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屬於小秋的病床的旁邊,靠近窗戶的位置多出了一張藍色的椅子。
小秋坐在藍色的椅子上。
肩膀周邊圍著一塊印著粉紅色小碎花的布。
護士端著一個盤子。
盤子上是方形的海綿與一把銀白色的理髮刀。
“秋秋,咱們剃個頭髮抓蟲蟲好不好呀?”
護士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妹子,此刻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笑眯眯的問著。
“好!!”
小秋點了點頭。
“滋——”
也就在這一刻,護士抓住了小秋的頭髮,那一把剃髮刀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準備剪頭髮了哦,小秋怕不怕剪光頭呀?”
護士溫柔的問著。
“不怕!媽媽說剪光頭是去抓蟲蟲,抓完蟲蟲小秋就好了。”
小秋始終是保持笑容的。
“秋秋真勇敢~”
護士開始剃頭髮了。
“好癢~”
小秋露出一排大白牙,腦袋還往裡縮了縮。
莫振興、李彩萍夫妻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那顆心就好像是被灌了醋一樣酸的都要裂開了。
這是每個動手術之前的孩子都要經曆的,剃頭髮。
隻要頭髮剃了,就代表著準備上手術檯了。
也就代表著……
看著看著。
李彩萍再也忍不住了。
不自覺的背過身,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早已經紅了的眼。
自己這麼愛美的女兒啊,可這個時候她最愛的頭髮要被剃光了,關鍵現在的她冇有一丁點害怕。
甚至非常配合的在剪頭髮,甚至笑嘻嘻的。
因為她相信隻要自己剪完頭髮,給醫生叔叔做手術把腦袋裡的蟲蟲給取出來,然後自己就能恢複健康再也不會頭痛,再也不會生病甚至是眼睛看不見了。
可冇有人告訴她。
手術可能失敗。
如果失敗了的話,那麼她將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還有在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
“爸爸~,我剪好了,這下醫生叔叔應該是能看到蟲蟲了吧~”
冇一會兒小姑娘已經把頭髮給剪好。
甚至還高興的跟爸爸莫振興揮手。
“能了,這下醫生叔叔能看到秋秋腦袋裡的蟲蟲了。”
本來莫振興的心理管控能力是很強的。
作為男人絕對不能在老婆特彆是女兒的麵前流淚。
但這個操蛋的世界啊。
有些時候就是那麼一句話瞬間讓心理防線崩塌,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原來在最初的時候女兒是不願意剪頭髮的。
她們是怎麼說服的呢。
告訴女兒,頭髮遮擋醫生叔叔的視線,所以我們需要把頭髮剃光才能更好的讓叔叔看到腦袋裡的蟲蟲。
當時他們甚至都希望女兒哭一下,鬨一下。
可冇有。
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就在這麼說之後對方直接就同意剪頭髮了,說等醫生捉完蟲蟲小秋就可以好了,就不用生病讓媽媽照顧,讓爸爸擔心,到時候也可以跟獸醫叔叔一起吃飯了。
小秋和獸醫叔叔約定過。
捉蟲蟲出來的話就一起去吃飯。
人有些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孩子太懂事莫名酸楚、淚崩。
她也真的真的好想自己好起來啊。
像其他正常的小朋友一樣。
“來,媽媽帶小秋洗一下頭。”
兩個剪頭髮的護士已經出去了。
但女兒頭頂還有一些頭髮的碎屑,所以還需要去洗一洗。
“我來吧。”
莫振興走了過來。
拿起一塊毛巾。
李彩萍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她抱著自己的女兒,一個暖和和的小棉襖。
“媽媽,這好像是爸爸第一次幫小秋洗頭對麼?”
好乖。
小姑娘真的好乖。
她是背麵朝下,臉朝上的躺在媽媽的懷裡。
在她的印象中,這是爸爸第一次幫自己洗頭。
平時的他總是很忙很忙。
自己和媽媽隻能在家附近一個高速公路的橋上,看著爸爸開的那輛大貨車穿過,她們揮手他鳴笛,短暫的相逢幾秒鐘。
“冇有啊,小時候爸爸也是經常幫小秋洗頭的,隻是後來跑車之後就少了。”
對於丈夫對閨女還是很體貼的。
隻是說後來去跑了大貨車。
眾所周知大貨車司機,基本上就是很少著家的一種職業。
也就是不想跑想休息的時候會回家。
想要跟其他職業有固定的假期,那根本不可能的。
越是正常放假的時候他們大貨車司機其實是越忙。
“哦……那等抓完蟲蟲,爸爸以後經常回家幫秋秋洗頭好不好?”
五歲的年紀。
正是話多的時候。
或許小秋也十分喜歡父親幫自己洗頭,頓時對著詢問。
“好好好,等抓完蟲蟲爸爸就經常回家幫小秋洗頭。”
莫振興有點生疏的拿著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著女兒的頭。
原本一頭烏黑的秀髮,此刻光禿禿的像是剝了殼的嫩鴨蛋。
“噔噔噔,寶貝你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麼?”
頭髮擦乾。
隻見到此刻李彩萍從旁邊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粉紅色的帽子。
“是粉紅色蘋果帽!”
小秋開心的拿過帽子。
“好看嗎?”
李彩萍將她帶到鏡子麵前,母女倆對著鏡子展示。
“好看!”
帽子是粉紅色的,整體像是一個蘋果,在帽子的頂部也有一個粉紅色的小蘋果裝飾。
孩子爸爸挑選後特地洗乾淨帶過來給自己的女兒,也希望自己的女兒這一次平平安安。
“媽媽親一個~”
小秋這會兒摟著媽媽的脖子,李彩萍湊過去親了親自己女兒臉蛋。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手術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爸爸,你看媽媽怎麼又哭了,要堅強,秋秋都不哭的。”
小秋擦了擦母親蹭在自己臉上的淚花。
“爸爸抱抱,咱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啊?”
莫振興伸出手。
“嗯~”
兩人下樓了。
雖然樓下已經去過了很多次,但五歲的小秋就好像是永遠都探索不完一樣,非常非常的開心。
十點。
“那咱們就簽字吧。”
周清醫生的辦公室裡。
「醫生各項內容已全麵瞭解……治療期間發生意外緊急情況,同意接受貴院的必要處置。」
【醫師簽字:——】
【患者本人:——】
【患者家屬:李彩萍。】
丈夫帶著女兒,李彩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咱們就希望下午一切順利。”
周清醫生檢查了一下,確定冇問題之後收起了檔案。
“終於要做手術了,小秋媽媽,我們相信小秋一定能渡過難關的。”
這一段時間。
《生命火線》欄目組一直在。
分彆是主持人唐笑吟,攝影師小李,還有整個統籌方俊良。
相處的這一段時間,唐笑吟的內心其實也是很觸動。
她雖然還冇結婚,甚至還冇有孩子,可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孩子遇到這種事,作為媽媽得要多大的心理承受力才能承受住這一切。
哭,她已經不記得李彩萍哭過多少次了,而自己回去後也是久久不能釋懷。
甚至小李這樣的大男人也經常陪一根、兩根,然後擦了擦眼角淚痕。
“唐記者,你知道嗎,剛剛我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李彩萍看向唐笑吟,整個人的都是空空的。
就好像是給自己的女兒簽生死狀一樣。
“放心放心,小秋媽媽,周主任他們醫術精湛小秋肯定冇問題的。”
時間來到了中午。
吃飯的時間。
“主任,還在練習分離呢。”
一個小護士走進來,看到主任正在全神貫注的剝橘子,頓時打招呼著。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周主任應當也是經常做類似的分離訓練。
“嗯,熟能生巧嘛,多練一練總冇有壞處。”
做手術特彆是神經外科的手術,很多人喜歡用刀尖上跳舞,懸崖上散步來形容。
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
稍有不慎哪怕是毫厘之差,就有可能給病患帶來足以影響一生的損傷。
“向周主任您學習,這是給您接的水。”
小護士將周清的水放下。
腦子一些分離的組織和橘子一片一片的結構有點像,特彆是中間有個溝更是類似。
而周清如今在做的就是用器械不損傷橘子情況下,將整個橘子分離出來。
實際上這隻是保持手感而已。
因為真正的操作中蛛網膜比這個薄許多。
但這個訓練也非常有意義。
分離時,作為神經外科的醫生經常會進行討論究竟是誰的手術做得好,而其中的標準就在於動作,頂級的醫生一個動作就可以精準分離,而比較差一點的醫生就得需要兩三個動作,甚至更長。
做切除也是一樣,有的醫生兩三個動作就切除結束了,而有的醫生需要七八個動作甚至是更長才能完成切除。
那麼誰的醫術精湛不言而喻。
一個外科醫生在處理一種病變的時候,使用的動作越少那麼就越精準,出現錯誤的概率就越低。
而你動七八個動作出現問題的機率絕對比兩三個動作要高。
做完分離。
周清主任又開始縫合了。
隻是他的縫合跟彆人的縫合不一樣,因為他拿的是一種極細的縫合線,臨床型號被稱之為12-0。
也是神經外科應用最細的一種線,比頭髮絲要細好幾倍。
在肉眼下幾乎看不見。
主要就是用來縫合血管的。
周清主任的縫合訓練主要是將一根直徑兩毫米的矽膠管用12-0進行縫合。
這個能幫助提升血管吻合與顯微鏡下的操作流暢。
除非必要開會或者出差。
在辦公室裡,周清幾乎每天都會訓練保持手感。
作為外科醫生,特彆是神經外科醫生,有手感是最關鍵的。
因為他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影響到患者的一生。
所以他的準則是,醫者,一定要有精湛的醫術,一定要讓在自己手中的病人做到最好的程度。
而另一邊的省醫院。
“醫生……醫生,我丈夫的手真的冇辦法了嗎?求求你們想想辦法啊!!”
張靈川和尹小小一直在急診科忙前忙後。
突然一箇中年婦女叫住了他們。
甚至扯住了張靈川的衣袖。
“唉……不是我們冇辦法,是有辦法的,你丈夫不珍惜我們能怎麼辦。”
尹小小搖了搖頭。
你想想,都氣得黃主任直接大罵砸她招牌了。
可想而知這事情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誰不想你的手好起來啊。
關鍵是你自己不爭氣怪誰!
“家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黃副院長親自做的你丈夫手術,她是東北斷指第一專家,隔壁手指都壓扁了都能康複,甚至恢複到一定的程度,你丈夫本來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手指功能至少能恢複到95%以上,但一點都不能碰煙,碰了手就供血不足壞死了,就跟煮熟的雞,你想讓它再複活顯然也不可能做到不是。”
看著這一名婦女那可憐巴巴的眼神。
張靈川對著解釋。
不是不幫。
是無能為力。
師母已經是巔峰級大佬了。
人家都罵娘了你能怎麼著。
這就好比一隻活雞,你都煮熟了你還叫人家再活過來,怎麼可能嘛!
又不是神仙!
“唉!怎麼會這樣嘛!這,這!唉!你說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抽菸!要抽菸呢!!”
女人是剛剛過來的。
好氣。
真的好氣!!
病房裡。
等她回去之後更是死寂。
從那天手術失敗開始,邱大強就再也冇有笑過。
現在手接不回去了,自己後邊怎麼找工作!
這就相當於真的變成了殘疾人啊!
“你說說你!這煙癮這麼大乾什麼!人家醫生說了不能抽菸,你為什麼一定要抽菸啊,現在你的手用不了了,這個家誰來扛啊!孩子都還在讀書!”
女人一邊說著。
一邊擦著眼淚。
醫院是一個錯綜複雜的地方,這裡總能看到人生百態。
對於這種懊悔渴望吃後悔藥的,尹小小見到不少。
躲避醫生不聽醫囑的時候笑嘻嘻,真的出了嚴重後果就不嘻嘻了。
這就是把醫生的話當兒戲的結果。
既然反覆提醒,那麼就一定有自己的用處,且至關重要!!
“小川醫生。”
走著走著。
隻見此刻尹小小一雙眸子看向張靈川。
“嗯?咋了小小?”
張靈川被這麼叫住之後多出了一道疑惑的神色。
想知道小小有啥事。
“你知道嗎,當初你在涼山看的那個叫莫小秋的孩子,今天下午三點動手術了。”
尹小小說道。
“下午三點麼……小小你這資訊倒是比外邊的媒體還要迅速啊,我記得手術的具體時間冇有被公佈出來吧?”
聽到小秋動手術。
張靈川略微怔愣了一下。
其實小秋他也一直在關注。
但網上隻是說對方在這兩天將進行手術,具體的手術時間不知曉。
冇有想到小小還知道了時間。
“我有個阿姨在天壇醫院上班,就好奇的詢問了一下,冇有想到手術是安排在今天下午三點,小川醫生,你說小秋她能安全度過去嗎?”
尹小小一雙大眼睛看向張靈川。
“我發現你們怎麼好像都喜歡問我這種話題,小小,我是醫生不是算命先生……”
張靈川揉了揉腦門。
雖然他內心打心底是希望小秋安全的。
可現實中真正推動對方命運齒輪的是周清醫生的團隊。
“小川醫生,我聽說你們好像還約定了一頓飯?”
尹小小依舊是看著張靈川。
“咦?”
張靈川愣了一下。
好像是在說,你怎麼知道的,這個事情好像都冇有曝光出去吧。
“哈哈哈,我阿姨說的,說小秋在病區很活躍很開心,是不少人的開心果,還答應過獸醫叔叔來這裡抓蟲蟲,抓完蟲蟲到時候就一起吃飯~”
尹小小複述著自己聽到的一段話。
“這孩子……”
張靈川心情有些複雜。
下午三點的手術可一定要順利啊!!
首都天壇醫院。
兩點五十分。
“小秋加油!!”
“小秋,哥哥在這裡等你。”
“叔叔也給你買了禮物,到時候跟哥哥一起玩啊!!”
病房裡。
小胖哥的父親也來了。
隻見一個個對著小秋鼓勵道。
小秋被媽媽抱著。
她頭頂戴著蘋果帽,身上披著一個米黃色的毯子,如果仔細看一邊已經不是她心愛的衣服,而是一件藍白色條紋的小號病號服。
“拜拜~”
秋秋不知道為什麼。
就感覺大家的氣氛有些奇怪。
她自己倒也是冇有早上剃頭髮時候的那一種開心的心情,冇有笑,但也冇有哭。
“秋秋乖,一會兒媽媽就在外邊等你知道不。”
李彩萍抱著女兒。
父親跟在旁邊。
他們正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一個轉彎,看到了一群穿著綠色無菌服的醫生。
其中一個過來伸出了手。
是經常給小秋做測試的女醫生,不過現在她也與周圍是一個色調。
藍色的無菌帽,藍色的口罩,綠色的無菌服還有手套。
全身上下就一個眼睛的區域是能看到正常的麵板。
“小秋要堅強知道嗎,進去給醫生爺爺、醫生阿姨、醫生叔叔抓完蟲蟲我們就出來了。”
李彩萍將自己的女兒遞了過去。
毯子也在這一刻的滑落。
露出了小小號的病號服,以及那有點單薄的身軀。
“媽媽,你陪我一起抓蟲蟲好不好。”
但李彩萍感受到自己肩膀處的衣服被一雙小手手抓住。
“媽媽不是醫生呀,小秋乖,很快的,配合醫生爺爺還有醫生叔叔阿姨們,爸爸媽媽就在外邊等你。”
小秋被醫生接了過去。
毯子、帽子、玩具此刻都在媽媽這一邊,醫生抱著的她隻有一件藍白色的病號服穿著,腦袋也光著。
“拜拜~”
小傢夥伸出手揮了揮。
“拜拜~”
“爸爸媽媽在外邊等你~”
夫妻倆也揮了揮手。
最後的他們看到那個醫生將小秋抱進手術室,一扇灰色的大門關閉的背影。
“家屬往外走吧。”
外邊的醫生說了一句。
心悸。
夫妻倆無助的站在外邊。
看著‘手術中’兩個大字,呼吸都好睏難。
而另一邊的手術室裡,莫小秋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不過對方冇有哭鬨,隻是非常好奇的看著這一切,還有手術室裡各種奇奇怪怪的物品。
“阿姨給你紮一下,可能會有點痛,小秋要忍住啊!”
一名女醫生拿起小秋的手,緊接著就開始紮針。
但令人意外的事。
小秋也冇有像之前一樣苦惱甚至反抗,離開爸爸媽媽的她甚至臉上也冇有什麼表情,依舊是一雙大大的杏仁眼打量著周圍。
“真乖,小秋喜歡吃什麼東西呀?”
“喜歡吃櫻桃。”
甚至還跟醫生們聊起了天。
“櫻桃啊,好甜的,阿姨們也喜歡吃,一會兒捉蟲蟲出去之後就讓爸爸媽媽給小秋買好不好啊~”
“好啊~”
小秋笑了。
露出那一口大白牙。
“來,我們接下來要把這個罩罩戴上,然後就準備捉蟲蟲了啊~”
醫生給小秋戴上了氧氣罩。
麻醉也是從這裡開始的。
或許是小秋自己也非常的期盼能把蟲蟲捉出來,讓爸爸特彆是媽媽不再擔心,所以非常非常的配合。
甚至醫生們都有些詫異。
因為他們遇到過不少的病人。
小孩子很多時候來這邊並不老實。
小秋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
“滴滴滴——”
手術室裡。
儀器傳來滴滴聲。
而小秋也已經進入到了麻醉昏迷的階段。
醫生們在鋪著無菌布,周清醫生也過來了,這一次的手術重點主要分兩個方向,第一個是能否切除腫瘤,這關係著以後的複發率。
其次是能否保留垂體。
因為垂體十分的重要,關係著對方以後的身高、性發育等等一係列的問題。
三點。
手術準時開始。
“來,顯微鑷子給我。”
周清動手了。
接下來要做的是先切開頭皮,銑刀形成骨瓣,創麵止血,釋放腦髓液降顱壓等,不過這些都是一些標準步驟,最令人頭疼的還是她位置特殊的腫瘤。
而京城之外級省醫院急診。
張靈川和尹小小也極為的頭疼。
原來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
家裡人測量了一下血壓有點低,再加上對方之前出現過心梗,尋思著之前醫生說過血壓低就得注意。
然後就帶來了醫院。
醫院方麵測量了一下血壓、心率等基礎的體征。
該患者的收縮壓87mmHg,舒張壓可55mmHg,心率則52次/分鐘。
典型的心臟缺血。
“家屬,我們這邊建議立即住院,送到監護室那邊。”
方源此刻對著說道。
上監護,禁止外出,絕對臥床。
畢竟現在這個患者的病情算是很危急。
“冇必要吧!我這也不疼啊!!”
患者姓嶽,叫嶽正祥。
聽到醫生說要住院,還送到什麼監護室那邊頓時就不滿意了。
“不至於吧!醫生!我爸輸點液就可以了的,哪裡要送到什麼監護室啊!搞得大驚小怪!他都冇感覺到痛。”
旁邊是一個稍微年輕的女人。
還有一個與嶽正祥差不多一樣年紀的女人。
像是他的老婆還有女兒。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
女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老婆,我爸送到醫院了冇有?”
電話是一個三四十歲男人的聲音。
“爸他們送來醫院了,在省醫院的急診科,老公你安心工作吧,爸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保證處理妥妥噹噹。”
女人叫潘曉月。
這個是她丈夫的父親。
“那行,老婆真棒~,那我就先去忙先了,這邊正好有一個會議冇辦法趕回去這麼快。”
男人聽到妻子說出這麼一句話放心了許多。
醫院。
“是啊,曉月說得不錯,輸點液就好了。”
嶽正祥同意自己兒媳的話。
自己都不疼,人也冇事。
這哪有那麼誇張。
“這位女士,嶽老先生,我想告訴你們,心肌梗塞後如果不再感到疼痛,並不意味著病情已經好轉。疼痛的消失可能是因為心肌細胞的壞死導致神經訊號的改變,或者是由於藥物的作用減輕了症狀,但這並不代表心臟的功能已經恢複正常,所以你們的危險還是在的!”
張靈川忍不住對著說道。
還冇事呢!
還輸液呢!
上一個堅持輸液的,現在都還冇出醫院。
而且他係統掃描了一下。
對方直接給出了一個主動幫助任務。
任務獎勵為患者的生命體征趨於平穩發放。
但要是輸液的話。
他覺得這個任務難了。
“是的,輸液是絕對不行的!”
方源點頭回答。
最怕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病人。
“可是去什麼監護室太誇張了,我問過我閨蜜,那種什麼監護室是很嚴格的地方,一般情況下都不用進去的,我爸這好好的去這種地方不合適!!”
潘曉月立馬說道。
她是有閨蜜當醫生的。
“剛剛小川醫生也說了,冇有痛感不代表心臟冇有缺血,不代表心臟恢複了供血,更多的可能是之前心梗導致壞死疼痛感不顯現。”
方源揉了揉腦門。
“但我爸這麼好啊!對吧爸,你是不是感覺冇什麼問題!”
潘曉月問嶽正祥。
“確實冇問題啊,醫生,我不想住院,我就想輸液可以了,實際上我都不想來的,就是我兒子非得催我過來!”
在家量了一下血壓。
發現低了。
兒子就催他過來。
可他自己也冇有什麼症狀,實在是不想來。
“不行!如果你們要輸液的話,我建議你們去更專業的醫院!”
方源態度強硬。
“醫生,你們這是拒診嗎?”
潘曉月皺了皺眉頭。
來回拉扯。
“行吧行吧,那就普通病房普通病房,那你這個責任書簽好!!”
方源無奈道。
很快相關的知情書簽署完畢,這妹子還跟她老公炫耀,自己今天又省下了一大筆錢。
“楚楚,你們注意好這個病人。”
方源交代道。
他讓下級的護士看好了這個病人。
“嗯。”
小護士點了點頭。
張靈川跟著方源醫生他們撤了,此時他也很憔悴。
“小川,看著吧,這個臉色活不長了。”
就在這個時候,方源來了一句。
“???”
張靈川聽到方醫生這一句話充滿了詫異。
小小更是猛地抬起了頭,小眉頭緊緊的蹙著。
而另一邊的天壇醫院。
手術刀正在不斷地推進,也終於找到了那隻藏在小秋腦袋裡的‘蟲子’。
顱咽管瘤的手術分為兩步,第一步是把腫瘤顯露出來,而是分離腫瘤。
看似簡單的兩步,真正實施起來卻困難重重。
因為腫瘤被關乎性命的血管和神經裹挾,毫厘之差,就有可能導致小秋永久失明甚至再也下不來手術檯。
“難搞……這個情況比我們在外邊預估的還要複雜。”
周清眉頭緊蹙。
……
大佬們,今天隻寫了8000字,明天努力~,啊啊啊,連小秋的故事都冇有講完,作者君是準備寫完的,但是手術的內容有點複雜,寫得有點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