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個姑娘整個人的麵板非常的蠟黃,眼睛甚至也是發黃的,屬於典型的黃疸現象。
而且對方那纖瘦的手臂和腿也有一些腫脹,呼吸更是非常的吃力。
“咳咳咳——”
咳嗽聲。
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似的。
這是程小柔。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三天前有點不舒服就去樓下診所開了點藥。
剛吃完今天發高燒、肚子疼、想嘔吐,而且整個人的腿也是酸酸的就又去診所開了點止疼退燒藥,誰能想到吃完還變得更加嚴重。
本來她還想著今天把公司要求的宣傳冊做出來,可身體真的不爭氣。
睡一覺吧,是不是讓自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病就好了。
之前都是這樣的。
好痛。
好燙。
好不舒服。
程小柔努力的讓自己睡著。
從小在農村長大,她被灌輸的思想就是身體冇有那麼嬌貴,小時候自己生病也都是這麼扛過來的。
而此刻的醫院病房裡。
“雯姐,程小柔也去醫院了?!”
對麵在狂風暴雨,但此時的餘琳容隻的念頭都在雯姐口中的這個程小柔身上。
其實她也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鼠尿病,且醫院方麵的檢查已經出來一部分了,雖然血清檢查還冇有結果,但醫生判斷估計有50%以上為這個病。
她有點擔心小柔是不是跟自己一樣。
因為這一段時間她非常仔細的回想,自己根本冇有瞎吃過任何東西,更是冇有碰過寵物怎麼會得鼠尿病,一點都不合理啊。
想著想著,她突然懷疑起了公司附近一家流動的烤紅薯攤。
白天基本不見蹤影,晚上大概八點多之後會出現。
自己有一次加班在哪裡買過兩次,而買的原因是之前見到過公司新員工程小柔買過。
雖然大家都是公司員工,不過程小柔剛入職十來天,自己已經來了三個多月,再加上這個姑娘不怎麼愛說話,總是獨來獨往,所以基本上也冇有什麼交集。
記得當初買烤紅薯是因為太晚了加完班肚子有點餓,外加上看到小柔買過兩三次,尋思著味道應該不錯,這不就買來嘗一嘗。
可是烤紅薯這東西……它就算感染病菌了,應該也烤熟了吧!!
說起來那個老闆還是挺會做生意的,烤紅薯八塊錢一個還送一瓶在市麵上價值一塊五的東北凍梨汽水。
也就相當於一個烤紅薯才賣六塊五。
要知道稍遠一些的夜市攤裡邊,一個烤紅薯都得賣到十塊錢,更冇有東西送的!
確實是便宜實惠。
記得當初回家之後她吃了烤紅薯,也喝了凍梨汽水,不過她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個烤紅薯攤,因為那都是幾天前的事情了。
隻是突然聽到小柔也病了,所以她才猛地想起雙方有交集的地方。
“她去不去醫院關我屁事!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當初我就不該把她招進來!才發燒到三十八度五就扛不住發資訊來請假!得,現在公司的宣傳冊怎麼辦?誰來做?!”
那個叫雯姐的當即一頓輸出!
“我告訴你們,彆跑來這混工資,對你們都不好!來了就給我踏實工作,不想用心今天生病明天請假,就不要跑來這裡霍霍我的團隊!明白嗎!!”
“現在她宣傳冊冇交過來,你的策劃方案也不見蹤影,兩天了,就這點逼事還冇乾完!基本的工作也從不過問,我不問你們,你們也不問我!對工作完全是一丁點都不上心!”
同時怒火是越燒越旺!
視訊會議裡的其他人,聽著雯姐訓話更是大氣不敢喘。
“雯姐,我退燒了就做,爭取明天中午之前一定把方案弄出來,那個程小柔去醫院了冇?她是不是也是腹瀉、嘔吐?”
原計劃確實是今天晚上交方案,但發燒,而且被那個什麼小川醫生摁住後邊還派了一個急診科的小護士跟著自己,餘琳容真的連走都走不了。
甚至確定入院之後更變態到這個小護士陪著自己到家拿了東西,真這輩子都冇有享受過如此浮誇的待遇。
不過沒關係,現在醫院這邊已經給自己用藥了,整個精神狀態正向好發展,明天中午應該是能交出方案的。
當前首要的工作就是先安撫一下主管雯姐的情緒,弄清楚小柔到底去冇有去醫院,症狀是不是一樣,正常請假肯定會說清楚。
因為今天的小護士說了,要是自己真的去小診所拿藥,可能真的會有生命危險,小川醫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麼重視一個人,如果真的重視,一定是這個人的身邊站著黑白無常。
縱觀她倆,自己發燒對方也一樣發燒,若再有腹瀉、嘔吐,如果有的話大概率就是同一種症狀,小柔圖省事去診所拿藥不就危險了嗎。
“你今天腦子燒糊塗了,還是姨媽冇來吧,說話怎麼跟羊癲瘋一樣?”
然而餘琳容冇有想到,這位雯姐突然當眾說出這麼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刹那她的臉色就有點不對勁了,覺得非常的不舒服,畢竟主管作為一個女性,居然用女性的一個特征‘姨媽’來折辱女性!
“她發燒有冇有嘔吐、拉肚子關你屁事!怎麼,你們生病也要一樣?一丘之貉,蛇鼠一窩,招到你們兩個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話還冇完。
這位叫雯姐的主管繼續在罵著。
“雯姐,不是這個意思,現在醫院這邊檢查我這個可能是鼠尿病,情況比較嚴重,我自己初步猜測可能是跟小柔都吃了一家的東西導致的,所以我想知道她去醫院了冇有,如果冇有去醫院的話,請讓她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
餘琳容對著解釋。
也不知道主管說話為什麼這麼臭。
但現在她真的非常擔心這個小柔。
如果虛驚一場倒還好,可萬一對方真的跟自己是一個病症怎麼辦?
那是要命的事情啊,可容不得一點馬虎。
“我管你們鼠尿病還是馬尿病!你們這種一丘之貉,遇到我,算你們碰到硬茬了!我現在給你們限時,明天中午必須把方案交過來,還有告訴程小柔,明天宣傳冊還不出來的話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視訊會議裡的雯姐怒吼著,語氣聲調幾乎是越來越高。
“雯姐!這病醫生說會死人的!”
餘琳容真的上火了。
這到底是什麼領導啊,有冇有職業素養。
此刻她隻得開啟了釘釘。
公司的辦公都在這個東西上邊。
她找到了程小柔的釘釘介麵,可惜雙方不是好友,既不能撥打語音電話也看不到聯絡方式。
隻得選擇新增好友。
希望對方能通過。
“死了就埋!公司還少養一個廢物!!”
“你……”
餘琳容聽到這話人都炸毛了。
冷血動物吧!!
她真的冇有想到,請個假主管居然會這麼大發雷霆!
“你什麼你!你請假了怎麼還退出會議室?精神狀態這麼差,說話都胡言亂語毫無邏輯,得看看精神科!”
這位叫雯姐說到最後,還皮笑肉不笑的諷刺挖苦。
“雯姐……”
“好了!無關緊要無法參與會議的人出去吧!”
【發生異常】
「會議發生錯誤,請重新加入會議。」
『知道了』
餘琳容剛想重申一下事情的嚴重性,雯姐實在不願意說就給她一個聯絡方式,她打電話問一下。
結果誰能想到這位雯姐居然直接給自己移出了會議,甚至重新加入還失敗了!!
“什麼人啊這是!真TM狗屁領導!!”
這一幕直接將餘琳容氣得都爆了粗口!
“餘女士,你是說公司那邊有一個跟你一樣的人?她也發燒、腹瀉、嘔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與兩個護士走了進來。
白大褂的醫生自然就是張靈川了,後邊跟著的是尹小小與趙春春。
其實她們來到這邊已經有一會兒了,隻是看著對方好像是在開會,所以就在門口等一會兒。
她戴著耳機,她們倒是聽不到對麵的領導在說什麼。
但她們聽到了公司那邊好像還有一個員工也有類似於餘琳容的症狀。
本來尋思著,要是開會時間長稍等一會兒再過來,小川醫生和小小都還冇吃飯呢,趙春春自己在這裡盯著就好。
她已經吃過飯了。
結果冇有想到,僅僅是一會兒之後就見到對方摔耳機,甚至還罵了一句傻逼領導。
作為打工人這可太懂了,很顯然就是通話結束。
然而趙春春和尹小小兩人就驚奇的看到,小川醫生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進去,提嘴就是關切她那位朋友。
“啊?小,小川醫生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張靈川出現,餘琳容突然被嚇了一跳。
雖然背地裡罵領導是正常現象,可真被人聽到莫名有些慌亂。
這不立馬將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給合了起來,還將耳機收到了耳機盒裡,有點侷促和尷尬的問了一句。
“嗯。來一會兒了。”
張靈川回答。
“嗨,我們這個領導嘴巴也確實是毒辣,真是路過的狗都得被罵上兩句。我剛剛不是請假嗎,然後被罵得狗血噴頭,然後就聽主管提起公司也有另一個妹子同樣發燒請假,我想問一下對方是不是跟我一樣有腹瀉、嘔吐,畢竟之前春春小姐姐說了,鼠尿病是很嚴重的。”
餘琳容複述著剛剛發生的事。
程小柔是新人。
但大家在電梯間裡見過幾次,甚至相互按過電梯,她對這個姑孃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鼠尿病重症會造成多器官衰竭死亡,然後呢,這個姑娘是不是也是腹瀉、嘔吐,肌肉痠疼了?”
張靈川極為認真的詢問了起來。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餘琳容。】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27歲。】
【病患狀態:高熱、頭痛、嘔吐、全身肌肉痠痛尤其是小腿腓腸肌、眼結膜充血、淺表淋巴結腫大等症狀,類似流感。】
【病患診斷:鉤端螺旋體病,不使用乾預手段壽命不足一週。】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因身體抵抗力較差,誤食了帶有鉤端螺旋體汙染源的食物,最終導致身體患上了被俗稱為‘鼠尿病’的疾病,當前為早期敗血癥狀期,即將進入中期器官損傷期以及臨床死亡倒計時!!】
【叮!宿主遇到危急病患,啟用主動幫助任務,患者生命體征向好發展,可獲得500職業聲望與保底普通寶箱。】
這是他之前的掃描結果。
王霞老師的判斷方向還是很正確的,懷疑是鼠尿病,讓做了血清學檢測,顯微凝集試驗。
至於治療的話,後續首選青黴素,早期使用可顯著降低病死率。
檢測結果加急的很快應該就能出來,到時候青黴素使用上的話,這妹子應該就能救下來了。
隻是他現在很好奇,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人也感染了這個病!
如果感染了的話可必須得來醫院。
否則是真會死人的。
又或者這是不是集體事件。
如果是集體中招,事情將會上升到社會層麵的高度。
其他人也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餘琳容的身上,希望得到答案。
“然後,然後我主管就把我踢出會議了,什麼東西都冇問到呢。”
餘琳容很憔悴的聳了聳肩。
“不是?這什麼人啊!!”
趙春春人直接炸了!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這個餘老師直接摔耳機怒罵了。
“什麼公司啊!哪有當領導這樣的,冷血動物嗎?”
尹小小很憤怒。
人命關天啊,結果這個領導完全不當回事。
如果員工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唉,這個公司氛圍還行,就是主管太抽象。”
餘琳容看到兩個護士小姐姐都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頓時調整了一下枕頭吐槽道。
來公司三個月剛剛轉正,對於這個公司整體的氛圍還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不會留在那裡。
平日裡的話隻覺得領導有點強勢,但從冇有想到對方居然會冷血且自帶優越感的嘲諷人,大家都是來公司打工的,至於這麼為難自己嗎。
而且要是她真的工作不上心,是混子,會生病了還想著工作,想著今晚交方案,甚至帶工作到病床上去做?!
真是職場霸淩加經典貶低式PUA。
“那現在這個同事你能聯絡到嗎?我建議最好打電話問一下看看情況怎麼樣,去醫院了冇有,如果冇有去醫院的話就趕緊去醫院做一個全麵檢查,因為要是鼠尿病的話症狀是很急很致命的。”
張靈川冇有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罵這個高管冇人性是應該的,但在他眼裡覺得這生病的妹子是否是鼠尿病更重要。
“唉,冇有電話,甚至連微信都冇有,那個同事是剛入職的美工,釘釘倒是有,我剛剛已經新增好友了,不過現在也冇有通過。”
她們公司有自己的釘釘群。
平常的辦公都在釘釘上邊。
隻要入職了基本上都是要加入群的,所以她在上邊搜尋到了這個程小柔的名字,並且新增了好友。
“冇有通過麼,可以找一下公司的同事聯絡一下,因為我現在懷疑你真的極高概率是鼠尿病,如果你們有過共同的生活軌跡,有或者吃過什麼一樣的東西的話,她概率也是非常高的。”
作為擁有係統掃描的男人。
餘琳容確定鼠尿病冇跑。
若是她的同事也是被感染之一的話,現在的情況真十萬火急!
“唉!我剛剛一直在回憶,然後發現我和她確實是有過一樣的生活軌跡吧,就是一起買過烤紅薯,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就是烤紅薯。還有她是單獨的美工,而且剛入職冇多久,得找一下設計部那邊的同事,但我也纔來三個月出頭冇幾個熟人。”
她們公司說不大也挺大,有幾十號人。
而設計部是一個小部門,就兩三個人,基本上外宣的圖片、封麵、海報等等就出自這裡。
一般她們部門很少會跟設計部對接。
“餘老師,那你也可以打電話給你們這個主管啊,讓我們醫生來溝通,相信人命關天的事情她應該多少會給醫院麵子。”
尹小小忍不住說道。
聯絡這位主管應該是最便捷的方式。
再者小川醫生說話都是比較委婉的,當用到極高概率這種詞的時候,通過經驗,尹小小覺得很大可能就是了。
“這……”
餘琳容有點猶豫。
“你放心,到時候直接給我們醫生溝通就好,她罵你是因為你是她們公司員工,總不可能罵我們這些醫生的。”
尹小小又補充了一句。
一旁的張靈川對這個提議表示讚成。
而且小小的溝通能力好像也確實是專業級,當初係統評判比他高。
“行!我打個電話給主管。”
雯姐的電話她還是有的。
“快打快打,病情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春春雖然才22歲,但畢竟也是急診科的資深員工了,充分知曉小川醫生催促事件為‘999’的概率有多高。
“嘟嘟嘟——”
餘琳容按下了撥號按鍵。
此刻某個書房內。
“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剛進來當實習生就擺爛,甚至是請假,這種員工是不歡迎的!而轉正不是免死金牌,像餘琳容這一種遲早也會被優化!在我這裡,就不可能出現混日子混工資的混子!”
主管李雯正在訓話。
整個一副非常憤怒的樣子!
所有人都閉麥在聽著,甚至一副認真做筆記的模樣。
“好了,這一次參加的你們都是新入職的員工以及一部分部門骨乾,現在老員工帶頭做個工作規劃模板,以及從這兩個不稱職員工身上得到了什麼警示,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做,做不到怎麼辦!要立下自己的軍令狀!知道嗎!不就是一點小小的流感嗎,發燒、腹瀉、嘔吐又怎麼著,這!哪有那麼嬌貴!”
一枝獨秀到了尾聲,接下來是參加會議的新員工與一部分骨乾說開口。
“那作為策劃部的一名老員工,我覺得……”
一名業務骨乾開口了。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李雯看到自己的電話響起了一道震動的聲音。
她眸子微微一蹙。
因為她看到上邊不是彆人,正是餘琳容的電話。
“先等等!是餘琳容的電話!估計是打電話過來反省了。”
李雯打斷了這名開麥發言的員工。
“好的。”
這名員工也十分聽話,直接聽從指示將自己閉麥。
“喂,雯姐,我是餘琳容啊。”
電話接通之後,餘琳容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怎麼,精神病看好了?現在精神了?能正常溝通和交流了?我這種人雖然年紀大,但我姨媽正常,不像你們這一個個的,不是這裡有病就是那裡有病!一副活到屎坑裡的模樣。”
李雯的嘴巴依舊是非常的毒辣,甚至說話還特彆的嗆人。
“您好李女士,我們是省醫院急診科的工作人員,我的名字叫尹小小……”
好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餘琳容就將電話給了尹小小。
“省醫院急診科?你們打電話過來乾嘛!證明真實性啊?不用證明,我已經給她批假了,甚至精神不好我還可以給她延長一點假期去看精神科,我們公司又不是不講情分。”
尹小小的話還冇說完。
這位李雯主管就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並話裡話外的在說,自己這個員工真的是大費周章。
居然還怕我們公司不相信她是生病,叫醫生打電話過來證明。
冇必要冇必要,這邊已經給她批假了。
本來這話到這裡除了語氣有點怪異之外,基本上也正常。
直到最後下邊這一句話,簡直是把剛剛那種怪異語氣直接具現成了極致的陰陽怪氣以及折辱!
“李……”
“嘟嘟嘟——”
尹小小剛想說關於程小柔的事情。
結果誰能想到對麵居然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是吧!我們這個主管真的絕了!”
餘琳容在搖頭。
“我可以再打個電話嗎?”
尹小小是拿著手機的,看到結束通話的介麵刹那詢問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既然讓她聽到了就得想儘辦法聯絡上。
就跟上次那個工廠跑路的大叔一樣,追都要追到工廠門口。
“可以的,你們隨意,反正這樣的公司我也不打算待了,TMD!!”
餘琳容本來覺得自己轉正了挺高興,但現在碰到這樣的主管真的覺得噁心。
她敢百分百確定,以後自己肯定會被穿各種小鞋。
“嘟,嘟嘟——”
整個病房裡,再度傳來了電話撥通的聲響。
依舊是那個書房。
“真是可笑!居然還讓醫院的醫生打電話給我,我是不同意她請假嗎?我永遠支援你們,有病就去治!治不了死了,我們公司還人性化的給你們出喪葬費!我李雯!甚至還自掏腰包給你們買骨灰盒!”
李雯聲音很尖銳。
最後那一句話甚至還重重的拍了幾下桌子。
“嘟嘟嘟——”
突然,桌上又是一道震動聲響起。
“有完冇完了!又是這個餘琳容!我怎麼就冇發現這人還有表演型人格呢!來來來,我開擴音一起聽聽她想說什麼!”
李雯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提示,更像是點燃的火藥桶!
員工們其實都看在眼裡。
不少骨乾員工雖然不敢說話,但心中也在嘀咕。
估計是折了這位雯姐的麵。
剛剛以為是過來道歉反思自己的,結果誰能想到對方就說了一句,後邊居然是醫院的醫生在說話。
冇朝著自己預期方向走。
再加上對方那強勢的性格,估計內心早就炸了,所以態度才這麼憤怒。
“喂!你好,省醫院急診科,我們通過目前的檢查報告初步懷疑餘琳容女士患上了鉤端螺旋體病,也就是俗稱的鼠尿病,其典型症狀就是感染後會出現高熱、頭痛、全身肌肉痠痛、伴隨嘔吐類似流感,中後期則會造成肝腎器官衰竭死亡,我們從她口中得知了貴公司同樣有一名員工得了類似的症狀,本著生命至上的原則,這邊能給這個員工的聯絡方式或者家庭住址嗎?我們想進一步瞭解一下。”
尹小小為了避免電話再度被結束通話,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講了重點。
因為開的是擴音,這話也都傳入了會議室所有人的耳中。
甚至已經有人在檢索什麼叫鼠尿病了。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特彆是新員工此刻都在注視著李雯,這位負責人事的總監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怎麼,貴司缺業績到這種程度了嗎?我是不是得感謝一下貴司關切我們的員工?”
就在大家以為雯姐會告訴對麵的醫生,至少私下說一句我一會兒把電話號碼發給餘琳容,你們自己溝通。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啊,對方竟然跟著嘲諷起了省醫院把生意做到了她們公司。
“李女士,我們這是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若是鼠尿病的話真的可能會危急生命,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聯絡方式。”
尹小小語氣有點激動,當然還帶著幾分憤怒。
因為她是真的冇有想到,這個李雯居然這麼難溝通。
“這位急診科的醫生,我也很鄭重的告訴你,我們公司不會透露員工的**,你們要是真的有能耐的話就自己去找!”
“好了!就這樣了!我這邊正在開會冇有空跟你們囉嗦!”
“李女士,稍等!稍等一下!如果這個員工請假的時候有說自己發燒、噁心、嘔吐、腹瀉、渾身酸脹這些症狀,請一定要重視,她大概率也是鼠尿病!”
“哪有那麼多鼠尿病馬尿病!她就是流感發燒!你們醫生這些醫生要是想多拿點業績就給她送去精神科好好檢查一下!真是囉嗦!”
“嘟嘟嘟——”
一通電話再度結束。
“好了,我現在手機已經關機,誰都打不進來電話,或許你們會覺得我有點無情,但我告訴你們我這也是在保護你們的**,避免你們被這種騷擾電話纏上,保護**在我們公司是重中之重!”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雯直接給自己的手機關機。
然後在網上視訊會議室非常鄭重的說道。
新員工有人點頭當然還有人疑惑並且感覺到不適。
至於老員工隻能說一切看透。
所謂的保護**,不過是給自己這麼做找一個正當性罷了。
人家醫院其實都打電話過來了,你稍微聯絡一下這個員工怎麼了,又或者你將對方的症狀告知也冇問題啊,至於這麼去嗆人家醫生甚至又罵一遍員工餘琳容嗎?
醫院。
“絕了!你們這個公司的主管真的是絕了!我這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愣是一點無動於衷,更是惡意揣測我們。”
尹小小也算是接觸過不少病患。
在溝通這一塊,啃過不少硬骨頭。
像這樣全身都是刺,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優越感更不把員工的命當一回事的人,她還真的冇見過。
“唉……不過幸好這小柔是流感,差點還以為跟我一樣呢。”
雖然被罵了一頓。
但雯姐算是鬆點口了。
說小柔是流感。
冬天也是流感的高發季節,小柔那麼單薄患上流感可能性也挺大。
“是啊,好在是虛驚一場。”
尹小小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在最後算是問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川醫生,話說當初你為什麼看到我,就直接強硬的把我給留下來了啊?是因為發現我有鼠尿病?”
事情告一段落。
餘琳容不禁問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事。
一個人的態度她是能感知到的。
小川醫生當初看到自己的時候就非常的凝重,甚至如臨大敵。
“我隻是覺得你的症狀很異常,跟鼠尿病很像而已,所以纔給你做了凝血檢查,結果誰能想到真的查出了問題,說起來餘女士你為什麼會覺得你們公司的程小柔跟你會是同一種病呢?就隻是因為那個烤地瓜?”
張靈川其實現在的心思還是在剛剛那叫程小柔的妹子身上。
“嗯嗯。因為我平時真的很少亂吃東西,近段時間唯一瞎吃東西是在我們公司附近的一個流動烤地瓜攤,之前也看到小柔在那裡買過,又聽到她發燒了,瞬間就串聯到了一塊,誰能想到我自己誤會了,人家隻是流感。”
餘琳容有點尷尬。
不過也是好事,今晚可以不用工作了。
等病好了就回去提離職。
“你是說你們都吃過同一個烤地瓜攤的地瓜。其實我個人建議你還是找一下這個程小柔比較好,因為鼠尿病前期跟流感有些類似,經常會被誤診流感,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死亡率高達70%。”
係統的掃描裡並冇有告知汙染源在哪,具體是什麼,所以張靈川也不好做判斷。
隻能根據經驗來做個建議。
很多鼠尿症。
尤其是冬季。
經常被誤診為流感,最後延誤了就診時機,也正是因為這樣對方的致死率高達50%~70%。
簡而言之,縱觀整個患病群體,兩二人患上得有一個死。
“啊!死亡率這麼高啊!天!那小川醫生我看看從我認識的同事裡邊有冇有認識小柔的,最好聯絡一下她本人當麵問問。”
餘琳容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那個烤地瓜攤,可一定得及時製止避免禍害到更多的人。
“嗯嗯,儘快聯絡,今天晚上我都在這裡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讓春春聯絡我,血清檢測結果出來到時候再跟餘女士你詳聊。”
張靈川點了點頭。
70%的致死率,謹慎一點總冇有錯。
而且他總覺得這種領導的話有點不太可信,整個就冷血得跟一條蛇一樣。
“明白明白!”
餘琳容立馬拿出了手機,準備對自己公司裡的熟人聯絡。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張靈川說罷與尹小小則是前往了醫院的食堂。
畢竟現在已經七點多準備七點半了,晚飯都還冇得吃呢。
動手術之後整個人其實是很餓的,不吃飯真的容易把自己給餓壞。
病房中。
“餘老師,人聯絡上你第一時間呼叫我啊,可以按鈴!”
趙春春指了指鈴鐺說著,她還要在導診台那裡搬磚,肯定不可能一直陪在這裡。
“冇問題冇問題,我立馬聯絡!”
餘琳容回答著,就這樣她開啟了微信。
“???”
下一瞬間,微信冒出了好幾條資訊。
「小餘,牛逼啊!!」
「你知道嗎,剛剛你們兩次電話打過來,雯姐直接氣炸了!你可得小心,我怕她後續要給你穿小鞋。」
「鼠尿病啊,怎麼被感染的,小餘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是同事們發過來的,餘琳容感覺自己內心還挺暖。
公司的同事們相處起來是真不錯。
而領導雯姐吧,實在是不好評價,一點人情味都冇有。
正常員工發生這樣的事給個號碼私發又不會乾什麼,特彆是醫院的醫生都親自打電話過去了。
人家省醫院缺你這點業績啊。
他們怕的是一條年輕的生命就此逝去!
畢竟70%的死亡率!
你聽著多嚇人。
「唉,我會照顧自己的,隻是現在都不清楚這鼠尿病的病毒到底是怎麼來的,而且現在還隻是懷疑階段血清檢測結果冇出來,感覺公司周圍不乾淨的東西還是不要吃了。」
「對了郝哥……薇姐你們誰認識設計部的老師啊,感覺雯姐剛剛說的話有點不靠譜,我想聯絡一下程小柔看看,是不是真的隻是流感,同時醫生也說了鼠尿病早期是很容易被誤診為流感的。」
餘琳容現在也不敢說是烤紅薯攤那裡的問題。
畢竟冇有證據,搞不好涉及誹謗。
所以她隻能提醒大家不要吃周圍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了。
順帶問問自己加的幾個大哥、大姐,認不認識設計部那邊的老師。
一般來說設計部之間大家肯定是認識的,這毫無疑問,所以隻要找到設計部的老師基本上就能找到程小柔的聯絡方式。
「郝哥:設計部很少聯絡,不過我問問。」
……
「薇姐:謹慎一點確實是好的,我也給你聯絡一下,說老實話李總這麼做確實是不太厚道。」
很快這些公司的好大哥好大姐立馬來了資訊。
另一邊的張靈川、尹小小朝著食堂走去,醫院的食堂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照顧搬磚的醫生會多開一個視窗,正常視窗飯點是五點到七點結束,但這個視窗能延長到晚上十點,十點之後還有宵夜視窗。
所以在省醫院這邊基本上醫生加班也不用擔心被餓到。
“小川醫生,說起來你的博士聯合培養公告已經出來了,不打算看一看嗎?”
尹小小笑眯眯的問著,剛剛黃主任可是說了全國的聯合培養博士今天公示院校與名單。
“有什麼好看的,當初填資料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
張靈川對於四個單位聯合培養博士冇有多大的興奮,隻有疲憊,不過等啥時候拿到四個單位的博士研究生畢業證、學位證,他就興奮了。
“倒也是,看太多都怯魅了,哈哈哈~”
尹小小一邊吃一邊笑了笑。
“而且這也冇錄取,後續還有一個麵試呢。”
等真正麵試之後纔是四所院校單位的研究生。
“對於小川醫生,麵試那不是輕而易舉嗎,說起來今天我看到黃老師還有點擔心小川醫生你的執業醫師資格證考試,我覺得完全不用擔心啊,就小川醫生你這樣的能考不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
聊著聊著,說到了今天下午黃老師提起的執業醫師資格證。
對方居然還在擔心小川醫生考不過。
“額……小小,彆奶彆奶……”
說到這個張靈川滿頭黑線。
因為執業醫師資格證他真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考過。
實操肯定冇問題。
但現在自己缺乏的是理論知識啊。
想想人醫的老哥,被那一本本厚厚的理論學支配的恐怖,就足以見得有多麼刺激了。
而自己學過的隻有獸醫學的理論。
實際上這根本不是一條賽道,這也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培養這麼多的臨床獸醫,即使是可以授予臨床醫學的學位真拿到不足雙手之數的原因。
因為理論這一塊你考不過啊。
所以小小千萬彆奶。
真考不過就尷尬了。
“這怎麼會是奶呢,小川醫生,你考不過的概率簡直比富士山火山噴發還要低!”
尹小小認真的說道。
她真的從冇有想過小川醫生會考不過執業醫師資格證。
甚至考不過這三個字就冇在她對小川醫生的字典裡出現過。
“但願但願……”
張靈川尷尬一笑。
“小川醫生咱不聊這種侮辱你智商的問題,說起來一會兒吃完飯你先上去先休息吧,我去病房交代注意事項就行,明天一大早咱們還得去查房。”
在尹小小看來,小川醫生不過是在謙虛罷了。
這不稍微交代了一下。
其實他們已經下班了。
但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還冇有做,就是手術結束後關於病患的一些注意事項。
“不怕費這點功夫,等一會兒一起去病房就行。正好問一下MAT檢測結果還有對方那個同事聯絡上了冇有。”
實際上張靈川不是謙虛,是真的虛。
但執業醫師資格證綜合醫學考試的時間是八月份,自己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到時候再嘗試複習一下吧。
先解決眼前的事。
就比如餘琳容說的自己那個同事。
這麼上心一個人不是為了所謂的業績。
對方能來他們省醫院急診科看診更好,如果不來他們也冇業績啊,主要還是本著尊重生命的原則,能撈儘量撈。
“那行”
尹小小點頭道,吃著吃著,她也拿出了手機。
手機她是調靜音的,但通知會有橫幅在屏保介麵出現。
【怪胎?史上最牛獸醫類博士生,五所院校單位聯合培養!掀爆網際網路!震撼學術界!他到底是誰?!】
手機剛點亮,這麼一條資訊就水靈靈的掛在了手機封麵頁。
“臥槽???”
尹小小身體猛地一怔,立馬快速的解鎖手機。
點選進去之後直接跳到轉到微博軟體。
五所院校單位聯合培養?
這是誰啊!
小川醫生不是四所院校單位嗎。
東北人民大學農學部動物醫學院、白求恩醫學部臨床醫學院、東北省人民醫院急診醫學科、中科院東北醫學研究所。
四個啊。
什麼時候有五個啊。
莫非出現了一個比小川醫生還浮誇的人?
【嶺南焦點:今日國家關於聯合培養博士名單公示,其中有一位五所院校聯合培養,引起千萬網友討論,甚至震撼整個的學術界與學生論壇,那麼他到底是誰?】
很快她點進了微博裡。
那是嶺南焦點的報道。
這個媒體她還是知道的,似乎經常報道小川醫生的一線新聞。
甚至她們好像還弄了一個叫《生命火線》的欄目組。
第一期是報道之前被針紮的女嬰。
據傳第二期是上次在涼山的時候,那個得了顱咽管瘤的小姑娘,目前也隻是放出了一些在首都天壇醫院的片段而已。
所以五個院校單位聯合培養的人實際上是小川醫生?
這一篇文章的閱讀已經來到了兩千萬,同時還有百萬的點讚以及幾十萬的評論以及幾十萬的分享。
“我擦!!”
尹小小點進去之後發現往下一滑是一份紅頭檔案,為全國聯合培養博士的名單。
【1、張靈川「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學院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擬定培養院校單位「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學院、東北人民大學臨床醫學院、東北省人民醫院急診醫學科、國家科學院東北醫學研究所、首都中醫藥大學」(待麵試)】
開幕即雷擊。
小川醫生居然是第一位。
更恐怖的是,居然真的是五所院校單位聯合培養。
除了之前說的之外還有一個首都中醫藥大學。
然後小川醫生之下的名單,最多就是三個單位聯合培養的博士,剩餘的基本上都是兩個單位。
其實縱觀國家曆年的聯合博士培養,四個單位已經十分罕見,正常情況下都要加上國外纔到這個數。
五個單位還全都是國內的單位,真獨一份。
「剛想說誰這麼囂張!哦!原來是張獸醫!那合理了!!」
「確實是牛批!居然有五個院校聯合培養,到時候博士學位五個印章!!」
「不得不說首都中醫藥大學這波偷家屬實牛逼!!」
「 1,做夢都冇有想到名單裡居然還有首都中醫藥大學!」
「咱們極大臨床醫學院在上邊就已經足夠離譜了,首都中醫藥大學居然也在?也就是說到時候小川醫生要去首都上學?」
「哈哈哈,我們首都中醫藥大學竟然還真的把小川醫生拐過來了,儒濟明副校長牛逼!!」
「嘿嘿嘿,我也想知道到時候小川醫生會不會來我們學校上課,應該會的吧~」
……
網友們聊得很火爆。
特彆是相關院校的學生,更是開心壞了。
其中以首都中醫藥大學為例。
畢竟這麼英俊還這麼厲害的小川醫生要來他們學校讀博士,那不得熱烈歡迎啊。
省院食堂。
“小小,咋啦,這麼一副激動又懵逼的樣子?”
張靈川看到尹小小拿起手機,然後那表情千變萬化頓時有點疑惑。
看到什麼資訊啊。
居然又懵逼又激動。
“小川醫生我的天!你上熱搜了,現在是榜單第一!!”
尹小小看完新聞之後點開微博熱搜榜,看到小川醫生的詞條掛在第一位。
【1.五所院校單位聯合培養一位博士「飆」「爆」「熱」】
【2.宮深傳選角現場令人窒息「飆」】
【3.李超鎖喉魏子喬】
……
其實在看到那篇文章這麼火爆的時候,直覺告訴她小川醫生肯定是上熱搜了,但她冇有想到居然是熱搜第一這麼離譜。
再度力壓這個什麼給自己買熱搜的宮深傳。
不得不說,這個節目也是實慘。
之前也是買熱搜。
說改編的事情。
結果被小川醫生熱搜壓了。
現在選角買熱搜造熱度又被壓了。
“哈?我上熱搜了?還是熱搜榜第一?啥事啊,總不可能是四個單位聯合培養博士那個吧。”
張靈川對自己上熱搜還是第一表示非常的震詫,大家這麼無聊的嘛。
一個四個單位聯合培養博士都能上熱搜第一。
“五個。”
尹小小默默地伸出一個手掌,五根纖細的手指筆直。
“啊?五個?五個什麼?”
張靈川立馬一副匪夷所思的姿態看向尹小小,對方在說什麼東西?
“小川醫生,是五個培養單位。”
尹小小再度宣告瞭一遍,那纖細白皙的手依舊筆直的伸著,還稍微抖了一下。
“五個?哪裡有五個單位啊!那不是四個單位嗎!!”
張靈川懵逼且無比茫然。
這怎麼就變成五個單位了,當初說的時候是四個單位啊。
本來是三個單位的。
就是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學院、東北省人民醫院急診醫學科,以及國家科學院東北醫學研究所。
後來經過師奶的建議加上了一個東北人民大學臨床醫學院。
所以一共是四個單位啊。
都上報上去了。
“小川醫生,我建議你看一下自己的手機,我覺得資訊肯定很多……”
尹小小決定還是讓小川醫生自己看一下通知吧,相信他現在的私信肯定有很多。
“我瞅瞅。”
很快張靈川就拿出了手機。
一點開。
微信圖示的資訊是99 。
他愣住了。
要知道群之類的他基本上都摺疊了,所以這些都是好友發來的,99 ,這上百條資訊這到底得多少人發過來啊!
「老同學牛逼!」
「張總,太浮誇了啊,五個院校單位聯合培養博士。」
「熱搜聖體,又上熱搜了。」
……
「張哥,太強了,宮深傳那邊剛買的熱搜,你這五個院校單位聯合培養博士一出來把她們都碾壓哭了。對了,我聽說你好像今年要參加春晚錄製,到時候咱們可以見上一麵,我和子薇、露姐都在。」
「你小子你不老實啊,什麼時候勾搭上儒濟明的,你不知道老爺子人都炸了,一直在罵儒濟明混蛋!然後還把我們給罵得狗血噴頭,說什麼早知道當初就讓東北中醫藥大學也參與進去了!」
「小川,歡迎來到我們首都中醫藥大學讀博士,到時候老頭子我啊,帶你逛逛校園,對了,這些是博士的書籍目錄,可要好好準備麵試,展現出你的水平出來~」
張靈川看了一圈。
同學、朋友、老師甚至是認識的一些明星,比如李超、藍子薇、周露這些,他們甚至還知道自己準備去春晚錄製。
但張靈川現在還不打算回覆,因為這麼多資訊,現在還冇忙完不適合乾這麼手抽筋的事。
畢竟人家過來恭喜你,你總不可能一點都不理會人家吧。
那你回一條資訊,人家很快又一條資訊發過來。
這不得聊到手抽筋。
還是等到休息的時候躺在床上回覆吧。
特彆老沈的那條質問的資訊。
還有儒濟明老先生的資訊。
前者說勾搭,他真的是大寫的冤枉,根本冇有的事情!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儒濟明先生的首都中醫藥大學會成為自己的培養單位之一。
而後者。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書,張靈川已經滿頭黑線了。
同時他也非常的納悶,材料都交上去審批了,儒大師究竟是怎麼做到中途加一個人進去的。
果然是首都中醫藥大學的副校長,國醫大師,簡直是恐怖如斯啊。
“小川醫生,你看看熱搜,之前你在涼山給看診的小姑娘小秋,也上熱搜了。”
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
尹小小往下拉之後看到看到了一條在三十多的熱搜。
【35.涼山顱咽管瘤莫小秋已經進入手術籌備階段】
【生命火線欄目組:經過張獸醫號脈、診斷,最終確診為顱咽管瘤的涼山美布縣小姑娘莫小秋即將迎來自己生命的轉折點,進入到了手術籌備階段,醫生直言,小秋的病灶位置特殊,此手術的難度將是世界級。】
「天啊,看到這個訊息我心頭一緊,要手術了嗎!」
「希望小姑娘能跟阿雲一樣,手術順利成功!」
「姑娘一定要堅強啊!」
「半個多月了,終於看到了最新的訊息,加油!」
「有些時候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爺這麼惡毒,對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孩這麼殘忍。」
……
下邊擠滿了各種評論。
“啊?她做手術成功了嗎?”
張靈川立馬湊了過來。
他還是很關心這個小姑孃的,想知道對方手術到底成功了冇有。
顱咽管瘤的手術很複雜。
畢竟是在腦子裡邊的手術,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冇呢,正在籌備,也冇說什麼時候動手術,可能也快了吧!在熱搜榜單三十五名呢。”
尹小小回答張靈川的話。
確實。
莫小秋的手術日程已經提升上來。
此刻的天壇醫院。
夫婦倆已經在這裡住了半個月。
樓道上是一個紮著兩個辮子,跑得歡快的小女孩。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有多麼嚴重,始終無憂無慮。
因為爸媽和醫生們都在說,這一次是過來抓蟲蟲的。
隻要把腦袋裡的蟲蟲給抓出來,到時候就不會頭疼發燒,甚至是眼睛看不見路了。
“小秋。”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十分憔悴的女人對著小姑娘喊了起來。
“媽媽,我來了!!”
莫小秋立馬跑回了病房裡。
整個依舊是那一副活蹦亂跳的模樣。
“來,小秋我們來做一個檢查。”
“哦~”
小秋像是輕車熟路了一樣。
乖乖的坐在媽媽的腿上,然後負責的醫生此刻那小手電照著小秋的眼睛,還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手部是否靈活之類的。
“小秋真乖,醫生姐姐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啊,七加一等於多少?”
在這裡小秋融入得很不錯。
外加上對方是一個小朋友,一個個都很喜歡給對方出考題,也通過這一種氛圍緩解在醫院的這種冰涼感。
畢竟是醫院。
就算病房裡再怎麼溫馨,終究是缺一些溫馨的味道。
一副冰涼涼的。
但小傢夥們也確實是讓醫院活躍了不少。
多了些許情感和人情味。
在意識到小秋的手術或將很艱難的時候,病友們都是在祈禱的,希望對方能挺過去。
成功的從手術檯上下來。
而醫生們就更不用說了,希望每一台手術都能成功,每一個患者都能恢覆成正常人的模樣。
“等於,等於8~”
莫小秋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誒呀!小秋真是聰明!”
“天啊,瞧瞧這都能答對,你可比哥哥厲害多了。”
病房裡都是好幾個床位。
而他們所在的這個區域也全都是小朋友。
畢竟醫院這點人性化還是有的,將小朋友都分到一塊,大人在一個區域。
因此小朋友們也可以玩在一起,甚至家長們也會相互交流。
都處得極其的融洽。
“我也知道是八。”
旁邊一個六歲的小男孩說了起來。
對方的腦袋,也就是髮際線上來一點的位置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原來是之前已經做過一次顱咽管瘤的手術,但因為做得不徹底又複發了,最終來到了天壇醫院這邊再做手術。
“哥哥也很聰明啊,不但聰明,也非常非常的勇敢。”
李彩萍誇讚道。
不過每次看對方頭頂的那一條長長的疤痕,她就莫名的感覺到心酸。
接下來自己的女兒也要上手術室了。
醫生說這一次的手術風險很大,自己女兒病變的位置也非常的特殊,所以存在一定的概率下不來手術檯,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真的。
作為一個母親。
聽到那樣的話心都要碎了。
可如今還能怎麼辦,這裡已經是治療顱咽管瘤最好的醫院了。
不在這裡治療,她又能把女兒送到哪裡去給誰治呢?
用同在這裡住下,陪著孩子看診的病友家長們的話來說,這已經是他們的孩子生命的最後一站。
如果在這一站不能延續。
接下來孩子的命運就是不斷地做手術,不斷地複發,最後孩子死在手術檯上。
這半個月的時間,她們這個病房有一個六歲的小姑娘就冇下手術檯。
她從四歲在省醫院做手術,最後複發了兩次,第三次就來到了天壇醫院。
那天。
是一個大雪紛飛的下午,在外邊等候父母聽到了噩耗,孩子冇有下手術檯。
母親哭得幾近暈厥。
有些人孩子去世之後選擇火化。
夫婦倆抱著孩子,並且給她辦了人生中最豪華的一場葬禮。
那就是落葉歸根。
一般來說人死是不能正常坐車的,小姑孃的爸爸媽媽將剩餘的治療費用包了一輛車,離開了京城,而他們的老家在黔省。
當時對方還跟她們道彆。
也有人問這小夫妻,為什麼不火化呢,
何必折騰帶著一個完整的小孩回去。
畢竟從京城到黔省一個縣城山村,這可不是什麼很近的距離。
而孩子媽媽當時說的一句話,至今讓所有人的記憶深刻。
“這是我的妹崽,作為媽媽把她帶來了這麼遠的地方,當初說好的治好病了就把她帶回去,現在治不好了,可她以後想來找爸爸媽媽怎麼辦,這首都這麼大,這麼遠,她會迷路的,她膽小,找不到爸爸媽媽得多害怕啊,所以不管路再怎麼遠,我要帶她回家,讓她記得回家的路。”
心碎了。
特彆是在場的這些當爸媽,孩子又在這裡看病的家屬們。
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人們怕鬼。
可誰又知道,你所害怕的正是彆人日思夜想。
“小秋,準備捉蟲蟲了,害怕嗎?”
病房裡。
小男孩的母親看著莫小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雖然整個人是笑著的,但語氣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哽咽。
“不害怕,小秋捉完蟲蟲就可以回家了,再也不會發燒頭疼眼睛看不見了,而且小秋也答應了那個獸醫哥哥,要好好的抓蟲蟲~”
因為小傢夥每天活在父母編織的謊言中。
她確實是冇有一丁點害怕。
而是非常的坦然。
甚至還說起了跟張靈川的承諾。
“好孩子啊,就是,等蟲蟲抓出來就不會生病了。”
小男孩的母親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李彩萍眼睛已經上了一層濃霧,
“彆擔心,彩萍妹子,問題不大的,你們也多虧了果決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這裡,不像我們這麼折騰直到現在纔到這。”
男孩的母親握著李彩萍的手。
莫振興已經去跑車了。
等女兒手術的時候再過來。
所以這一段時間大多數時候都是李彩萍在照顧女兒。
來這裡的很多人也都是這樣。
畢竟家裡也要經濟來源。
老公很多時候就是扛起這個家的經濟的人。
“我們也是遇到了那個張獸醫,本來是要去華西,結果他說直接來天壇醫院,但我們這個情況複雜啊,我好擔心,真的好擔心……”
李彩萍話說之間朝著另一個空蕩蕩的床位看去。
這個床位就是當初貴州的那一對小夫妻。
小秋剛來的時候還跟過她們那一床那個六歲的姐姐玩過。
就在手術的前一天,姐姐都還好好的。
兩人甚至還做起了石頭剪刀布。
可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誰能想到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孩子就不在了。
“不會的,不會的……那個張獸醫那麼厲害,網上都說他是敢跟閻王爺叫板的人,小秋肯定冇事的。”
男孩的媽媽搖了搖頭。
像是不相信,也像是完全不敢想。
夜逐漸深去。
已經來到了八點。
省醫院。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小秋家屬的一個心理寄托。
此刻的他正在搬磚。
在病房內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特彆是手部縫合的患者,應該如何保護自己,不能吃什麼不能乾什麼。
“好的,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記得一定要注意,術後保養也是非常關鍵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讓之前的手術前功儘棄!”
張靈川和小小兩人走出了病房。
“小川醫生,一轉眼八點了啊,咦,好像檢查結果出來了!!”
小小聯絡了一下檢驗科那邊。
然後驚奇的發現,結果居然出來了。
“哦?”
張靈川立馬朝著小小的報告單看去。
血清MAT抗體效價4倍升高。
這個資料直接就可以確定了。
因為當前關於鼠尿病的確診是有自己的流程的。
確診為病原體分離陽性,或雙份血清MAT抗體效價4倍升高。
又或者流行病學史 典型臨床表現 單份血清MAT效價≥1:400或PCR陽性。
如今對方典型臨床表現有了。
血清檢測結果出來了。
完全可以肯定病情了。
“我們接下來要去33號病房嗎?”
尹小小看向張靈川,想知道小川醫生接下來的計劃。
“去吧,33號病床,正好將這個結果告訴對方然後詢問一下她那個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張靈川點了點頭。
本來查房結束是要過去的。
現在檢查結果出來了,更應該有過去的必要了。
“嗯,等搞完這個我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真是累死了啊,小川醫生晚上要不要再弄一點小燒烤?”
尹小小反正就住在張靈川的對門。
所以要是小川醫生想吃燒烤的話她可以點一點。
然後兩人宵夜一起吃。
“不了不了,咱們先休息,明天早上還得查房呢!”
張靈川搖了搖頭。
搞燒烤固然是快樂。
可是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又得搬磚。
還不如早點睡覺。
“倒也是,從早上搬磚到現在,甚至手術室裡小川醫生你也在忙活,助手那個工作真的不是一般的累,小川醫生也確實應該好好休息,避免累壞了。”
尹小小十分體諒的說著。
小川醫生今天到底有多累,作為全程跟在旁邊的人她可太清楚了。
“小小不累麼?”
張靈川問了一句。
自己上班的時間還遲一點。
小小可是一大早就來上班了,並且還搬磚到了這個點。
然而現在她居然勸自己好好休息。
小姑娘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累的嗎?
張靈川真的不禁問了一句。
甚至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有一個什麼無限體能護士係統了。
“不累啊,跟小川醫生一起工作一點都不累,小川醫生要是後續動手術一定要帶上我,保證精力充沛不出錯!!”
尹小小握著小拳頭說道。
“真羨慕小小你這個精力十足的樣子啊。”
張靈川感覺自己真的得服用體力藥水才能達到對方的程度了。
關鍵體力藥水隻是恢複體力。
精神還是很透支的。
乾久了之後一樣會很疲憊。
至於小小這樣的,估計得是自己的另外一個極端。
那就是就算體力透支,精神力永遠都是飽滿的。
“嘿嘿嘿,不精力飽滿怎麼能跟上小川醫生的步伐,走,出發!!”
尹小小樂嗬嗬的按下了電梯。
如今他們在的是二樓。
33號病房則是在一樓。
所以他們要坐電梯下去,
另一邊的33號病房。
“叮——”
餘琳容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道震動聲。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是釘釘賬號的提示。
“咦!”
她看了一下是好友提示。
“程小柔通過了?”
餘琳容的心情有些激動,同時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自己認識的同事們去找聯絡方式了。
但目前發過來一個號碼。
可這個號碼打過去冇有人接聽。
所以她現在也聯絡不上人。
現在一看賬號好友認證通過。
那麼大概率就是對方了。
或許剛剛在洗澡。
餘琳容心想著。
“咋不是?”
很快她開啟了釘釘,發現確實是設計部的。
但餘琳容發現不是程小柔,而是一個叫朱悅的。
設計部就三個人,朱悅是一個入職一年多的老員工,對方加自己乾什麼。
「您好,餘老師。」
通過資訊之後,這個叫朱悅的立馬發來了資訊。
「您好,朱老師。」
餘琳容立馬回了資訊。
在公司嘛。
叫一聲老師總是冇有錯的。
「是這樣的,我之前聽說您得了鼠尿病,正在發燒、嘔吐、肚子疼是嗎?小柔好像也有這種情況!但是我現在聯絡不上她!」
這個叫朱悅的妹子對著說了起來。
「啊!你是說她也有?剛剛雯姐不是說對方是流感嗎?!」
餘琳容立馬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
「是的,之前我問她的時候她跟我說過,現在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聯絡不上對方了。」
朱悅迅速回覆了資訊。
她也是聽說了公司開會發生的事情,然後就加了這位餘琳容老師。
「天!那朱老師你知不知道對方的家庭地址在哪裡!」
“滴滴滴——”
餘琳容瘋狂的在按床頭的緊急呼叫按鍵。
炸了炸了。
“餘老師!什麼情況!!”
趙春春立馬衝了過來。
這種按鈕一般都是緊急情況才按下去的。
“不好了,我設計部的同事說,那個姑娘跟我一樣也有類似的症狀,但是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聯絡不上了。”
餘琳容說道。
整個人非常的緊張。
“啊!天!那她家在哪裡我們得趕緊過去看一看!”
趙春春一口涼氣倒吸。
這可是小川醫生欽點的重點關注症狀。
“我正在問!!”
餘琳容等著手機對麵那頭的朱悅回答。
「家庭住址我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對方住在我附近的一個城中村,好像是要坐上兩站公交車,但具體在哪個位置不是很知曉,應該是大南村吧。」
朱悅說道。
“對方可能住在大南村!但是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剛剛說流感。
餘琳容還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但現在對方的各種症狀都跟自己一樣。
這如何小題大做。
非常非常危險了。
“等一下,我聯絡一下小川醫生他們看看應該怎麼辦!”
趙春春此時也有點懵逼了。
“什麼事聯絡我們?正好餘女士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這邊確定是鼠尿病!”
張靈川和尹小小過來了。
但是一過來就看到了現場這麼一副淩亂的一幕。
刹那兩人都有一些好奇。
“啊!我確診鼠尿病啊!完了完了!那不是說我那個同事可能也是!”
餘琳容爆炸了。
整個人在床上侷促不安。
“嗯?你那個同事之前不是說了是流感嗎,怎麼現在又可能是了?”
尹小小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之前七點多的時候她們通過電話。
對方的主管什麼雯姐之類的還說了,不用他們醫院擔心,員工隻是流感。
“哎呀!我覺得這個雯姐可能是瞎說也不一定,因為剛剛小柔的同事聯絡到我,並且說明瞭小柔的症狀跟我很相似,甚至早幾天就出現了,今天整個人直接聯絡不上了!”
“早上接近中午的時候,這位同事說對方症狀有點嚴重,非常的不舒服,就去診所拿了一點藥。”
餘琳容將自己剛剛聽到的給直接說了一遍。
“天!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領導!員工真的出事了,這樣的人不怕坐牢嗎!”
尹小小震驚了!
“現在你知道這個同事的家庭住址嗎?”
張靈川也不說廢話了。
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個姑孃的情況或許真的是鼠尿病。
一旦是的話。
必須要第一時間進行搶救才行,否則這人就有可能會死。
百分之七十的死亡概率,那是一點都冇有虛假的。
“這個同事也不知道小柔的傢俱體在哪裡,隻知道對方住在城中村。”
餘琳容無奈的回答道。
“住在城中村?你們公司那位雯姐肯定是知道的吧!”
張靈川立馬問著。
“雯姐是人事總監,她哪裡肯定是有具體的資訊表的,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過去!”
餘琳容也不怕什麼罵人了。
畢竟如今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好!你到時候直接給電話給我!”
張靈川點了點頭。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怎麼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餘琳容你到底想乾什麼,我這剛開機你就給我電話了!”
李雯真的很上火。
會議剛剛結束。
自己剛剛把手機開啟,然後一個電話就來了。
“你好,李雯女士,我是省醫院張靈川,餘琳容確診是鼠尿病,你們公司的另一個員工程小柔跟她有相同的軌跡,我希望你給一下對方的家庭住址,現在人聯絡不上我們需要去對方的家裡!”
張靈川的聲音很嚴肅。
而且帶著一種不可抗拒。
這也就是為什麼要他來打電話的原因。
一個男性的聲音有些時候比女性更適合。
也更加能彰顯事情的重要性。
“又是你們省醫院,我是不可能暴露員工地址給你們的,不要做夢了!”
李雯立馬說道。
“現在是人命關天,我希望比配合,如果你不配合我們隻有報警了!”
張靈川真的不想多說廢話。
“報警!來!報警!看看我到底給不給地址給你們!還威脅起我來了,真是搞笑!!”
兩分鐘之後。
剛結束通話電話的李雯手機又來了一個號碼。
上邊顯示的是派出所的電話。
“???”
什麼情況?
李雯有點懵逼了。
對方竟然真的報警了。
不可能吧。
那個實習生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可是這不應該啊。
中午的時候她還有力氣跟自己通電話。
說有點點不舒服,噁心、嘔吐、腹瀉、渾身肌肉酸脹,還發燒到了38.5度,懷疑是流感希望請個假。
怎麼現在醫院真的報警了!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民警覃正軒,警號xxxxxx,這邊接到省醫院的電話,說你們公司有個叫程小柔的員工病情危急疑似鼠尿病當前缺地址,你這邊有地址的話麻煩儘快提供一下。”
是省醫院附近的派出所民警給打過去的電話。
“警察同誌,他們是報假警吧,這個員工她隻是流感啊!”
李雯弱弱的問了一句。
“那有腹瀉、嘔吐、高燒、甚至肌肉酸脹的情況嗎?對方有跟你說過的吧!”
警察再度問道。
“這個倒是有,可這也是流感的典型症狀不是嗎?”
李雯說了一句。
“你覺得典型就是典型嗎?你是醫生還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鼠尿病究竟有多麼嚴重!70%的致死率!萬一你這個員工真的出事了你該怎辦?你負責嗎!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警察同誌的語氣也很嚴肅!
很快李雯就翻找了資料,並且給出了地址。
春市東秀路西四裡大南村21號自建房202號房。
“滴嘟滴嘟——”
救護車在狂飆。
另一邊的餘琳容也得到了地址。
同時發給了朱悅。
朱悅立馬出發打車到了大南村。
畢竟城中村還是有些複雜的,得要快點找到二十一號自建房在哪,好引導醫生上去找人!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這麼好的一個姑娘。
而此刻公司越來越多的人也聊起了會議上發生的事情,還有這個總監雯姐的惡行。
其中一句逼得醫院報警讓不少員工燃燒起了熊熊怒火!
大家與朱悅一樣,希望這姑娘冇事!
真有事的話!
看看你到底是誰賣給誰骨灰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