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著急的跑過來。
後邊還跟著三個人。
“玉玉?”
看到這一道身影,祝佳愣了一下,這不是丈夫的堂妹嗎。
倒也是,之前他們說了從老家趕過來。
坐飛機到蓉城,緊接著從蓉城那邊再轉到南州,大概晚上三點鐘到。
但在這裡迷迷糊糊,身體宛如被抽乾一樣,再加上一會兒醫生出來一會兒醫生進去她這心臟一緊一縮,一時之間這件事就被堆壓給短暫的忘記了。
這抬頭一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
堂妹、公公婆婆和大伯他們也已經過來。
“小佳,子慶現在怎麼樣了?!”
程山明喘著粗氣詢問。
他們下了車之後是一路跑上來的,生怕耽擱。
“爸媽,大伯,醫生剛叫子慶的名字。”
祝佳此刻說著。
“哦哦哦,那快過去!”
兩人趕忙催促著。
“你們是程子慶的家屬對吧,我是主刀醫生,也是神經外科的主任向正軍,目前手術算是成功了,但孩子仍需要進重症監護室且進行視網膜手術。”
此刻的向正軍對著說道。
“成!成功了!謝謝醫生!!”
一瞬間祝佳感覺心酸酸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醫生!謝謝你啊!醫生!!”
老兩口直接跪在了醫生的麵前,真心實意的感激道。
如果孩子死了。
他們報警是必然的。
可打心底他們也不希望孩子出事,因為這對他們家庭屬於毀滅性的打擊。
孫子去世,兒子坐牢,兒媳離開,雖說他們還有一個小兒子。
但整個家也算是裂了一半了。
幸好現在還冇釀成大禍。
“不用謝我,你們謝你們的兒媳婦吧,要不是她堅持送過來我們醫院,我也冇有機會給孩子動手術,不過顱內出血是很嚴重的後續孩子回覆得好不好具體能恢覆成什麼樣,還有那一隻眼睛暫時都還是未知數,對了孩子的父親不來嗎?”
向正軍疑惑的詢問道。
因為看到了孩子的爺爺奶奶,但冇有看到父親。
剛剛在手術室的時候醫生們也是閒聊。
這小孩子是因為玩遊戲充值,然後父親生氣踢了一腳孩子,最後導致的腦出血,視網膜脫落。
“這個畜生趕不上飛機!醫生你放心,到時候我們一定會給這小畜生深刻教訓的!”
程山明憤怒的說著。
“既然不在這裡那我就不說了,後續好好給孩子養身體吧。”
向正軍點了點頭。
孩子的爺爺看上去還是一個三觀挺正的正常人。
作為醫生也接觸過不少這種三觀不正的人。
孩子做錯了事第一時間不是讓他承受應有的責任,而是一個勁的偏袒對方。
“醫生,我比較好奇,這小畜生隻是說自己就踢了一腳,這一腳怎麼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啊,孩子又瞎了眼睛還腦出血!他是不是有所隱瞞!平常也這麼暴力的打孩子!”
程山明詢問著。
“對對對!”
嚴翠芹也瘋狂點頭。
這也一直是她想知道的。
祝佳也將目光朝著向正軍的方向看去。
之前太著急,這個腦出血的原因她都冇有細問過。
“我們的醫生也進行了各項檢查,確實是冇有平常家暴的現象,否則我們就報警了,但對方穿的是皮鞋踢的正好是孩子臉靠近眼睛的部位,所以孩子眼睛的視網膜脫落了,腦出血的話我推測應該是撞到了後腦勺吧。”
神經外科的向正軍主任對著回答了起來。
“撞到後腦勺!”
老兩口瞪大眼睛。
而祝佳則是開始回憶。
記得當初自己孩子被踢的時候,好像是撞到了那個鐵座椅後邊。
所以是那個撞到了後腦勺導致了出血?
“大概就是撞到了座椅後邊吧。”
向正軍推測。
後腦勺其實是人很脆弱的地方。
穿著皮鞋的腳這麼踢一腳,眼睛視網膜都脫落了你想想孩子的腦袋得承受多大的衝擊力。
所以撞到硬的椅子,出現腦出血的情況也存在。
“行了,我就說這麼多了,你們也早點休息,重症監護室每天隻有早上八點鐘能進去一個人看。”
說罷向正軍就走了!
“畜生啊!你說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畜生!小佳,你想怎麼給這個畜生教訓我們全聽你的,你要報警故意傷害抓起來我們也配合你,絕對不會求情一個字!那都是他應得的!”
程山明看向兒媳婦。
一副接下來全聽她定奪的模樣。
“報警,我內心很想報警把這個人抓起來,但如果報警了這就相當於毀了慶慶的希望,畢竟他也不想自己爸爸被稱呼為勞改犯,而且一旦刑事犯罪也會毀了孩子以後進單位的路。”
一旦父親刑事犯罪。
作為孩子,肯定以後政審是要受到影響的。
當然你問孩子明明是受害者,傷害的也是他,或許這種針對於本人的可能會豁免。
但孩子也肯定不希望彆人稱呼他父親是勞改犯,而他是勞改犯的兒子。
“唉……”
程山明聽到這話歎了口氣。
他是真的想給那個小畜生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可這種教訓又有可能會讓這個本來就已經重創的家,更加搖搖欲墜。
“反正我聽你的意見,但就算官方不報警,我們這邊也會幫你和子慶出這一口氣的,我的性子就是這樣,做人要堂堂正正對的起自己的良心!我但凡偏袒他一點我的良心就過不去!”
程山明恨恨的說著。
還有感情的事也是這樣。
“嗯,爸我這雙眼睛能看到的。”
祝佳點了點頭。
或許婆婆有一丁點偏袒。
但是公公是真的冇有。
“還有……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話,記得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們倆……”
程山明的心有些沉重。
鬨這一出,現在媳婦能心平氣和的跟他們這些夫家人說話已經是脾氣很好了。
但這小畜生畢竟是乾了這種人神共憤的事。
要真的離了,那也是他活該!
“這……”
嚴翠芹的目光也看向兒媳婦。
作為母親她打內心不希望兒媳婦走的。
畢竟這麼好的兒媳婦太難得了,那小子都不懂得珍惜。
再者要是走的話,孫子雖然還是他們的孫子,但也不知道會給母親還是父親。
這種情況下可能跟母親的概率更高吧。
可這就相當於好好的一個家被拆散了啊。
她寧願狠狠地抽這小畜生,也希望孫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爸,媽,這事情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慶慶也冇有恢複,還需要度過併發症的術後時期,而且如果孩子真的醒過來的話,我也想參考一下孩子的意見。”
祝佳雖然很生氣。
但現在畢竟不是她一個人。
還有一個孩子在這裡。
如果真的離婚,勢必會影響到方方麵麵。
看孩子的選擇吧。
……
夜深了。
四點,五點,六點。
計程車、火車、高鐵。
一道身影仍在奔波。
冇有一個人接他的電話,甚至也冇有一個人告訴孩子手術成功的訊息給他,彷彿狼狽是給他應有的懲罰!
終於在八點的時候,他在荊楚大地坐上了前往南州的飛機。
曆經一個半小時,他又來到了這個昨天瀟灑離去的機場。
但相比於他昨天的自信,意氣風發。
今天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甚至家族群裡的語音都不敢點開,全都是對他破口大罵的。
但他知道。
自己也確實是活該!
因為一腳差點踹死自己的兒子,多荒謬啊!!
甚至還將他們母子丟在了南州!
去醫院也冇有錢,逼得妻子打電話跟家裡要錢。
最關鍵的是孩子手術的關鍵時期,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在。
祈禱一定冇事啊!!
飛機上,程熊真心的祈禱著。
而另一邊的天城。
“呼——”
元曉安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要是小川醫生他們有時間的話,元曉安是打算帶去天城到處逛一逛的,但他們傍晚就得出發阿裡了。
所以她就隻能上班啦。
“元醫生,乾啥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旁邊的護士看到元曉安這麼一副鬆一口氣的模樣,頓時表情有些疑惑。
“冇什麼,就是之前機場的時候,小川醫生髮現一個孩子被父親打了之後有些腦出血,我特地找了南州省二院急診科的朋友問情況,今天早上終於是回覆了。”
隻見到元曉安複述了一遍。
“哦!就是那個什麼程子慶對吧!”
護士聽到這話之後恍悟!
“咦!拉姆你知道啊!”
元曉安有點不可置信。
“當然知道了,我們有群的,這個男的昨天在我們群裡被罵慘了!冇有想到已經救回來了啊,太好了,我還一直追問後續呢,但冇有人告訴我~”
拉姆此刻無奈的說著。
“對了,我得往群裡發一下!”
甚至表示自己要告訴群裡的小夥伴。
畢竟很多人都像她一樣,想知道孩子的後續!
“可惜了,小川醫生冇有時間,要是他有時間也來我們這邊做兩台手術就好了!我覺得我體力還行,肯定能跟上!”
元曉安自通道。
青縣人民醫院。
“阿欠——”
剛拿起電話的宋敏打了個噴嚏。
“這大早上的什麼情況啊,咋好端端的著涼了,應該是冇有人在說我壞話吧!”
“滴滴滴——”
宋敏此刻按下了一個號碼。
“喂,你好,是內科趙主任嗎,這裡是急診,這邊再送一個病人。”
是的。
一大早宋主任又開始瞭如同往常一樣的忙碌。
“不好!我的活爹!你可彆再送了!!”
內科的趙主任滿頭黑線。
急診老是往他們這邊塞人!!
“趙主任,這個病人情況很好,血氧之類的都還行,就是有一點累而已啦!”
宋敏壓不住嘴角溝通著。
“宋主任!你彆騙我了!肯定是已經嚴重的昏厥了對不對!”
趙主任冇好氣的說著。
“怎麼會騙你呢,我們這什麼關係,同一年進醫院的誠摯感情啊!我對老趙你是最為實誠的!唯一就是呼吸有點快而已,放心!”
宋敏露出一行大白牙說著。
“行吧行吧,確定冇忽悠我?”
趙主任歎氣一聲。
“怎麼可能忽悠老趙你呢,實誠得很,要是有半點虛假我請你喝高檔果茶!”
電話那頭宋敏繼續說道。
“彆了彆了,隻要宋主任你不要騙我就好,你的高檔果茶我不敢喝。”
趙主任默默搖頭。
很快電話結束通話。
“嘿……”
他冇發現,急診辦公室裡,宋敏嘴角揚起那大白牙就冇合攏過。
“病房,準備接一下急診送過來的病人,那邊說血氧之類的都還行,隻是有點累呼吸有點快。”
隻見到趙主任無奈的安排著。
畢竟急診這邊說要送病人過來。
“趙老師,人已經過來了,宋老師說您帶了一瓶冬瓜汁飲料。”
一個護士將一瓶市場價一塊五,批發九毛的盒裝冬瓜汁遞給趙主任。
“冇有想到宋主任這大早上的還送飲料過來了啊,真是難……臥槽!快看這個病人!!”
趙主任聽到對方還送飲料過來。
頓時心中一陣愉悅。
然而下一秒,趙主任猛地想起什麼。
快速的衝到了病人的旁邊。
“我滴媽!心率200,快聯絡ICU!!!”
炸了。
爆炸了。
趙主任人差點冇原地裂開!
他就知道宋敏的飲料冇這麼好拿!!
這一天天的,就坑他們這些專科病房!
“宋,宋老師,合著你買冬瓜汁是這個作用啊……”
李瑩瑩表情呆愣。
真的被宋老師的花式操作給整懵了。
“唉,這年頭急診不好當啊,你看看我這個急診科主任為了送個病人,還得自掏腰包送冬瓜汁,真的是太難了,一點人與人之間的信任doi冇有!”
宋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表情無奈的攤手。
“額……”
李瑩瑩默默不說話。
也不知道這些老師喝的是冬瓜汁還是苦瓜汁。
不過說起來,這也確實是專科的病。
他們急診科隻能緊急處理然後總是要轉出去的。
特彆是她們這邊還是個小急診。
病房真不夠!
人手也不夠!
“對了!那個阿姨還是冇有病房接嗎?”
宋敏問李瑩瑩。
那是一個一大早上就過來,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的病人。
“心血管內科那邊人都已經滿了,冇有多餘的病床了。”
李瑩瑩說道。
“下肢抽筋找什麼心血管內科,這不是應該找骨科嗎,心血管內科那邊多忙啊!”
宋敏嘴角微微一揚再度拿起了電話。
“骨,骨科???”
李瑩瑩愣了一下。
“喂,你好,骨科病房嗎,我這邊是急診科啊,準備送一個病人……”
“宋主任我們馬上過來看一下。”
“魏主任啊,不用這麼麻煩的,咱們人與人之間要有信任!”
宋敏電話裡說著。
“信任?”
明顯聽骨科主任一愣。
“是的,這個人已經上電梯了,要不是腿有點抽筋的話都能自己走上去,這樣啊魏主任我給你一瓶高檔果汁,咱們人與人之間要重新建立起信任!對吧!”
……
冇多久。
“我滴媽!下肢動脈閉塞!信任泥煤啊!!!”
骨科那邊魏主任爆炸了!!
剛還想著宋敏是不是改性子了。
結果又給自己送了一個大雷。
作為病房真的是太難了。
每次都上當!
噹噹不一樣!
這一次還特麼好心的給了一點苦瓜汁!!
哦!不對!是冬瓜汁!!
急診。
“宋老師,我們這個急診真的是……天天捱罵。”
李瑩瑩無奈道。
“冇辦法啊,咱們這個工作是這樣子滴,也不知道小川和晴晴他們現在到那邊還適不適應,聽說去的地方可偏遠了。”
宋敏表情有點好奇。
“宋老師想小川醫生回來了?”
李瑩瑩笑著詢問。
“彆,小川醫生回來,我這個身體受不了,萬一再來十幾場手術的話我得直接原地散架。”
宋敏無奈的擺了擺手。
之前是很想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想了。
三十多歲四十歲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依稀記得周圍所有闌尾炎患者、氣管切開患者都被他狂切的場麵。
甚至對方還搞清創換藥。
最離譜的是他還做了斷指再植術。
另一邊。
正在天城的張靈川不知道,自己又成為了被聊天的物件。
十點。
“張勞師,我們一會兒先去宮殿那邊看一下,然後下午咱們去欣賞一種叫囊瑪的舞蹈,然後在到寺廟去到處逛一逛。”
宋晚晴拿出了一張表格。
這是他們的日程表。
“我就不看了,小宋同誌帶我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好了。”
張靈川笑了笑說道。
“那我們出發!!”
宋晚晴帶著張靈川來到天城各個地方打卡,第一站自然是天城宮殿。
突然地區象征性的建築。
先參觀了紅宮,後來去了白宮及廣場。
南端有音樂噴泉。
“張靈川,這裡就是整個天城最繁華的步行街了,大昭寺也在這裡。”
宋晚晴今天完全充當起了導遊的角色。
帶張靈川來了八廓街,吃點特色小吃,同時選一些手工藝品,畢竟這邊各種文創產品也比較豐富。
非常適合拍照打卡。
同時還來到了博物館。
逛完之後,時間基本上也來到了下午三四點。
兩人又來到了機場。
並且乘坐飛機前往阿裡。
這個地區從天城過來大概需要一個小時三十分鐘的時間,六點的飛機七點半就到了。
“小張獸醫,小宋一路辛苦了啊!”
阿裡的機場。
隻見到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打著招呼。
“歐站長!”
看到這個人之後張靈川和宋晚晴兩人多出了一道疑惑的眼神。
“歐站長你怎麼來了!!”
宋晚晴表情有些詫異。
因為之前的通知裡邊,都冇有歐副站長。
“單獨讓你們兩個人大老遠的過來怎麼合適,我們農村農業部這邊也是要表個態的,所以這一次的直播我也全程陪著你們。”
歐玲玲笑著說道。
畢竟這是邊疆地區。
全網都在說,他們農村農業部下邊的全國畜牧總站太狠心。
居然把張獸醫安排到這種地方開直播。
主要他們是這麼想的,儘量到偏遠的地方去幫助一下養殖戶。
而阿裡這一邊的話。
畜牧業也屬於發達的行列。
紮洛縣的話,也是其中一個代表。
正好歐玲玲自己也冇有來過這邊,上邊就委派他一起過來了。
“全程陪同,歐站長給咱們這個待遇這麼高的嗎?”
張靈川一副詫異的姿態說著。
“小張獸醫,你值得這麼高的待遇,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下現場的這些領導。”
歐玲玲對著說了起來。
“這位是尼瑪副專員。”
歐玲玲介紹了一下自己左手邊的一箇中年男子。
“小張獸醫,很高興你們能到我們地區來。”
對方笑吟吟的伸出手。
“您好您好,我也很榮幸尼瑪副專員能親自過來,真是從來冇有感受過的待遇。”
張靈川對著感激。
也側麵驗證了他們確實是對自己非常的重視。
畢竟這裡的地區就類似於外邊的一個地市。
雖說人數比較少。
隻有十一二萬人。
相比於其他地級城市,動輒百萬甚至數百萬來比,真的太單薄了。
可他們這個重視程度真的是冇話說。
他們的領導就是專員與副專員。
一個副的專員親自過來接,真的是給身為獸醫的他極大的誠意了。
“我們這邊肯定要比你們原來生活習慣的城市要多出許多不適應,不過也有很多專屬於我們這邊的特色,到時候可以專門體驗體驗,也給遊客們介紹一下。”
尼瑪副專員笑了笑說道。
對張靈川的眼神裡也是藏不住的欣賞。
畢竟上邊安排任務,這年輕人直接就過來了,而且還這麼謙虛。
作為一個在網路上有這麼高流量的人,至今冇有一點事傳出來,可以說極為難得了。
也難怪上邊的領導這麼重視。
“剛剛尼瑪專員還專門聊了一下你,說之前無論是黔省多民族地區還是涼山州美布縣,都給當地帶來了不少的遊客,也帶動了當地的經濟,希望小張獸醫你在這裡也一樣能發揮之前的優勢。”
歐玲玲揚著嘴角說道。
“小張獸醫辛苦啊,我希望來的人不用很多,比我們當地人口多就可以了!”
尼瑪副專員伸出手露出一行大白牙。
“尼瑪專員,你這可是給小張獸醫上難度了啊,哈哈哈。”
歐玲玲哈哈一笑。
她提前一天到了這邊,所以也跟這邊的一些主要負責人都提前見了麵。
“努力努力,爭取達到尼瑪專員的理想目標。”
張靈川也笑了笑迎合著。
“然後小張,這位是紮洛縣的副縣長,宣傳部部長陳次同誌,我們這一次要去的就是紮洛。”
歐玲玲還介紹了另一位隨行人員。
“陳縣好。”
張靈川趕忙與陳縣握手。
這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長相。
應該是從外地派過來的。
“你好啊,小張獸醫,很榮幸你這一次能來咱們紮洛縣,這個全國縣城人口最少得地方。”
陳縣握著張靈川的手。
整個人表情有些激動。
他雖然名義上是副縣。
但實際上吧,整個縣城的常住人口也纔是一萬多人。
基本上就跟外邊一個鄉似的。
小張獸醫能來這裡進行直播,順便將當地的風土人情展示出去,他作為主管這一個領域的人當然是十分高興了。
畢竟真的宣傳起來了。
也是造福整個縣城的老百姓。
他們那邊還是很具有特色的。
“也給陳縣你們添麻煩了。”
張靈川握著對方的手。
“不麻煩不麻煩,到時候我們縣城也給你配備一支融媒中心的團隊,玉傑鄉距離縣城還是有點遠的的,兩輛車一起跟你們進去,我也全程陪同。”
陳縣說道。
“本來我想跟著一起去的,隻可惜最近有一個分不開身的會議,不然也想去當地看一看,那個美麗的玉傑鄉。”
尼瑪副專員十分遺憾的感慨了一聲。
“專員要是想到玉傑鄉看看,我這邊隨時可以陪您啊~”
陳次笑了笑。
“小陳,你陪著和的我跟小張他們一起去,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啊。”
專員笑聲很爽朗。
很快他們在當地吃了一頓飯,緊接著就先行住在了阿裡這邊的酒店。
明天早上一大早再去紮洛縣。
畢竟時間安排是後天二十八號才直播,有的是時間。
“張勞師,睡覺睡覺~”
到了床上。
宋晚晴直接給躺下了。
不得不說,大冬天這邊也真的是冷。
幸好他們都在春市練過級了。
要不然就這冰天雪地的,還真有點把握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
“小張、小宋,早啊~”
一輛前往紮洛縣的商務車上。
歐玲玲和陳次坐在了上邊,而後張靈川與宋晚晴兩人上車。
這是七座版本。
陳次的旁邊還有一個比較年輕隨行工作人員,一個叫吉多的小夥子。
一百多公裡的路程,兩個小時之後到達。
時間正好是中午。
吃完中飯之後又繼續在紮洛縣當地的酒店住下。
在這邊陳次於多吉的帶領下逛了小半天。
晚上繼續回酒店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了二十八號。
“小張獸醫,玉傑鄉屬於我們這邊比較偏遠的一個村莊,屬高原性半乾旱氣候,年平均氣溫3.3℃,7月最高平均氣溫20℃,1月平均最低氣溫-25℃,年日照3216小時,熱量充足,少雨多旱,從咱們這裡坐車過去的話大概需要五六個小時,所以我們得中午超過一點時間纔會到。”
車上陳次對著介紹道。
畢竟作為當地的副縣,當地什麼樣心中還是有數的。
“還真是冷啊!”
歐玲玲開口。
畢竟現在就是一月份。
而溫度是-25℃!
想想這到底得有多冷了。
“不但是冷,這五六個小時就醫應該不是很方便吧!”
張靈川隻覺得極為震撼。
畢竟六個小時才能到縣城,這要是生病想送到這邊的話,那不得折騰很久啊。
“我們玉傑鄉在吉玉村設定有一個村衛生所,有醫務人員1人,然後我們還有村民小組,每一個小組都有1名赤腳醫生,所以基本的醫療都能保障到。”
陳次回答。
玉傑鄉一共就兩個村。
一個叫吉玉村,一個叫多嘎村。
每個村現在大概有兩百人這樣,所以整個玉傑鄉加起來也就是四五百人。
他們設定有五個村民小組。
一個村民小組接近一百個人。
一百個人裡邊有一個赤腳醫生,四五百個人裡邊有一名專業從醫學專科學院畢業的醫務人員。
正常來講是足夠了的。
“這樣啊,那確實是能保障基本的醫療需求。”
張靈川點了點頭。
路上他們一直在聊著。
兩輛車子也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點出頭。
七點鐘從縣城出發,一路上聊著聊著,大家還休息了一會兒。
終於準備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當地特色的一種低矮小房屋。
方方正正。
非常的具備特色的感。
“小張,這邊就是玉傑鄉了,鄉政府設定在吉玉村,我們一會兒的中午飯就在吉玉村這邊吃。”
陳次介紹著。
“好好好,麻煩陳縣你們了。”
張靈川點了點頭。
後邊的宋晚晴作為助理當然是默默地看著。
想來這一次直播應該輕鬆一些。
“說起來這個地方之前還是大雪紛飛,現在這個雪化了不少,像是知道遠方有歐副站長、小張獸醫還有小宋你們這些貴客到來一樣。”
陳次指著窗外的風景。
一個隻有四五百人的鄉,肯定是跟外邊比不了的。
冇有高樓大廈,也冇有密集的人口,人聲鼎沸的模樣,有的隻是一種比較荒涼的感覺。
還有像是孤島一樣的建築。
“小張,瞧瞧陳縣說的,我們這都能改變氣候了,我要是以後出去有機會一定請陳縣這樣的導遊。”
歐玲玲打趣的說了一句。
“要不叫陳縣開一個抖音號,乾脆就給當地帶貨好了。”
張靈川給了一個小建議。
“彆說,陳縣這個還真可以。”
歐玲玲表示認同。
“那我可得爭取蹭一下小張獸醫的流量。”
陳縣也不怕打趣,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聊著聊著。
他們的車子停在了鄉政府的門口。
“小張,你們要現在直播嗎,如果現在直播的話其實也挺好的,正好可以推薦一下我們這邊的特色美食。”
陳次詢問著。
什麼叫特色美食。
那就是隻有他們這邊能吃到,外邊吃不到的食物。
又或者外邊吃起來歪到怪,不如他們當地正宗的美食。
“可以的,本來也約好了是今天開啟直播。”
張靈川點頭回答。
今天已經是二十八號了。
“行,那我通知一下融媒中心那邊,叫他們趕緊開始,小宋你可要指導好我們這邊這些同誌啊,畢竟他們缺乏一些實戰經驗。”
陳次看向宋晚晴。
他在兩人來之前都是做好功課的。
知道小宋在很早之前就是一名百萬級的主播了。
“宋老師,麻煩您了。”
三個融媒中心的人員對宋晚晴稱呼著。
“陳縣,我儘力儘力,還有幾位老師你們也不要稱呼我老師,叫我小宋就行,老師這個詞實在是太嚴肅,而且我自己也不是專業的,隻能說是相互學習。”
宋晚晴趕忙說著。
說起來這是張老師的第一場邊境地區直播啊。
也不知道資料怎麼樣。
大家感不感興趣。
“這位是羅追鄉長。”
另一邊拍攝團隊在搭建,陳次繼續對歐玲玲與張靈川介紹。
“歐站長、張獸醫你們好!”
羅追鄉長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長得有點狂野,但人卻十分的熱情。
“你好你好~”
兩人同時打招呼。
“午餐就稍微簡單了一點,希望歐站長、張獸醫你們不要介意。”
羅追說著。
桌子上有炸灌肺、畚箕餅、蹄筋、藏族血腸、藏族吹肺、吹肝、火車餅這些當地的傳統美食。
“各位朋友們大家好啊,歡迎來到張獸醫的日常之吐蕃邊境之行,現在我們來到了一個邊陲鄉鎮,大家看一下桌上的美食以及窗外的風景,能不能猜出地址呢?”
直播已經開始了。
張靈川在鏡頭前跟大家介紹著。
「前排!」
「張獸醫真的去吐蕃邊境去了啊。」
「桌上這些是什麼啊?比較好奇!」
「紮洛縣……張獸醫你是不是冇有看微博,那邊的直播預約已經把你賣了。」
「張獸醫可能想問的地方是,紮洛縣的哪個鄉?」
「如果是哪個鄉的話肯定猜不出來啊,畢竟我們都是外地人,他們整個縣城也才一萬人左右,直播間哪有那麼逆天剛好出了一位當地人。」
「咳咳,現場怪這種可不好當,都忘記老闆娘了嗎!」
「什麼鬼……這跟現場怪有什麼關係。」
「玉傑鄉啊?!」
……
“冇錯,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玉傑鄉,一個人口不到五百人的鄉,但這個土地麵積卻十分的遼闊,並且畜牧業發達,足足有十萬多頭牛羊馬。”
直播間裡,張靈川繼續說道。
「?」
「不是,前邊的哥們還真的說對了啊!」
「這怎麼可能!」
「有點離譜哦!哥們是本地人啊!」
而在張靈川的話音落下之後。
現場傳來了一陣陣匪夷所思。
因為他們驚奇的發現,有人居然說對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邊的美食,首先是炸灌肺,這是一種以羊肺為主料配以酥油、麪粉等先煮後炸而成。特點是色澤淡褐,外酥脆裡軟、味道香美。”
張靈川指了指類似於小酥肉一樣的東西。
緊接著又給大家介紹了一下畚箕餅,一種傳統美食,內餡有綠豆沙、鹵肉、蝦米等原料,可以理解為糕點。
血腸,農、牧民,每宰1隻羊,羊血不單獨煮食,而是灌入小腸裡煮熟吃,特點是吃時不碎不渣不脫皮,清香軟嫩,不膩不柴。
「好傢夥,張獸醫你咋變成吃播了!!」
「給我看餓了!」
「建議給張獸醫找點事乾吧,他這麼吃我流口水啊,頂不住!」
「這邊人少,估計還真就是給牛馬看病之類的。」
「所以我最喜歡的人醫環節冇有了?」
……
張靈川一邊吃一邊介紹。
網友們紛紛不滿了。
表示要給他找一點事做。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羅鄉長的電話響起。
“這……好好好,我問問。”
羅鄉長接起電話後表情有些怪異。
“怎麼了?”
陳次有些好奇。
歐玲玲也看向對方。
“是這樣的,隔壁的多嘎村一頭母牛生產的時候遭遇了難產,詢問我們願不願意下去。”
羅追將電話裡養殖戶的內容給說了出來。
他當然之前也都上報了,說誰家需要獸醫幫忙的可以聯絡自己。
這頭牛他之前也聽說了。
冇有想到居然接生失敗了。
“可以啊,那咱們就出發多嘎村吧。”
作為一名獸醫。
既然來活兒了。
那該出發還是要出發。
“多嘎村從這裡下去要一個小時這樣,張獸醫也有點遠來著,你們確定要下去嗎?”
羅追詢問道。
“一個小時!”
張靈川愣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又莫名其妙覺得合理。
畢竟從縣城到這邊都得六個小時,一個村到另外一個村,一個小時這不是很合理。
“所以張獸醫你要去嗎?畢竟你們也纔剛到吃了一口熱乎飯而已。”
羅鄉長詢問著。
“去吧,電話都過來了。”
張靈川說道。
“好,那我們就出發。”
歐玲玲跟隨一起去。
天空在這一刻飄起了毛毛雪。
“你看,小張,吉玉村捨不得你啊,你剛走就下雪了。”
這裡的天氣是喜怒無常的。
有些時候出太陽,有些時候又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
畢竟現在的時間是冬季。
一個小時之後。
多嘎村。
“呀,這怎麼兩三輛車過來了。”
村民們帶著好奇。
畢竟很少有兩三輛車一起過來的時候。
“老歐,這位是過來公益直播免費治病的張獸醫,你這什麼什麼情況啊!”
養牛主叫歐珠嘎吉。
羅追叫對方老歐。
畢竟年紀也四十多五十歲了。
“哦哦哦,你們好你們好,這頭牛不知道什麼情況,一直冇生出來可能是難產了。”
老歐對著回答。
“我來看看。”
張靈川二話不說穿上專門的防戰袍直接伸手。
然後將手放進了老張最熱愛的牛屁股。
「雖然說人和動物的器官有差彆,但我依舊忘不了我懷孕時被摳看開指的過程,所以天底下的母親真的都很辛苦!」
「我兒子出來的那一段我感覺自己要被撐爆炸了,是真的物理爆炸的感覺,產後恥骨痛了好久。」
「真的,生孩子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牲口,毫無尊嚴可言。」
……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張靈川伸手掏的一幕引起了共鳴。
一些水友紛紛發著彈幕。
而此刻多嘎村。
一個稍微偏遠一點的小土屋內,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對方的手上更沾滿了鮮紅粘稠的血。
如同頭頂的標簽一樣,鮮紅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