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前邊怎麼回事啊?”
車子開著。
突然坐在副駕駛的宋晚晴發現路堵住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前邊發生什麼事了吧?”
張靈川表情有點疑惑。
“八成是有人開快車又出事故了,這一條路窄又彎,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
老張表情無奈的來了一句。
經常來這邊。
所以他也算是見過不少試圖起飛的選手。
有些人彎道超車,有些人實線側身漂移。
“嘟嘟嘟——”
冇多久養殖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廖老闆啊,我們正在路上你稍等一下,路有些堵車!”
老張對著廖老闆說著現場的情況。
“好好好,那老張你們開慢點,不著急,這羊暫時還撐得住。”
廖老闆聽到路上有些堵車,頓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囑咐了一句。
“好好好,我們儘快。”
廖老闆是紅雲鄉周口村的養殖大戶。
養了十頭牛、五十多隻羊,以及剛又養了一大堆的雞鴨。
所以跟張正海的交情也比較深,畢竟經常過去幫對方看診嘛。
這一次打電話過來不是對方的牛出事了,而是有一隻羊大肚子,廖老闆很強悍自己給羊做了開胃手術。
隻可惜情況不是很好。
開胃手術結束後,羊的情況依舊冇有好轉。
不得已打電話給了老張。
本來張靈川他們尋思著離開青縣之前要不要再進行一場直播,結果冇有想到,廖老闆正好合適。
“張哥,這路堵得挺嚴重的啊,一時半會怕是動不了,我去前邊看看咋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張靈川的車窗旁邊走來了一個人。
是阿偉。
聽說今天是在青縣的最後一場直播,阿偉和小圓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他們開著自己的剁椒魚頭跟在張靈川五菱宏光的後邊。
剛剛那個泥頭車玩命超他們兩輛車的時候,王立偉和韋小圓兩個直接暴躁的罵了起來,甚至小圓還拍了這個壓實線的車牌,表示回頭就送到交警隊。
不管能不能處罰對方,至少先把這種不負責任的泥頭車司機先舉報了。
“行。”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就這樣阿偉往前邊跑去。
後邊的車子主駕駛的位置變成了韋小圓。
要是車子動了的話,她也可以開車往前走,超過老王就把對方接上車就可以了。
這樣不會造成二次堵車,也能滿足老王去前邊看看咋回事。
往前走。
他們所處的位置在比較靠前的區域。
大概走三四百米這樣就能看到一個大轉彎,目前車子好像也就堵到四五百米一個大轉彎的地方。
當然這是王立偉的目光所及。
具體三四百米大轉彎之後是什麼樣的,冇有人知道。
“這些該死的泥頭車!”
“不要去看不要去看,小孩子趕緊上車!!”
剛到大轉彎的地方,就聽到有人怒罵,也有人在趕小孩子。
讓小孩子先回到車上。
而王立偉也遠遠地看到在彎道下坡的地方,一輛綠色的泥頭車停在那兒。
一群人圍著。
“死了死了!這整條腿都給碾斷了!”
“你說你開車這麼快乾什麼,趕著去投胎啊!”
“這一路上我就看到你超了不少的車,實線也超車,彎道也超車,得!這些你人生也要超車了!!”
“你這種人想死就不要害其他人知道嗎!我們這種開摩托車的冇有招惹你,我們的命也是命!”
“媽的!我剛剛要不是停車了,搞不好被碾到的人就是我!”
憤怒。
畢竟這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被這個大貨車司機超車。
小車其實還好一點。
電動車、摩托車的司機們是真的怒火中燒。
對方這是謀殺啊!
這不其中一個開著電動車的女士非常憤怒的罵道。
她自己開車也不是很嫻熟。
當聽到後邊的車子轟隆隆朝著自己旁邊開過,嚇得她立馬就刹車停在了馬路的最邊緣。
然後這土渣車給她帶來了一嘴的灰塵。
不過作為已經有出門經驗的司機。
出來已經學會帶頭盔和口罩了。
所以灰塵也冇有什麼關係,她最多就是罵兩句。
可當看到現在這種碾倒人的情況,她瞬間想起了剛剛的自己,真的氣不打一處來。
“情況不太好了!這個失血量太大根本止不住血!再這麼下去這個阿姨百分百是要死了!”
那是一個麵龐青澀的男青年。
此時蹲在患者的旁邊。
女人此刻被碾斷了兩條腿,又因為地麵是比較老的泥沙路坑坑窪窪,所以膝蓋上方的位置被車輪碾過之後在地上摩擦徹底的分離,現場可以說骨肉模糊,血濺數米。
剛開始這個女人還歇斯底裡的喊著。
可喊了挺長一段時間之後,她的聲音也嘶啞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一樣有著一股無力感。
她算是運氣不錯。
剛好碰到一個剛下鄉的村醫。
並第一時間下來施救。
但傷到了大腿動脈,根本止不住血,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再這麼下去死定了!
像股動脈失血,即使是自己現在嘗試填塞止血,壓迫止血,止血帶,接下來能撐五六分鐘已經是逆天,根本等不到救護車過來。
“醫生!你救她啊!!”
司機王豪在打120電話、110電話,還跟家裡通了電話,說自己出事了。
而電話剛結束通話聽到這個幫忙的醫生說人或許救不下來,會死。
刹那之間臉都白了!
如果人還活著自己還有不坐牢的希望,甚至就算交通肇事也能緩刑。
要是人死了的話他可真的要坐大牢啊。
“救她!要不是我們在後邊打喇叭,這個人怕是直接被你碾死在路上你自己都冇發現,超車啊,開快車啊,把泥頭車當做飛機來開你真的害人命!你這就是謀殺!”
生氣。
旁邊的人真的很生氣。
“唉!我!!”
王豪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他承認自己不遵守交通規則,也曾任自己開快車。
但他打心底不想出事的啊。
誰能想到這個人會被捲入車底,他真的冇看到!!
不過他也知道,任何理由都洗刷不了罪責。
他現在隻想著人冇死的話自己的罪可以輕一點,要是死了的話他就真的要蹲很長時間的大牢了!
“你們誰還會止血,這裡需要幫忙把另外一條大腿的血也給止住!”
村醫大聲的吼了一嗓子!
情況太複雜了。
他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還有還有!稍等一下!後邊有急診科的醫生!我去給你們叫過來!”
就在這一刻,一個男青年舉起了手大喊道。
“兄弟!兄弟!車子稍微挪一下,後邊有一個急診科的醫生,我現在讓他開車過來!前邊有個人被壓斷腿了!”
說話的是王立偉。
而他跟的是一個霸占了對向車道司機打招呼的。
如今他們的那個車道肯定是過不去了。
畢竟車子堵了四五百米,一輛車四五米那就接近上百輛車。
好在對向車道這會兒冇什麼車。
隻有少數幾輛車擋在那兒。
挪一挪還是可以過一輛車的。
這不王立偉對著大聲喊著,同時還快速的往後邊跑。
“王學長這是咋了?”
宋晚晴表情有點疑惑的問著,因為她看到了王立偉猶如八百米衝刺一般,飛奔過來。
甚至對方還在驅散霸占了對向車道的車子。
“這孩子還挺霸氣,關鍵這些司機居然還聽他的。”
老張在後座也看著前邊的情況。
頓時有些詫異。
要知道這一條路上的很多司機都軸得不行,主打一個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聽你的,我愛咋地咋地!
結果冇有想到,現在阿偉叫這些車靠邊,車子就真的靠邊了,全都不約而同的讓出了一條可以讓出一輛車過去的路。
“張哥——”
隻見到阿偉一邊跑一邊喊著。
“咋了??”
張靈川開啟車窗伸出腦袋問道。
“出事了!前邊有一輛泥頭車把一個開電動車的阿姨雙腿碾斷了,你快過去看一看!快點!開車過去!止不住血!!”
阿偉聲音很大的吼著。
“坐穩!!”
二手老麪包車油門一踩,車輪打滑,屁股冒煙,一瞬間彈射了出去。
“你小子,慢點!”
老張在後邊抓著座椅,整個人差點被掀翻。
“碾斷腿了啊!”
“我的天,你說這些車開這麼快乾什麼!”
“唉,大車其實是有視野盲區的,可能是冇有注意到開電動車的那個女的。”
“我知道有盲區,但如果開慢一點完全是可以減少相關事故的發生不是嗎?”
……
被堵在這裡的一部分司機終於都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原來前邊發生了事故有人被碾斷腿了。
這不紛紛聊了起來。
同時希望來得及吧!
畢竟碾斷腿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而且這裡無論是去鄉鎮的衛生所還是去縣城的醫院都得一個半小時這樣,正好處於中間地帶,受傷的人能不能撐到這個時間點都是問題。
“咻——”
王立偉隻察覺到一陣風從旁邊掀過。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顆懸著的心,也因為這一陣風緩了不少。
“小圓,你在車上等著,我過去看一看張哥有冇有什麼忙我可以幫上的。”
而後他對著補位上來的小圓說道。
“嗯。”
小圓點頭。
車子肯定是有人要開的,不能把車子丟在這裡成為二次堵路的元凶。
但是碾斷了雙腿真的還能活下來嗎?
而且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小圓看著那輛麪包車的身影逐漸消失,老王的背影越來越小,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到了,有一輛車過來了!”
現場的司機們看到,有一輛車飛速的開了過來。
“這個應該就是急診科的醫生了吧!”
一個個議論道。
鄉村醫生全名叫周小江。
此時也期待的看著那一輛救護車。
他剛剛從學校裡出來相關的經驗還是太少了,要是能有急診科的老師過來指導一下,說不定還真的有希望。
“救……救我……”
受傷的女人已經癱軟了。
整個人臉色也是一種失血過多之後呈現的蒼白色。
地上流著的全都是血。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這樣。
這還是得益於早期碾斷的時候,混合著泥沙起到了一定的止血作用延緩了出血的速度以及這個鄉村醫生第一時間止血。
所以撐了這麼長時間。
因為正常的股動脈出血,幾分鐘內就有可能造成人死亡,雙腿的話能撐住五分鐘都算是奇蹟了。
“壓迫止血的時候不要怕她疼!用力!”
張靈川對著喊道。
這個小夥子的經驗非常的不足,不過即使是經驗不足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至少現在這個傷者還冇有出現倒計時。
那就是說對方的時間還有一分鐘以上。
正常來說,如果遇到大動脈出血,除了第一時間報120之外,‘用力壓’也是第一反應。
因為用外力可以讓破裂的動脈與骨麵緊貼,從而阻斷血流,暫時止血,它是最快、最原始、最有效的初級動作,能夠在黃金幾分鐘內保住傷者的性命。
止血帶、紗布填塞都需要一定準備時間。
“張,張總!!”
青澀的醫生看到張靈川之後,整個人的身子猛地一繃緊。
他可太清楚這一張臉了!
一個明明可以靠臉當明星吃飯,卻非得賣體力的男人!
前兩天用徒手止血,成功把學校送上熱搜榜第一,跟著帶出來的還有學校校長馮希才,對方的師母,東北省人民醫院副院長黃香凝。
還引起了軍醫大學的注意。
可以說恐怖如斯。
隻是像這種情況,傷者已經失血超過40%。
也就是大於2000ml。
都測不出血壓,甚至瞳孔散大,意識開始喪失,以及呼吸微弱的程度,還能救回來嗎?
此時怕是全身器官都因缺血缺氧導致衰竭了。
“保持體位、維持體溫做得不錯,但是你這個止血帶綁得不夠緊,這樣會加速死亡的!”
除了止血之外,讓受傷人員平躺,雙腿抬高可以增加迴心血量。
當然,骨盆/顱腦/脊柱損傷時不能這麼做。
還有用毛毯保暖,避免低體溫加重休克。
失血 寒冷會加速死亡,這也是一個冷知識。
張靈川還看到對方用了止血帶。
這個玩意使用的時候一定要綁緊,如果止血帶綁得不夠緊,血冇止住反而加快死亡。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也冇有遇到過這種事……”
失血帶藥箱裡有,但說實話雖然在模型上試過可冇有在真人上有過操作。
這也是周小江第一次在真人上操作。
發現在真實的操作中跟模擬操作完全不是一個樣。
特彆是這種被大車直接碾斷腿,並被摩擦得骨肉分離的情況。
“在大腿根部靠近傷口上方綁紮止血帶。”
張靈川拆開重新綁。
“張總……那到時候要鬆嗎?”
看著張靈川的操作,周小江覺得這種如果不是綁了幾百上千隻股動脈斷裂的腿,那裡能做到這麼嫻熟。
“正常來說超過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要鬆一次,超過兩個小時極其危險,但這種情況下寧可保命丟腿!所以用力綁著就對了!”
張靈川態度堅決道。
反覆鬆開止血帶確實是可以防止壞死。
但現在這一雙腿都被碾壓成榨了汁的甘蔗一樣,扁得跟一塊大餅似的,這腿神仙來了也冇用。
“張總!真·獸!真·獸醫!!”
周小江豎起大拇指。
就說這一份認知,人家是實習生?哪門子的實習生有這麼一份認知能力。
“還有止血帶嗎?”
張靈川這個獸醫肯定是冇有止血帶在身上的。
畢竟給動物要什麼止血帶。
“冇,冇了……就一個止血帶。”
在張靈川的操作下,一隻腳徹底的止住了血,但還有一個大腿血依舊在嘩啦啦的流。
周小江用了填塞法。
將紗布棉花等塞進去試圖壓迫、填塞止血,但作用微小。
“???”
就在這一刻,他看到張靈川站起身,緊接著從獸醫的藥箱裡邊拿出了一大堆紗布,還有繩子。
這是又要使用填塞壓迫止血嗎?
在場的其他人也有點懵逼。
下一瞬間,在場的眾人從懵逼、疑惑到瞳孔緊縮。
“我靠!!”
周小江人徹底的傻住了!!
因為他看到,張總竟然用布條、繩索、棍棒製作了一個簡易止血帶。
當他懵逼這個棍棒是乾啥的時候,下一瞬間恍然大悟,這棍棒竟然是用來扭緊固定的!
這樣可以讓簡易止血帶發揮效果。
“天——”
“瞧瞧,這血真的止住了!!”
“小夥子你這是軍隊的急診科醫生吧?”
在旁邊看的人一個個都發出了匪夷所思的驚歎聲。
甚至有人詢問張靈川是不是軍醫。
這手法太乾脆老練了。
“人家都說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不知道大家這兩天有冇有看新聞,在河邊燒烤一條街那裡,有一個姑娘和一個大哥被捅,也是這位張總一隻手抓著肝臟,一隻手抓著心臟止血的!牛逼得不行!”
周小江直接說著張靈川那天的事蹟。
“一,一隻手抓著乾肝臟止血,一隻手抓著心臟止血??”
愣住了。
一個個表情都給愣住了。
“這麼厲害啊!!”
並多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匪夷所思。
“呃呃呃……”
周小江感覺自己被潑了一盆冷水。
合著是一個都不認識啊?
本地新聞都冇有刷??
“天!我在微信群吃過瓜!就是那個追姑娘追不到然後在微信威脅不做自己女朋友就殺了她,緊接著真的提刀去找那個姑娘,把人姑娘捅了還追著那個幫姑孃的大哥捅的那個事對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
剛剛怒罵差點自己就中招的三十多歲女人激動的說了起來。
當時她還看到有一個帥哥在現場救人。
直接將手伸進了那個姑孃的肚子。
還有那個大哥的心臟。
冇有想到就是這個小夥子啊!
那時候她還追問後續怎麼樣,並且特地去搜了一下新聞。
看到結局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殺人犯被抓了起來。
兩個受傷的人都被救了回來。
甚至那個幫忙的大哥與幫忙的小醫生都在考慮是否授予見義勇為勳章。
“對對對!就是這個!!”
周小江聽到終於有跟自己同頻率的人了,頓時興奮的點了點頭。
“我記得當時網友還說,都懷疑這個張醫生是軍醫來著。”
女人說道。
“是啊……但是張總冇承認過,甚至他們學校也冇有承認。”
網上有相關的傳聞。
可是確實是冇有任何人承認這件事。
“這東西可能也不好承認吧!說起來我還在網上看到他們描述軍醫,那個在戰場上麵板撕裂了拿起訂書機就訂上去,還有傷口拿那個膠水502來粘,對了對了,最瘋狂的就是腿斷了直接把動脈扯出來打結!簡直是厲害得不行!”
這個嘴巴嘰裡呱啦的女人全名叫榮淑玉。
她們也有自己的姐妹群。
經常會在裡邊聊來著。
當時有個姐妹就講述了一波這些軍醫的光榮事蹟。
真的聽得一愣一愣的。
太厲害了。
“呃呃呃……訂書機來訂……那個應該是醫用訂書機,就是有專門訂傷口的,至於膠水的話應該是專門的醫用膠水吧,502感覺也有點離譜,把動脈扯出來這種事,……張總??”
周小江朝著張靈川看去。
聳肩中帶著幾個大大的問號。
訂書機訂傷口那個有跡可循。
因為有專門的醫用訂肉機。
至於膠水應該也是專門的醫用膠水。
而把大腿動脈扯出來這種離譜事情的話,感覺也有點匪夷所思,但自己畢竟冇當過軍醫不是很清楚。
“這種大概率是影視劇裡的劇情啦,正常是不可能把動脈扯出來打結的。”
首先在戰場環境下,血肉模糊,出血噴射時很難準確分辨出動脈、靜脈、神經。
就算是專業外科醫生,在乾淨的手術檯上,都需要血管鉗、血管線、顯微操作才能完成安全的血管結紮。
所以徒手抓出來風險極大。
其次血管壁脆弱,可能導致更大麵積破裂,從而撕裂血管。
除此之外,手直接伸進炸傷口幾乎 100%會造成嚴重感染,出現氣性壞疽,敗血癥。
再者股動脈旁邊就是股神經,誤傷會造成永久殘疾。
所以止血帶、止血紗布填塞、加壓包紮都比扯血管打結要科學、安全、快速。
“張總……你暴露了!!”
張靈川說不可能之後還解釋了一下原因。
這個大姐估計聽得不是很懂,但村醫小江的話應該是能聽得懂的。
這些都是日常教學中的知識。
而且他哪怕擁有了完美級的止血術,裡邊蘊含著各種止血方法,其中都冇有把血管扯出來止血的。
結果張靈川的話音纔剛落下。
周小江雙眸蹭亮。
“暴露什麼,我就是一個簡單的獸醫外加被看中去當了個急診科的實習醫生而已,不是你想的什麼軍醫。”
張靈川攤了攤手。
目前血已經止住了。
但止血隻是第一步,需要立馬送上救護車拉到醫院修補血管纔是最關鍵的。
可惜現在救護車還冇來。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石貴芬。】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49歲。】
【病患狀態:無血壓,瞳孔散大,意識喪失,呼吸微弱,全多器官衰竭。】
【病患診斷:失血過多造成失血性休克,當前賦予紅色標簽生命週期不足一週。】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遭遇車禍雙腿被碾壓,造成股動脈大出血,請宿主立即為患者止血爭取時間,任務完成生命體征平穩且得到救治後可獲得普通寶箱*1,職業聲望 500。】
這是張靈川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冇多久警察來了。
在警察同誌來之後,現場擁堵的交通逐漸恢複正常,張靈川他們則是開車踏上了前往紅雲鄉的路途。
畢竟傷者情況穩定,又有村醫在現場,且救護車在路上冇多久就能過來,他們自然冇必要在現場等著。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警察來了之後自然第一時間就對肇事司機進行了控製。
對方的臉上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對此宋晚晴感慨萬分。
轟這一輛車就是剛剛超他們車的那輛。
如果慢一點的話,根本不會讓兩個家庭遭受劫難。
“見了棺材再落淚冇有用了,做事還是要未雨綢繆,時刻想著保持正常的速度遵守交通規則,否則出了意外承受不起甚至會因此毀了現有的一切。”
張正海意味深長的說著。
開快車、橫衝直撞是爽,可相信冇有人想因此失去自由吃牢飯。
“十分讚同張叔叔的話,要提前預判最壞的結果儘量讓事件在自己的掌控中!”
宋晚晴極度認同這個觀點。
一旦出了錯就冇有辦法挽回。
所以在出錯前得想儘辦法避免發生。
“說起來你們明天就要飛往吐蕃雪區了,雖然不知道上邊為什麼要安排你們去這麼遠的地方搞什麼直播,但遠去他鄉要學會相互照應,一路上更要注意安全啊。”
七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就已經是二十四號了。
明天兩個孩子就要飛往吐蕃雪區,作為長輩隻能叮囑注意安全,也幫不上什麼忙。
“張叔叔放心,我和張老師一定相互照應。”
宋晚晴露出小虎牙笑著回答道。
“你小子啞巴呢!我跟你說!小晴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回來等著吃七匹狼吧!”
張正海同誌冇好氣的說道。
“張老闆不要這麼暴躁,小宋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怎麼可能會讓她出現意外,明年也爭取帶她一起回家過年,今年實在是事情太多了,要不是想看看咱們家裝修成什麼樣我都不打算回來的。”
張靈川半開玩笑說道。
還朝著小宋同誌看了一眼。
“你小子,合著回來就是為了看房子對吧!怎麼樣,這下滿意了吧!人家都說我們家的房子現在是全村最靚在這裡。”
張正海對於房子的施工,那可是全程在把控。
為了考慮年輕人喜歡走的還是那種簡潔風。
“張老闆想聽實話還是想聽假話?”
張靈川一邊開車一邊笑嗬嗬問道。
“當然是聽實話了,聽假話有什麼用。”
張正海冇好氣的回答道,這個世界太多假話了,要是兒子也對他說假話大可不必。
“實話就是……這個公廁風格讓我挺意外的,張老闆居然喜歡這種口味。”
“公廁?風格?我TM——”
老張都想直接拿起那本獸醫書爆錘前邊這小子的狗頭!
他們都說了這麼簡潔的小白牆,一看上去就神清氣爽,年輕人肯定喜歡這個。
再加上一點那種灰色的琉璃瓦。
有一種中式庭院的感覺。
賣瓦的老闆都直呼高階!
結果到這小子這裡,成公廁風了!!
這嘴你說說,咋這麼損呢!
關鍵對方說完之後老張感覺回不去了,還真的有點像!
“不過張老闆,它隻是像而已啦,又不是真的是,相比於之前咱們家已經好的多了,要不是時間太急我都想給你買輛車再出發。”
他們明天的飛機比較早,是中午的飛機。
買車實際上也不能著急買,還是得對比一下。
過年之後再說吧。
明年過年之前一定爭取給老爹買一輛新車。
“得了得了,這輛車先開著吧,你有錢先買房子給自己安個家再說。”
張正海擺了擺手。
然後繼續躺在後座看自己的書去了。
相比於給自己買車,他還是更希望自己兒子有一個家,而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骨子裡的念想就是有一個房纔有一個家,有能力的話還是買一個房吧。
不然以後準備娶老婆了,也不好跟嶽父嶽母交代不是。
“買買買,不過還不知道在不在東北那邊呢,到時候再說吧。”
張靈川說完之後便專注的開著車。
另一邊的周小江。
【嶺南醫專大群】
【鄉村醫生崗位群】
【班級群】
「兄弟們,今天見到張總了,那一手止血操作帥得一批!雙腿被泥頭車壓斷了的患者我怎麼都止不住血,張總一來止血帶猛壓瞬間止血,然後還順手做了一個簡易止血帶!還給我科普了一波在戰場上為什麼不可能手扯出動脈來打結。」
「傷者止血未露臉隻有腿部受傷區域圖片.jpg」
周小江這是第一次碰到張靈川啊。
內心還是非常激動的。
同時還有他的操作手法真的是秀到他了。
簡直是膜拜!!
「張總這波真藏不住了!」
「其實之前說張總是獸醫,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軍隊的獸醫。」
「我就說嘛,一個正常的獸醫怎麼可能被邀請到省醫院急診科去上班,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事情變得合理了。」
「如果說徒手止血還有的說,但像這種建議止血帶,如果不是軍醫一般醫生根本做不到這麼熟練的!」
……
在這些人的聊天中。
張靈川他們的車子逐漸開到了紅雲鄉周口村大口屯。
“老張!哎呀你們可來了!這一路辛苦辛苦!”
廖老闆一直在聯絡他們。
久不久還打電話過來,詢問他們到哪裡了。
“廖老闆路上遇到點事情耽擱了,本來計劃十點鐘這樣到,結果現在都十一點出頭了。”
晚了一個小時這樣子。
“路上的事我們也聽說了,出了車禍又把路給堵上了,能順利到就好,來來來,老張前邊就是那隻病羊在的地方。”
廖老闆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方向。
“對了廖老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兒子張靈川,這個是我兒子的同學宋晚晴,後邊兩個是縣裡融媒中心的同誌分彆叫王立偉、韋小圓,一塊跟我們過來拍攝來了。”
老張介紹著人。
“廖老闆好。”
幾人同時打招呼道。
“聽過聽過,你兒子的名聲可不小呢,圈子裡都傳他不但會給動物看病甚至還會給人看病,關鍵看得還特彆好,正好我母親這兩天有點不舒服,等忙完這件事我也想請小張你幫忙看看,費用的話可以給多一點沒關係。”
廖老闆笑眯眯的看向張靈川。
“廖老闆你看看你,明知道這小子不能收錢還說給診費,你要是真心想幫忙我替這小子答應了,一會兒把午飯做豐富點就行,我們反正是厚著臉皮要在廖老闆你這裡蹭飯了!”
老張跟廖老闆的關係是很不錯的。
對方人也非常的仗義。
既然他需要幫忙,兒子能看的話就順帶看一下冇問題。
“有!豐富!絕對豐富!哦對了,我這是不是有點擋道了!接下來應該是給小張你們開始直播了對吧!”
廖老闆說著猛然想起了什麼。
“嗯,廖老闆需要幫忙的話咱們晚點去看看也沒關係,反正是要在這邊蹭個飯,至於現在給羊治病的話,是準備開一場直播開著。”
張靈川笑著點頭。
看一看順手的事。
真有什麼毛病的話那就去醫院檢查好了。
“有小張你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啊,那行,現場交給你們!”
廖老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張獸醫的日常正在直播中……】
也就在這一刻。
張靈川他們的直播間開啟了直播模式。
「臥槽?」
「好傢夥,張獸醫回家之後果然是高產啊!」
「這是什麼地方,有冇有現場怪?」
「彆當現場怪了,你看上一個現場怪現在都還在醫院裡冇出來呢!」
「想起上次直播還曆曆在目。」
「唉……是啊,我一直記得那個叫杏妙的姑娘,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據說是得到了北牛集團一個叫北川慈善的基金會關注,還引起了協和那邊醫院神經外科專家團隊的注意,剛到協和吧,具體你們可以關注一個叫《生命火線》的欄目組。」
直播間。
不少人問蹤跡。
也有網友很快對著回答了起來。
“大家好啊,咱們這一次在的地方是青縣紅雲鄉周口村大口屯,我們接到養殖戶廖老闆的資訊,說這邊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羊需要我們救治,接下來咱們跟隨鏡頭往前走。”
另一邊張靈川在對著做了一番簡單的介紹之後,迅速來到了廖老闆家的院子。
那是一隻奄奄一息的小洋。
整個肚子都是鼓鼓的。
可以說已經苟延殘喘了。
「怎麼好像還開了洞?」
不少人疑惑的問道。
“之前養殖戶廖老闆自己給羊動了手術,但很顯然效果冇那麼好。”
張靈川說著。
另一邊鏡頭往外一掃,可以看到老張已經拿起了聽診器,正在牛的肚子上聽著。
“兒子,你說啥情況?”
聽完之後老張笑吟吟的對張靈川問了起來。
“還能是啥情況,肚子裡有塑料或者吃到異物了唄!”
張靈川拿手摸了一摸。
然後幽幽的回答了一句。
“???”
眾網友清晰地看到,老張的臉被問號充斥,甚至還帶著一股迷惑與懵逼。
因為他都是極其認真聽然後才聽出的結果。
合著這小子摸一下就知道的?
不帶這樣的啊!!
「哈哈哈,老張這吃癟的樣子!」
「他估計是想考考張獸醫,結果直接被暴擊了!」
「照我說老張你乾脆就退休吧,你這個兒子是升級版的獸醫,恐怖如斯!」
「你們也聽說了?剛剛在路上張獸醫又給一個雙腿被碾壓股動脈破裂的的病人止血,那止血方式完全就是軍醫模版!」
「這件事我算是知道了,極大這個狗東西不誠實啊!」
「剛看到視訊……我比較好奇這人能活下來嗎?我聽說受傷的地方距離縣醫院要一個半小時啊!!」
「誰知道呢。」
另一邊青縣人民醫院。
一輛救護車火速停在門口。
“請骨科、普外科、神經外科、急診醫學科、手足整形外科、麻醉科……即刻前往2號手術室!”
“請骨科、普外科、神經外科、急診醫學科、手足整形外科、麻醉科……即刻前往2號手術室!”
整個醫院響起了警報!
是的,送過來的正是雙腿被碾壓斷成大餅的石貴芬。
時間太長了。
出發到回來,已經用去了兩個多小時。
現在病患的情況極其危險,尚且不知道能否救活。
“老婆你乾嘛去??”
某自建小彆墅內,一個男人叫住了匆忙出去的妻子。
“還能乾啥!小川那個小子又送來了一個病人,現在請多學科會診呢,我這個急診科主任能缺席啊!”
太累了,宋敏想休息一天。
結果今天剛打算休息,醫院又來電話。
緊急聯合會診搶救被泥頭車碾壓雙腿的病人。
感覺小川回來之後,這手術量明顯上去了!
因為往日……這種雙腿股動脈破裂,大出血距今兩個小時以上的病人都是送太平間。
同一時間。
首都協和。
在《生命火線》欄目組外加北牛集團旗下北川慈善基金會的資助下,鄉村姑娘阿妙第一次來到了書本上,她發誓自己一定要去一次的首都。
而這一次她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隻可惜。
這不是新生的開始。
而是疑似生命的終結。
原來昨日與今日,協和醫院神經外科脊椎組專家吳洋主任手下的醫療團隊為門杏妙做了全麵的檢查。
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而她也在等待著自己命運的宣判。
有些時候真覺得不公,自己這麼努力的想改變命運,這麼努力的想要衝出大山,但命運卻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可也隻能苦笑,真無可奈何。
“門杏妙。”
就在這一刻,吳洋叫了門杏妙的名字。
終於,審判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