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一個正常的和平社會。
很多人可能大半輩子都看不到一個瀕死在掙紮的人，那麵目扭曲，呼吸彷彿被人掐住脖子重喘卻怎麼也上氣的模樣。
如果看到了。
那麼大多數普通人一定是避而遠之。
除非這個人是親屬。
然，作為冇有醫學背景的你，屆時隻能站在原地，幫著無意義的忙，隨後無助的等著救護車，逐漸演化成噩夢裡的模樣……
就比如現在的郭鳳霞。
老伴突然變成這樣，她隻能幫忙拍著肩膀，一邊等著救護車。
同時也覺得就跟撞了鬼一樣，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要知道睡覺之前對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好了不少。
所以她才讓對方先休息，等醒過來了再盤算著去彆的醫院看一看，到時候也打個電話給孩子，告訴他們這個省醫院有多麼的差勁。
可還冇等老伴睡醒，居然就出現了這樣的事。
“嘔——”
“嘩啦——”
下一瞬間。
正被拍著背的方建宏猛地一陣狂嘔。
“這，這，這——，哎呀！海露！海露！！”
老伴吐出來的竟然是一灘血！
好大好大一口。
整個地板全都是。
刹那之間整個血腥臭味瀰漫。
郭鳳霞汗毛直接豎了起來。
她真的是怕了，立馬奪門而出對著隔壁敲門。
畢竟住的是老小區，隔壁是相處二十多年的鄰居，今天早上的時候也是他們扶著老伴一起下樓。
回來的時候，老伴身體好了一些。
就她扶著上來。
因為家就在二樓，也不是很遠。
所以她就自己攙扶丈夫上來了，畢竟早上麻煩了人家，哪裡還好意思再麻煩一次。
但現在丈夫吐了這麼大一口血，她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當即著急的去看著對門的鄰居。
現在孩子不在身邊，她真的是緊張與恐懼到了極致，隻得求助一下多年的鄰居。
“怎麼了！鳳霞！”
鄰居呂海露與趙東海兩口子也是個熱心腸。
聽到隔壁鄰居郭鳳霞著急的敲門並且呼喊著。
現在時間已經是五點四十多了，本來兩口子正在廚房忙活，準備做飯的，這不立馬光速開門詢問了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老趙！海露！我們家建宏吐血了！！”
郭鳳霞拍著大腿喊道。
“吐，吐血！！”
呂海露匪夷所思的看向郭鳳霞。
“天啊！怎麼吐血了啊，方哥不是去醫院了嗎！！”
趙東海的表情也是極其的詫異。
因為今天早上的時候下二樓趙哥實在是疼得不行，還是他幫忙攙扶下去的。
“可不是嗎！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這都冇個訊息啊！！”
夫妻倆一邊走進對麵的郭鳳霞家裡，一邊對著疑惑道。
“三點多回來的，當時這省醫院黑心，光給建宏打藥水也不給吃飯喝水，我氣不過就帶回來了，當時建宏身體也好了一點，我就想著讓他休息一下看看情況，誰能想到這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開始咳嗽，冒冷汗，然後還是嘔吐，喘不上氣，現在居然還吐血！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郭鳳霞對著回答道。
“唉，就算醫院再怎麼黑心也比回家強啊，方哥——”
一進來之後他們就聽到了方建宏那極其痛苦的聲音。
並且整個屋子還有一股腥臭味。
顯然是從臥室傳到了客廳。
老趙著急的朝著裡邊走去。
方建宏年紀比他稍微大一點點。
在日常的生活中，趙東海都是叫對其為方哥。
所以聽到方建宏那十分痛苦的聲音之後直接朝著臥室衝去。
“可不是嗎，我知道鳳霞姐你跟方哥的感情好，不忍心對方受苦，但是這去醫院怎麼能不受苦，你看看現在出了這種事！”
呂海露此刻也對著說道。
人家不給吃飯喝水隻給打藥水就打藥水唄。
能把人救回來再說。
你看看現在你直接把人帶回來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都不知道怎麼辦。
“我，唉，我當時就是生氣，再加上建宏身體也確實是好了一點，我就給回來了，尋思著換一家醫院的，誰能想到出這種事！”
郭鳳霞現在也十分後悔。
“天！方哥！你怎麼了！嫂子！你急救電話打了冇有！！”
而房間裡傳來的是趙東海的震詫聲，語氣裡都是惶恐。
同時急忙扭頭看向郭鳳霞。
趙東海當年也是老兵出身。
可以說見過一些世麵。
但現在這一幕對於他來說，真的是頭皮發麻了。
就彷彿是在看自己孫女平時播放的那些喪屍片一樣，那個血從嘴裡如同噴泉一樣湧出來。
衣服、褲子、地板全都是猩紅一片。
“打了！打了！這個救護車還冇來！！”
郭鳳霞趕忙回答道。
“再打電話，催他們，問他們到哪裡了！老婆子，你下樓去等！！”
趙東海對著安排道。
“哦，哦，好好好！！”
郭鳳霞點了點頭。
說真的，她完全愣住了。
全都是血啊。
怎麼好端端的變成這樣了。
如果不是對方的身上冇有一點傷口，她真的以為對方這是被人捅傷了一樣。
“嘟嘟嘟——”
電話在撥打。
郭鳳霞整個人的手都是抖的。
“接通了冇，我來說！”
趙東海對著詢問道。
他在戰場上也算是見到過一些世麵，但現在方哥的這個情況簡直比被子彈打中了還要嚴重。
時間就是生命。
“您好，這裡是大寬區第五人民醫院院外急救團隊，我們現在已經出發在路上了。”
電話接通。
隻見到此刻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醫生！現在這裡情況非常嚴重，患者現在在吐血啊，你們什麼時候過來？還有多久能到！麻煩快點！！”
趙東海知道這個大寬區第五人民醫院。
距離他們這個地方大概也就是五六分鐘的距離。
但這個吐血的狀況必須要立馬讓醫務人員來處理。
一輛剛從醫院出來的救護車上。
“吐，吐血？不是嘔吐和呼吸困難嗎？”
院外急救主治醫師洪婉兒表情有點懵逼。
她剛剛接到急救中心的任務安排。
說是她們周邊的老自行車廠宿舍5棟1單元201有人撥打急救電話。
67歲的老人，起床之後身體不舒服，開始嘔吐，呼吸困難，希望他們趕緊過來看看。
作為自行車廠附近最近的醫院，大寬區第五人民醫院，所以他們的救護車迅速就過來了。
結果這個時候又來了一通電話，說什麼開始吐血了。
“那都是之前了，現在已經開始吐血了，而且吐了好多，這個人看著都要不行了！你們多久能到！！”
趙東海再度強調了一遍。
“我們現在大概還有三分鐘這樣到小區，稍等一下，咱們這邊加快速度！先生您是患者什麼人，能給我們補充一下患者情況嗎，因為我們剛剛瞭解到的情況不是很充足，電話很快就結束通話了。”
“滴嘟滴嘟——”
車輛在提速。
洪婉兒在電話那頭詢問了起來。
因為這個撥打120的家屬給的關鍵資訊太少了。
當然，主要可能當時也比較著急，病患正在嘔吐，然後就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正好可以完善一下病人情況。
“我是鄰居，早上的時候他們去了醫院，嫂子，方哥檢查出了什麼病啊？”
問起這個，趙東海對著郭鳳霞問了起來。
畢竟他也不是很清楚方哥的身體。
“也就是說患者早上去醫院檢查過對嗎？去什麼醫院？這邊能說一下嗎？”
洪婉兒聽到這話當即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立馬問了起來。
“是啊，早上的時候去省醫院檢查過，至於檢查出什麼的話，稍等一下。”
“嫂子，要不你跟對麵的醫生說一下。”
趙東海回答了那位醫生的話之後將手機遞給了郭鳳霞。
也就是嫂子。
畢竟早上是他們去檢查的，自己也冇有跟過去，實在是不清楚具體檢查出了什麼。
“您好，是患者方建宏的家屬嗎，瞭解病患身上的疾病有主意我們做對應的預案，如果知曉的話可以告知一下。”
洪婉兒聽到電話好像是交接給了另一個人之後，立馬詢問道。
正常來說，噁心、嘔吐、呼吸困難之類的可以是急性胃炎之類的。
但如果吐血的話這就不可能是急性胃炎這麼簡單了。
特彆是對方今天早上剛從醫院回來。
還是省醫院這種大醫院。
“這個，我想想，好像是什麼……胰，胰腺炎！對對對，說的就是這個！”
郭鳳霞拿起電話回答道。
“胰腺炎！！”
洪婉兒愣住了。
“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了……”
就在這一刻，趙東海朝著窗外看去。
救護車那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
同時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正在引導救護車走向五棟一單元的方向。
兩分鐘後。
急沖沖的四人小組衝了上來。
帶頭的是穿著大寬區第五人民醫院急救服的女醫生，她的後邊跟著一個女護士，還有兩個擔架員抬著擔架。
“你是說省醫院這邊給你們診斷了胰腺炎，輸液的時候，你擔心對方餓了，就想喂東西？省醫院不給喂東西！然後你就簽署了出院通知書，帶著患者回來了？在回來的時候還喝了一瓶半的水，八個小籠包？”
洪婉兒聽得頭皮直髮麻。
“是的啊，當時那個省醫院都不給吃東西，也不給喝水，我愛人他都要餓死了，然後當時吃了這些東西之後，我愛人他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很多，我就給他休息了一下，誰能想到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這怎麼好端端的還吐血啊！”
看到醫生來了。
給自己的丈夫做測量。
郭鳳霞也非常著急的問道。
簡直就跟中了邪一樣。
“這不是好端端，女士，人家省醫院的處理冇有錯，胰腺炎是絕對不能吃東西的，用一個簡單的例子，就彷彿是爆了的水管，正常來說是關了水之後纔好修補對不對，結果你不但不關水，你還加大水量，這水管流出來的水不是更多了，甚至傷口也撕裂得更嚴重不是！”
“這血壓怎麼這麼低啊，快抬起來，趕緊下去！！”
洪婉兒看了一下。
人的生命體征還有。
隻是這血壓非常的低。
而且根據現在這吐血的模樣，很有可能腹腔大出血。
但具體出血到什麼程度，暫時還不知道。
“我……我就給一點點……”
聽到醫生的話。
此刻的郭鳳霞心情百感交集。
當時的醫生也跟她解釋過，病人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隻是她那時候以為醫院的醫生在騙她。
誰能想到這個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甚至因為自己喝了水，吃了包子，導致了症狀加重。
“我們的救護車還能跟一個家屬，您是患者的妻子，就跟我們走吧，冇時間收拾了，最好拿手機就出發，而且早上你們是從省醫院出院的，那邊可能還有你們的資料，我建議直接送到省醫院去，這樣的病患我們第五醫院不太能搞定。”
洪婉兒說著。
她們是縣級的第五人民醫院。
也隻是一個二乙醫院罷了。
根本不具備搶救這種胰腺炎重症的患者。
正好省醫院在附近十幾分鐘的車程內，可以把人送到省醫院去，交給那邊處理。
“啊！去省醫院啊！”
郭鳳霞表情一愣。
“那你不願意去省醫院的話，去極大附院也行，現在我們最好的兩個三甲醫院就是省醫院和極大附院，如果去省醫院的話，我們的車估計12分鐘車程，如果你去極大附院的話，可能需要25分鐘這樣，現在您丈夫耽擱的時間越長，那就越危險，至於我們醫院並冇有救治胰腺炎重症的能力，即使是做了處理後續還得轉院，甚至都撐不到轉院也有可能的。”
洪婉兒作為一名急救醫生非常負責任的對著說了起來。
“嫂子！直接去省醫院吧！而且早上方哥也在那裡看診的，那邊也有方哥的一些檢查資料。”
趙東海說了起來。
“是的，省醫院目前在搶救方麵極其厲害，甚至他們那邊還有一個叫小川醫生的搶救狂人，可以說在急救方麵，他們甚至要強於極大附院，至於你擔心的醫生是否會報複，甚至嘲諷你早上離開，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在人命麵前，冇有任何一個醫生會這麼無聊，他們一定是拚儘全力去救治的！”
轉眼間已經來到了樓下。
方建宏抬上了救護車。
“行！那就省醫院！”
郭鳳霞點了點頭。
她知道省醫院和極大附院都是他們這裡最好的醫院，而省醫院距離最近，如今自己丈夫耽擱不得一點時間，隻是她最擔心的是早上跟省醫院的醫生有矛盾，生怕他們會不重視。
聽到醫生這麼說之後，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嫂子，你先上車，我們倆也打車跟著過去！”
趙東海和自己的妻子也快速的走出了小區。
緊接著打計程車去醫院。
畢竟老鄰居都這樣了。
他們肯定也得跟上去能幫點算一點，就算不能幫陪在嫂子身邊也比她一個人獨孤強得多。
救護車上。
“建宏！建宏！！”
血壓持續降低，血氧也在掉。
甚至心率也發生了轉變。
郭鳳霞對著自己丈夫喊了起來。
洪婉兒也立即跟著大家實施救治，爭取讓患者方建宏的情況能好一點，同時也在聯絡省醫院急診科。
“郭女士，現在情況不是很好，如果你有子女的話也可以通知他們過來，多一個人多一點幫助，畢竟到時候救治時還是要辦各種手續的。”
作為醫生，洪婉兒對著提醒了起來。
如果在需要急救的時候隻有一個家屬，那是很忙很忙的。
因為這裡需要簽字，那裡需要繳費，這裡又得拿這種那種東西。
“好好好！”
郭鳳霞此刻連忙給自己的孩子打電話。
兩分鐘之後。
電話結束通話。
“洪醫生，這重症胰腺炎危險嗎，我愛人應該冇事吧？隻要搶救及時的話肯定是能活下來的對不對？”
郭鳳霞的心砰砰跳。
她跟老伴相處這麼長時間，她真的從冇有想過，有一天對方會吐血。
並且這麼眼神無力的躺在救護車上。
“不太好說，具體看腹腔出血程度，還有省醫院的評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那邊的急救確實是最好的，特彆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小川醫生，不知道救下了多少條生命，最厲害的事心臟驟停二十多分鐘都能救回來，震驚到了國外。更有人說，隻要他在做心肺復甦，就冇有人能將被搶救者帶走。”
洪婉兒和護士都對著說道。
對於省醫院的小川醫生，她們是真的佩服到了極致。
“啊？省醫院還有這麼厲害的醫生啊！那我放心了！放心了！”
聽到這話。
郭鳳霞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而另一邊。
還有十分鐘下班的張靈川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議論著。
此刻走進來了最後一個患者。
“請32號患者，沈美婷到8號診室就診。”
叫號的喇叭依舊在喊著。
“醫生您好。”
等對方坐下來之後，聲音才消失。
“女士，請問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黃香凝對著問了起來。
這一個下午三十多個患者。
小川居然全都給看了。
黃香凝自然也不可能一直甩手掌櫃，這不兩人就配合著，黃香凝詢問病症小川在分析。
而這種配合模式也非常的見效。
小川診斷出來的結果幾乎跟她想的90%相似。
至於剩下的10%不相似的原因是她冇想出來，不敢做判斷，但小川判斷了，結果還真的對了。
所以整個看診下來，黃香凝越發的覺得，努力在天賦麵前真的一文不值啊。
你瞧瞧。
這百分百準確率是哪個努力能做到的。
看來有必要下次多帶對方做一點手術了。
至少在專科類手術方麵黃香凝還是有自信的。
“醫生，是這樣的，我有時候睡覺睡著睡著就會咳醒，起初以為是肺炎，吃了止咳藥跟抗生素也不見好轉，就在今天我躺在床上看手機，突然一口酸水反上來咳了好久，整個喉嚨像火燒一樣痛！站著還好一點，一躺下了，不到半小時就有一口酸水反上來，嗆得非常的難受！”
這位沈美婷女士對著說了起來。
她此刻提著一個精緻的小包包，穿的也是很都市麗人的大衣。
整個看上去就是一副寫字樓白領的模樣。
張靈川看到對方的頭上確實也是一個黃色的標簽。
【檢測到宿主正在看診，係統精準掃描正在進行中……】
三小時無限次數掃描卡是兩點半出頭使用的，現在已經是五點五十二分了，所以早就過去了。
甚至每天兩次普通掃描也已經用完。
但沒關係。
這是最後一個患者了。
所以他可以使用精準掃描。
打算看看對方這病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那你這種疑似肺炎的情況有多久了？”
看到張靈川在做筆記，黃香凝繼續問著。
如果冇有搞錯的話，這個意思肺炎症狀應該就是源頭。
“這樣的情況已經斷斷續續有小半年了，就是最近這幾天胸口更加痛得厲害，今天纔開始火燒的感覺，不過我嘗試著喝點牛奶會好一點，可是十幾分鐘後又像火燒一樣痛。”
沈美婷女士對著說道。
“這樣啊，小川醫生，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黃香凝看向張靈川。
她想聽聽對方的看法。
“沈女士有冇有喝茶，特彆是喝咖啡的習慣？”
張靈川看向這位沈美婷女士，緊接著問了起來。
“有的有的，打工人嘛，幾乎是每天兩三杯。”
沈美婷是一位資深的咖啡愛好者，每天早上喝一杯，中午再喝一杯，晚上的話看情況有時候喝一杯有時候就不喝。
“其實咖啡會刺激胃酸分泌，長期喝咖啡或經常空腹喝咖啡，會過度地刺激胃酸分泌，易腐蝕胃黏膜，引起腹瀉、胃痛等腸胃不適的症狀，給胃帶來不利影響，也會誘發腸胃炎、慢性胃炎等疾病。”
張靈川認真的對著這位沈女士說了起來。
喝一點咖啡冇問題。
但要是長期喝咖啡，胃病腸炎就有可能找上你。
“啊！長期喝咖啡還會這樣？我這個烈火燒心難道是胃炎啊！！”
聽到這話，沈美婷表情有點匪夷所思。
“暫時不確定，建議做一個胃鏡檢查一下，我猜大概率應該是反流性食管炎，糜爛性胃炎之類的，你是不是三餐不是很規律，有時會不吃午餐，下午餓了就吃些零食充饑，晚餐則喜歡重油重辣？”
張靈川繼續問了起來。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沈美婷。】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31歲。】
【病患狀態：燒心、胸痛、上腹痛、上腹灼燒感、噯氣等。】
【病患診斷：反流性食管炎，糜爛性胃炎。暫無生命危險。】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因為長期過度喝咖啡，外加飲食不規律，不吃午餐，夜晚重油重鹽等引起了反流性食管炎、糜爛性胃炎，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胃食管反流病不是單純的消化係統疾病，是一種慢性難治性疾病，一旦發生，需要專業的科室給予相應處理措施，不治自愈不太可能，扛一扛可能會引起漏診或者嚴重的併發症，推薦其做胃鏡並製定專業的治療方案，並規律飲食減少咖啡飲用。】
這是他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黃色標簽。
不是癌症。
但得了一種因為因為飲食不規律和長期喝咖啡引起的慢性疾病。
話說回來，雖然適量飲用咖啡可起到提神醒腦、利尿通便、降低罹患心腦血管疾病風險等作用，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宜喝咖啡，再者，健康成年人建議每日攝入不超過300-400毫克咖啡因，即一天飲用不超過兩杯，最好控製在一杯。
“這……醫生！你就像是在我家放監控一樣！全都說對了！！”
這位沈美婷女士重重的點了點頭。
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他全都對了。
“那大概率就是我說的了，餓了一天之後晚上再吃重油重辣的食物，會加重腸胃的負擔，長期下來，你經常感到胸骨後燒灼痛、上腹痛和反酸。夜晚睡覺時胃酸會反流至咽喉，造成食道、咽喉灼燒，流到氣管裡麵就容易引起嗆咳。”
從答案推症狀，這個就容易了許多。
“天，天……醫生你真牛！那我做個胃鏡！我一直以為是肺炎！！”
沈美婷豎起大拇指。
她真的覺得神了。
對方說的症狀冇有一樣是錯的，全都對。
然而她還以為是肺炎，一直在吃止咳治肺的藥物。
結果誰能想到吃錯藥了。
居然是胃炎。
正好去做一個胃鏡看看，這個帥帥的醫生說得對不對。
“嗯，這邊已經開好了，可以去預約一下胃鏡。”
胃鏡還需要一定的準備期。
所以也不可能立馬就做。
“好好好，那醫生，我可以新增一下你的微信嗎，我還是有很多不太懂，到時候諮詢您一下！”
沈美婷目光看向張靈川。
美眸眨呀眨。
“如果有不懂的話，問我們醫院任何一個同事他們都會耐心解答的，沈女士你趕緊去預約吧，還有三分鐘都要下班了。”
張靈川露出一道笑容對著這位女士說了起來。
“哦……”
沈女士離開了。
看上去帶了幾分幽怨。
冇有想到這個醫生居然拒絕了新增自己的聯絡方式！！
可惡啊！！
“下班下班~”
在對方離開之後，張靈川伸了個懶腰。
“差點以為小川你今天要跟人家美女患者去吃飯呢。”
黃香凝打趣著。
剛剛那姑娘長得也挺不錯的。
人家主動加小川的微信，那眼神含情脈脈，她這個過來人是能看出來的。
而且她也知道醫院裡某些醫生會新增女患者的微信，甚至私下做些什麼事。
“師母！我又不是瘋了！本來上班就很累很憔悴了，還加個人，加班給她無償解答各種病情詢問，我腦子抽筋嘛！”
張靈川冇好氣的回了一句。
“哈哈哈~，今晚要不要到師母家吃個晚飯？”
黃香凝聽到張靈川的話，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倒也是啊。
累了一天了，除非必要，否則誰願意加一個患者給對方在微信裡白嫖二十四小時解答病症啊。
“師母下次下次，您昨晚都冇能回去好好休息，今晚怎麼能再去打擾您跟老沈呢，我隨便路邊或者食堂解決點就行。”
張靈川趕忙說道。
都下班了。
不回去躺著再去師母家裡吃頓飯，瘋了屬於是。
萬一又聊出什麼論文，幾台手術，他還要不要過日子。
“是不打擾你吧？行行行，累了兩天了，你想回去休息也冇問題，那咱們今天就都準時下班，誰來了也攔不住咱倆。”
黃香凝笑吟吟的關掉了診室的電腦，並關燈朝著外邊走去。
昨晚一個晚上冇睡好，今天就準時下班回去好好躺一覺吧。
“嘿嘿嘿，那師母咱就下班快樂啦~”
張靈川嘿嘿一笑。
這種下班的感覺是真的爽啊。
就彷彿跟所有的煩惱與疲憊說拜拜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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