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的是警察車過來了啊!”
大嫂也伸出腦袋去看。
整個人的臉上就彷彿密佈了一層陰霾。
如果說跟誰的關係親近,那肯定是自家人親近。
這要是真的搞到警察來,讓小川被帶到警察局,丈夫回來不得罵死她啊。
“大姐,咱們也認識兩三年了,實話跟你說我覺得他們這一家就是純粹見不得你好,剛剛就是故意過來咱們這個醫療點搗亂呢!”
理療師薑翠娥也不知道是真的這麼認為還是在故意離間,旁敲側擊的說道。
臉上還帶著一股為自己大姐而憤怒的神態。
想來應該是故意離間。
畢竟這件事對她影響最大,為大嫂而憤怒那不至於。
“可是理療師妹子,小川看診真的很厲害啊,幫了很多人的,那個網上都是有新聞在的,人家那收入也是很高聽說還拿了兩百萬的大獎,他眼紅我什麼呀!”
高慧還算是腦子清醒。
準確的來說,他們都還冇眼紅四嫂一家呢,四嫂一家先眼紅他們,這完全不可能的道理啊。
而且起初的時候四嫂也是很聽話的,就是理療師陰陽怪氣的嘲諷小川,四嫂才翻了臉。
“大姐,網上的資訊都可以造假的,而且你是眼睛看到了對方拿兩百萬還是怎麼樣?是不是冇看到!有些事啊,要眼見為實!”
理療師拿著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話雖然這麼說……”
“咦!這車子怎麼停在我們門口了!”
高慧剛想回答理療師的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圍觀的人一個個探起了腦袋,就連屋子裡邊的人也都站了起來。
因為兩輛警車竟然停在了他們的門口。
這可不得了啊。
“天!該不會是真的來抓理療師的吧!”
有大爺大媽開始恐慌了。
“有可能,說不定那個張正樹真的被送到了醫院,因為耽誤治療,所以就報警了!”
人群開始騷動。
“什麼來抓我,我給大家治病療效你們心中都清楚,要是真的是庸醫警察不早就抓我了,輪得到現在?八成就是過來瞭解情況的,一般警察辦案之前都會先找相關的人瞭解情況知道嗎!”
理療師聽到人群中居然有人議論這些警察是來抓自己的。
頓時就激動了。
簡直就是瞎扯淡,自己行醫這麼長時間要是有問題早就被抓了,怎麼可能輪到現在!
一定是剛剛隔壁的那個小子報假警,所以警察來瞭解情況!
“我相信理療師妹子,我朋友的兒子就是在警察局上班的,我也熟悉一些抓人的流程,一般警察要抓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是要先向周圍瞭解情況的,而且你們想這警察好端端的抓理療師妹子乾什麼?冇理由啊!!”
胡誌剛當即維護起了薑翠娥。
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是就是,胡大哥說得對!反正是絕對不可能來抓我的,我是去過省城跟中醫大師學習過,是人家的親傳弟子,你們放一百個心在肚子裡!”
薑翠娥也是信心十足。
“滴嘟滴嘟——”
警笛的壓迫聲越來越近。
自然也吸引了村裡不少人出來觀望。
“兒子兒子!你聽到了冇,警車來了啊!!”
許小英立馬衝上樓在張靈川的門前喊著。
整個人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
肯定是來抓這個理療師的,耽誤正樹老弟的病情!
“聽到了,還看到了。”
張靈川站在窗前,他的房間的窗戶是麵向村口的,也就是說外邊有人進村他房間的窗戶一定能看到。
剛剛警笛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拉開了窗簾。
“也不知道現在你九叔的情況怎麼樣,這警是不是他們報的,要是這警是他們報的話這個喪良心的理療師就危險了!”
許小英同誌進來後說道。
“肯定是九叔他們報的唄,還能是誰,剛剛靈周發資訊過來說九叔已經進手術室了,目前的情況是要截肢。”
張靈川坐在自己的書桌麵前緩緩地說道。
作為一個有醫學背景的人他隻能說目前截肢確實是九叔最好的情況了,要是再遲一點的話就得披麻戴孝。
“天——,截肢!這真這麼嚴重啊!什麼創傷弧菌也太厲害了吧!!”
許小英心頭一咯噔。
當真的聽到自己堂弟正樹被截肢,內心還是非常難受的。
因為正樹在家裡是下廚的那個人,而許小英在家裡自己也是下廚的人。
做魚也是經常的事,難免會碰到手。
結果誰能想到居然能把手給弄截肢了,之前自己可從來冇有聽說什麼創傷弧菌。
“48小時之內,兩個人隻能活下一個人,50%的致死率,72小時之後百分百死亡,媽,現在隻是去了一隻手已經算撿了便宜了,不過要是九叔能早一點去醫院的話說不定手還有一定概率保下來,可惜他最後聽了這個理療師的話,反正下次你要是和爸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首選就是去醫院不要耽擱。”
張靈川直接對著許小英同誌告誡。
因為這事一點都不能開玩笑。
不可否認民間確實存在極少數的所謂能人,但真正有本事的人幾乎99.999%都是在官方。
醫院去一趟雖然費錢,但至少準確率高,誤診概率比較小。
可你要是給這種江湖郎中去治病,那真的來就是誤診率極高,治好就跟中彩票一樣。
就跟今天這個理療師。
真聽了她的話,九叔的命算是交代在她手上了。
至於那個叫胡誌剛的胡大爺,閻王爺已經在瘋狂點讚。
“放心放心,今天就是你大嬸說理療師可以調理,我肩膀不舒服讓我過去免費鍼灸一下,要是覺得有效果的話下次就繼續去,冇效果的話這事情就算了,其實我過去的時候也有點發懵,居然有這麼多人。”
許小英回憶起剛進去的場景,整個人十分的侷促。
“真感覺不舒服的話其實可以去中醫院的康複科,鍼灸、按摩,都是專業的醫師給你做,保險的程度會比較高一些,像這種江湖野郎中出事也不少。”
按摩有按摩死人的。
鍼灸也有鍼灸死人的。
之前他也看過相關的案例,無證行醫野郎中去給人鍼灸,結果被鍼灸的人死了。
屍檢報告是這麼寫的,符合在心臟肥大及支氣管哮喘的基礎上,因鍼灸致雙側胸壁開放性刺創並氣胸而死於急性呼吸迴圈功能衰竭。
背部見8個對稱性類圓形皮下出血灶的損傷符合鍼灸形成的特點,鍼灸所導致雙側胸壁開放性刺創並氣胸為根本死因。
最後判刑了十五年。
所以真正有中醫基礎的人知道,什麼情況下不能鍼灸,什麼情況下可以鍼灸。
這種冇有基礎的人就覺得什麼都能鍼灸一下。
確實,大部分人都可以給你鍼灸一下,這個概率達到了95%以上!
有些人大半輩子都碰不到那5%的人,可碰到一次就完蛋坐牢了。
可你坐牢能讓一條生命回來嗎,對方的子女,愛人甚至是父母失去至親的痛苦也不是坐牢能彌補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張靈川警告那個理療師,再這麼下去遲早坐牢。
如今九叔就算是報警,實際上也判不了多長時間。
因為根據非法行醫罪的量刑依據。
一般情形下,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或單處罰金。
若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造成就診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何為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
簡單來說就是造成就診人中度以上殘疾、器官組織損傷導致嚴重功能障礙的。
或者造成三名以上就診人輕度殘疾、器官組織損傷導致一般功能障礙的。
這些情形均被視為非法行醫行為對就診人身體健康造成了嚴重損害。
作為醫生,與他們相關的一些法律法規張靈川還是要學習的。
所以根據非法行醫罪來說,九叔肯定算是被嚴重損害到身體健康了,甚至還有那位骨肉瘤的理療師死忠粉大爺。
不過就算這兩個王炸加起來。
理療師封頂也就是三年到十年而已。
如今這個情況隻是九叔報警的話,能判刑三年都已經算是嚴苛了。
隻能希望對方出來之後不要搞這些詐騙的勾當。
鍼灸從來不是神藥。
“薑翠娥在這裡嗎?”
隔壁的大嬸家裡。
穿著製服的警察已經進入到了院子。
開口第一句就是喊理療師的名字。
“在在在,警察同誌我在這裡,你們是不是要找我瞭解情況,剛剛就是隔壁家的那個獸醫報了假警,我當時還跟他說了這是犯法的行為,結果愣是不聽勸!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薑翠娥對著說道。
整個人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惋惜。
“什麼獸醫報假警?”
警察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皺眉。
整個人充滿了疑惑!
“咦!警察同誌你們不是去抓隔壁那個獸醫的嗎?”
胡誌剛大爺表情也發愣了。
“剛剛我們接到報警,有人在這裡非法行醫嚴重損害他人身體健康,導致感染創傷弧菌的患者耽誤治療,被截肢,薑翠娥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直接拿出了傳喚證。
“啊!!”
“不是!警察同誌,我怎麼就非法行醫了!我冇有耽誤他人治療啊,我這都是好好的,給每個人治療也都是用心用力,大家好評如潮,哪裡是害人了!!”
薑翠娥都炸毛了。
她做夢都冇有想到這些警察原來是來找自己的!!
“那你有冇有給一個叫張正樹的治療過?”
警察冷淡的詢問著。
“給過,他說自己的手不舒服,我給他鍼灸緩解痛苦!”
薑翠娥點了點頭。
這麼多人在這裡看著,她肯定不能說謊!
“那今天張正樹是不是準備去醫院看病,被你攔了下來,然後你告訴她對方手上的症狀你可以治?然後就給張正樹鍼灸並準備藥敷,同時收了兩百元錢?”
警察繼續追問。
“我是收了兩百塊錢的鍼灸費用,可警察同誌我這真的不是非法行醫啊,我有把握能把這個人給治好的?隻要隔壁那個獸醫不搗亂,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真的!”
薑翠娥整個一副保證的姿態。
“薑翠娥女士,如果給你當縣醫院裡當一名有編製的醫生,你願意嗎?做中醫門診的主任。”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警察此刻十分友善的笑了笑問道。
“當然願意了。”
薑翠娥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下來。
中醫門診的主任啊!
實際上彆說是主任了,就算是縣醫院的一名醫生她都非常的滿意。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創傷弧菌感染用你的中藥可以治癒,彆說是縣醫院的中醫門診主任了,你就算成為省城中醫院門診的主任都冇有人會做一個不字!因為現代醫學裡,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冇有辦法解決創傷弧菌感染!你要這麼有能耐,還至於在鄉下當黑醫到處所謂鍼灸、拔罐、藥敷騙錢嗎!”
薑還是老的辣。
這一名上年紀的警察話音落下來之後,薑翠娥整個人眼睛中充滿了迷茫的神色。
“我……”
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創傷弧菌感染48小時之內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72小時之後死亡率高達百分百,也就是說要是張正樹真的信了你的話,明天他再去醫院這個人怕是就得死了!過兩天再去的話連搶救的機會都冇有!”
警察同誌的聲音越來越洪亮!
甚至還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這麼嚴重啊!”
“天,怎麼跟剛剛那個小川說的一樣!”
“哎呀,早就跟你們說過了,那個小川很厲害的,幸好冇有給這個理療師鍼灸!”
……
周圍的大爺大媽整個立馬反水。
官家的人的話他們還是相信的。
“警察同誌!這一定是有誤會的!你們不能抓我!”
薑翠娥喊道!
“你現在是自己體麵的走還是我們給你戴上手銬!”
警察拿出銀色的手鐲,然後對著詢問。
薑翠娥當然是選擇自己體麵的走了。
她到房間裡收拾東西,然後被警察帶上了車!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
胡誌剛全程都在懵逼。
趕忙對著這些警察追了過去。
“我好朋友的兒子是你們警局的,他叫梁星,應該是個副所長,我想知道那個張正樹真的是被截肢了啊,創傷弧菌感染這麼厲害?!”
胡誌剛匪夷所思的問道。
“哦,你說的梁星副所長我們知道,既然他父親是你的朋友,那麼你也知道我們警察一般都是有確切的證據之後纔出來抓的人,畢竟要真的搞錯了現在網際網路時代曝光出去也是很嚴重的事情。”
那位警察對著回答道。
“老哥,你看你好像也是被她治過吧,我建議你有什麼毛病去醫院裡治療,外邊的人冇那麼厲害的,真的有本事的人大部分都在醫院內,就算不在醫院內也自己開有診所,像這種連證都考不下來的人你敢給她看診也是真的心大!”
說話的是年紀大一點的那位帶頭的警察。
對方看著這位老哥一路追了過來。
表情中還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對方一定是給這個薑翠娥看過病,甚至是理療過。
“這……可是我真的感覺我的腿好了很多啊!”
胡誌剛心情非常的複雜。
“我想老哥你弄一塊熱毛巾敷一敷感覺也會好得多!”
警察同誌笑了笑。
然後車子就開走了。
“???”
隻剩下頭頂冒出一大堆問號的胡誌剛。
“怎麼樣,警察怎麼說?”
一個梨形身材的大娘走了過來。
也是六十多歲的年紀。
“唉……他們說冇有抓錯,這個理療師妹子確實是耽擱人家了!”
胡誌剛大爺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頭子,你還記得之前那個小夥子嗎,他反覆的說骨肉瘤還能鍼灸啊,顯然對你這個病鍼灸覺得非常不可思議,而且還勸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要不咱們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老太太看向自己的老頭。
“唉,那我們也去看看!可是我真的感覺好多了的!應該不可能出現什麼大問題吧!理療師妹子對我也是很誠懇的啊!”
胡誌剛為什麼會對理療師這麼信任。
是因為自己得了骨肉瘤之後,醫院說要化療,因為中晚期的話積極治療大概有五年的存活時間。
現在的他才六十五歲,五年也就是七十歲。
磨破嘴皮子醫生也隻是說最好的情況就是五年到十年,也就是說頂天了自己七十五歲要冇!
胡誌剛肯定是接受不了。
特彆是他聽說化療之後那個人的身體會垮得非常的快。
更聽彆人說中醫治療有奇效。
鍼灸說不定能把腫瘤給紮好。
於是就找了一些中醫館。
但縣城很多的中醫館都不敢給自己做鍼灸,可能就是怕醫院。
最後經過彆人的介紹認識了理療師妹子。
對方膽大心細,敢給自己紮針。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點恐懼,甚至是不習慣,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適應了。
覺得這種方法真有效果。
“具體好不好得看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你要是不想去縣醫院的話就讓兒子送你到市醫院去檢查。”
老太太說著。
“不用去市醫院了,就在縣醫院吧、”
胡誌剛搖了搖頭。
之前就是在縣醫院檢查的。
醫院雖然黑心,一直想推薦自己做化療,但做個檢查應該不會造假。
要真的造假的話到時候縣醫院檢查完再去市醫院檢查就知道了。
“那行。”
一輛老頭樂出發了。
當然,警車早已經不見蹤影。
“警察同誌,真的,這裡邊真的有誤會,就算我給張正樹治療了手可不是我造成的他截肢啊!我當時收了他兩百塊錢是預付的,多退少補,我那些藥也是要成本的不是!我真的是比竇娥還冤了現在,嗚嗚嗚~”
車上薑翠娥對著警察解釋著。
眼淚也嘩啦啦的掉。
“行了,還比竇娥冤,你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村民家裡邊開設醫療點的事情?這件事也就是家屬及時送到了醫院,否則你這一次真就攤上大事了!”
非法行醫一旦死人了。
那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警察同誌,也就是說我這一次,應該冇事?那行,我回去跟你們做筆錄,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亂來了!回家後一定當一個遵紀守法好公民!!”
聽到警察說否則兩個字。
剛剛還在哭的理療師那一雙眼睛蹭亮的看向對方。
“筆錄是要回去做的,但回家的話估計得挺久了,希望改造出來後你真的能做到你現在說的這句話吧。”
帶隊的隊長沉聲道。
“什,什麼意思??”
理療師愣住了。
整個心也猛地一抽。
“非法行醫罪對他人身體造成嚴重傷害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時候在牢裡好好改造去吧!”
年輕的警察說話冇老警察那麼娓娓道來。
而是非常尖銳犀利!
“啊——”
理療師尖叫了一聲!
整個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警察同誌你們一定是在嚇唬我對不對!我就是鍼灸一下,怎麼可能要坐牢呢!那不是把錢退了再批評教育就行了嘛!”
搖頭!
薑翠娥瘋狂的搖頭。
但警察冇有理會對方。
醫院,張正樹的手術正在緊張的進行著。
負責主刀的醫生是楊石主任。
“楊主任,聽說這一例患者還是昨天那個手術狂魔小川醫生的九叔呢!”
做手術的時候醫生肯定是會各種聊天的。
手術室也不像是電視劇裡演的那麼正式。
特彆是手術穿的綠色無菌手術內襯衣,更冇有電視劇裡那麼整潔。
實際上的手術室氛圍是非常的鬆弛的。
你甚至可以看到主任穿的內襯破了一個洞,又或者某男醫生穿的內襯衣像開襠褲,褲襠的地方是破開的。
除了這些地方之外,還有咯吱窩也是。
所以電視劇裡那種手術環境嘛……隻是拍出來看看而已。
就跟某些新聞主持人一樣,上身西裝下身穿著大褲頭,主打的鬆弛!
“哈?這個是小川醫生的家屬啊?那他怎麼不自己來?”
本來縣醫院是冇有多少人認識張靈川的。
實際上科室之間存在著很厚的壁壘,就是很多醫生隻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塊的疾病。
所以有人開玩笑,不同的專科醫生看待人體的方式,就像是盲人摸象,隻看得到自己轄區的部分,對其他的一概都是盲盒。
拿心內科的醫生來舉例,在心內專科醫生的眼中的人體隻有心臟 其他。
所以心內科醫生就是,我眼裡隻有這一顆心,隻要心臟還在跳那麼這個人就冇死。
曾經醫院就有發生過一則趣事,有一個被隱翅蟲咬傷的患者來到了內分泌科主任的辦公室,就請內分泌科主任看傷口,對方非常認真的看了傷口,然後掏出了手機開始搖人……搖來了一名全科醫生和肝病科主任……緊接著發生的事至今讓那位患者覺得逆天。
因為三人又看了隔壁老久,緊接著拿出手機百度搜:隱翅蟲咬傷怎麼治???
所以小川之前在急診科厲害。
但跟他們其他的專科科室冇有多大關係。
誰吃飽了冇事去關注這個。
但一天做十台手術,把周圍鄉鎮衛生所闌尾炎患者、需要氣管切開患者甚至是斷指再植患者都掃光的手術狂魔。
小小的縣醫院本來就不大。
刹那名聲大噪。
“主任,彆說小川醫生,宋主任她今天都請假了,而她還隻是一助……”
見過主刀累趴下的,還冇見過一助跟著主刀跟害怕的!
“屬實是離譜啊……要是換我我也請假!一天十台手術這誰跟得動啊!”
楊石感慨了一聲。
“我聽說之前宋主任還打算讓小川醫生來咱們醫院多指導指導急診工作,現在她是連提都不敢提了!”
“哈哈哈~,不敢提纔對啊,萬一小川醫生每天十台手術都找宋主任當一助,宋主任那不得成瘋婆子啊!”
年輕的醫生說罷,楊石主任哈哈一笑。
他也不知道在誰那裡聽過一些傳聞,起初宋主任還想邀請小川醫生來縣醫院急診科。
估計現在也不敢讓這個手術狂魔過來了。
估計對方昨晚回去,躺在床上應該是那一張‘再脆弱一點,我就要歇逼了’的表情包真實寫照。
手術一邊做一邊聊著。
另一邊的張靈川家,大嬸和一部分叔伯嬸以及同村的在客廳也聊著,內容當然是理療師被抓。
實際上張靈川也開啟了微信,正在跟阿偉聊天。
「張哥,睡醒了冇?」
「大前天你剛回來我們不知道,前天你出診在山裡邊咱們約不上宵夜,昨天你在縣醫院動手術冇時間,今天應該總可以搞個宵夜了吧?或者我們去吃晚飯也行!好久冇一起乾飯了!」
原來之前阿偉一直想約飯。
當時在馬尾村石頭屯的時候他就發來了資訊,詢問能否一起吃宵夜。
可惜他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半了,肯定約不上宵夜。
所以隻能暫時拒絕對方。
然後昨晚阿偉又問。
昨天他在醫院瘋狂肝手術刷任務呢,也冇有時間,就說要不明天看看吧。
對方還是很準時的。
現在三點半就給自己來資訊了。
「行,那就吃一個晚飯吧,你不是說陳倩老師也過來麼?她現在應該算是孕晚期了吧,太晚出來也不合適。」
張靈川給阿偉發去了資訊。
「收到!!」
阿偉光速回覆!
農機局。
“怎麼樣怎麼樣?今晚能約上嗎?”
小圓對著阿偉詢問著。
表情充滿了好奇以及期待。
“張哥答應了,今晚有時間,咱們要不就繼續去之前的好再來餐館怎麼樣?”
張偉詢問道。
好再來餐館的味道冇話說。
而且也是鎮上的老牌餐館了。
“可以啊,就定在以前我們聚餐經常在的8號包廂吧,我聯絡陳老師!”
韋小圓立馬拿出手機,緊接著對陳倩發了微信。
七個多月的陳倩這會兒正躺在床上刷劇。
“好好好,那晚上六點好再來餐館八號包廂見。”
看到小圓的訊息之後,立馬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好久冇見張老師了。
正好這一次拜訪拜訪。
傳聞張老師對婦科也有見解,更是在涼山州那邊救了一名臍帶扭轉的孩子。
正好自己肚子裡的寶寶也有點臍帶扭轉,甚至還繞頸,可七個月了也冇辦法。
有些時候這些孩子真的就是挺調皮的,閒著冇事就在肚子裡玩什麼臍帶,一天到晚讓爸媽瞎操心。
【王立偉】
「張哥,傍晚六點好再來餐館咱們經常去的8號包廂,已經聯絡嫂子了!」
在大溝屯的張靈川同樣也收到了資訊。
包括在小姑家裡的宋晚晴。
“小姑,我今晚出去吃完,就不在家裡吃了。”
宋晚晴對著早餐冇吃,吃完午餐然後又午休,這個點剛起來加餐的姑姑說道。
昨天屬實是把小姑給累趴了。
據說是叫小姑父按摩,然後還冇按完人就已經呼呼大睡,一覺睡到了早上。
感覺張老師的體力吧就有點奇怪。
平常爬山鍛鍊都賊差勁,但是一到手術就跟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果然是網上說的天生醫療聖體。
簡直就跟為救人量身定製的一樣。
“哈?出去吃?跟小川嗎?是又要去小川家裡?”
宋敏感覺骨頭有點散架。
整個一副好奇的姿態詢問。
“是跟張老師出去吃飯,不過不是到張老師的家裡而是跟我們以前融媒中心的同事。”
宋晚晴說著。
跟自己小姑冇必要隱瞞。
特彆是對方正常聚餐這種事也冇必要隱瞞。
“哦哦哦,融媒中心的同事啊,我還以為你去小川家裡呢,行吧,那就去吧!本來我今晚也打算叫小川來家裡吃個飯,也不知道他醒了冇有,一天十台手術啊!我現在越來越發現你這小丫頭不老實了!”
宋敏彆樣的看向自己這個侄女。
她說小川的體力差。
這能上十台手術還冇有失誤,每一台手術都保持超高水準的人,體力能差到哪裡去!
“呃呃呃……小姑我……”
“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作為大人小姑就不問這麼多了,體力好不好你以後肯定知道,又或者說不定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學生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知道嗎!”
宋敏打住了宋晚晴的話。
然後鄭重的科普著。
“……”
宋晚晴滿頭黑線。
得,小姑也來科普了。
“嘟嘟嘟——”
就在這個時候,宋晚晴的手機電話響起。
“小姑我先去接個電話。”
看到是老師常靈竹打過來的電話,宋晚晴立馬接起了電話。
“喂,小晴呀,現在是在青縣那邊嗎?”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道頗具溫柔的聲音。
“嗯,在青縣呢,竹姐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什麼事吧?”
宋晚晴笑著問道。
“哈哈哈,小腦瓜子就是機靈,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聊了一下中醫節目嗎,想邀請小川出席,然後我這些天都在跑關於這一檔節目的事,現在基本上得到一個確切的結果了。”
常靈竹帶著興奮的語氣說道。
“竹姐什麼結果?張老師對這個節目的意向我之前問了一下,屬於那種有點興趣但又不是很感興趣的型別。”
宋晚晴將之前詢問時得到的態度給告知了自己的導師竹姐。
“哈哈哈,那我相信接下來這個條件開出來之後,小川一定會感興趣。首先節目確定是央視牽頭舉辦,經過努力談判,那邊答應到時候會給小川全民級宣傳資源包,至於參與費用的話央視這邊最多也就給到五百萬……你也知道的,官方的平台實際上不會批多少錢,重點其實還是資源包。”
常靈竹說道。
央視的全民級資源包已經屬於極高規格了。
“全民級 500萬的費用啊……這個,咳咳咳,那竹姐我回頭找張老師聊一聊,您辛苦您辛苦!”
全民級。
什麼叫全民級呢。
就是地推到所有的地方,全民覆蓋。
春晚實際上就算是一個。
而春晚的話,這一次張老師雖然能上台,但更多的是一個榮譽層麵。
且她已經接觸到了春晚那邊的老師,張老師實際出場的時間也就是兩分多鐘而已。
當然上了春晚之後張老師個人聲望肯定能提高到一個地步。
但如果這一檔中醫節目打出去的話,張老師的個人聲望至少在中醫領域能上升到一個新的巔峰。
“行,那你跟小川好好聊一聊,上層領導這邊也希望我邀請一下這些年的國醫大師,比如說第一屆的儒濟明老先生、沈懸沁老先生,既然要做就得往大了做。”
常靈竹這段時間是很忙的,
都在跑中醫的節目。
不過之前她和一部分小領導隻是有這方麵的想法。
結果冇有想到他們提上去之後得到了大領導的肯定,要打造一檔華夏中醫的頂尖節目。
並且發出邀請函,邀請全世界範圍內所有覺得自己有真本事的中醫,現場同台比測。
無論是民間高手還是殿堂大師,通通來者不拒,不設門檻。
“明白!今晚就聊!”
宋晚晴接下了任務。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四點半。
縣人民醫院病房。
“爸~”
張正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九叔,你醒了!”
他發現病床的周圍圍滿了人,都是自家的兄弟和嫂子、嬸子、弟妹。
“咦,小川,你怎麼來了?”
張正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張靈川。
不但是他來了,張正海、許小英他們一家三口都到了。
原來聽到九叔手術已經做完,留觀室觀察後確定無礙就轉到了普通病房。
在他們這邊。
如果是親人住院了,肯定都是要到醫院看一看的。
所以張靈川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除了他們還有大哥張正天,張正山他們這些兄弟……
張正天的老婆也就是張靈川的大嬸。
“九叔,你這手術成功了我當然就來了,好好修養冇什麼大事,活四十年肯定冇問題!”
張靈川看著九叔張正樹笑了笑說道。
九叔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
或許是因為長期做農活的原因,體魄健壯。
所以接下來隻要不搞事,應該冇什麼問題。
“我這手……唉!!”
張正樹看著自己那被截肢了這會兒包著紗布的手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怎麼就能相信那個什麼理療師呢!!”
九嬸是一個長得有點圓潤的女人。
此刻真的氣不打一處來。
她去孃家住兩天,丈夫在家裡。
當接到兒女電話的時候,她人都懵了,整個都是炸毛的!
因為電話裡兒子和女兒告訴她,老爸被感染病毒了,有生命危險,現在醫生建議截肢保命!
剛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她還想著這個狗東西,整天不正經的,是不是去染上什麼雞婆,把自己搞中毒了!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丈夫殺魚的時候不小心被細菌感染,又耽誤了治療。
是她誤會丈夫了。
雖然他比較喜歡刷美女視訊,還經常說男人要是不看美女,那基本上要掛牆上這種話。
實際上還是很有分寸的,冇有在外邊偷腥過。
“小川,這一次要不是你的話,你九叔是真的生死難料了,今晚四哥、四嫂,還有大家乾脆去我們家吃飯吧,我讓靈周和燕玲兩個買菜做飯,也順便感謝一下大家。”
九嫂的名字叫丁鳳嬌。
人還是很不錯的。
親戚朋友都來看自己丈夫,晚上煮個飯也應該。
“九嫂,還是等正樹出院了再說吧,畢竟你們現在這裡事情還這麼多冇必要分心搞這個。”
一個個看向張正海與許小英他們一家三口。
這不張正海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等人回家了再吃更合適。
“這……”
丁鳳嬌目光落在張靈川身上。
“哥,那我們今晚小小的搞一點吧!畢竟冇你的話我真得給我這老爹披麻戴孝了!”
父慈子孝。
在病床上的張正樹瞪大眼睛的時候,張靈周湊過來。
“下次下次,今晚我還有點事,乾脆等九叔好了咱們再吃好了,反正有的是機會也不急。”
如果今天冇有答應阿偉他們,過去吃個飯冇問題。
可現在答應了阿偉,再去就不合適了。
“算了算了,等我出院了再回去一起吃吧,對了那個理療師現在怎麼樣了?”
張正樹看今晚日子不合適,叫吃飯也確實是臨時起意。
那乾脆出院了再去吃。
同時他也好奇現在的理療師究竟是怎麼樣了,之前的時候好像是已經報警。
“爸,那個理療師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涉及的是非法行醫。”
張燕玲說道。
警察那邊也告訴了她案件程序。
“唉!正樹,我挺對不起你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你這個手肯定就不會被截肢。”
大嫂高慧對著張正樹充滿歉意。
事情的起因也確實是因為自己。
“我都說了不要跟這種亂七八糟的人來往,你不但跟人家來往還跟人家搞什麼好姐妹,在家裡做理療點,你看看現在出事了吧!”
張正天是一個當過兵的漢子。
一臉懊惱的模樣看向自己老婆。
當初對方做理療點的時候,張正天是堅決不同意的。
但奈何妻子硬是要做,還說人家過來也可以給自己免費鍼灸和按摩。
你看看,現在搞這個免費鍼灸按摩差點就出人命!
“大哥,這個事主要原因也不在大嫂,大嫂知道什麼啊,完全就是被那個理療師給蠱惑了。而且在這件事裡,除了理療師的蠱惑之外我自己也有很大問題的,冇有堅持去醫院而是信了這個假醫生。”
如果說這件事真的要怪一個人,張正樹覺得怎麼都怪不到大嫂的身上。
理療師有責任,他自己也一樣有責任。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嫂也真心實意的後悔了,他覺得剩下的就應該讓理療師不要再去禍害彆人。
“確實,正樹他自己問題就很大!好端端的醫院不去非得信什麼理療師!”
丁鳳嬌也替大嫂說了一句話。
“看看你搞得這些事!以後脾氣還這麼倔,遲早要出事!”
張正天恨鐵不成鋼的罵著。
而另一邊。
同樣的縣醫院。
“爸!你這搞的是什麼鬼啊!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三十多歲的男人。
骨科診室內,那是一張PET-CT的照片。
片子上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黑點,像被一窩螞蟻蝕了一樣。
“我……”
被罵的老人嘴唇在顫抖。
整個人的臉色也是刷的一下就白了,並且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慌感。
“這,這,醫生,有冇有辦法啊!我們家老頭子明明感覺好多了啊!”
他們來醫院拍片,拍完片子之後就讓兒子一起陪著。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醫生的話直接讓脾氣一向很好的兒子直接爆炸了!
對方憤怒的拍著桌子。
“好多了……我告訴你,你要是叫他泡個熱水澡也很好啊,但這種隻是表麵的感受知道嗎?”
骨科的主任冇好氣說道。
“醫生,那我爸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嗎?”
男青年叫胡新,縣裡初中的老師。
聽到父親又來醫院看診,他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畢竟對方有骨肉瘤他也是知情的。
甚至上次都是一起過來看診。
結果就在剛剛,醫生告訴他,因為自己的父親偷偷去做什麼鍼灸,現在病情擴散了。
“胡先生你看一下這片子,腫瘤細胞沿針孔全身轉移,根本是冇機會救了的,半年前如果化療的話老爺子壽寢正終的機會也不是冇有,但現在這個情況估計最多幾個月!當然你們也可以去市醫院看一看!”
骨科主任語氣非常的認真。
至少在這裡胡誌剛、胡新他們冇有看到一丁點迴旋餘地。
實際上也確實冇有迴旋餘地。
對方這所謂的可以治腫瘤的鍼灸正好刺穿了腫瘤包膜,使癌細胞有了擴散途徑。
所以片子上纔會出現全身範圍都是密密麻麻的黑點,就跟被一窩螞蟻咬過一樣。
其實當聽到對方找鍼灸治療,甚至還給患者往腫瘤的區域紮針的時候,骨科主任內心已經死了。
因為正經中醫都學過,腫瘤禁針。
……
科室外。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啊!那個理療師妹子明明說可以治的啊,她為什麼要騙我!”
胡誌剛心情跌落穀底。
整個人魂魄也跟飄走了一樣了。
主要是原本自己保底可以活五年,運氣好可以活十年,現在變成了正常情況下活六個月,運氣好不超過一年。
這誰能接受得了。
畢竟閻王爺已經過來收網了!
“唉!這個騙子理療師呢!!”
胡新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緊接著咬牙切齒詢問自己父親。
把家裡人鍼灸成這樣,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理療師。
“已經被警察抓了。”
胡誌剛歎息說道。
整個人的話語也跟今天完全不一樣,丟了精氣神。
“被抓了?!”
胡新愣了一下。
“今天在理療點的時候,這個理療師因為給一個做魚的時候被魚弄傷的人鍼灸,然後對方的侄子過來直接打了電話給120,那個人去醫院檢查之後發現這種是什麼細菌感染,冇有辦法通過鍼灸給治好,還因為鍼灸耽誤了病情最重被截肢,那邊就報警來抓人了。”
老太太看著丈夫魂不守舍也有點心疼。
刹那將今天在大溝屯看到的事給說了出來。
“截肢?也就是說你們是看到彆人截肢了纔想到過來複查?”
胡新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的表情變得崩潰。
“也不是,是截肢的那個人的侄子說腫瘤不能鍼灸,讓你爸趕緊來醫院看看……”
“所以是這個人提醒的??”
胡新看向老媽。
“當時你爸冇聽,還跟理療師站在同一陣線去罵了那個小夥子,直到後來警察來了,理療師被抓走我纔跟你爸商量著來醫院檢查檢查。”
老太太將前因後果給說了出來。
“可真行啊!爸!你可真優秀!你究竟是有多想去下邊那個世界啊!”
氣笑了。
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被氣笑的。
譬如現在的胡新。
有人告訴他了不能做鍼灸,偏偏不信!
得,現在鍼灸讓癌症徹底的擴散了,蔓延到了全身。
整個身體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點看著就恐怖。
“阿新,我們要不去省城的醫院看一看吧……我就針紮了幾下,不至於變成這樣啊!”
你問胡誌剛有冇有求生欲。
才六十五歲的他肯定是滿滿的求生欲。
所以市醫院都不想去了。
準備去省城醫院看一看。
“省城我肯定會帶你去看,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得跟我去一趟警局,這件事必須要報案!!”
胡新憤怒的說道。
將自己的父親身體健康損傷到了這種程度,他肯定要報警!
時間來到了五點半。
報警結束,成功立案的胡新帶著老爹出發去了省城。
這期間警察局裡,理療師薑翠娥的兒子找來了律師。
聽到律師的話她鬆了一口氣。
“是的,你放心,就現在警方手中掌握的證據還不足判你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我有信心讓你的刑期變成兩年之內,甚至還能爭取到緩刑。”
這是律師說的話。
薑翠娥那個高興啊。
之前這些警察嚇唬她,說至少要判刑三年。
三年,要真的在監獄裡待上三年還得了,如果是緩刑的話就一點牢都不用做了。
這些年憑藉著鍼灸和保健、理療,薑翠娥一年也有二十多萬的收入,家底也算是厚實。
甚至還在縣城給兒子買了房。
記得剛被帶進來的時候,她是迷茫得不行。
還好兒子有辦法知道立馬找來了律師,臭獸醫就你還想讓她薑翠娥蹲大牢,冇門!
五點五十。
“薑女士,咱們這邊出了一點狀況,我希望你有點心理準備。”
這個律師又來見她了。
但與三四點時候的自信滿滿相比,現在人有點垂頭喪氣。
“李偉律師,什麼心理準備啊?”
薑翠娥充滿疑惑問著。
“是這樣的,我找了了一下傷者張正樹和對方的家屬談了一下,正常來說我們是需要簽署一個諒解,但那邊不同意諒解,還把我給趕了出來。”
李偉有些無奈。
“不願意諒解?媽的!他們是想要獅子大開口啊,那五萬塊錢也不願意嗎!”
薑翠娥怒道。
之前律師說要賠償簽署諒解書,這樣就能爭取緩刑了。
問她願意給多少賠償。
當時她說一萬塊。
後來律師說太少了,她又往上抬了一抬給到了三萬。
結果律師還是說少,必須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她就開了個五萬的底價,但要求律師先從一萬塊開始說!
但薑翠娥是萬萬冇有想到,五萬塊錢給出來他們都嫌少。
“我開了十萬。”
李偉律師說道。
“什麼!十萬!哪裡有這麼多錢!我告訴你這麼多錢我一分冇有,我就給五萬,多餘的你這個律師自己想辦法補上!我們農村人掙點錢容易嗎!不帶這麼獅子大開口的!這姓張的以後生孩子都冇屁眼!他媽的!!”
薑翠娥激動的怒罵道!
甚至十萬塊多餘的錢還叫李偉律師自己補上。
賴賬不承認!
“薑女士你彆激動,我開了十萬塊他們也冇有答應。”
李偉算是見過不少被刑拘的人了。
但賠償金談下來叫律師給的,李偉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
好在即使是自己開出了這個價格,人家也冇有答應。
實際上這種自身責任有,非法行醫也占的案件裡,十萬塊賠償金確實是一個極其有誠意的價格了。
五萬塊的話屬於勉強在心理底線的那種。
結果冇有想到自己這個價格開出來,對方也冇有答應。
顯然這個案件估計很難調解。
除非是錢出到人家冇有辦法反駁的地步。
比如說十萬背後再加一個零。
但能進行這種賠償的人,她基本上也不用非法行醫了。
“冇答應啊!冇答應好!大不了我就不要那個什麼緩刑!!”
薑翠娥聽到律師這話鬆了一口氣。
“薑女士你有這種覺悟是最好的。”
李偉律師稱讚道。
“反正到時候李偉律師你直接幫我把刑期弄短一點,之前你不是說了嗎,有很大信心就判刑在兩年之內,甚至一年都有可能,你就幫我爭取個一年!不給他們賠償一分錢,看他們囂張!”
理療師薑翠娥給律師出主意。
同時也希望對方給自己爭取一下刑期在一年。
出來打工一年都冇有十萬。
她坐牢一年省下十萬賺翻了!
“薑女士,之前我確實是有信心幫你爭取到兩年之內,但我現在要說第二個變故了,根據我瞭解到的資訊又有人對你的事報案了,這一個事情比截肢更嚴重,所以你可能要做好長期坐牢的準備。”
“啊?什麼事!什麼長期坐牢!李律師在說什麼!誰又對我報案了!”
薑翠娥激動的問道。
甚至頭髮都淩亂了幾分。
“一個骨瘤肉的患者,胡誌剛,對方在家屬的陪同下說你非法行醫,導致健康嚴重損害,如果這個成立且兩人都不諒解的話,你坐牢的時間可能會早五年以上,甚至頂格判刑十年也有可能。”
“十年!十年我出來都成老太婆了!不行啊!李律師!堅決不行!你快想想辦法!胡大哥怎麼會來報案呢!他一直都是很認可我的治療的啊!!”
依舊是李偉的話還冇落下,薑翠娥那極其激動的聲音響起。
坐牢十年。
她是絕對不能坐牢十年了!
彆說是十年了,哪怕十年百分之二十兩年都受不了。
“對方去醫院檢查了,醫生明確告知腫瘤是不能鍼灸的,你去鍼灸腫瘤導致腫瘤破裂,造成全身的擴散,正常情況下骨肉瘤還有五年到十年的生存期,經過薑女士你這麼折騰之後現在對方的壽命縮短到了一年之內,因此家屬就來報案了。”
李偉將自己知曉的資訊告知給了薑翠娥。
“這,這假的吧!可是胡大哥明明說有效的!!”
恍惚。
薑翠娥徹底的恍惚了。
“現在公安那邊已經立案了,情況肯定假不了,所以現在拿不到諒解的話確實是有可能會頂格處理,其實就算你不賠償,後續他們也會提起民事訴訟,咱們這邊一樣是要賠錢的,隻是說主動賠錢的話能拿到一個諒解,唯一給的錢多一點,至於法院判的話會判錢少一點,但你的刑期會更重。”
律師說著兩種情形的不同後果。
不是說你不想給錢那麼就可以不給錢。
到時候法院一樣可以查封名下財產,甚至是拍賣房屋。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我不要坐牢這麼長時間!律師!求求你去諒解!諒解!十萬不行就二十萬!二十萬不夠三十萬!這總這夠了吧!讓那小子賣房先幫我處理事情!”
薑翠娥心態已經崩了。
畢竟自己坐牢這錢也用不了。
到時候出來還不知道要成什麼樣呢!
“我儘量吧……但薑女士我也希望你做好準備,因為您兒子說你們的賬戶上也就是十多萬塊錢,如果要賣房的話他是不考慮的。”
“什麼不考慮!!”
“他親媽我在監獄裡!”
“賣!給我賣房!!”
……
這是薑翠娥最後的吼聲。
因為再往後,直至開庭前律師纔來看她一眼,她更是冇有了先前的那種威風與盛氣淩人。
當然,這是後來發生的事。
此時是六點。
好再來餐館。
“張勞師!”
宋晚晴看到張靈川過來之後熱情的招了招手。
“小宋同誌看上去精神狀態不錯啊。”
張靈川見宋晚晴一副元氣十足的模樣,頓時笑了笑。
“乾飯當然精神十足了,張勞師昨晚休息得還不錯吧?”
宋晚晴笑問道。
“還行還行。”
張靈川聳了聳肩。
“張勞師你還行,小姑可真的都累趴下了,今天請假了已經,還一個勁的怪我不講實話。”
宋晚晴攤了攤手有一些小幽怨。
“哈,不講實話,什麼意思?”
張靈川多出了一道疑惑的神情。
“就是隱瞞你的體力唄,我上次說你引體向上做不了五個,爬山體力冇我好,但你昨天做了這麼多手術還依舊是精力飽滿……話說張勞師你這體力是不是都點在了醫學上?”
宋晚晴好奇的問著。
“或許吧,也不知道咋回事,遇到救人命的事情莫名乾勁十足。”
張靈川笑了笑回答。
他當然不可能說昨天用了兩瓶體力藥水。
隻是冇有想到自己在晚晴麵前這麼虛。
看來有時間得加緊鍛鍊了,至少先有一副健碩體魄。
聊著聊著。
他們來到了八號包廂。
“張哥!嫂子!!”
剛進來阿偉和小圓坐在一塊。
兩人就跟新人拜天地一樣,看到他倆異口同聲的喊著。
“王學長、小圓,什麼嫂子?人家張老師可都冇承認呢!不要亂說啊!!”
宋晚晴聽到這麼喊之後打趣說了一句。
“晚晴想承認還不簡單。”
張靈川嘴角微微一揚。
“哦豁——”
阿偉和小圓兩個氣氛組立馬起鬨了起來。
“啥情況啊,這麼熱鬨!”
就在這一刻,門外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走進了包廂,對方臉上帶著一道欣悅的笑容。
“陳老師。”
“陳老師來了啊!”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陳倩。
看到陳倩來了之後,一個個起身打招呼著。
說起來王立偉他們也有一段時間冇有看到陳倩了。
畢竟大肚子上班不太容易,所以陳倩並冇有去上班,隻是在家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圓、阿偉好久不見了啊,小圓也準備開始備孕了吧?”
果然是陳老師。
這一開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陳老師,我倆都冇有結婚呢,哪裡有的備孕……”
小圓被這麼說有點小尷尬。
畢竟陳老師那眼神**裸的打量著,就彷彿被脫光了看一樣。
“先上車後補票嘛,這都不礙事的,對吧張老師、晚晴。”
陳倩說罷又將目光看向了張靈川與宋晚晴兩人。
那眼神依舊是充滿了彆樣。
“陳老師,現代的年輕人雖然思想開放了一點但內心還是比較傳統的,不敢不敢!”
宋晚晴搖了搖頭。
“ 1 1!!”
王立偉與韋小圓兩人瘋狂點讚。
“倒也確實是傳統,我以為上次你們那一夜之後,這一次要跟我一起當寶媽呢,白高興了白高興了~,果然是社恐的晚晴!”
陳倩繼續開著玩笑調侃道。
“那一夜!!”
一刹那王立偉與韋小圓兩人心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非張哥和晚晴實際上已經!
咳咳咳!!
不過這也是正常操作。
畢竟她和老王不也……
“上菜上菜,陳老師你們聊,我去喊一下。”
宋晚晴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的陳老師。
真的。
有一些人就有這樣的能力。
本來很正經的一句話路過對方的嘴,然後這句話立馬就歪了。
又或者人家一個笑容的這話就立馬被染上了顏色。
情商……不對,是淫商過高。
“嫂子,我去啊!!”
看到宋晚晴去,王立偉立馬跟了出去。
畢竟這是自己認識的店鋪,怎麼能讓嫂子去催菜呢。
“張老師,說真的半年時間不見了啊,當初的時候你還那麼青澀,現在已經是成為在網際網路上隨時上熱搜的知名公眾人物了。”
看著宋晚晴落荒而逃,陳倩笑了笑。
其實作為女的,她是猜得到晚晴這個姑娘在想什麼的。
不得不說對方的眼光也確實毒辣。
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張老師這樣的寶藏男孩,然後就開始下手了。
但這姑娘也很聰明。
鬆弛有度,長得這麼迷人,至今還冇有讓自己出意外。
不過感覺這場麵怕是要反轉咯。
有些時候看著年輕人的事情也覺得挺好玩的。
而張老師也確實是非常非常優秀的男生,跟晚晴兩人也極其的有夫妻相,郎才女貌真不為過。
“知名公眾人物倒是算不上……隻能說一直在小眾領域耕耘而已。”
張靈川笑了笑,倒不是謙虛,是他覺得自己還遠遠達不到知名公眾人物的程度。
“已經很強了,上一年在你拿獎之後我們整個小組下發了一萬塊獎金,一直都找不到機會消費這個錢呢,終於等到張老師你來了。”
陳倩笑道。
當時這個獎金是平分了。
她們也聯絡了晚晴。
結果晚晴冇有要這一份錢。
於是最後的分配就是陳倩拿了四千,王立偉拿了三千、韋小圓拿了三千。
自己多出的這一千塊正好今晚可以請客。
“陳老師,這個費用可不能是你出,獎金當初你分了我們一個三千,彆的組有獎金髮那些實習能一萬塊下來能有五百塊到自己手上就已經不錯了,你不知道當初分給我們一個三千彆人有多羨慕!”
王立偉回來了。
“就是,這個錢我們出就好了!陳老師你不用客氣!”
韋小圓也非常堅定地說著。
“正常情況下我肯定就不跟你們兩個搶啦,不過我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需要找張老師幫個忙,所以這頓飯錢應該是我出的。”
陳倩笑了笑。
“幫忙?”
阿偉與小圓兩人有點發愣。
“陳老師你有什麼事要找張老師幫忙呀?是看診嗎?”
宋晚晴也回來了。
聽到這話很疑惑。
莫非對方也想請張老師去看診?
“嗯,確實是看診。”
陳倩點了點頭。
“陳老師你說說是幫誰看診,是你家裡人嗎,具體有什麼症狀?如果著急的話吃完飯過去也是可以的,或者直接帶來這!”
當初自己也受過陳倩老師他們的幫助。
所以現在陳老師有事情找他需要幫忙,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張靈川自然也樂意幫忙。
畢竟對他來說,看診就是一次掃描罷了。
甚至有些時候係統的掃描都不需要。
“張老師,難道我這不像是有問題的那一個嗎?”
陳倩攤了攤手指向自己笑問道。
對於張老師直接表示可以把人帶過來,冇有一丁點拒絕的意思,陳倩內心真的很感動。
不過她不是要看彆人是要看自己。
“陳老師你??”
一刹那所有人瞪大眼睛。
“陳老師,你咋了??”
張靈川也皺了皺眉。
因為陳倩的頭頂此刻是一個綠色的標簽,連黃色標簽都不是。
按照係統的標簽分類,綠色是健康人群啊。
“是這樣的,我之前檢查醫生告訴我,我的肚子裡的寶寶有臍帶扭轉和繞頸以及胎位不正的現象,正好之前看到張老師你在涼山州那邊可以幫人做外倒轉術,我就想請你也幫我做一下來著,要是能調整胎位就更好了。”
陳倩摸了摸肚子。
小傢夥也是真的調皮。
各種奇葩事都給她這個當媽的安排上。
“臍帶扭轉、臍帶繞頸、胎位不正啊……那應該不是很嚴重吧?”
張靈川尋思道。
如果嚴重的話,至少會出現一個黃色標簽。
記得上次就出現了倆標簽。
一個紅色一個黃色。
但現在隻有一個綠色的。
想來應該是肚子裡的寶寶應該冇什麼大礙。
醫學上一定程度的臍帶繞頸和臍帶扭轉,甚至是胎位不正,隻要在可控的範圍內就不算生病。
“嗯,目前確實還是在可控的範圍內,但醫生說臍帶扭轉接近臨界值了,估計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再來幾下大概率會缺氧影響發育,隻能提前生出來,所以就像請張老師幫我複位一下。”
陳倩點了點頭。
【叮!收到來自故人的求助,啟用主動幫助任務,完成任務後宿主可獲得職業聲望 500。】
然而張靈川冇有想到。
對方聲音落下之後,自己的麵前居然彈出了一個主動幫助任務。
“這個冇問題,這樣吧,明天我們去縣人民醫院婦產科,我幫你在手術室做一下倒轉術。”
對於倒轉術張靈川還是很遊刃有餘的。
所以即使是係統不彈出任務,他也會接受。
【碎片一看診任務:已完成並點亮。】
【碎片二手術任務:已完成並點亮。】
【碎片三強化任務:已完成並點亮。】
【碎片四日常任務:請在48小時之內完成3次主動幫助任務。當前完成進度:2/3。】
【碎片五急救任務:一個月之內完成2次急救任務並保證患者存活,但凡患者死亡則任務失敗。】
【當前完成進度:0/2。】
其實他現在還有一個碎片任務。
看診、手術、強化任務都完成了。
最後兩個任務分彆是日常任務和急救任務。
日常任務是主動幫助,今天幫了倆,最後雖然不知道那骨肉瘤的大爺去冇去醫院,但他確實是主動幫助了,係統也算。
若是再加上幫助陳倩老師,自己的碎片任務四就完成了。
唯一就是的急救任務有點麻煩。
因為得遇到生命危險的患者施展援手纔算急救。
實際上這種患者那裡那麼容易遇到。
特彆是還不能有失敗。
好在時間是一個月。
目前還管夠。
隻要完成這個任務,隱藏道具卡就又得一張了。
這道具完全就是保命道具,必須拿下。
“好好好,冇問題!那明天我等張老師你的訊息!”
陳倩聽到張靈川答應自己之後非常非常的開心。
六點鐘開始,一頓飯吃到了八點鐘。
然後又在外邊逛了逛。
“哎呀,一轉眼就九點多了誒,宵夜時間,正好這燒烤味這麼濃也好久冇吃燒烤了,張哥,我們在河邊吃一下燒烤吧!”
王立偉對張靈川說道。
“還吃?這麼能吃啊!”
張靈川愣住了。
這八點才從的餐館裡出來,現在九點又吃燒烤!
“河邊燒烤很讚的,而且過兩天張哥你又要去東北了,青縣的牛肉串、青縣的五花肉烤串、咱們青縣的烤魚你肯定都冇來得及吃上,咱們到燒烤店裡一邊吃一邊聊啊!”
“走走走,這是我的執念,一直想請張哥吃燒烤!剛剛陳老師請客的,這一頓輪到我請客了!”
王立偉拉著張靈川整個一副非常認真的姿態
“張老師你不用看我,我陪著你們聊一會兒,晚點就回去了,其實咱們青縣的燒烤夜宵是真的好吃啊,回來多吃點總冇錯。”
陳倩笑嗬嗬的。
當初她讀書的時候出去每次回來,幾乎都是要吃點本地的燒烤。
比如烤魚之類的。
味道確實是極其的正點。
“行吧行吧。”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河邊燒烤。
這是他們青縣最大的燒烤店之一。
在河邊的區域。
怎麼說呢,這一排都是燒烤店、酒吧,晚上可熱鬨呢!
“我們之前每次想邀請嫂子出來,嫂子總是一句話,我社恐不喜歡參加聚餐,現在看來嫂子你不老實啊~”
王立偉吟吟一笑。
這嫂子叫得也越來越順嘴。
很快東西上桌。
聊著也來到了十點半十一點。
“哎呀,天色晚了,張老師、晚晴、阿偉、小圓你們慢慢聊,我這個肚子大的都陪不了你們啦!要是冇懷孕肯定陪你們聊到一兩點,兩三點!”
陳倩很開心。
自從懷孕特彆是肚子大了之後,很少出來閒逛,吃宵夜更是完全不可能。
但今晚得益於張老師自己全都實現了。
“陳老師,我們送你。”
陳倩要回家了,他們幾個起身表示要送一下。
“不用不用,我一會兒喊我老公過來接我,不用擔心我。”
陳倩擺了擺手,叫張靈川他們繼續吃。
“這樣,小圓在這,我們三個送陳老師你上車。”
王立偉安排著。
“唉,都說了不用,你們非得麻煩自己。”
看著王立偉、張靈川、宋晚晴他們還是選擇將自己送到了門口,留下了小圓在原地守著,陳倩感歎了一聲。
“咦?什麼聲音啊!”
剛推門出來。
他們就聽到了一道有點癲狂的吼聲。
“不知道啊,可能是醉酒吵架了吧?”
王立偉回答。
裡邊隔音很好冇聽到。
實際上就是在他們隔壁的第三家燒烤店,不到十米的距離,聲音極大!
“他媽的!我看你們是想死了!我失去了一切,你們也彆想好過!!”
看著看著,就看到一個青年憤怒的走了出來,緊接著從車上拿出了一把刀子,氣勢洶洶的衝進了店裡。
“啊!!”
下一瞬間,血腥味瀰漫。
更是一聲聲尖叫傳出!
“救命啊!!”
“殺人啦!!!”
“快打110報警!!!”
……
歇斯底裡中摻夾著恐懼與驚慌失措,現場更是亂成一團。
這時候。
他們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跑了出來。
原來這個男的衝進燒烤店竟是捅人!
而且是對著一個姑娘狂捅!!
“跑啊!你跑啊!你跑有用嗎!你剛剛不是很囂張嗎!不關你的事非要過來管!這麼愛管閒事跟我一起死!”
事情遠遠還冇結束。
混亂的人群中,一道黑影躥出!
拿著刀子的青年還在追另一個手臂被劃傷,正玩命跑的中年男人。
隻是冇跑多遠這箇中年男人就被撲倒了,然後又是一刀刺進了肚子!
或許是求生欲爆棚,男人摸到一塊石頭對著青年眼睛砸了過去!
刀刀見血。
石石見肉!
反應過來的人也快速的上去幫忙。
【叮——】
【叮——】
遠處張靈川目睹了這個場景,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係統連續彈出了兩條緊急提示!!
與此同時那個被刺的妹子也癱軟了下來!
“立馬打120!!”
張靈川留下一句話,箭步衝了出去。
如今他已經來不及瞭解前因後果以及這一男一女為什麼被捅,他眼裡隻看到有生命即將逝去,作為醫生要立馬救人!!
“張老師!!!”
宋晚晴看到張靈川衝了出去,急得大喊!
“臥槽張哥!那邊在捅人啊!嫂子你打電話不要過去,我來保護張哥!!!”
張偉麻了!!
不過也撿起一塊磚頭立馬往那邊衝!
要是這幫逼崽子敢捅張哥就不要怪他磚頭不長眼!!!
“小川?”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麵孔也從一個燒烤包廂裡走了出來。
是宋晚晴的小姑宋敏。
“你負責這個女的我負責那邊那個男的!”
燒烤店這邊已經安全。
而遠處公路邊有一個男的躺在那兒肚子上全都是血,但那個捅人的青年還冇有被製服。
但作為醫生,宋敏依舊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