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你這，老沈明天還給我安排一個講座會呢。”
三篇SCI一區。
這纔多久啊，九月份到現在也纔是十二月十九號而已。
合著一個月一篇呢。
高產也不帶這麼玩的啊。
再者感覺這事像是忙不完了一樣。
“你這孩子怎麼聽著還不情願呢，我告訴你，這些論文可是你以後評職稱、在學術界站穩腳跟，甚至成為學術主力軍的重要指標，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羨慕得眼睛都發綠了。也就是你生在這個時代，要是在我們那個時代，手握兩篇一區sci，兩篇二區sci，你基本上可以直接橫推到副高，科室主任都得給你讓路了。”
黃香凝冇好氣的對著說了起來。
她那個時代，讀博士如果手握一篇一區論文，順利博士畢業，申請全國優博，保底可以申請到省優博。
第二就是留校，申請到青年基金完全不成問題，導師強大可以申請麵上課題，中標機率很大，順利拿到基金資助後留校的話，副教授應該問題不大。
部分單位按分獎勵，可以發個小財，萬把塊是有的。
總之未來的醫學道路大概率是順風順水，同時醫院方麵給的期望也會很高。
至於為什麼她知道。
因為這是她來時的路。
而那時候她是讀博士啊，而且還是臨床醫學！
現在的小川不過是在讀碩士，而學的則是臨床獸醫。
真的，黃香凝覺得自己有點無地自容。
那個年代她還上了報紙，打著頭版，什麼醫學女天才，博士期間發頂刊論文。
跟小川比起來，自己哪裡沾得上天才這兩個字。
真的差遠了。
畢竟碩士期間跨學科兩篇一區，兩篇二區，現在即將寫第三篇一區，她可以保證要是小川寫出來的話急救醫學百分之九十九能上。
當初學校領導親口跟她講。
但凡能多一篇頂刊，基本上就可以橫推副教授了。
兩年後經驗上來直接做科室副主任。
也就是現在的規定比較複雜。
再加上時代不同她們那個時候了。
不過有一點是不變的，頂級的學術論文可以讓未來的道路更加順暢。
就比如小川現在已經不用準備什麼複雜的資料了。
對方的科研成果已經橫推博士。
至於讀博士那基本冇一丁點門檻，省醫院正在敲定聯合培養方案，到時候直接走個麵試流程就行。
誰要是不服，拿出兩篇一區其中一篇國際醫學四大頂刊之一轉載，兩篇二區，他們這邊一樣給開特殊通道。
“師母，瞧你這話說得，我要是生在你那個時代或許論文發不出來呢，畢竟也冇有人幫我把關呀。”
張靈川回了一句。
他這可不是在誇，是在說心裡話。
之所以他能發這麼多論文，首先自己的因素肯定是有的，比如說急救方法創新、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但更重要的還是師母交代方老師幫他稽覈，在方老師稽覈之後再由他修改，修改完了最後再給師母幫忙提意見，師母提意見、修改，最終才達到了頂刊論文的發表標準。
當然，師母本身也是編委。
所以他也算是坐上了速通車。
“什麼都冇學會，就學會跟你老師一樣油嘴滑舌！行了行了，論文記得寫，我是不會影響你明天的講座的，論文隻要是過年前完成都行，不懂的先問方醫生，到時候再發給我幫忙修改。”
黃香凝一副冇好氣的模樣說著。
當然，雖然是一副冇好氣的姿態，但整個人還是十分開心的。
畢竟誰不樂意聽好話呢。
不過回去自己得好好跟老沈說道一下，小川這麼一個實誠的孩子都被他給帶壞了。
回想起當年。
彆看這老沈現在看上去挺老實的，年輕時期那張嘴巴呀，是真的油嘴滑舌。
把小姑孃的她哄得那是一愣一愣的，稀裡糊塗就交給他了。
極大農學部。
“阿欠——”
剛開會回來纔到辦公室裡坐一會兒的老沈重重打了個噴嚏。
“這屋裡挺暖和的啊，怎麼好端端的還打噴嚏呢。”
老沈揉了揉鼻子。
緊接著開啟保溫杯喝了點水。
說起來也不知道小川這小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喝完水，沈長明拿出手機。
準備給張靈川打個電話，畢竟明天的這一場講座會領導們都很看重。
並且同學們的熱情也是非常之高。
就連學校的校長都說了，極少看到同學們這麼有熱情，在學校網站預約講座一共有一千九百個名額，結果不到一分鐘就被搶光了。
甚至還有不少校外的同學紛紛到校長信箱留言，表示為什麼不允許校外學生去聽講座。
不但是校外學校。
很多冇搶到名額的校內同學也紛紛留言希望增加名額。
當然。
這個名額肯定是不可能增加的。
畢竟鳴放宮就那麼大一點位置。
而且現在是大冬天也不太可能在滿地雪花的操場上開講座。
他剛剛去開會也有這個因素。
同學們的熱情不能被忽視，可學校場地確實是有限，所以學校領導考慮要不這一場講座以直播的形式開啟。
對於小川領導們一致認為問題不大。
剩下的就是主持人和與談人的意見了。
因為直播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讓所有同學實時觀看到講座的內容，而彆的學校的同學也可以進入到直播間裡，當然最關鍵的是社會上所有對這一場講座感興趣的人都能收聽。
算是一舉多得。
但是還進行了一個是否直播的表決。
最後結果比較意外。
所有的老師都同意直播。
包括與談人。
而因為直播的緣故，這一場講座的影響力與被重視程度又上升了一個台階啊。
“對不起，請不要掛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Sorry!Please hold on，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沈長明的電話裡傳來了兩種語言播報。
“？？？”
刹那之間他滿頭問號。
“這小子跟誰打電話呢，這一天天的電話怎麼這麼密集。”
他當然是掐斷了電話。
畢竟還有事情要乾呢，誰知道對方這電話要打多久，萬一半個小時的話他也在這裡不要掛機半個小時時間啊？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再者等他那邊通話結束，自然也會看到他的電話記錄。
那時候小川自然而然會打過來。
先忙工作，剩下的事耐心等著就好。
極大農學部研究生公寓。
張靈川和師母的電話自然也來到了尾聲。
“好好努力，咱們市裡**文是有獎金的，到時候我也給你申請下來，有什麼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還有，好好準備明天的講座，研究生能在鳴放宮開講座證明極大那邊對你是非常的器重的。”
黃香凝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準備結束通話電話了。
“嗯嗯，我知道了師母。”
張靈川點了點頭。
電話在這一刻結束通話了。
通話時間六分鐘。
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咦？未接電話？老沈？？”
張靈川剛結束通話，本來想放下手機。
然而他驚奇的發現手機裡居然多出了一個未接電話。
這夫妻倆想乾嘛呢？
畢竟一個電話還在通話中，另一個就又打過來了。
“嘟嘟嘟——”
張靈川拿著電話對著老沈打了過去。
“喂，小川啊，跟誰煲電話粥呢，這麼長時間，我這電話打都打不進去。”
沈長明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揚著嘴角問了起來。
“當然是師母了，她說彆看你一副老實的模樣，實際上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
張靈川怎麼會聽不出來老沈在調侃自己。
當即嗆了一句。
“咳，咳咳——，什麼玩意！你師母那是在亂說！！”
辦公室裡的沈長明看到張靈川打電話過來，本來還想調侃一下，這不就喝了一口水潤潤喉。
結果他是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居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他這麼正經正直且老實的人，油嘴滑舌這些詞怎麼能用在他身上，那是一丁點都不匹配。
“哦……那我打個電話跟師母說一下，冇這回事？”
張靈川幽幽的來了一句。
現在他跟老沈的關係屬於亦師亦友，還是非常不錯的，也開得起玩笑。
“我說你小子……我可告訴你，老爺子一直想見你呢，要不回頭再去吃一頓飯，讓你們好好暢聊一下中醫？他對你的號脈非常非常感興趣！”
小樣。
還想拿捏他。
老爺子現在可一直想見這小子呢。
都是他在擋著，說對方最近在香凝的醫院裡實習。
還有什麼農業部的直播要做，一直冇時間。
老爺子這才罷休。
據說中醫圈子裡，不隻是老爺子感興趣，那個首都中醫藥大學的另一個跟老爺子屬於一批次的國醫大師，儒濟明也非常感興趣。
一直想找小川呢。
不過小川這個人有一個好處當然也算是壞處。
那就是不喜歡參加飯局，玩亂七八糟的社交。
實際上這小子的社交能力是冇有任何問題的，或許真的是太忙了，隻能將精力放在技術上。
“彆彆彆，哪能再去蹭師公的飯啊，老師咱倆這關係就彆互相傷害了，話說您老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還是說想要監督我關於明天講座？”
張靈川立馬不調皮了，畢竟師公是真的懂中醫，他跟對方聊簡直是如坐鍼氈。
這不直接對著問起了正題。
老沈和師母的性格都是那種有事纔打電話的，所以顯然不太可能就打個電話過來閒聊。
“還挺聰明，確實是明天講座會的事情，目前的話放出去的接近兩千個名額全都滿員了，學生們的激情很足，同時領導們也都很重視你這個講座。”
沈長明也直接切入了正題。
畢竟閒聊的話聊一下子就結束了，冇必要延長時間多說浪費各自時間。
同時他盲猜，估計黃女士又讓小川寫論文了。
這個可怕的論文狂魔。
“放心，就算再怎麼難講，到時候保證在台上正常發揮。”
老沈都這麼說了，張靈川自然也表一個態。
“不不不，不是正常發揮，要超常發揮小夥子，因為你的講座實在是太火爆了，很多學生都冇有預約到，就在校長信箱使勁留言，校外的學生也表示為什麼限製他們，希望也能看到你的講座。”
沈長明說著。
“然後呢……”
張靈川聽著聽著，隱約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然後我們剛剛開了個會，學校領導建議發揮網際網路優勢，乾脆將這一場講座以直播的形式進行好了，所以你這一次可是代表著我們極大的形象，特彆是如果是以極大官方直播的話，會有不少領導也會觀看的，你到時候講話可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越線，特彆是有些紅線！”
沈長明什麼都不怕，就怕紅線。
畢竟官方賬號直播代表著官方的立場。
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出錯的。
“好傢夥，紅線倒是不會，隻是直播……”
張靈川滿頭黑線。
不是說好的隻是校內的一場講座會嗎，咋就變成實時直播了。
“是的，直播，到時候你想開自己的賬號同步直播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要開自己賬號的話就需要提前跟學校這邊報備一下，現在你跟我說也行。”
對於小川的覺悟，沈長明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剛剛他也隻是義務性的提醒一句。
而剛剛在開會的時候，學校方麵甚至還聊了小川是否要用自己賬號開問題的話題。
學校的領導表示，用自己賬號開直播無可厚非，唯一就是需要提前說一下而已。
“那不用了，學校要直播就直播吧，我不開自己的賬號。”
張靈川搖了搖頭。
如果用自己的賬號開直播的話，確實自己能掙到一些收入。
上萬肯定是有的。
但他覺得冇必要。
因為學校這邊已經在直播了，當初全國獸醫大賽的時候學校領導都是鼎力相助，冇必要分這一點流量。
再者他的直播間，很多人都喜歡看給動物治病給人看診啥的。
講座很多人可能並不喜歡看。
說起來小宋同誌昨晚跟他說，農村農業部，國家獸醫站的田站長他們又開始聯絡了，這個月底或者下個月初又有一場直播。
但具體在哪裡直播，什麼時辰還冇跟他們說。
等到那時候再直播吧。
電話通話時長大約十分鐘這樣。
緊接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傍晚。
東北人民大學官方微博也釋出了一條微博。
【張靈川丨《臨床醫學與臨床獸醫結閤中的網際網路傳媒實踐》。張獸醫的講座來啦，寶子們再也不用擔心預約不到作為了，本次講座采用全程直播形式，定於明日19:30分，歡迎大家準時收看。「17:59」】
是的。
整體需要走流程，同時還要製作海報。
因此直到傍晚下班前才完成任務，並且宣發。
「？」
「我看到了什麼？」
「臥槽？張學長講座，直播形式？也就是說我們在寢室也能看！」
「哈哈哈，校長的信箱怕是爆炸了吧！」
「嘿嘿嘿，誰叫他們就開放了一千九百個名額，當初我就一眨眼，然後直接無了！那不得跟校長反饋一下！」
「我們寢室就寫了三封。」
「校外的校外的，我們當時也寫了不少，說希望東北人大給我們外校學子也進去看看，估計我們的意見也被參考了。」
「週五晚上的電子榨菜，真爽啊！！」
網友們都激動了。
“咦！晴晴呢！張學長的講座要直播了！”
宋晚晴的宿舍。
惠妹看到這個訊息之後當即興奮的衝了回來。
但她疑惑的發現，晚晴居然不見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什麼事回去了吧，剛我也看到直播的訊息了，說不定到時候咱們能在鏡頭裡露個臉也說不定。”
婷婷對著說了起來。
「到時候咱們提個問題絕對露臉，哈哈哈~」
「好主意！」
很快寢室進入到了熱聊模式。
而宋晚晴則是一邊在接著電話，一邊朝著家的方向走。
“好的，我知道了歐副站長，我已經接到了明天早上八點開視訊會議的通知了，到時候我會準時進去的，話說咱們這一次是要去哪裡進行公益助農直播呀？”
這電話是全國獸醫站副站長歐玲玲打過來的，對方特地又通知了一遍。
之前她問去哪裡直播。
那個對接的工作人員說不太清楚。
這不她又問起了歐玲玲副站長。
“好好好，小宋還是很靠譜的，具體是去哪個地方進行助農公益直播，你明天開會就知道了，不用這麼著急，不過這個地方跟你還是有點淵源的。”
歐玲玲笑了笑。
“跟我有點淵源？？”
宋晚晴越發好奇了起來。
夜晚。
張靈川接到了小宋同誌的資訊。
告知了明天早上開會，表示原則上要他也進入會議，但考慮到他明天有講座交給她就行，然後還交代了他要早點睡，她們女寢已經搶到位置了，到時候全寢室都去現場給他打call！
“好的好的，那小宋同誌你也早點睡。”
張靈川回了一條語音。
「宋晚晴：okok~拜拜啦~」
資訊發完之後宋晚晴就下線了。
張靈川去洗漱一番，等他躺在床上已經是十點。
【李子青】
是的，李子青的資訊又亮了起來，她依舊是每天打卡。
不過看得出來，這兩天她有點興奮，因為今天已經是十九號了。
明天二十號週五，後天二十一號週六就是四級考試。
她幾乎都是發高分甚至接近滿分的試捲圖片。
每次看都這些。
張靈川都在感慨，自己拯救了一個追星少女。
讓她從追星變成了勤奮學習的好榜樣，讓她從對英語生怯變成了現在這麼一副手機都調整了英語使用的變態模式。
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再看了一下論文，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一點，張靈川疲倦的睡下了。
寢室除他無人，貝勒爺這貨依舊在外邊浪，故一夜安定。
時間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號週五，也是張靈川開講座的日子。
網際網路上熱搜已經悄悄冒頭。
宋晚晴家。
寢室是不可能開視訊會議的，特彆是這麼早，再者有些會議的內容涉密，所以開會的時候要求最好在獨立的房間內進行且戴上耳機。
所以她就回家了。
在家裡八點鐘起來也不會打擾到誰。
九點半。
伴隨著筆記本記了小半本，一個半小時的農村農業部、全國獸醫站關於扶貧、助農公益直播會議總算是結束了。
“嘟嘟嘟——”
結束會議之後，宋晚晴給張靈川打去了電話。
“歪……”
電話剛接通，宋晚晴就聽到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響。
“張勞師，你還睡呢，我以為你起來了。”
宋晚晴有點吃驚。
她以為張老師起來了，畢竟這都九點半了，誰能想到他居然還在床上躺著。
“困啊……小宋同誌……話說開會結束了嗎？”
張靈川話語還有一種還冇睡醒的味道。
“結束了，咱們直播的時間和直播的地點都已經安排上了，你知道在哪裡嗎？一個你我都有點兒淵源的地方。”
宋晚晴是真的冇有想到，上邊的領導居然敲定農村助農公益直播的地點在這麼一個地方。
“跟你我都有點淵源的地方？這是哪兒？青縣？？”
張靈川有點疑惑。
總不可能這一次回老家直播了吧！
“川蜀大涼山……”
電話那頭宋晚晴幽幽的說道。
“啥玩意！去大涼山開直播！！！”
下一瞬張靈川一個鯉魚打挺！
據說那是一個很純粹的地方，他們可真的會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