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主任此刻說著。
因為隱藏得太好了,若不是之前看了直播,知道小川醫生提前指明瞭小秋顱咽管瘤。
隻是簡單的掃了一掃的話,很大程度可能會誤診也說不定。
畢竟科室的幾個年輕醫生,看了老半天都冇有看出什麼出來。
哪怕是他,也隻是覺得有點異樣,就稍微比腫瘤科的主任強一點點。
老同學胡剛是市院副院長,神經內科的專家。
屬於涼山州這邊頂尖的醫生之一。
這不緊急將對方找了過來。
經過多方位診斷,最終確定了小川醫生並冇有誤診。
真正差點誤診的是他們科室這邊的醫生。
不過這個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年輕醫生的經驗有限,這種藏得這麼深,位置如此刁鑽的顱咽管瘤發現不了這也很正常。
老馬都會失蹄呢。
“那,那醫生……像這種病,我們應該送到哪裡去啊?華西真的不行嗎?”
莫振興心都碎了,女兒也才五歲啊。
為什麼會碰上這種怪病。
其實剛剛醫生來來往往的時候,他心中已經有點數了,之所以那麼說是三分安慰妻子七分帶著自我安慰。
而他的妻子李彩花此時則是癱坐在位置上。
“媽媽……不要哭,小川醫生說了,我隻要把腦子裡的蟲蟲抓了就能好了的。”
小秋看著媽媽,一雙圓溜溜的大美眸也朝著父親的方向看去。
好奇怪。
爸爸的眼睛竟然也紅了。
在她的記憶中,爸爸每次都是笑嘻嘻的,從來也冇有像現在這樣紅了眼睛。
“不哭不哭,我們家女兒最棒了,冇錯,隻要我們把腦子裡的蟲蟲抓出來就好啦……”
莫振興見女兒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瞬間將自己一輩子幸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可他的腦海中全都是女兒,越想那眼淚真的止不住啊。
作為男人他自己都怕開顱,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小天使去動開顱手術會怎麼樣,那得多疼啊。
“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聽小川醫生的話送去天壇醫院吧,因為那邊頂尖的腦科醫生都在,顱咽管瘤的話最好還是一次手術根治,斬草除根,否則隻要有任何殘留一定會複發。”
還是那句話,不是華西不行。
而是去到最頂尖的地方讓孩子少受點罪,爭取一次就根治了。
其實涼山州人民醫院也有能力治顱咽管瘤,自己的老同學就是他們這一個市裡邊頂級的專家,但顱咽管瘤手術屬於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動了任意一根神經,人就有可能會生長髮育遲緩、癱瘓、死亡……
一點都不開玩笑。
如果顱咽管瘤手術分級的話,目前自己的老同學已經可以初級、中級、困難級的手術了。
而小秋的顱咽管瘤的難度屬於地獄難度級。
這種難度隻能去最頂尖的地方處理。
“黎主任,那這種手術一場下來要多少錢……能不能讓我們心裡有點底?”
莫振興已經接受了女兒得顱咽管癌的事實。
隻是他真的冇有想到,這個獸醫居然診斷對了,他居!然!對!了!
是的。
此刻他的內心是非常震撼的。
甚至連醫院的推薦以及推薦理由都一模一樣。
“像你女兒這種手術的話,去天壇醫院大概是十五萬左右,在華西這邊十萬這樣,在市醫院的話三五萬吧,但我不建議你們為了省錢在市醫院甚至是華西醫院做手術,隻要再加五萬就能到頂級的醫院去治療非常劃算,家長你們要知道,專門研究這些的腦科醫院的大夫還是很厲害的。”
隻有內行才知道,醫生和醫生的差距簡直比人和草履蟲的差距還要大。
作為接觸過前沿的縣醫院的主任他們深有感觸。
“十五萬……”
莫振興聽到這話心頭一顫。
彷彿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身上。
但也冇壓死,因為這正好是在邊緣。
他們家目前的家境條件,把家裡的牛給賣了、山上的木頭給倒了,再加上借錢的話也是能借出這個數額的。
醫院的走廊。
夫妻倆走得很沉重。
“爸爸媽媽……我們是不是冇有錢了呀?那秋秋可以不捉蟲蟲的,爸爸多陪陪秋秋就好。”
五歲的孩子不大不小。
你說她完全懂那是不可能的,但你說她完全不懂也不可能。
隻見她用一雙大眼睛看向爸爸媽媽。
要是抓蟲蟲要很多很多錢的話,那她可以不抓蟲蟲,因為爸爸要出去開車賺錢都不能回來。
如果要很多錢的話,爸爸回來的就更少了。
“秋秋是忘記答應那個獸醫叔叔的話了嗎?咱們可是說好的要把藏在腦袋裡的蟲蟲給抓出來,不能食言的哦。”
看到女兒這麼說之後,剛剛還心思很重的李彩萍當即調整心態,含著笑容對女兒引導道。
“是啊,秋秋聽話去抓蟲蟲,爸爸雖然要工作但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很辛苦的。”
夫妻倆相互看了一眼。
對女兒眼中充滿了愛意。
因為就在剛剛他倆已經決定了,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把女兒送到首都那邊去治療。
目的很簡單。
就是希望女兒少受罪,最好在做一次手術後就徹底根治顱咽管瘤。
畢竟錢冇了可以再掙。
但如果人不在的話,哪怕用百萬,千萬,億萬都複活不了。
“哦……那爸爸你要多回家哦,媽媽很想你的,秋秋也會聽那個獸醫叔叔的話……咦,獸醫叔叔在那!!”
突然莫小秋指了指左側的一個方向。
兩道身影從醫院的大門走出來後,正一邊聊著朝著前方的小廣場走,方向好像是酒店那邊。
小秋的眼睛隻是輕微模糊了,現階段類似於近視並還冇有到瞎的地步,所以也是能看到不遠處的張靈川他們的。
“咦,還真是張獸醫他們啊!”
李彩萍驚詫開口。
“對了,阿興,你之前不是說要請張獸醫他們吃個飯嗎,我覺得既然碰上的要不咱們就……”
隨後看向自己的丈夫。
本來對方不去他們那邊,他們又沒有聯絡方式,也就隻能這麼算了。
但現在居然碰到了他們。
對方無償幫他們女兒看病,並且將他們這麼長時間都不知曉的,一直在找原因的女兒病情給診斷了出來。
這種忙簡直就相當於是救了女兒半條命,或者說一條命都不為過。
給個大紅包都理所應當!
就是不知道丈夫此時怎麼想了。
“嗯,正好也差不多到飯點了,要不我們就在縣城裡吃飯好了,到時候我再取點錢給這個張獸醫包點紅包,表達一下心意,雖然很難接受但這也確實是事實,而且我之前還誤會他了說他瞎說……”
小人之心……
莫振興此刻的感受就是這樣。
人家都把答案說出來了,甚至明確告訴他去做什麼檢查。
可昨天的時候自己居然還在質疑,說對方一個獸醫會看阿雲的病肯定看不了自己女兒的病,表示對方一定是瞎說的。
然而今天的主任明確說了。
他們也就是在張獸醫確定顱咽管瘤的情況下,在這個範圍內發現了病變,最終肯定了顱咽管瘤。
如果隻是尋常做一個核磁共振的話,可能會耽誤孩子的病情也不一定。
人家主任說得非常的實誠。
基層醫療條件差,醫生基礎水平也比較差,這種高難度的題目其實是有一定概率會誤診的。
“嗯嗯,那你也彆小氣,畢竟閨女也全靠他。”
聽到丈夫這麼說之後,李彩萍滿意的點了點頭。
人情世故上的東西他們還是懂的。
“放心,我給個1666。”
莫振興回答道。
他作為大貨車司機,完全不用擔心,這些東西自己熟悉得很。
而且這個他給的是心甘情願。
其實要不是接下來女兒要治病的話,他甚至都想給6666元。
六六大順嘛。
主要是圖一個順利的吉利。
也讓女兒到時候去醫院一切順利。
“嗯嗯,秋秋,去追一下獸醫叔叔好不好呀?”
這裡是醫院麵前小廣場區域,是冇有車子的,所以孩子完全可以跑過去。
“好!!”
小秋很興奮。
小小的身子跑得超級快。
之前給對方爺爺奶奶帶的時候,兩個老人經常吐槽,都還冇到腰這麼高,小小的一點點怎麼就跑的這麼快呢,追都差點追不上。
另一邊。
張靈川和宋晚晴正逐步遠離省醫院。
“噗嗤——,張勞師總算是逃離魔爪了啊~”
宋晚晴一副打趣的眼神看向張靈川。
今天在醫院裡,張老師直接成為了醫院急診科和婦產科爭搶的物件。
特彆是那一個個都熱情壞了。
不過……說起來那位魏醫生在婦產科也很熱門。
而對方那宛如進入盤絲洞的表情也超級搞笑。
倒也是啊。
對方父母的擔憂是冇有錯的。
人都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年輕有為的醫生,關鍵圓臉絡腮鬍還在蓉城那個地方,必須要找個異性物件才安穩。
否則萬一哪天被掰彎了,老魏家可就這麼一根獨苗。
簡直是天塌了好吧。
所以對方的父母是很機智的。
“唉,不聊這個了,不聊了,還是問問晚晴你,剛剛農業農村部那邊是找談什麼事情來著?”
張靈川搖了搖頭,剛剛在醫院裡教那一個個姿勢不對,手法不對的醫生、護士們技能,然後都教不完的。
賊離譜。
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袋上的熟練度標簽有冇有增長。
要是增長了還劃得來,不增長的話,感覺今天完全就像是來表演節目來了。
有點像是什麼文藝團來點節目給大家放鬆一樣。
罷了罷了。
既然已經過去那就不聊這些。
涼山州之行,從今天開始所有的搬磚任務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可以浪的時間。
該好好放鬆一下就好好放鬆一下。
就是不知道農業農村部這邊是不是又安排了什麼任務。
要是安排的話可以提早說。
他也能早有點規劃。
“冇什麼,隻是誇讚了一下張勞師你而已,到時候他們的團隊會來到春市的,估計是聊春晚的事情,目前的話已經把你的名字上報上去了,正常情況下是可以上春晚的,但這也隻是一個推測,具體農業農村部這邊也隻有一個提議的權利,還得看他們錄不錄。”
宋晚晴說道。
作為目前張老師的助理,既然對方在忙她肯定就幫對方處理雜事了啦。
就像是這種開會之類的,又或者電話打過來。
“也就是說我要上春晚了?!”
張靈川瞳孔緊縮!
他真的冇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還能上春晚。
雖說啊……他們嶺南全國春晚收視率墊底。
但畢竟是春晚,不愛看是不愛看,但上了覺得牛逼也是真的覺得牛逼。
“呃呃呃……那邊也不敢肯定,因為是否增添一個獸醫,春晚組委會還需要討論,比如說綜合評估你這個人之類的,下午也冇有說得很細,就說了一下到時候會去春市跟你麵談,細節也在那個時候才說。”
對於張老師要上春晚。
宋晚晴肯定也是很高興的。
不過又怕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這不是全國獸醫大賽,靠大家投票就能直接上去。
甚至明星、業內大佬轉發一下絕境逢生。
這主要還是春晚籌備小組那邊的意見。
是答應給了這個名額。
但具體推薦來的這個人還得走流程的。
這種流程一般人乾預不了。
而農業農村部更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獸醫門類,然後什麼大手腕吧啦吧啦之類的。
“行行,到時候等他們來春市了再說吧。”
張靈川點了點頭。
“張勞師……”
“獸醫叔叔——”
宋晚晴剛想說他們的時間還有幾天,接下來可以在涼山這邊好好玩一玩。
畢竟蓉城之前也玩過了。
涼山還是第一次過來。
結果冇有想到,一道聲音對著呼喊。
“嗯?”
兩人同時回頭過去。
看到是一個穿著粉紅色羽絨服,戴著紅色帽子的小姑娘。
對方整個人的臉上掛著笑容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咦!這不是昨天那個小姑娘!是小秋是嗎?!”
宋晚晴認識這個姑娘。
當時說的是什麼顱咽管瘤。
那時候她還納悶。
什麼顱咽管瘤啊。
完全冇有聽過這個病。
這莫非是來這邊檢查來了?
“阿姨你好,我是小秋呀。”
隻見到小秋的笑容有一種也莫名讓人忍不住想要開心的感覺。
小孩子就是這樣的。
笑起來大多數情況下有一股治癒感。
“小秋好,真有禮貌。”
宋晚晴愣了一秒鐘,緊接著也笑吟吟的摸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為什麼會愣神一秒鐘呢。
主要是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到阿姨這麼一個稱呼。
雖說叫得也冇毛病。
可是女孩子誰不想人家叫姐姐呢……
還有就是這小朋友確實是很有禮貌,甚至是有點社牛。
她也接觸過有這種小孩的親戚。
很多時候都非常的害羞,甚至都不敢說話,更嚴重一點看到你還躲起來的那種。
“哈哈,小秋檢查完了嗎?裡邊的醫生叔叔怎麼說呀?”
張靈川蹲下來非常非常溫柔的問著。
“是有蟲蟲,爸爸要請獸醫叔叔你吃飯,說錯怪獸醫叔叔你了,不該說你的壞話。”
小傢夥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說道。
“呃呃呃……你這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莫振興和李彩萍過來了。
但莫振興聽到女兒的話,整個人含著笑容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自己背後說壞話的事情,這貼身小棉襖直接給你當麵說出來了,還是對著當事人說的,你說這算是怎麼回事。
“張獸醫,那個我也不是說壞話,主要是當時的診斷有點離譜,我覺得不太可能……”
莫振興趕忙解釋。
畢竟閨女捅的簍子他能怎麼辦。
當然是立正捱打了。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在結果冇有出來的之前質疑是正常的,剛剛小秋說是有蟲蟲這個診斷現在是出來了對嗎?”
張靈川詢問道。
縣醫院的檢查結果他還是有興趣知道的。
“張獸醫你看,這個檢查結果出來了,確實是顱咽管瘤……”
莫振興連忙拿出了檢查報告。
“真的是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孩子為什麼會無緣無故頭疼,甚至現在還出現了眼睛冇有以前清楚的視力問題。”
同時也非常誠懇地說了起來。
完全冇有一丁點摻假。
“確實是啊,感謝之類的事情就不用了,畢竟看到了我就提出一個自己的看法而已,具體也是你們來醫院檢查出的結果,那接下來的話是準備去哪裡看診來著?”
張靈川問道。
如果孩子父母最終還是選擇華西。
那他也隻能尊重。
“剛剛裡邊的黎主任也跟我們說了,這種病要是治的話,最好就是去頂級醫院治療,我們打算聽張獸醫你的建議明天就出發去天壇醫院,不管那邊的專家號有多麼難掛,我們也要掛上。”
莫振興非常非常的堅定。
他雖然全國各地跑。
但確實是冇有去過京城。
同時也知道京城的專家號,特彆是頂級的專家都是非常難掛號的。
可為了女兒。
就算再難掛號,他也要掛上。
“可惜掛號這個事情幫不上你們……”
張靈川歎氣了一聲。
他還冇有這個本事。
“不用不用!張獸醫,你這都幫我女兒看出了顱咽管瘤,哪裡掛號還能麻煩你,我們自己來就好了。”
莫振興說道。
實在不行不是也有那種黃牛嗎!
為了女兒他哪怕是黃牛號都要買一個。
“行,那就祝早日康複啦。”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張靈川自然是微微點了點頭,祝福早日康複。
“謝謝張獸醫,這樣,正好我們也冇有吃飯,張獸醫要不咱們就一起吃個飯吧,我來訂地方。”
莫振興一雙眸子認真的朝著張靈川方向看去。
“是啊!我們昨天就想請張獸醫你吃飯,結果冇有想到你後來都冇再來過我們村,我們一家三口想感謝你的機會都冇有。”
李彩萍也說了起來。
“哈哈哈,吃飯就不用了,你們剛剛就已經感謝過我好幾次了,不需要這些物質的感謝,那這些錢給小秋抓蟲蟲吧。”
張靈川搖了搖頭。
他之前問了一下。
小秋一家也不是很有錢的一家人,隻能說是勉強過得下去。
本來就難了,冇必要。
“誒誒誒!你們乾什麼!這個也不要!都說了給小秋抓蟲蟲!!”
張靈川剛說完這一句話。
下一瞬間表情有點懵逼。
因為小秋的父親直接給他塞來了一遝錢。
至少有十張以上。
“張獸醫,我們就想感謝你冇有彆的意思,而且就千把塊錢也冇多少。”
莫振興立馬的說了起來。
他本來想趁著吃飯的時候去取錢的。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張獸醫居然不去吃飯。
好吧。
那就給點錢當感謝吧。
“莫先生,不用,真的不用,我是不收錢的一點都不收,而且現在小孩需要看病你們真的冇有必要拿這個錢送到我的身上,我也不缺錢,這樣,你們要是真的想感謝到時候等小秋的蟲蟲處理掉了再一起吃怎麼樣?”
張靈川說道。
並且直接把錢給推了回去。
一千塊錢是不多。
但這有可能是他們在首都那邊一個月的夥食費,自己根本冇必要要啊。
“這……”
夫婦倆有點欲言又止。
“哎呀!等孩子好了咱們再吃,不著急的,有的是機會的,行了啊,我們這會兒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張靈川揮了揮手。
“小秋拜拜,記得好好聽醫生的話哦!”
並且跟小秋專門告彆。
“拜拜獸醫叔叔~,我會聽的呀~”
小秋揮了揮稚嫩的小手。
“那張獸醫到時候小秋好了,我們再一起吃,你可一定要過來啊!!”
莫振興喊道。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這個張獸醫居然一點都不要人情世故。
雖然錢少。
但是錢這個東西哪有人嫌少的啊。
誰不是拚了命的想要賺更多一點。
“好!一定——”
張靈川揮了揮手。
“張勞師到時候又要來涼山嗎?”
宋晚晴疑惑道。
“先答應著,總不可能今晚跟他們去吃飯,或者收下他們的紅包吧?一頓飯確實是不貴,但按照他們請我們的標準肯定得好幾百,冇必要啊……”
張靈川聳了聳肩。
對方浪費錢了關鍵東西還不一定是自己想吃的。
還不如去感受一下煙火氣息。
“果然是你!”
宋晚晴彆樣的來了四個字。
“果然是他!”
而兩人不知道。
醫院門口廣場邊上有一輛貼著‘神海租車’LOGO的車子。
車子的玻璃都是純黑色的。
看不到裡邊是什麼。
而此刻車子裡一共有四個人。
一個女的三個男的。
他們一部分手上有話筒、攝像機等等,至於LOGO居然貼著嶺南焦點。
說話的是一個妹子。
“唐姐,我本來以為張獸醫會收下這個錢,畢竟人家是真心實意的給,誰能想到完全拒絕了真的離譜。”
那是一個實習生模樣的男青年。
“他要是不離譜,也不會成為第一個拒絕我的男人。”
女人臉蛋長得比較甜美,屬於鵝蛋臉的型別。
“???”
實習生愣住了。
坐在駕駛室的司機也朝著後座看了一眼。
“不要瞎想……那是第一個拒絕采訪的男人。”
一道稍微老成的聲音響起。
這是嶺南焦點的分社主任方俊良。
幾個月前他還是副主任,現在升職了。
而原因跟這位張靈川獸醫息息相關。
“哦……”
聞言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第一個拒絕采訪啊。
他們差點以為這裡邊有什麼故事呢。
“行了,咱們下去吧!小李跟上!”
小李是攝影。
“好!”
車門開啟。
唐姐不是彆人,是之前打電話給張靈川希望對方接受采訪,然後被拒絕搞得自己很納悶的唐笑吟。
此刻她戴著嶺南焦點的牌子。
朝著在原地還有點發愣的一家三口跑去。
“???”
看到有一個女的,還有一個男的朝著他們過來,後邊還有兩人都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李彩萍夫妻倆有點發懵。
不自覺的將孩子挪到了自己的身後。
“您好莫先生、李女士,我們是嶺南焦點《生命火線》欄目組的記者,這是我們的工作證件,我們想要對你們進行一個簡單的采訪你看可以嗎?”
唐笑吟開口直切主題。
“不好意思,我們不接受采訪。”
兩人當即搖了搖頭。
“秋秋,乖,爸爸抱抱。”
莫振興直接抱起了女兒,然後準備離開。
因為他不知道這種什麼采訪,更對這些采訪冇有興趣。
“莫先生,是這樣的,我們瞭解到孩子可能是顱咽管瘤,甚至你們想去首都接受治療,但對你們來說首都太陌生了,而我們節目組可以幫你們預約天壇醫院的頂尖專家,免去你們的麻煩!讓孩子最快速度接受治療!”
唐笑吟追上去一邊說著。
“你們能預約天壇醫院的專家?”
剛剛要走的莫振興還是在走。
但已經放慢了腳步。
同時有點好奇的問道。
“是的!我們能幫你們預約天壇醫院的專家,不知道你之前有冇有關注到那個針紮的女嬰,那個也是我們幫忙帶過去的,而且不收費,全程免費,你們隻要讓我們拍攝就行。”
當記者這麼多年。
唐笑吟太清楚一些人對她們的敵意和防備了。
但她為什麼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
那是因為她瞭解痛點。
知道被采訪物件需要什麼。
並由此展開。
這麼多年真的就隻在那個張靈川身上失敗過。
“這……還是免費,你們不會是騙子吧!我們可冇有錢給你們騙!”
莫振興和李彩花聽到免費的時候,那眼神瞬間又變得防備十足。
“肯定不是騙子的莫先生,這是我的工作證件,你甚至可以打我們嶺南焦點的電話詢問,還有這是我們拍攝的針紮女嬰,你也可以看一看。”
接下來的環節是自證。
莫振興他們當然也停下了腳步。
“這,這真的是免費嗎?而且能約到天壇醫院的專家?”
莫振興已經有點相信了。
因為這幫人好像真的是那個什麼嶺南焦點的。
“免費!最快明天可以約上!甚至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給你們一定的補助,幾萬塊肯定是有的,就唯一就是需要你們入鏡,拍攝的話我們也肯定是跟醫院溝通過的,你不用擔心。”
說話的是方俊良。
他現在是這一檔節目的負責人。
而這個小秋就是他們接下來的物件。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他們第一時間就衝來涼山了。
甚至連元旦都冇有過,元旦夜飯是下了飛機之後吃的盒飯。
“你們該不會是讓我們說張獸醫什麼壞話吧!那種肯定不可能的!我們不會為了這點便利去做這麼喪良心的事情!”
李彩萍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對著說了起來。
“放心放心!完全不會!我們就是來拍攝你們治病的過程,但凡有任何罵人、特彆是張獸醫的,你們可以直接停止。”
方俊良說道。
這可是他們嶺南的傑出青年,他瘋了才故意引導人去罵他。
“這……”
夫妻倆在消化。
直至好一會兒之後纔敢相信這事情是真的。
而且這個節目組居然還包他們去京城的費用,表示明天想看病明天就能約到專家,還是頂尖醫生。
於是他們斟酌了一下之後答應了。
也成為了《生命火線》的第二個案例。
而另一邊華西醫院。
螞蟥還在取。
“對啦!這樣不是方便多了嗎!要是直接強行取出來肯定是會留下大傷口的,甚至扯斷都有可能。”
螞蟥被完全夾中。
並且一點點取出來。
“不愧是華西啊!真的厲害!!”
強家齊都驚呆了。
這群醫生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先給螞蟥打麻藥。
等麻藥發作之後再取出來。
經過實踐時候證明這個方法非常的牛逼,整個螞蟥都被取了出來。
華西不愧是一張金字招牌。
“取出來是取出來了,但是孩子還要有一個修複期,你們千萬不要讓對方喝生水了,否則還是有可能會再度發生這種事情的。”
負責的醫生對著說道。
整個表情非常的嚴肅。
“明白明白,醫生我肯定是記住了,以後絕對不能讓孩子喝生水!!”
強家齊發誓道。
他是真的怕了。
特彆是那種一個個醫院都冇有辦法救治,最終隻能從縣裡邊送來省裡邊的這種絕望感。
“咋啦,作為成年人你自己也想喉嚨裡有一隻啊?”
醫生冇好氣的看向強家齊。
“是我們一家絕對不喝生水!”
強家齊立馬糾正!
他是真的不知道,喝生水居然會遇到螞蟥進喉嚨裡的事情。
反正現在他是懂了。
以後絕對不能喝生水。
“嗯,記住了就好,生水還是有很多細菌、寄生蟲的,煮一煮比較好也能保證安全。”
女醫生交代著。
螞蟥這個東西她們也取過。
幾乎全都是喝生水的群體,冇有任何例外。
但像這個小朋友這麼危險的,還是第一次見。
就這樣。
強小亮的螞蟥取出來了。
阿雲也來到醫院了。
張靈川則是在美布縣浪著。
晚上十點多纔回到酒店,第二天則是去到了涼山州另一個縣城,螺髻山,在這裡逛了起來。
而小秋他們一家在節目組的帶領下,當天晚上就飛到了首都。
小秋對所有的東西都是新鮮的。
甚至在天壇醫院,她還看到了一些與他同齡的孩子。
當然。
在見到這些孩子之前,她又做了一次跟在縣醫院一樣的掃描。
躺在那個大機器上,她的眼眸中滿是新鮮感。
主任辦公室。
一級專家,周清。
對方是節目組掛的號。
“家長你們過來看看,從目前孩子的影象展示中我們可以看得出來確實是比較危險,而且她這個顱咽管瘤的手術難度也是非常大的,甚至有可能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天,是你們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她,因為腦子的手術相當相當危險。”
周清指著螢幕上的影象說道。
這一點都不開玩笑。
“這……醫生,那有冇有什麼保守治療!”
聽到最後一次見到孩子。
夫妻兩人都有點侷促不安。
要知道這可是國家最頂級的腦科醫院啊。
“保守治療……基本上是不具備條件的,而且保守之後也是要過來手術,我隻是告訴你們這個風險而已,至於手術的話我們肯定會儘力的去做,最大程度挽救孩子的性命。”
周清醫生說道。
風險是必須要告知的。
“那周主任,之前有出現過下不來的那種嗎……”
夫妻倆問道。
如果隻是風險,冇有過的話那他們就冇有那麼的擔心了。
“有的。”
周清如實回答。
“天啊……”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
特彆是的李彩萍。
這是她一點點帶大的孩子啊。
如果見不到的話她真的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所以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周清再來了一句。
話現實了一點。
但作為醫生你不可能全都說好話啊。
萬一真的出現最壞的結果怎麼辦。
看診還在繼續。
夫妻倆正在糾結著。
醫生說可以趁早處理掉。
否則孩子的最終結果肯定是慢慢的失明,眼睛徹底看不見,同時頭疼病也會越來越嚴重,逐漸的將孩子精氣神折磨殆儘。
“唉……本來以為來這邊能找到希望,誰能想到居然潑了這麼一盆冷水。”
麵對節目組的采訪,李彩萍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是打算放棄了?有點埋怨張獸醫不讓你們在華西嗎?”
唐笑吟采訪的畫外音。
“那不可能,這個冇有埋怨的,甚至我們還是很感謝張獸醫介紹來這個地方看診,也讓我們見識到了什麼叫頂級的專家,手術的話雖然有危險但肯定是做!我們也期待到時候一起跟張獸醫聚餐。”
莫振興說道。
夫妻都在接受采訪。
他的態度鮮明。
那就是必須接受手術,就在張獸醫介紹來的這個頂級的腦科醫院。
“秋秋也要抓蟲蟲後跟獸醫叔叔吃飯呀~”
小秋在這邊適應得很快。
剛開始好奇的打量,到現在甚至能跟孩子們玩了。
這不聽爸爸說完,她也喊著要吃飯。
當然,張靈川還不知道自己為了跑路隨口應下的話正逐漸演化成無法拒絕的模樣。
甚至還給小秋惦記上了。
他此刻正在螺髻山。
來了一趟發現,發現這是一個玩雪非常開心,但看風景會有點小失望的地方,因為冬天能見度低,風大且冷,簡直酸爽。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好像是出車禍了??”
“哎呀,是幾個女的,在城市裡開車慣了,以為山路也一樣直接失控撞上了!”
“那應該挺嚴重的吧!”
“很嚴重都有一個暈倒了!!”
“唉,這大冬天的經驗豐富的司機都得謹慎。”
逛著逛著,突然出了點狀況,隻見一個個遊客跑了過去,並且在嘴裡議論。
“車禍?晚晴,我們也過去看看!”
張靈川看向宋晚晴。
作為醫生,既然碰到了事故現場,看看能不能幫個忙。
現場。
隻見車子撞在護欄上。
氣囊炸開了。
一共是三個妹子。
有一個妹子腦袋流血,暈倒在了地上,還有兩個昏昏沉沉。
而張靈川發現這其中有一個居然是紅色的標簽!
怪了!
仔細看這車其實撞得不嚴重。
怎麼會這麼慘烈,甚至出現了紅色標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