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把手伸到人家小姑孃的身上了。
“不是吧……”
王立偉和韋小圓相互看了一眼。
那眼眸深處透著一種難以解釋的窒息感。
“啊這……”
宋晚晴抬起頭,表情茫然。
總不可能這個小姑娘也有問題吧。
感冒?
在張勞師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宋晚晴也具備了抓住關鍵詞的能力。
可這不是冬天尋常的感冒嗎?
“小張,我六嬸家的小孫女這不是普通的小感冒嗎?怎麼你還主動幫看了,容易嚇到人的!”
他侄兒管對方叫六婆,他自然叫嬸,這不廖老闆看六嬸應急的模樣,也急忙說道。
“對對對,我們家的小孩就是普通感冒,不用勞煩你的!”
一旁身材有些瘦小的六嬸瘋狂點頭。
明明長得挺俊俏,但莫名有一種閻王代理人的感覺,六嬸完全不敢給對方看。
生怕對方給自己的孫女看出什麼要被勾魂的病出來!
畢竟剛剛的阿陽就是一個例子。
如果說撞邪還有救,但對方看出了一個食腦蟲!
天啊!
那可是食腦蟲!
之前他們老一輩也有人得過,把腦子吃光然後這個人就直接死了!
非常非常的恐怖!
她都不知道現在的醫院還能不能救下阿陽。
因為那時候找了醫生,說食腦蟲就冇有見過能救回來的。
反正作為長輩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這個閻王代理人是誤殺,阿陽冇有感染食腦蟲。
“內個不要害怕,我這隻是看一看而已,小朋友感冒吃藥了冇?”
咋一副自己是大灰狼的模樣。
他明明這麼和藹可親,還這麼陽光俊氣。
「瞧瞧這六婆的模樣,真出心理陰影了!」
「主要也怕啊,換我帶孩子突然有一個人剛剛給其他人宣判死刑,轉頭盯上我懷裡的孩子,我能嚇死的好嗎!」
「張獸醫長得這麼帥……感覺像是在乾這閻王爺的活兒~」
「笑死……我覺得下次張獸醫的詞條可以多一個閻王代理人了。」
「抖機靈可以啊,但閻王代理人這麼一個稱呼顯然不是很合適,感覺也對張獸醫不尊重。」
「是的,張獸醫這哪裡是閻王代理人,對方完全是閻王袋裡撈人,這種人要是冇有張獸醫的話早就被閻王抓走了!也正是因為張獸醫,他們提早有了去醫院的機會快速鎖定了疾病!大家算一算,張獸醫從第一次診斷梅毒大叔開始到現在撈了多少條命!」
「太遠了,就說最近我們青縣發生的一個事情,今天張獸醫在來的路上幫助一個雙腿被碾斷的婦女止血,讓這個女的成功撐到了醫院,要是冇有張獸醫對方送的要麼是醫院太平間要麼是殯儀館!」
「我覺得張獸醫既然問了這個小姑娘,肯定是從這個小姑娘身上發現了一些問題,如果是我的話我開心還來不及。」
……
麵對六婆一副慌張的姿態,直播間水友們在熱聊著。
甚至還有人覺得張獸醫以後的詞條可能要多加一個閻王爺代理人了。
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後立馬引來了大批水友的反對。
畢竟張獸醫救了這麼多人。
很多重症急症也都是對方提醒之後去的醫院,然後提前發現了身上的疾病並提前乾預,就算冇有治癒疾病也能延長生命。
說是閻王代理人,不如說是閻王袋裡撈人!
這纔是張獸醫最好的標簽。
現場。
“吃藥了的,每天都按時吃。”
六婆一邊拿著紙巾給孫女擦鼻涕,一邊對著張靈川回答。
“那這個鼻涕是不是一直都止不住,還是這種清涕?”
張靈川繼續詢問道。
能被係統掃描出紅色標簽,哪裡有那麼簡單。
“天氣冷應該是好不了這麼快的,有些感冒要感冒一個多月呢!那個你們聊啊,中午時間要到了我準備回家了,孩子要午睡。”
六婆回了一句,緊接著一副準備要回家的模樣。
實際上纔過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是個人都看出來了對方對張靈川有些害怕,所以找個理由提前走。
“六婆,其實我覺得你家的這個小孫女不太像是正常的感冒,要不先彆回去,給我仔細檢查一下吧。”
張靈川眼看著六婆要走。
頓時叫住了對方。
“啊?不像是正常的感冒?那像是什麼?我們家的孩子就是正常的感冒啊!天氣涼!”
六婆聽到張靈川的話之後立馬反問著。
“六嬸,這位小張醫生看診能力是一流的,你不用害怕,可能小張發現了小忻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給他看一看也好!”
廖老闆冇有想到張靈川居然真的是打算給小忻看診。
可這不過是一個一歲半的孩子啊。
對方能有什麼問題。
而且這個感冒也像是平常的感冒。
“這……阿科,主要是我看著有點發怵。”
六婆來了一句。
確實是發怵。
“發怵??”
聽到這話張靈川滿臉問號。
自己又不是妖魔鬼怪,至於發怵嗎。
“張哥,可能是你剛剛纔說完那個廖炎陽會出現抽搐癲癇之類的,對方就立馬抽搐了,有點言出法隨,還有食腦蟲真的也挺嚇人。”
王立偉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確實。”
韋小圓豎起大拇指。
認同這個說法。
“呃呃呃……”
都是謬傳啊。
這是科學!
正常食腦蟲入侵腦子,很多情況下確實是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身體抽搐還稍微正常一點,要是嚴重的話真的猶如癲癇病發作。
“小張,六嬸也不是很懂你,就是單純看到你剛剛的模樣有點害怕罷了,小忻有什麼事你可以說一說。”
廖老闆對著張靈川說道。
“六嬸,小張醫生說看一下就看一下嘛,反正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人家又不可能做出傷害小忻的事情。”
“就是就是,六婆,張獸醫的看診能是很厲害的,好多癌症都能看出來!”
……
餐桌上。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著。
“我們家孩子應該是冇問題的吧?這就是普通的感冒啊!你要是看的話那就看吧!”
既然這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上,那六婆也冇有什麼好拒絕的了。
隻能是頗有些不願意的帶著孩子來到了張靈川的旁邊。
“你要抱著嗎?”
還詢問張靈川是否要抱著孩子。
“不用,六婆你抱著我就簡單的看一下就好了。”
張靈川來到小孩子的旁邊,緊接著脫掉了對方的帽子。
“這裡之前是受過傷嗎?摔到了??”
張靈川摸了摸小忻的頭,然後在一處地方停留了下來。
那裡還有一點紅腫!
“之前在沙發上摔了下來,哭了老半天,後邊還是我帶出來到處走一走才哄好的。”
六婆回答了道。
“這樣啊?那當初有冇有去醫院?”
張靈川表情有些疑惑的問著。
“去醫院了,帶去的鎮上衛生院,醫生看了一下之後開了一點消腫的藥,說孩子既然冇什麼事情的話就先放點藥吧。”
六婆雖然對張靈川看上去是挺抗拒的。
但也十分配合。
基本上都是有問必答,而且還都是把關鍵資訊給答了出來。
「優質阿婆!」
「對我們醫生來說,這種患者家屬一般都是點讚的。」
「不是吧,這樣還點讚?感覺很正常啊!」
「所以點讚啊!」
「啥玩意,正常你所以點讚?合著醫院很多的家屬都不正常?」
「猜對無獎。」
……
直播間最高觀看人數還在飆升。
「話說學醫的大佬們,有冇有把握張獸醫猜測方向的?」
「不敢不敢!」
「確實,上一個猜測的兄弟臉被打得啪啪響。」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學醫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時辰,稍微等待一會兒就會有正確答案揭曉。」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稍微等等唄!」
還有人想詢問張靈川的思路。
詢問有冇有大佬繼續猜測疾病。
但幾乎冇有人去的瞎猜了。
紛紛表示耐得住寂寞,等一等一切都會有的。
“這樣啊……”
張靈川拿著紙巾,然後沾了一點鼻涕放到麵前。
“有點不太對勁!”
隨後話鋒一轉。
“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
“小張,小忻怎麼了?”
“這又不是普通的感冒啊,難道還是食腦蟲感染?”
在場的村民們都愣住了。
紛紛對著張靈川詢問。
至於六婆可是瞪大眼睛看向張靈川。
“這就是普通的感冒有什麼不對勁的,小夥子你不要嚇唬我這個老太太,我經不住嚇唬,而且我孫女也都是在家裡冇有去過其他地方,肯定是不可能感染什麼食腦蟲的!”
六婆對著張靈川非常認真的說道。
食腦蟲真的是嚇死人了!
她孫女肯定不可能得食腦蟲。
“肯定不是食腦蟲,這個小姑娘都冇有噁心嘔吐以及頭暈頭痛這種症狀,就單純一個流鼻涕怎麼會出現食腦蟲呢!”
看著這一個個朝著食腦蟲的方向去推斷。
張靈川直接否決道。
打消了大家的顧慮。
因為這個確實不是食腦蟲。
“那是什麼?你趕緊給人家說一說。”
老張在旁邊問著。
宋晚晴則是負責鏡頭和語言捕捉。
“你看看小孩子頭部有外傷,外加上整個鼻子一直在流鼻涕,最關鍵的還是這種清涕,怎麼止都止不住,完全不像是鼻涕。”
張靈川展示這小忻的鼻涕。
還有此刻的奶奶一直在擦。
整個鼻子都是紅的。
正常來說鼻涕加吃藥的話多少都會控製住一點。
根本不會像是現在這樣。
“不像是鼻涕?”
在場眾人表情一愣。
“臥槽!!!”
突然下一秒,獸醫站那個長得胖一點的大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所有人的心頭都跟著跳了一下。
“不是!你臥槽乾什麼啊!嚇死人你知道嗎!”
對方的同伴冇好氣的吼了一聲。
其他人紛紛表示認同。
確實是嚇死人!
“不是!我想到了一種不太可能的可能!”
獸醫站胖大哥說道。
“什麼不太可能的可能?”
對方這話說出之後,一個個追問了起來。
“快說快說!”
獸醫站瘦兄弟也踢了胖老哥兩腳。
“張獸醫,這個叫小忻的小孩她該不會是腦液漏了吧,所以對方留下來的鼻涕才擦不乾淨,還是這種清清的鼻涕!”
胖老哥激動的問著。
“腦液漏了!!”
此話再度讓現場一片嘩然。
“這不可能吧!”
“腦子裡的液體流出來了啊,那腦子這麼硬怎麼可能有腦液流出來!”
匪夷所思。
紛紛不相信。
“你這個猜測真是大膽,但小孩子應該是冇有這麼脆弱的吧!”
痩兄弟來了一句。
這種事聽的比較少。
“不錯,優秀!”
張靈川點了個讚。
“!”
“?”
「??」
「!!!!」
「我尼瑪?啥玩意?!」
「不是吧,真的是腦液漏了啊!」
「張獸醫默默豎起大拇指了,這還能有假啊!八成就是了!」
「你們都在關注事件本身,隻有我關注這獸醫站的胖老哥嘛,說起來對方是不是也準備跟張獸醫一樣出出道了!」
直播間眾人激動的聊著。
“我尼瑪!你還真的猜對了啊!?”
痩兄弟瞪大眼睛。
“哈??”
胖老哥自己實際上也愣了一下。
“是的,你的觀點跟我基本一致,首先對方的鼻涕非常的清澈,實際上清澈的鼻涕也有可這個流鼻涕流法有點不太一樣,所以這個是我疑惑的一個點,其次是小姑娘吃藥了,有好幾天一點症狀都冇有改變,這是疑惑的第二個點,再者她頭部還有外傷,小孩子的恢複能力是非常快的,可這種外傷到現在都有明顯印記,證明當時她受傷應該很嚴重,頭部受傷嚴重是非常危險的點,再加上取樣仔細看了一下,最終我也懷疑可能是腦液漏了。”
張靈川將自己想法給說了出來。
“牛逼啊!胖哥!你要出道了!!”
痩兄弟激動的拍著胖老哥的大腿!
“臥槽!出個幾把啊!”
胖老哥大腿被拍了一下,疼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哪怕是一頭豬這麼用力的去拍,那都得疼得嗷嗷叫好吧!
“這還不出道啊,都跟張獸醫診斷一樣了,接下來完全可以去開直播了,請我當助理吧!義父!!!”
痩兄弟平日裡也應該是個逗比。
一聲義父。
然後那眼神彷彿在說,快請我脫離苦海!!
「666~」
「看來隻有獸醫才能猜對獸醫的思路!」
「不得不說,這波操作確實是騷操作,可以開直播了,下次還能診斷對肯定是可以藉著第二個張獸醫出道的!」
「起初的時候其實我也覺得像是腦脊液流出來,但當時冇有敢打出來,結果居然還真的是。」
……
直播間一排排的666~
一部分還給這位胖老哥安排了出道的流程。
宋晚晴更是將鏡頭打在了胖老哥臉上,做了一個特寫。
但是對方的麵部表情有一種便秘感。
或者說是一種想要掐死人的憤怒。
“泥煤!老子是之前看了新聞,有一個六歲的小孩摔到頭骨折,當時家長以為冇什麼事,在家裡隨便放了一點藥,誰能想到兩年後就診得了腦炎,直接住ICU了!!”
胖老哥倒也是坦誠。
直接來了一句。
“噗——,差點還以為你能帶我出道,行了!再見吧!”
痩兄弟表演了一場變臉。
「咋說呢,其實你倆表演相聲或許還可以。」
「演一個小品我看著也行。」
「真挺活寶。」
「估計整個鄉鎮的獸醫工作站日常就這倆哥們,不活寶估計都得抑鬱了。」
「確實,鄉下的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
……
網友們說著。
“所以我這邊建議送小忻去醫院,就說懷疑腦液漏了,做一個生化檢測。”
張靈川對著六婆說道。
目前腦脊液的確診方法有幾個,第一個是影像檢查,CT或MRI定位破損位置,CT腦池造影可顯示漏液路徑。
第二個則是鼻內鏡或耳鏡檢查,觀察漏液來源。
第三個就是生化檢測,收集漏液檢測β-2轉鐵蛋白(腦脊液特異性蛋白)。
從這三個來看,CT這麼小的孩子非必要肯定是不用去做了。
其次是內鏡耳鏡檢查也是一樣。
最適合的就是收集這些液體去做生化檢測。
是鼻涕還是腦液,很快就能有結果。
“這……腦,腦液流出來了!”
六婆的嘴唇有點顫抖。
“六嬸,我覺得你要不還是跟小奇他們說一下吧,帶孩子去醫院做一個檢查,夫妻兩個在家冇有?”
隻見到此刻廖老闆詢問著。
小奇叫廖小奇。
是廖忻忻的父親。
也是廖老闆的堂弟。
今年二十六七歲。
你問為什麼自己四五十歲,這個堂弟小了自己整整一半的年紀。
有些時候村裡的輩分就是這樣。
他們這邊搶輩分,六嬸家裡輩分比較大,所以相差二十幾年。
譬如自己這三十歲出頭的侄兒就是跟廖忻忻是一個輩分的。
她管自己侄兒叫哥。
而自己侄兒也叫對方是妹妹。
實際上相差了三十歲。
“不在家啊,他們兩個都去吃同學的喜酒去了!剛出發冇有多久!”
現在的時間是兩點多。
臨近春節的這一段時間是最忙的。
因為在他們嶺南很多人都喜歡挑著這個大家都回來過年的日子結婚。
所以兩人去喝喜酒去了。
孩子不方便帶就放在家裡邊給她這個奶奶帶著。
作為奶奶日常經常帶出來遛彎,因此帶著也冇什麼困難的。
往日夫妻倆去工作的時候,也大多數是她這個奶奶帶著。
“你有電話嗎?還是我直接給他打個電話?這種事情儘早去醫院!”
廖老闆詢問。
“我帶手機了,不過,腦,腦液流出來,這種事是真的嗎?真的腦子裡還有腦液可以流出來!!”
六婆像是見鬼了一樣看向張靈川。
拿出手機的手有點顫抖。
剛剛一個食腦蟲,現在自己的小孫女又是腦袋裡有腦液流出來。
怎麼聽起來這麼匪夷所思。
“我隻能說很像,具體還是要去醫院做檢查的!”
張靈川的回答也隻能到這裡了。
你要他做十分肯定的回答,他冇辦法做。
因為他還想多幫點人。
萬一被抓去做科學研究就涼透了,得保護好自己。
“六嬸,人家小張隻是根據經驗在這裡做判斷,又不是那種醫學檢查儀器,還能給你一個確診的結果!打個電話吧!去檢查一下也好放心!”
廖老闆說道。
“那好,我打個電話。”
隔壁的梨子屯。
整個屯所在門口位置,全都是紅色的鞭炮。
其中有一個穿著修長紅色旗袍和一個穿著那種中式新郎馬褂的新人正在門口。
“小奇!老同學啊!哈哈哈!來來來喝杯茶!!”
廖小奇夫婦倆來到了老同學村子。
此刻老同學熱情的招呼著。
“恭喜恭喜!終於結婚入坑了!”
廖小奇喝茶之後吟吟一笑。
兩人是小學同學、初中同學,後來一起去了技校。
他結婚比較早,小孩現在都一歲半了,老同學現在才結婚。
這不調侃了一句。
“這波我得跟上你的步伐了。”
新郎拍了拍廖小奇的肩膀,壓低語氣來了一句。
“有了?”
廖小奇彆樣的問了一句。
“臥槽!你瞧瞧你這話!要不怎麼說我倆是好兄弟!嫂子!再來一杯!”
新郎再度拿了一杯酒給廖小奇的妻子。
“啊?”
廖小奇的妻子是一個單眼皮的小圓臉。
“還來一杯啊!紅包我們就準備了一個,那我就送上雙倍祝福吧!早生貴子哦!”
廖小奇的妻子笑了笑接過酒杯。
很快他們就入座了。
“嘟嘟嘟——”
然而這纔剛坐下,廖小奇的手機響起。
“啊!什麼!?”
廖小奇整個人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怎麼了?”
一旁的妻子有點懵逼。
“腦液漏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不是感冒嗎?這個醫生瞎說的吧!”
原來廖小奇接到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對方第一句就是不好了小奇,小忻出事了,緊接著說一個醫生診斷小忻流出來的不是鼻涕,而是腦液!
“什麼腦液,感冒的?”
單眼皮小圓臉的妻子表情更加懵逼了數分。
“是今天我媽帶小忻去學科二哥家裡玩,然後他們家來了一個醫生,看著我們家小忻的鼻涕說不像是正常的鼻涕,而是腦液流了出來,希望我們趕緊帶去醫院看一看呢!”
廖小奇說道。
“啊——”
女人直接尖叫了!
“腦液!”
整個人的臉也刷的一下慘白。
“但是我覺得有點匪夷所思,我們家小忻怎麼可能好端端的流出腦液來呢?”
廖小奇有點不相信。
他覺得自己的女兒像是普通的感冒。
“小奇。”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響。
“學科哥,你這個醫生靠譜嗎?不會是忽悠我媽交錢吧?”
廖小奇悄悄地問了一聲。
因為這事在他看來真的離譜。
莫非是遇到那種自稱自己是神醫的醫生?
“張獸醫你記得嗎?”
廖老闆反問了一句。
六嬸年紀大了不怎麼會用智慧手機,所以拿的是一個老人手機。
所以對方不怎麼瞭解小張他能理解。
小奇他們年輕人特彆還跟小張的年紀差不多,應該是知道小張的。
“張獸醫……誰啊?”
廖小奇多出一道疑惑詢問道。
同時還努力的回憶了一下。
發現確實是有些空白。
“就是那個梅毒把一個村都拉去檢查,還發現女嬰身上被紮鋼針,更在青州河邊心肺復甦救了數條命,那個我們青縣的張獸醫,你還帶小忻去過動物園,報他的名字打八折忘了?”
廖老闆說道。
相信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對方肯定是記得張獸醫是哪個的。
“哦哦哦!張獸醫啊!臥槽!學科哥,你不會是說給我們家小忻看診的就是張獸醫吧!”
廖小奇萬分震驚!
如果是張獸醫那就不得了了!
“是他,所以我建議還是早點帶孩子去醫院檢查吧,我聽獸醫站的同誌說,之前也有一個六歲的冇重視,後邊得了腦炎,直接住進了那個重症監護室。”
廖老闆在電話裡鄭重的說道。
吃席什麼時候都可以吃席。
錯過了這個席還有下一個。
但小孩子的健康要是真的耽誤了,出現後遺症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好好好!學科哥!我現在立馬就回去!你叫我媽準備好孩子的東西,到公路邊等我!”
還吃個屁的飯。
孩子要真的是腦液流出來了的話得快速的想辦法止住!
“我也跟你去!”
兩人跟同學說明情況之後,就撤了。
對方的同學還說要不先打包飯菜再走。
他說著就要去打包飯菜。
畢竟人都到這裡了,就喝了兩杯茶實在是有愧。
但夫妻倆心思都在孩子那兒,因此就冇有要打包,立馬開著小車就走了。
另一邊的廖老闆家裡。
“六嬸,小奇他們叫你趕緊去給小忻收拾東西,到野草坡苦公路口那裡等他,他們一會兒車子就開到那裡。”
廖老闆說著。
“哦哦哦!好的好的!”
聽到兒子這麼安排,六嬸走了。
“那我走了啊!”
然後匆忙的帶著孩子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廖忻忻。】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一歲半。】
【病患狀態:無色透明液體自鼻腔流出,打噴嚏或咳嗽的時候加重。】
【病患診斷:腦脊液泄露。當前無生命危險但三年內會造成出現發熱、意識模糊、劇烈頭痛、畏光、皮疹等,最終因感染死亡,故賦予紅色標簽。】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由於頭部外傷致腦脊液漏出,典型症狀包括鼻或耳部流出清澈液體,病友體位性頭痛平躺緩解、站立加重,後續不進行乾預的話,會出現頸部僵硬、噁心嘔吐,後期可引發腦膜炎等致命疾病!宿主可提醒對方儘快前往醫院就診,完成任務後可一定概率獲得普通寶箱!】
這是他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確實。
想腦脊液流出的話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但一定會出現各種併發症。
孩子就是死於併發症!
所以也是相當的危險。
一頓飯吃完。
也冇有人再找。
下午四點。
“各位朋友們,那我們的直播就到這裡結束了吧,下午四點,至於大家關心的是否真的是食腦蟲,以及腦脊液流出的事,後續出結果了的話,這邊也會發出來的。”
鏡頭前張靈川跟大家說了拜拜。
直播間最高進入人數一千四百多萬的直播在這裡結束了。
「好!」
「等張獸醫下一次直播!」
「去吐蕃雪區啊,感覺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不過也希望張獸醫帶我們領略一下吐蕃雪區的人文風景!」
「時間過得好快啊,這就已經是二十四號了,張獸醫他們在青縣的最後一場直播結束,祝福走的越來越遠吧!!」
「嗚嗚嗚,好想去一次現場,張獸醫我月經不來能不能幫我看看!」
「姐妹!不著急!到時候張獸醫拿下執業醫師資格證之後,到時候你月經不調就可以給他開藥了!」
「有冇有可能那時候孩子都會下地走了?」
……
剛剛一邊在吃飯一邊聊。
其中也聊到了去吐蕃雪區的直播。
水友們對此是非常期待的。
事實上張靈川與宋晚晴也有點期待。
明天就要出發了。
“小張、老張……你們都慢點啊,下次再來!”
廖老闆跟張靈川他們揮手。
“好好好,今天謝謝廖老闆你的招待了。”
兩輛車子離開。
“真是充實的一天啊!”
張靈川感慨一聲,也幸好冇有養殖戶打電話了,否則今晚估計又得十一點多才能到家。
“張老師,行程出來了,估摸著咱們去吐蕃雪區會更充實。”
宋晚晴攤了攤手
“啊?行程出來了啊!咱們要去的地方偏遠嗎?”
張靈川好奇的問道。
“很遠很遠……”
宋晚晴點了點頭。
“嘶——”
張靈川莫名一口涼氣倒吸。
這波真的要充實了。
“對了張老師,我發現你看廖老闆家老人的時候,有點奇怪,那個老人是得了什麼絕症了嗎?”
宋晚晴好奇的詢問著。
“倒不是絕症吧,張老闆應該是見過吧?”
張靈川詢問張正海同誌。
“不懂。”
老張在後邊搖了搖頭。
“冇想到老張也不懂,你們當時看到廖老闆的母親舉手在空中玩弄,像是穿針引線一樣,其實這一定程度上算是一種臨終表現。”
張靈川做了一個解釋。
“臨終!!”
一瞬間宋晚晴心頭猛的一咯噔!
“臨終啊!”
老張也皺了皺眉頭!
難怪要避開鏡頭。
原來是這樣!
周口村大口屯廖老闆家。
“唉……”
廖學科將張靈川他們送出去之後,默默地歎息了一聲。
“老廖,你歎息個啥啊!”
老闆娘看自己丈夫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表情充滿了疑惑。
“等一會兒你就會知道我歎息什麼了。”
廖老闆表情有點無奈,目光落在母親房間的方向,怎麼會這樣呢!
自己母親的身體一直很好啊。
甚至剛剛還告訴自己在乾什麼。
但母親真的是一點東西都不吃。
“老廖,怎麼說話還說一半了?一會兒我就知道,難道我現在就不能知道了啊?”
老闆娘冇好氣的說著。
有話直說嘛!
這還說一半讓人心癢癢!
“呱啦呱啦——”
廖老闆在大口大口的喝水。
“對了!媽的情況怎麼樣了?剛剛小張把你帶進去是說了什麼嗎,感覺神神秘秘的,不過不得不說老張這個兒子是真的厲害,看診水平一流,也就等檢查結果出來了,要是檢查結果也跟他說的一樣,我們以後就多請他過來看看真,什麼時候咱們有病他肯定也會幫忙指出來!”
老闆娘打著小算盤。
畢竟人家這看診能力這麼厲害。
那多溝通交流一些,偶爾叫來家裡吃個飯這總是冇有錯的。
“唉……我一會兒打電話讓大姐二姐三妹他們回來!”
廖老闆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
“什麼?你打電話讓姐姐們回來,為什麼啊?”
老闆娘表示非常的不理解。
畢竟有兩個姐姐可是在遠遠的地方打工。
這冒然將人叫回來,老太太又不是……
“我的天!該不會是!!”
老闆娘瞬間想到了什麼。
“跟你想的一樣,小張醫生說我媽可能是要不在了,什麼懸空去玩線,在床邊摸著衣服,這些都是征兆!”
廖學科表情有些無奈。
“這……可是我們家族現在!!”
老闆娘欲言又止。
剛剛老弟帶著孩子去縣醫院檢查腦液漏出。
之前大哥帶著阿陽也火急火燎的去醫院。
檢查的是食腦蟲。
這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在這裡。
另一邊的縣人民醫院。
一輛疾馳而來的麪包車從飛入停車場。
醫院內。
“媽耶——”
一個手術室。
一群外科專家、骨科專家、血管外科專家從裡邊出來。
其中也有急診科的宋敏。
她整個人都虛脫了。
去閻王殿撈人可真不是人乾的事。
但經過她們醫生這麼長時間的手術,目前這失去雙腿的患者總算是手術成功了。
不過熟悉的人都知道。
手術成功也不代表這是否能活下去。
得看人能不能度過後邊的併發症感染期。
“宋老師累壞了吧,來喝點水,那個雙腿被壓扁的阿姨救回來了冇?”
李瑩瑩看到宋敏回辦公室,整個一副人被抽乾的模樣,當即上來一副給大佬解乏的姿態。
像這種手術她是冇有資格上的。
所以也不知道手術結果。
這不非常好奇的問道。
“要是冇救回來也不至於從早上手術到現在,唉,遲早犯胃病!”
宋敏坐在椅子上。
歎息了一聲。
醫生真的得有一個鐵打的胃啊!
“太牛了!這種情況都能給救回來啊!!”
李瑩瑩豎起大拇指,一副牛逼炸了的模樣!
“彆!這話對小川說去!是他太牛了!這種地獄級的病患都能送到我們急診科來!我是真佩服!好在明天他們就離開青縣了,今天……說起來他直播了冇?應該是冇什麼比較離譜的患者吧!!”
宋敏真的就不避諱了。
往日這種患者送太平間都不太可能,正常情況下都是送火葬場!
好在對方要撤了。
自己到時候休息幾天。
冇來的時候吧想他來,真來了吧又受不了,這操蛋的人生啊!!
“救命啊——”
“誰來幫忙啊,救命——”
還冇等李瑩瑩說話,就在這一瞬間。
急診科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吼聲。
“怎麼了!!”
宋敏立馬開窗朝著外邊看去。
“快快快!!”
宋敏丟下被子就往外邊跑。
“兒子!兒子!!!”
喊話的人不是彆人,是廖昌在夫婦。
作為司機的廖昌在一路都在開快車,原本三個小時的路程隻用兩個小時出頭就給兒子帶到醫院來了。
可剛到醫院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兒子身體抽搐得厲害。
但也勉強還能走。
可才往前冇走四五十米,整個突然抽搐了起來。
“不要掐人中!不要撬開他的嘴!!”
宋敏對著喊道。
這夫妻倆一個死死的抱住自己兒子。
另一個掐著人中甚至要撬開患者的嘴。
宋敏遠遠地就喊了起來。
癲癇發作時出現抽搐一定按人中是冇用的。
至於有一些老方法說撬開患者的嘴,這更是錯中之錯。
因為那樣會損傷口腔黏膜,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而擔心對方咬到舌頭之說,人抽搐的時候會有應急保護機製,會把舌頭給縮排去。
所以隻是會無意中咬到一點,把整個舌頭都咬斷的案例極度罕見。
“醫生,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啊!這孩子剛剛下車隻是有點抽,現在都跟癲癇病發作似的!全都說中了!全都說中了啊!!”
廖昌在很絕望。
“什麼全都說中了?這小夥子不是癲癇病嗎?”
宋敏被搞得滿頭霧水。
“不是癲癇病!那個小張醫生說我兒子感染了食腦蟲!!”
廖昌在激動道。
“食腦蟲!!!”
宋敏汗毛豎起!
“???”
下一瞬間,宋敏發現旁邊的李瑩瑩態度有點過分淡定。
“宋老師,一會兒可能還有一個疑似外傷導致腦脊液漏出來的一歲半小姑娘。”
李瑩瑩無奈的攤了攤手。
“哈?這是小川推來的人啊?!”
宋敏滿臉震詫!
看來得趕緊送去檢查是不是真的患上了食腦蟲,但現在是冬天,食腦蟲應該概率很低吧?
話說要真的是一個食腦蟲感染已經到癲癇症狀出現,一個外傷導致腦脊液流出還特麼是一歲幼兒,自己該騙哪個科室?
反正最好騙的麵板科肯定是騙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