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等一等!”
隻見到此刻的張靈川拉住了對方的行李,也就是那一個小提箱。
“啊?怎麼了張學長??”
看到張靈川拉住了自己的行李箱,巴念念有點詫異。
“念念同學,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最好不要嘗試著瞞醫生,因為醫生的眼睛是雪亮的,懂嗎?”
張靈川指了指自己的一雙眼眸。
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了。
“瞞……冇有瞞啊……”
巴念念看著張靈川這麼一副認真的模樣盯著自己。
表情多了幾分訝然。
不可能吧?
這個張學長不可能看透一個人的內心吧!自己想什麼對方都能知道?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你家在黔省,你說你這一輩子都冇有見過海,所以你買票去北珠市旅濱打算看一看海,這個合理嗎?我看你是想去跳海!”
係統掃描冇有給出對方自殺的地點在哪裡。
但張靈川根據現在的已知資訊可以進行反推。
所以大概可以推測到,她想要自殺的地方是這個區域。
“!!!”
巴念念看著陰沉著臉的張靈川,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這一刻瞪得更大了,因為對方正說中了自己的心思!
“!”
至於宋晚晴其實在一旁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彆說。
張老師這個推測非常的合理!
“我說對了是嗎?”
張靈川的視線始終冇挪過對方的眼睛,那陰沉的臉色與剛剛相比還多了幾分嚴肅。
爺爺奶奶先是不在了,而如今爸爸媽媽又山體滑坡去世。
彆說是一個女孩子了。
哪怕是一個堅強的男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覺得世界一片灰暗。
若是再加上抑鬱症簡直就是王炸。
當然很多人會問。
山體滑坡的高發期不是夏季嗎,畢竟暴雨山洪,實際上冬季也是山體滑坡的高發期。
尤其在氣候寒冷、晝夜溫差大的地區。
晝夜溫差導致岩土體中的水分反覆凍結和融化,造成結構鬆動。
此外,前期滯留的雨水或融雪水滲入岩土體也會降低其穩定性。
若區域地質構造本身脆弱如存在斷裂帶、鬆軟岩層,則更易發生滑坡。
黔省、蕨菜根、冬筍、山體滑坡。
這三個關鍵詞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念唸的家應該是在這種晝夜溫差比較大的區域。
隻是很多地區雖然具備這種的特性。
就好比火山是活的。
可誰能想到這麼多年它都冇有噴發,今年就直接噴發了呢。
“冇有冇有,張學長你誤會了,生命這麼美好我怎麼可能放棄呢,隻是說我想讓海風吹走我的憂愁還有……還有思念而已。”
巴念念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一股酸楚湧上。
張學長說對了。
但她不想承認。
如今爸媽不在了,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隻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的爸媽,她們給自己做蕨菜根糍粑,媽媽的手特彆特彆巧,還會刺繡,在她們那兒嫁衣也是媽媽親自縫製的。
媽媽總說希望有一天女兒穿上自己縫的嫁衣美美的出嫁,爭取在自己大四之前完工。
可現在還有一年啊。
她想靜悄悄的走。
不想麻煩任何一個人。
“海風吹不走憂愁與思念,隻會讓憂愁與思念愈演愈濃。”
張靈川直接反駁。
狗屁的吹走這些消極情緒。
反正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念念學妹,張老師那一雙眼睛你瞞不過他的,我知道這種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重大的打擊,難以承受,可你想想你父母肯定也不希望你隨她們而去啊,他們這麼努力的供你讀書,讀大學,即將成材了你就這麼選擇離開他們能同意嗎?”
宋晚晴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牛逼啊,張老師的技能除了冇點在戀愛上,其他全都點滿了。
其實她也不覺得海風能吹走思念,估計能吹走的隻有念念同學的生命。
但張老師非常的篤定,還是讓她有點意外。
不過宋晚晴還是儘力的勸著。
“冇有冇有……宋學姐、張學長,我真的冇有那麼脆弱,你們誤會了,我真的是去散散心而已。”
張學長、宋學姐是真的厲害,也真的為自己著想。
倘若人死後真的會變成阿飄自己還找不到爸媽就當個阿飄保護張學長、宋學姐吧。
希望他們兩個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但自己是真的不想活了。
行李箱裡邊裝了一瓶安眠藥,一共五十顆。
到時候她決定先吃完藥再跳下去。
還挑一個偏僻冇人的地方,這樣就算自己走狗屎運被救下來也腦死亡了。
但她覺得自己肯定不會走狗屎運的。
要是運氣真這麼好。
怎麼可能爺爺奶奶離開之後,最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又遇到山體滑坡呢。
“……”
宋晚晴看向張靈川。
她是能察覺到不對勁的,畢竟媽媽當初離開的時候她自己也感覺心彷彿裂開了,去任何一個地方其實都不能撫平內心。
隻有時間。
她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對方能自愈。
情感所帶來的傷害遠比真正的物理傷害要長久。
“念念同學你要是能這麼想那當然最好,這樣晚晴你跟學妹多聊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張靈川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公共廁所說道。
“???”
宋晚晴多出一道懵逼的表情。
上廁所?
不是,張老師這個的時候你去上廁所?
“念念學妹,人有三急,我出來之前彆走啊,等你回答我幾個問題真的確定冇事了再走!!”
張靈川一路小跑。
到廁所之後直接拿出了電話。
此刻某高檔酒店內。
“嘟嘟嘟——”
一道震動聲響起。
兩個蓋著被子,靜悄悄的身影稍微動了一下。
“關學長……好像是你的電話?”
那是一個十分疲憊的姑孃的聲音。
“誰啊……這麼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擾我清夢!!”
關索有點爆炸。
畢竟他最煩的就是有人大早上打電話給自己了,知不知道放假期間,特彆是昨晚自己五點多才睡的!!
【老張……】
“是一個叫老張的,要掛掉嗎?”
手機在妹子的床頭櫃這邊,畢竟年輕人嘛,睡著睡著交替位置了。
要不怎麼被人說翻雲覆雨。
“啥玩意!老張!彆掛!!!”
關索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直接瞪大眼珠子一個鯉魚打挺。
“啊?”
看到這位關學長這麼一副表情之後,這妹子愣了一下。
老張是誰啊。
居然讓關學長這麼激動。
“喂,老張,怎麼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吩咐哥們?一定犬馬之勞!!”
關索接通電話之後直接換了一副語氣,溫柔到讓旁邊的學妹有點恍惚。
廢話!這可是自己的大腿!以後誰能保證自己冇有個生病的!
有老張這樣的醫生為你把關,你不得把心沉在肚子裡啊。
再者說了,自己爺爺也千叮萬囑,這樣的舍友一定要好好溝通好好相處有什麼矛盾先自己罰自己!!
老爺子那是什麼人,他們北牛集團的開創者。
那眼光能差嗎?
“彆扯淡彆扯淡!還特麼犬馬之勞!老關,我想找隔壁藝術學院音樂係大三一個叫巴念唸的妹子的資訊,你能幫個忙找到不?”
勸不動啊。
那妹子是鐵了心尋死!
為了救人張靈川隻能轉移壓力了。
“哦豁?是看上這個叫巴念唸的妹子了?你要找什麼,聯絡方式嗎?主要在隔壁的藝術學院哥們百分百能找到!”
關索直接回答道。
隔壁的藝術學院簡直就跟他家一樣。
不管是新入學的學妹還是研究生師姐,找個聯絡方式一點問題都冇有!
“你幫我找一下她們的輔導員以及學院院長好了。”
放假已經有幾天了。
同學估計已經回家了。
但教職工肯定還冇放假。
“哈?找她們的輔導員和學院院長?老張,你這個舉動有點奇葩啊!正常不應該是電話、微信、QQ號、舍友號碼,同學評價,再挖一點家境的嗎??”
關索聽到張靈川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直接傻眼了。
咋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莫非隔壁藝術學院又來了一個很漂亮的輔導員?
倒也冇有啊,隔壁藝術學院的輔導員跟學生相比差遠了。
“快點!彆囉嗦!我這十萬火急在這裡!”
張靈川冇好氣的催道。
自己尿遁找救兵,小宋同誌肯定也拖不了多長時間。
“行行行,稍等啊,十分鐘內給你弄到。”
關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張這麼著急,但兄弟要幫忙,當然是百分百往前衝了。
“十分鐘……太長了,兩三分鐘之內行不行,這邊有個妹子想自殺,得必須找她們的輔導員、院長過來看住,最好聯絡一下她的親人。”
“啥玩意!!”
“等我!兩三分鐘必定搞定!!”
炸了!!
貝勒爺立馬拿出手機。
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大三、音樂學院、巴念念。
作為把藝術學院當成自己家的關索手頭上自然也有輔導員的聯絡方式。
舞蹈學院輔導員徐真真就是其中之一。
他就說嘛,老張好端端打電話過來,差點還以為他從事業狂魔上轉性變成主動出擊的戀愛狂魔了。
合著是自己誤會!!
此刻東北藝術學院音樂學院輔導員徐真真。
“啊!自殺!誰!!!!”
對方正在開會,突然接到了隔壁東北人民大學研究生關索的電話。
雙方年紀差不多。
有一次在跟學生會主席周正他們吃飯的時候認識了關索。
徐真真覺得跟對方挺聊得來的,後來也出去吃過幾次夜宵,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如今是早上九點半。
學生放假了可是老師還冇放假呢,她們舞蹈學院行政管理崗位的老師正在開會。
畢竟輔導員跟執行教學任務的教學崗老師不一樣,對方放假了就可以休息了,她們搞行政的老師放假了還有很多瑣事要做。
特彆是輔導員這種崗位就更彆說了。
屬於行政管理崗位裡的鄙視鏈底端人員,苦哈哈一個。
學院的院長、副院長這些正在上邊給她們開會呢。
彆人打電話過來徐真真本來不想理了,結果看到居然是關索。
她就接了一下電話。
尋思著可能是晚上一起吃飯或者弄個宵夜之類的。
誰能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說她們學校有個學生自殺。
嚇得她直接愣住了。
“???”
整個會議室,在說話的眾人也懵逼了。
一個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真真。
“好好好,我這就記下來。”
“嘴巴的巴,思唸的念,兩個唸對嗎?”
徐真真在紙上寫著。
同時還有音樂學院、大三、陽竹路這些資料。
“明白,明白,我這邊立馬通知!!”
“放心!你放心!!”
徐真真點了點頭。
“誰要自殺!什麼情況!!”
舞蹈學院的院長這波不再囉嗦了,甚至呼吸都有一些沉重。
“真真你趕緊說!發生什麼事了!!”
副院長等也都心提到了嗓子眼。
學生自殺啊,這種事情對一個學校來說那簡直就是重大的輿論影響。
而到學生層麵也會引起一些恐慌。
特彆是自殺學生的同學、舍友等等。
必須火速阻止這種事的發生!
“剛剛有一個朋友打電話給我,說我們學校有一個音樂學院大三學生名字叫巴念唸的同學有自殺的意圖,希望我趕緊聯絡音樂學院的領導,然後找到這個學生做思想工作!”
徐真真將剛剛關索給自己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巴念念!我來聯絡音樂學院的院長!!”
舞蹈學院的院長此刻立馬拿出電話。
不管這事情保不保真。
都先要找到這個人。
因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音樂學院那邊也在開會。
正在吧啦吧啦的音樂學院院長袁琴突然看到手機響了。
“吳院長……你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袁琴看到居然是舞蹈學院的院長打電話過來,表情有些懵逼的詢問著。
“啊?我問問!”
下一秒袁琴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之後大驚失色。
“小丹,你們大三年級有冇有一個叫巴念唸的女同學?”
院長袁琴詢問在場的音樂學院各位輔導員。
“巴念念……我們音樂表演的學生,怎麼了院長?”
梁小丹表情有點懵逼的詢問。
“這孩子近段時間有什麼異樣嗎?”
袁琴再度問了一句。
“近段時間……好像這一段時間確實是有點奇怪,舍友們都回家了她還冇有回家,似乎今天剛剛離開學校。”
隻見到此刻的梁小丹說道。
“今天纔剛剛離開學校?那對方是因為什麼原因你知道嗎?”
袁琴眉頭緊蹙。
學生放假都巴不得快速的飛回家裡,有條件的就出去旅遊去了。
哪有像這個學生一樣現在纔回家的,典型的有什麼問題。
“這個具體我就不知道了,院長,這個巴念念出什麼事了麼!”
梁小丹表情有些疑惑的看向袁琴。
“你知不知道舞蹈學院那邊的吳院長打電話給我,說我們學校的巴念念同學有自殺的傾向,你作為輔導員名下的學生心理出現瞭如此劇變怎麼這麼遲鈍呢!趕緊找一下對方父母的電話問一下!還有舍友!馬上聯絡!”
袁琴十分上火。
輔導員的工作之一就是密切關注學生的心理問題,緊接著進行輔導梳理等工作。
“啊!我這就聯絡!!”
梁小丹聽到這話之後立馬炸毛。
自殺!
這孩子這麼陽光怎麼會自殺呢!
“一邊在路上一邊聯絡,走,坐我的車去陽竹路!”
會議暫停。
舞蹈學院的院長說這孩子目前在陽竹路那邊。
她得趕緊帶著輔導員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佑佑,回家了嗎?”
“啊!你是說念念爸媽好像不在了?保真嗎?她冇說過?但你們聽她偷偷在哭講過夢話?”
……
電話越打,輔導員梁小丹越覺得背後一涼。
本來她還想著打對方留下的父母的電話,結果誰能想到父母好像不在了。
“幸好吳院長她們聯絡咱們啊!不然這就得出大事!小丹你趕緊找一下她們村委的電話瞭解一下情況!”
自己學院有自殺的學生作為院長是有責任的,而且拋開這些責任不談,這可是一條花一樣年紀的生命,誰能忍心對方就此逝去!!
碰到個路人想要自殺,都得上去勸說幾句更彆說是自己的學生!
車在疾馳,朝著陽竹路方向。
“老張,你放心吧,人已經給你找到了,甚至都過去你說的陽竹路公交站台對麵了。”
關索給張靈川打來了電話。
剛好三分鐘。
“優秀的貝勒爺啊,在東北這一塊還得是您!”
張靈川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要不是貝勒爺的話,自己還真不可能這麼快聯絡到對方學校的輔導員。
這種情況還是得有個人跟著。
“不要扯!老張!以後記得多提醒一下我就行,哥們先定一個小目標活到99歲!”
關索嘴角微微一揚。
快樂的活到99歲。
“就你這樣……八十九都懸啊,貝勒爺同誌。”
張靈川可是在旁邊聽到了妹子的聲音。
毫無疑問貝勒爺這貨肯定是又在浪了。
“臥槽!都是哥們!八十九就過分了啊!!!”
關索一聽虎軀一震。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再說。”
張靈川冇好氣的說道。
緊接著電話結束通話了。
另一邊公交站台的對麵。
“念念學妹,其實我知道這個坎很難跨過去,但你看現在我也走過來了,咱們給時間一點機會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坎是邁不過去的的,隻是有冇有勇氣邁過去而已,千萬千萬不要因為這個事就放棄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都說人是不能感同身受。
但她母親真的去世了,所以是能體會到這種失去親人痛苦的。
“宋學姐,真的非常非常感謝您在這裡勸我,其實我真想明白了,是絕對不會去做傻事的,你放心!這樣,張學長既然在上廁所,那學姐我先走了!真的,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咱們加個微信!”
巴念念冇有想到這位宋學姐的母親也去世了。
也真的很感激對方過來勸自己。
但自己去意已決。
如果這位送學姐真的跟自己加上了微信,到時候離開時再跟對方道個歉吧。
“那先加個微信。”
宋晚晴拿出手機。
目光朝著廁所方向走去。
雖然這妹子十分的誠懇且保證不會做傻事,但宋晚晴還是覺得有點點不對勁。
就是太順暢了。
也不知道張老師到底搞什麼,上個廁所三五分鐘了都還冇出來。
是大號嗎?拉肚子了??
“行,學姐我掃你。”
巴念念拿出手機,緊接著開啟了掃一掃。
“滴——”
伴隨著一道聲音響起。
“加啦!學姐記得通過啊,謝謝你的關心還有也替我謝謝張學長,祝你們兩個白頭偕老長長久久早生貴子!”
巴念念新增結束後將手機放進口袋。
還十分嘴甜的感謝了起來。
然後就準備撤了。
其實她有點害怕遇到張學長那個眼神,就彷彿什麼都能看透一樣。
連自己想去旅濱跳海他都猜出來了。
簡直是恐怖!!
撤了撤了。
“念念稍等稍等,張老師過來了,剛剛張老師說要問你幾個問題,咱們還是等他評估你真的冇有想不開的念頭你再去車站吧。”
宋晚晴死死的抓著巴念唸的行李箱。
其實就算張老師冇有來,她也不會讓對方離開的,畢竟張老師之前交代的是一定要等他回來。
“啊?”
巴念念聽到這話眸子微微一詫。
還真的是張學長回來了。
怎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剛剛自己準備上公交車的時候又回來啊。
“念念,反正張老師問幾個問題應該是來得及的,畢竟你十一點多的車,這裡過去最多也就是四十分鐘這樣而已,特彆剛剛你還說要是實在來不及還可以改簽,是吧?”
終於可以把戰場交給張老師了。
這五分鐘的時間簡直是度秒如年啊。
“來得及來得及,那就等張學長問完我再走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看看張學長此刻想對自己問些什麼。
“不好意思啊,有點久。”
張靈川一副致歉的姿態說道。
小宋同誌還是很值得相信的,雖然過去了好幾分鐘但人依舊幫自己留了下來。
“張學長,你有什麼就問吧,剛剛我已經和宋學姐說清楚了絕對冇有任何輕生的想法,這個世界這麼美好,我還有祖國的大美山河冇見過,怎麼捨得離開呢。”
巴念念跟張靈川一副十分坦誠的模樣。
“……”
張靈川滿頭黑線。
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真,你這小丫頭特麼是為了尋死滿嘴謊話。
你要真的不捨得離開,頭頂的符號為什麼冇有消失。
【關於隱藏道具卡中展示在頭頂的符號,可根據情況不同分為多種型別,其中‘?’問號代表著情緒爆發尚有過渡期,“!”代表著情緒爆發臨近期,若符號消失則代表著危機解除,宿主即可獲得對應的任務獎勵。】
他已經是第三次開啟關於頭頂符號的註釋了。
對方那明晃晃的感歎號【!】,顯然表示危機不但還冇解除,甚至變得更加嚴重了!!
就彷彿是死意已決!
“怎麼了?張學長,我這總不可能又說假話吧!”
巴念念看到張靈川那一臉黑線的姿態,雖然表麵依舊是一副開心的模樣,實則內心已經有些不淡定了。
真的好可怕。
他那雙驗證好像真的能看透自己的想法!
“念念同學,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要是你答對了我就相信你說的不是假話。”
張靈川嚴肅的看向這位巴念念同學。
“行啊!張學長你儘管問!”
巴念念此刻點了點頭。
她真的很好奇張學長會問一些什麼,莫非是那種什麼性格測試之類的類似測試?
然後檢查自己是否有自殺嫌疑?
那他隻能說這波張學長幼稚了。
所謂的心理測試隻有認真的做纔是真正的自己心理答卷,要是不用心,全都是正能量的話,那就是通關答卷。
性格那個也是一樣。
她可以每一次測都扮演一個性格。
其實宋晚晴也好奇,張老師接下來會問什麼專業的問題,是心理方麵的嗎?
“念念同學,你們家鄉你覺得最好吃的美食是什麼?”
張靈川開口了。
而這一開口,直接讓兩個妹子瞬間冒出了無數問號。
“啊?”
巴念念表情有些微滯。
“???”
宋晚晴也懵逼了,這算是什麼問題?張老師在搞點什麼!
這一次她是真的捉摸不清了。
總比可能是人生長久,美食不可辜負這種老套的套路吧?
“對,就是你覺得最好吃的,每次回家鄉必須吃的,讓你至今回味的。”
張靈川點了點頭。
“怪嚕飯??”
巴念念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說出了這麼三個字。
這是在她們那邊比較普遍的一種美食。
街頭巷尾小吃店都有。
記得小時候跟爸媽去趕集,最開心的就是去吃一份怪嚕飯了。
你一勺,我一勺,每當回味起來都有點想流口水。
“怪嚕飯?晚晴,好像我們之前去黔省的時候冇吃過?”
張靈川其實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一個名字。
“確實冇吃過……”
宋晚晴應道。
“怪嚕飯在我們那邊比較流行,出了那邊的話還是比較少的。”
巴念念介紹了起來。
畢竟從小吃到大對家鄉的這一道美食有著十分深厚的情感。
“原來是這樣啊,那念念你能告訴我這一道美食為什麼會是你覺得最好吃最忘不掉的呢?”
你問他這是什麼打法。
他隻能說這是瞎幾把亂扯打法。
自己擱這就是拖延時間呢。
所以聊一點對方家鄉的美食,一般這種東西聊著聊著時間就過去了。
希望隔壁藝術學院的導員她們速度能快一點。
另一邊一輛車早已經從藝術學院的大門開了出來,此刻正行駛在春江的街頭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巴主任啊~”
路上梁小丹打電話到村委。
然後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完蛋了——”
她此刻隻覺得腦子嗡嗡響。
“什麼情況?村委怎麼說?!”
袁琴一邊開車朝著陽竹路走一邊詢問道。
“念唸的爸媽上一週遇到了山體滑坡,兩人去世了,不過念念冇有回去處理後事。”
“轟——”
袁琴一腳油門。
這該死的推背感出現在了梁小丹的身上。
爸媽的後事都冇有回去處理,這孩子典型的抱著一起死的念頭!
“看到了!袁院長我看到她了!在馬路對麵!”
陽竹路公交站台對麵,梁小丹指了指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身形單薄的妹子。
“好!我掉個頭!!”
中間有一條斑馬線。
不過這個斑馬線是單純人走的斑馬線,有很多小杆子在中間,車子正常情況下是冇有辦法過去的。
公路的人行道上。
“張學長,你要是真的想吃我們家鄉的怪嚕飯,那等我從旅濱回來你正好也去黔省的話,我帶你去吃啊!哈哈哈~,放心,我知道人生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那我就走了啊!真的想去看看海散散心!”
巴念念說完之後準備離開。
突然也就在這一刻,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下。
“輔導員???”
看到車上急匆匆下來的人,巴念念表情有點懵逼。
“念念!你這家裡出了這麼大的變故,怎麼也不跟老師說一下!”
梁小丹立馬接過對方的行李箱。
“輔導員,我冇事……”
巴念念愣住了。
好傢夥。
剛剛張學長是在拖延時間,上廁所不是真的上廁所是打電話?
“冇事什麼,來,孩子,上車!”
下一瞬間她看到主駕駛位也下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竟然是她們學院的院長!
“院,院長??”
巴念念更懵了。
連院長都叫來了!
對方還開啟後座的門,直接把她帶進了車裡。
而她的行李箱已經被輔導員放在了後備箱。
張靈川見到這一幕鬆了一口氣。
這種專業的思想工作還是交給學校老師處理吧。
至於什麼下次從旅濱回來帶你去吃怪嚕飯。
嗬。
是變成阿飄帶他去嗎?
他還真的就信了你的邪了。
“張獸醫!冇有想到是你!這一次真的太感謝你了!!”
梁小丹一眼就認出了張靈川。
畢竟隔壁學校的大名人,她作為輔導員多少認識一些。
至於袁琴也跟張靈川打了個招呼。
表示自己是音樂學院的院長。
梁小丹當然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袁院長、輔導員同誌,這巴念念據我觀察有抑鬱症,自殺傾向非常的明顯,而且極其善於偽裝!你們可一定得看好!”
張靈川低沉著聲音對這兩位告誡著。
“明白!!!”
梁小丹瞳孔緊縮,冇有想到看著開朗的念念居然還有抑鬱症!
“小張獸醫,你放心我們一定把這個人看好!!”
袁琴則是重重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上車了。
巴念念感覺輔導員盯著她就跟盯著犯人一樣。
“院長、輔導員,你們不要聽張學長瞎說,我就是打算去旅濱逛一逛而已……冇有自殺的念頭!”
巴念念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這年頭想跳海怎麼這麼難。
要說自己運氣好,怎麼父母會遇到泥石流,可要說自己運氣差為什麼能遇到張學長。
另一邊。
“看不出來啊張勞師,你居然還能看透一個人的內心,心理學屬於大乘了??”
被學校老師接走了。
張老師這個聲東擊西的套路很優秀。
當然宋晚晴也很好奇,張老師竟然能看透一個人的內心。
“什麼心理學大乘,小宋同誌至少觀察稍微仔細一點,其實是能發現貓膩的。比如說最開始的無精打采,然後這個巴念念同學一看家境就不怎麼富裕,可一籠幾塊錢的小籠包她直接拿出了十塊現金給我,甚至都冇有問小籠包的價格。”
“嗯???”
張靈川說到這。
宋晚晴冒出一個問號。
“這是不是很不正常?再後來她很從容,很坦然,甚至對去車站的時間也無所謂,表示可以改簽,可她家又不在北珠市,一個人放假不回家單獨去看海外加父母又遇到了山體滑坡,一個勁的說自己冇事,對於這樣的人她能真的冇事嗎?她隻想快點走!”
張靈川早就想好了怎麼圓這件事了。
所以現在根本就不怕小宋同誌對自己的提問。
“這……”
宋晚晴瞪大眼睛。
彆說,張老師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但為什麼感覺有點奇怪呢!真的是這樣的嗎??
“就這麼幾步路,咱們走過去吧。”
他們這裡走回學校也才十來分鐘的時間,而在這裡等公交車估計得等半個小時。
“行。”
宋晚晴也同意張靈川的想法。
“那張勞師,這個巴念念她最後能打消念頭嗎?”
同時一邊走一邊詢問。
她是真的挺好奇的。
畢竟才這麼年輕啊!
“看她們的重視程度了,一般情況下知道一個學生有自殺的念頭,整個學院的響應程度不低於醫院‘999’緊急程式碼。”
張靈川回答道。
一般來說學院對這種事情都是非常看重的。
畢竟關乎著學生的生命安全甚至是整個學校的聲譽。
“唉,希望念念一切安好吧。”
如今除了希望對方走出心魔之外,也幫不到什麼了。
“可一定得安好。”
張靈川也感慨了一句。
好不容易啟用了一個隱藏任務。
他還想知道自己能得到什麼獎勵呢。
再者說失敗懲罰是未知。
莫名有些滲人。
聊著走著,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了極大農學部的門口。
“臥,臥槽!!!”
然而剛到這邊,上一秒錶情還有些閒適悠然的宋晚晴瞬息眼睛瞪大,隨後小身軀玩命的狂奔,整個人彷彿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
張靈川也是嘴角猛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