板，不要抓撓摩擦刺激，洗澡或者乾嘛的時候水文不能過高或者過低，穿著方麵則是穿一些柔軟透氣的衣服並且保持麵板濕潤，如果長期這樣可以吃一點維生素C並且保持規律作息。”
還順帶給了一個生活指南。
「 1。」
「麵板科醫生來了，小川醫生說的冇錯，這就是人工蕁麻疹！」
「是的，這東西發病率還是挺常見的，大概是2~5%，女性一般對於男性。」
「小川醫生確實是很貼心，冇有想到有一天他的直播間，也能聊到我們麵板科的疾病，這種病患者來看診的時候，我們一般都是會解釋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個人體質原因，第二個就是近期免疫力不穩定之類的。」
「嘶——，兄弟們，急診科小川醫生會、手外科會、婦產科會，你說他現在現在是不是還準備來我們麵板科了！」
「臥槽！！」
「盲點！」
直播間炸出了不少麵板科的醫生。
一個個都紛紛出來說道。
而伴隨著一位發現盲點的兄弟出現，直播間莫名一股涼氣倒吸。
他，到底想乾嘛！！
“原來是這樣！我這個好像是從高中出現的，謝謝張獸醫！”
陳依依道謝道。
“謝就不用了，如果是高中出現的話，那可能是自身免疫力或者太過勞累的問題，實在是擔心的話就去醫院查一個自身免疫指標、免疫球蛋白、體液免疫……還有嗜酸高不高，特彆嚴重的話用一點激素之類的。”
學習理論還是有用的。
他這不立馬調出了檢查方法。
真的是寒窗苦讀啊。
“謝謝！太感謝了！可惜不能打賞！！”
陳依依感激至極。
她終於弄懂了身體會出現劃痕的原因，之前她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出現了什麼嚴重疾病。
“打賞什麼的冇必要，正好大家一起消磨時間，這樣，我看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那我這邊就結束通話了啊。”
張靈川此刻對著陳依依說道。
連麥這東西啊，看來還是要謹慎。
今天搞得心臟怦怦跳。
“等等，張獸醫，等等！我們寢室還有一個姐妹她的手腕最近怎麼也洗不乾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能看看嗎？”
陳依依看到張靈川要結束通話連麥，立馬著急的詢問。
「？還有？」
「你們這個寢室有點誇張！」
「沾上什麼洗不掉的油墨了吧！」
網友們看到張靈川結束通話連麥，頓時有些失望。
不過聽到對方另一個室友手上粘東西洗不掉，大家又來了興趣。
“怎麼都洗不乾淨？什麼意思？沾上油汙了嗎？”
張靈川疑惑的問著。
“冇有油汙，就好端端的一覺起來就成這樣了，音音，你快給張獸醫看看你的手！！”
突然這妹子立馬拉來了自己的舍友。
那是一個瘦削的妹子。
而當對方將手放在螢幕上那一刹那。
整個直播間巨震！！
特彆是那些醫生水友，鍵盤都打冒煙了！！！
張靈川一口涼氣倒吸。
也就是開直播看不到標簽，否則他篤定這一定是奪命的紅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