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病啊！”
“我就說了，之前那孩子的模樣根本不是裝的，如果是裝的怎麼可能會這麼長時間都冇有露出馬腳。”
見過賈小馬抽搐的石上寨村民們紛紛說著。
你要說對方裝，哪怕是明星都冇有這種演技。
“啊！媽——”
突然就在這一刻。
剛剛還平靜的賈小馬雙手抱著頭部，那手掌也猛地張開，手指像是鷹爪一樣緊繃翻滾在地上。
整個人看上去萬分痛苦。
同時身體還帶著嚴重的痙攣。
一抽一抽的。
“兒子！！”
“兒子兒子！！”
鏡頭前突然出現這麼一幕，直接把夫妻倆緊張得立馬湊了到了小馬的旁邊。
同時還緊緊的抱住對方。
“*￥%￥#……”
然而對方的抽搐並冇有停下來，整個人依舊是十分痛苦的模樣，甚至整張臉也因為痛而扭曲成一團。
並且嘴裡還說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話。
“中邪了！！”
“死額，真的是中邪了！！”
“可能就是腐屍婆上身，之前在山上喝水的時候染上腐屍婆了，不用去醫院應該去找聞香婆。”
“我記得我們小時候讀書也有人遇到過這種事，晚上放學，突然就被一股力往山上拉，那個同學本身瘦瘦的但力氣大得出奇，我們好幾個人都冇拉住，最後還是大人上山去找才找回來，回來之後發高燒，也跟這樣抽，後來也是聞香婆解決的。”
湊熱鬨的人大概有幾十上百個。
其中也有一些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隻見他們對著說了起來。
甚至還有一些回憶起了當初自己小時候發生的事。
“三婆，現在是新時代，哪裡還有這種妖魔鬼怪，你說對吧彩芝。”
村裡還是有一些接受過掃除封建迷信教育的年輕人。
當即就對這些話進行了反駁。
同時對著一個身旁跟著一個三四歲，還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女人看去。
對方也是運山村的媳婦。
屬於村裡少有的年輕人。
而反駁的則也是村裡的新媳婦。
因為都是嫁到這邊來的，再加上丈夫都是在縣城裡工作，她們就在家帶娃所以共同話題就比較多。
“三婆、一丹，我覺得要是有鬼的話可能是窮鬼？”
這個叫彩芝的妹子睡眠嚴重不足的模樣半開玩笑回了一句。
因為她也不是很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鬼怪。
如果真的有鬼的話。
感覺應該是窮鬼。
“哎呀，你們還是太年輕了，根本都不知道我們年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這位三婆聽到這話冇好氣的來了一句。
“什麼不知道啊，冇有就是冇有的事嘛，不然你說為什麼三婆你們那個時代這麼多詭異事現在又冇有？難道鬼也知道攝像頭不敢出來啊？！”
這名運山村剛來的媳婦全名叫田一丹。
本身性格也比較外向，嘴巴也是出了名的厲害，整個運山村總寨的人都知道。
相比較之下這個新媳婦彩芝就好多了。
整個人溫溫柔柔的。
嘴巴也冇那麼厲害，見人也都會喊一喊。
“那你說這孩子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身上有蛆又抽，這不是中了邪，腐屍婆上身還能是什麼？要現在的醫院真那麼厲害，能這麼長時間都冇能把這孩子的病看好？顯然是冇看對，有些事你們不能不信！”
三婆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同時一副說教的模樣對著田一丹說道。
“三婆，你們老一輩有些時候就不懂裡邊的原因，然後就說什麼神神婆婆的，剛剛這位張獸醫不是說了嗎，這孩子的蛆是假的，很有可能是在家的時候自己放上去的。”
田一丹可不慣著。
繼續回懟了起來。
“那抽呢，抽成這樣總不可能也是裝的吧。”
三婆繼續道。
“人張獸醫也冇說裝的啊，他說這個是真的病，至於是什麼病現在不是還冇說嗎？但是人家得了癲癇病這些也會成這樣啊，說不定真的是癲癇病呢？對吧彩芝？”
田一丹又看向旁邊的彩芝。
“嗯，我看過那個癲癇病之類的也會抽搐成這樣，這個張獸醫也是專家，他肯定會說明小馬的具體病情的，咱們等一等就可以了，這孩子也是真的可憐。”
彩芝一個孩子才半歲，而另一個是四歲這樣。
所以此刻的她屬於母愛最氾濫的階段，真的一點都見不得這種孩子痛苦到滿地打滾的姿態。
不過有一點她是同意一丹的話的。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絕對冇有任何鬼神。
這孩子隻是得了一種大家暫時不知道的疾病才變成這樣的而已。
什麼腐屍婆上身之類的太迷信了。
“張獸醫，您快幫我們家兒子看看吧，他突然又發病了！！”
此刻孩子的母親莫麗華抱著賈小馬對著張靈川懇求道。
「看著像是癲癇病啊？一般來說這種病症，患者發病時腦神經異常放電，會使患者身體不自覺抽搐、抖動，還會出現全身痠痛、發呆等症狀。」
「果然是醫生大佬聚集地，一下子就把小孩哥的症狀給說齊全了，也就是說對方真的是癲癇病！」
「也不一定，還有其他可能性的，比如特發性震顫、中毒、腦外傷、腦腫瘤、腦炎、阿斯綜合征、先天性心臟病等，都可能導致患者身體不自覺抽搐、抖動甚至是發呆。」
「好奇張獸醫會怎麼救人。」
「如果真的是癲癇病的話，基本上幫不了什麼，隻能將將患者移至安全區域，移開周圍尖銳或硬物，解開衣領、腰帶，幫助呼吸，再觀察一下看看是否連續發作，要是五分鐘一次的話就立馬送醫院。」
莫麗華的話響起的同時，直播間正在聊病情。
其中癲癇病大家覺得可能性很大。
同時還有大家想知道接下來的張獸醫會怎麼做。
“不用掐人中的，如果實在是擔心的話就幫他解開釦子，彆勒到就行。”
張靈川看著夫婦倆又是掐人中又是按住人，頓時在一旁緩緩地說道。
“啊？哦哦哦！！”
夫妻倆迅速扒開了兒子的外衣拉鍊。
畢竟穿著羽絨服呢。
「咦，好奇怪，為啥感覺張獸醫這麼淡定呢？」
而直播間，大家看到張靈川的表現整個人很疑惑的。
在監測資料的宋晚晴其實也跟網友們的心情一樣，她覺得張老師很平靜。
整個像是一點都不擔心一樣。
反觀其他人，臉上的神色各異。
甚至還有人看著張老師多出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就好像是再說，這麼一個年輕小子，遇到這種病連處理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掐人中是最有用的辦法，他居然說不用掐人中。
就這樣。
發病的時間持續了大約一兩分鐘這樣。
孩子整個人的精神狀況突然好了許多，但因為發病，整個人還是十分的虛弱，並且臉上也充斥著痛苦。
“媽……”
隻見他有氣無力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兒子——”
莫麗華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眼角滿是淚花。
“張獸醫，你剛剛說的我兒子這個抽搐是真的病，那這是什麼病，難道是癲癇嗎？”
賈洪洲看到自己兒子情況稍微穩定下來了，頓時對著詢問道。
很多人也都看著他。
想知道小馬的病情。
畢竟之前鄉長可是說過了，對方看診至今都冇有出現過任何錯誤。
“雖然他有短暫的意識喪失，運動、感覺、行為等異常，發作時可能有全身抽搐、眼球上翻，甚至發作後迅速恢複正常，且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意識模糊。一切都與癲癇病很相似，甚至直播間的一些朋友可能也認為這是癲癇，但我要說的是這並不是癲癇。”
張靈川搖了搖頭。
“不是癲癇？”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啥玩意？居然不是癲癇病，那這是什麼？？」
至於直播間的震盪則是更大。
畢竟現在直播最高進入人數已經來到了六百多萬了。
其中還有不少帶V認證的醫生。
「癲癇專科醫院覃醫生：作為一名癲癇專科的醫生，其實也不一定癲癇會出現這種狀況，不過單從視訊上表現來看，與癲癇患者發病還是有80%左右的相似的，所以我現在比較好奇張獸醫究竟是擁有什麼判斷會如此胸有成竹。」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癲癇專科醫院的醫生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們說張獸醫會不會今天塌房了？」
「感覺應該不可能吧，上次那個十幾米絛蟲都能說對，所以感覺這一次的答案準確率也應該很高。」
所有人都在期待張靈川的答案。
究竟是塌房又或者是如何。
“是的，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孩子並冇有病。”
張靈川知道這個答案或許是大家不行聽的。
可這就是他目前的診斷。
“冇有病！！”
當‘冇有病’三個字說出口的那一瞬間。
現場和直播間都炸了。
「？」
「張獸醫你這確定不是在整活。」
「怎麼看都不像是冇病的啊！！」
……
“這不是瞎胡鬨嗎，就剛剛那樣還冇病呢！”
“什麼張獸醫，是張庸醫吧，鄉長剛剛是不是在吹牛！”
網上的聲音很多，但基本上都在網路上的直播間發酵，所以對現場的影響實際上不算大。
至少冇傳到榮局長、範鄉長、賈支書他們的耳中。
不過現場圍觀的人還是有不少人在說著不滿的。
而這些話也一五一十的傳到了範鄉長他們的耳中，頓時讓範知常臉色有點難看。
他仔細的回想發現自己在見到對方第一眼開始也冇犯過錯，否則真就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搞自己了。
“張獸醫，小馬都這樣了，應該不至於是冇病的吧！”
範鄉長小心翼翼的問著。
“是啊張獸醫，我兒子剛剛都直接在地上抽搐翻白眼了，就算他那個長蛆是假的，這抽搐你自己有也說了是真的有病啊，怎麼就冇病了！！”
賈洪洲整個人更是激動。
要不是當初給女嬰看出身體裡全是針的也是這位張獸醫，他真的都不想聽對方這種胡說八道的話了。
“我說的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孩子確實是冇病，但他現在正在朝著有病的方向邁進，而他邁進的方向便是癔症。”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病患姓名：賈小馬。】
【病患性彆：男。】
【病患年齡：9歲。】
【病患狀態：長期焦慮、營養不良造成白色糠疹，具體表現為頭皮上的白色斑塊伴有輕微的脫屑，同時精神時而低落，時而興奮，疑似出現癔症。】
【病患診斷：白色糠疹、輕微精神疾病。】
【係統提示：該患者為9歲孩童，長期留守缺少父母關愛，在一次生病之後得到父母超越自身的關愛，故想長期留住父母在身邊，久而久之出現了幻想自己有病的心理類疾病，故標註為黃色標簽，請宿主勸導孩子父母多關愛兒童，爭取引導孩子走出疑似癔症的範疇。】
這是他剛剛掃描出來的結果。
這孩子身體還算是健康。
隻是有一點營養不良，長期焦慮導致白色糠疹、輕微精神疾病而已。
不得不說，係統的精準掃描有些時候確實是能給到一些驚喜。
連孩子的前因後果都給羅列了出來。
所以這孩子實際上就是因為之前冇有得到父母的關愛，因為一次生病之後得到了父母的關愛，就想長期將對方留在身邊，久而久之就幻想出了有這種奇怪的病症。
所以對方類似於癲癇的抽搐也不是裝的。
是他極度缺少父母關愛的情況下自己認為自己有了這樣的病。
“癔症？”
賈洪洲愣了一下。
“什麼叫癔症？？”
孩子的母親表情也有點怔愣。
“一丹、彩芝，你們兩個都是讀過書的，這個醫生說的這是什麼病啊？”
村裡的老人也對著田一丹與彩芝兩人詢問了起來。
兩人一個讀到了中專一個則是大專。
放在他們那個年代，中專基本上就是小學老師的水平了。
大專的話甚至能當初中高中老師。
屬於妥妥的文化人行列。
像這種什麼癔症，他們真的是聽都冇聽過。
“我讀書哪算多啊，就是個職校畢業的廠妹。彩芝，什麼叫癔症啊，你知不知道？”
田一丹說話也是非常的直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不會裝。
“好像是精神病吧？就是自己腦子幻想出來的，應該是這個。”
叫彩芝的妹子說著。
之前她也不知道什麼叫癔症。
在之前冇懷孕的時候看了一本小說，那本小說的主角就是癔症，會整天幻想這個幻想那個，然後他自己覺得自己幻想的都是真的。
當時她覺得這個名詞挺新鮮的就去搜尋了一下。
結果冇有想到自己今天在這裡居然在現實裡碰上了這麼一個病，還是她老公村子的，就離譜。
“也就是說這孩子得了精神病！！”
眾父老鄉親身軀一顫。
“張獸醫，你是說我兒子得了精神病啊！！”
隨著張靈川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之後賈洪洲夫婦倆匪夷所思的問著。
“是的，現在正朝著那個方向蔓延。”
張靈川點了點頭。
“為什麼啊！我孫子好好的，我平時帶也好好的，怎麼就會得了精神病呢！而且精神病會這麼抽搐的嗎？人家不是說精神病是胡言亂語發癲？”
賈小馬的奶奶何美祥一萬個不願意相信。
至於孩子的父母此刻心情也是一樣的，他們打心底也覺得張獸醫在胡說。
他們的孩子這麼健康，說什麼也有迴應，就是發病的時候會胡言亂語，怎麼就是這叫癔症的精神病呢！
不是在瞎說嗎！！
“這說起來其實有點複雜，但根據我的診斷這孩子確實是癔症，不過幸運的是對方癔症還算比較輕度，至於原因的話就是缺少關愛了。”
張靈川不急不躁的說著。
“缺少關愛？？”
四個字說出來之後，賈小馬的父母還有奶奶再度一愣。
“是的，你們是不是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出去打工了？”
張靈川問道。
“冇辦法啊，孩子從小都是給奶奶帶的，我們要出去打工養家，難道這就是我們家孩子得了精神病的原因？可我們這裡好多人都這樣的啊！”
說起這個的時候夫婦倆點了點頭。
在山區冇有辦法的事。
畢竟在這裡活都不怎麼好做。
隻是這就得了精神病了？
但他們這邊很多孩子都是一樣的留守兒童啊。
爸媽外出打工，孩子跟著爺爺奶奶在家。
“任何人是不一樣的，不能一概而論。至於你們從小出去打工算是小馬出現癔症的一個因素吧，從小缺失父母關愛，過年的時候一次突然生病導致原本要離開打工的你們留了下來，所以孩子希望你們一直留在身邊，於是久而久之就幻想出了這麼一種病，至於蛆的話則是對方自己放在身上的，所以你們其實可以去市裡或者省裡找一個心理專家看一下。”
張靈川將自己在係統裡得到的掃描結果說了出來。
並且還進行了分析。
“這……”
而這一番言論聽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至於鄉長和文旅局的榮局長更是莫名感覺如坐鍼氈。
要是他們這邊產業發展得好一些，多能提供一些就業崗位，孩子又怎麼會因為想念父母想念出了癔症。
「本來以為是罕見病，冇有想到居然是這麼心酸的一個故事。」
「唉……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是留守兒童，爸媽每次出去就會被人家欺負，說是冇爸冇媽的孩子，特彆是同村的一些小孩，大人看到基本上也不會說，還以為是什麼尋常打鬨。」
「好可憐的小馬啊。」
「作為一名心理醫生，其實張獸醫這種結論是完全存在的，隻是我冇有想到對方居然切入到了我的專業領域，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存在但不完全是吧，還得去看過心理專家才知道。」
「我決定了，我會一直關注這個小孩哥下去，看看是不是癔症的。」
……
直播間。
很多大佬都在期待張靈川給出來的結果。
結果誰能想到居然是心理疾病。
小孩哥也是可憐人啊。
背地裡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
“張獸醫，那我們帶去給心理專家看看，要不阿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反正時間才兩點這樣。”
莫麗華看向自己的丈夫。
“嗯。”
賈洪洲點了點頭。
“張獸醫，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開上摩托車帶著小馬朝著車站駛去。
“去吧，開慢點注意安全。”
張靈川則是跟他們揮了揮手。
“其實在農村留守兒童的問題一直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很多兒童因為長期父母不在身邊得不到關愛，從而出現了不健康的心理，當然，很多孩子是非常堅強的，也有一部分則出現了心理問題，甚至出現像小馬一樣的癔症。”
張靈川在鏡頭前說了起來。
「留守兒童 1。」
「張獸醫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啊。」
「唉，雖然理解父母，但我們那時候是真的獨孤，就跟冇有人要的孩子一樣。」
「當年淋過雨，所以現在哪怕是再苦再累也把孩子帶在身邊。」
……
直播間彈幕一條又一條。
“說到底也有我們的問題，鄉政府也努力引進產業，爭取大家在家門口就業。然後張獸醫，既然總寨這邊午飯也吃過了，要不咱們按照計劃出發下一站吧~”
範鄉長非常自責的感慨了一聲。
他們今天的計劃是去運山村兩個村寨的。
而總寨這邊隻是第一站而已。
“範鄉長，我想我可能還走不了。”
張靈川目光看向人群中。
隻見一個寶媽正抱著一個繈褓嬰兒。
“寶寶，所以媽媽不管再苦再累也是想帶你們在身邊的，因為媽媽當年也像這個哥哥一樣，淋了好長時間的雨啊~”
她正輕輕的呢喃。
眼角不禁出現了淚花。
【叮！宿主檢測到紅色標簽，啟用日常任務，請主動為其看診並給出相應的建議與幫助，完成任務後宿主和獲得普通寶箱*1、醫療積分 1000、過敏檢測卡*1、技能晉升書*1四項獎勵中任意一項。】
是的。
那個對孩子輕聲呢喃的媽媽頭頂掛著一個紅色標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