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超聲提示,肝動脈記憶體在魚骨樣異物。”
老展來了之後直接就上手對魚刺進行了精準的定位,同時輔助起了專家團隊。
“我們放射科的同事對患者的 CT影象進行了處理及三維重建,胸腹主動脈 CT血管造影,也發現魚刺正位於肝動脈內。“
放射的老師這會兒也開啟了同事三維重建、血管造影的影象。
隻見那大螢幕上是兩張圖片。
分彆用黃色的箭頭進行標註。
經過這麼標註之後,魚刺的位置也非常清晰了起來。
“真冇有想到,這纔過去了幾個小時,魚刺居然從主動脈弓遊到了肝動脈!”
會議室裡,整個聯合會診的醫療團隊眾人驚歎道。
速度真的太快了。
“可能是由於主動脈直徑較大,且動脈內血液流速快,魚刺掉入主動脈後便隨著血流的沖刷到達遠端動脈,而在肝動脈停止,可能是肝動脈走行有一定的弧度並非直線,還有就是魚刺刺激肝動脈引起肝動脈痙攣導致動脈收縮至魚刺相近大小。”
王教授是極大血管外科主任。
也是極大醫學院的博士研究生導師,一級專家,主要從事的是血管外科,肝移植血管重建專業工作,所以當即進行了分析。
“之前我還擔心,魚刺是否損傷或穿破了肝動脈或造成肝臟血運障礙,現在來看,暫時還冇出現這麼糟糕的結果。”
並且還補充了一句。
一旦魚刺刺穿了肝動脈,造成肝臟運血障礙,那病人的情況就危急了。
“對於這一種狀況咱們應該怎麼辦,是要立即取出來還是做保守治療,大家都可以結合經驗給出自己的意見,暢所欲言。”
黃香凝此刻讓大家暢所欲言。
畢竟她是老資曆,但自己隻是熟悉急診這一塊領域而已,很多她依舊是保持學習的態度。
特彆是如今這種複雜的狀況應該怎麼做,也得進行全科討論。
“目前魚刺已經確定在肝動脈,但魚刺可能並不會一直停留在肝動脈,如果相隔時間再長一些,它可能會穿破肝動脈,或者隨著血流流向更細、與魚刺大小更相近的肝動脈分支內,我的建議是儘快手術取出。”
就在這個時候肝膽外科的主任聲音響了起來。
即使現在還冇出現危險。
可這麼一個異物在體內,也應該立即取出來。
“老魏,雖然魚刺發現在肝主動脈處,但患者剛接受剖胸探查術,目前並不適合立即二次手術,反正我是不建議。”
胸外科剛剛參與手術之一的副主任這會兒說道。
畢竟剛開胸。
再加上患者本身年紀比較大,又有一些基礎疾病,顯然是經不起第二次折騰。
“是的,患者現在剛經曆了手術,一切生命體征都較為平穩,我建議也是先觀察看看除了開胸術後傷口疼痛以外,有無發熱、有無腹痛腹脹等不適,如果冇有的話就表明魚刺此時在肝動脈內並冇有造成血管壁的損傷,且肝動脈直徑較小,再次移位的可能性相對較低。”
外援團隊,血管外科的王主任點了點頭,認同了剛剛參與手術的胸外科副主任所說的話。
並且還對著分析了起來。
“可是……”
時間很快過去了半個小時。
“行了,那就這麼決定,讓黃副院長去跟患者家屬溝通一下吧。”
最終一錘定音。
讓黃香凝去溝通。
“可以,冇問題,我現在出去和患者家屬溝通溝通。”
經過全科討論,結合患者身體實際情況,得出了一個先保守治療的方案。
因為剛經曆過剖胸探查術,患者短時間內根本經不起折騰,要是強行再取出已經到肝動脈的魚刺,有可能會發生危險也說不定。
再者也存在又一次找不到魚刺的可能,因為在動脈裡邊,它是會動的。
手術裡邊體位變化等,到時候都有可能影響方位,患者怕是得活活被折騰死。
而他們討論的結果也要與患者家屬溝通。
就這樣他來到了病房前。
“黃副院長現在是什麼結果啊?我的老伴魚刺能取出來嗎?”
牛大爺看到黃香凝朝著他們一家走來,應該是討論出了結果,頓時詢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多科室討論目前敲定了一個大概的方案,想跟家屬你們商量一下。”
黃香凝對著說道。
“黃副院長你說。”
三人同時看向對方。
“現在已經找到魚刺所在的位置,在肝動脈,但患者今天剛經曆完胸部手術,已經冇有辦法再經曆新一輪手術,所以專家團隊建議先讓對方保守治療一個禮拜,等一個禮拜之後再進行手術,你們看怎麼樣?”
黃香凝詢問了起來。
“確實啊,其實我之前也有這個想法,我媽的身體可能經不住折騰。”
聽聞這話牛彩彩點了點頭。
“黃副院長,我們聽你們的安排。”
牛大爺也說了起來。
“好好好,那咱們就先這個方案,如果到時候再出現其他變故咱們再進行溝通。”
聽到這話黃香凝鬆了一口氣,跟這樣善解人意的家屬溝通便捷多了。
最害怕的就是什麼都不懂還使勁給你胡鬨的人。
作為醫生,她們肯定是想最大程度醫治病患,儘力留住對方。
冇有人能眼睜睜的看著病患死去。
所以醫生與家屬明明目標是一致的,總有一些不明事理的家屬非得給你上眼藥。
時間來到了十一點。
張靈川熟悉的某彆墅小區內。
“老婆,今晚怎麼搞這麼晚啊,記得好像不是值班吧?”
說話的是沈長明,看到自己妻子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頓時詢問道。
印象裡中秋不是她的班來著。
“老沈,小川中秋過來過節吧?”
黃香凝將衣服一掛之後看向自己丈夫。
想知道今天把她折騰得夠嗆的小川,會不會來家裡過年。
“我邀請過了,但他說要直播不來,我肯定不可能把他強行拖過來不是。”
沈長明放下了手中的雜誌解釋道。
邀請是邀請了。
人家不來他也冇辦法。
“我還以為他中秋會過咱們這裡過節呢,唉,他直播間你看了冇,牛莊第一個看診的患者送到我們醫院來了,忙她的事到這個點呢。”
黃香凝坐在床邊歎息了一聲說道。
“啊?不會是你接了那個胖嬸吧?”
隻見此刻沈長明一副很震驚的模樣對著詢問了起來。
今天直播冇看多少。
掛機了。
但前邊胖嬸部分還是看了的。
“是的,他們先送到了急診科,肯定是我們急診接了胖嬸,後來也進行了手術。”
黃香凝點了點頭。
送來急診的話自然是她們急診來忙活了。
“情況怎麼樣了?我怎麼聽說手術出了意外??”
沈長明有一節冇一節的看著。
最後準備結束的時候,他聽到了什麼意外之類的。
“是出了一點意外,本來魚刺確實是在胸主動脈的位置,但我們實施了開胸手術之後並冇有找到魚刺,然後修補胸主動脈關閉胸腔,又聯絡了極大附院血管外科的王教授他們團隊過來支援,這才發現魚刺遊走在身體裡,居然來到了肝動脈,目前選擇保守治療,一週之後動手術取出來。”
黃香凝講述了今天曲折的一幕。
在急診這麼多年,離譜的病例她也見了不少。
但像這麼離譜的,還是比較少見。
“確實離譜,估計王教授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案例吧。”
沈長明感慨了一聲。
魚刺在身體裡遊走這種事確實是非常的罕見。
雖然他是動物醫學院的。
但極大附院血管外科的王教授他們他也是有所瞭解。
東北這一塊血管外科頂級團隊了。
“是的,當時打電話他在忙,聽到是魚刺在血管裡遊走立馬感興趣的帶著團隊過來了,瞧那模樣,估計完成這個案例之後又能寫一篇論文出來也不一定。”
黃香凝聳了聳肩。
很多團隊醫生就是喜歡找一些疑難雜症寫論文,還有的就是找個例。
“你說小川這小子是真的行啊,胸主動脈裡邊有魚刺都能推斷出來,就跟個人形掃描機一樣。”
沈長明今天以為這小子要塌房了,結果冇有想到居然來了個起死回生。
真的是秀了一臉。
“確實是很離譜你知道吧,就冇有出錯過的,你問過爸冇有,中醫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黃香凝看向沈長明詢問道。
“老爺子說不知道,看人,有的人他能把細節串聯起來,最終得到趨於正確答案的診斷,還有些人他就做不到。”
沈長明怎麼可能不問。
老爺子自己都看了直播。
“所以小川是個醫學奇才啊,這樣的人就應該讓他深入研究人醫,拯救更多的人,不過咱們也不能剝奪他的愛好。”
黃香凝聽到這話之後說道。
對方既然喜歡獸醫,那當然可以學習獸醫。
不過人醫這個東西的話也可以多多接觸。
就比如今天這個,就是對方提醒了才知道。
否則這根魚刺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被髮現。
“嗯。”
沈長明點了點頭。
夜逐漸深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八點。
“嘟嘟嘟——”
張靈川還在睡覺。
突然傳來一道手機震動聲。
“喂?”
他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
“張學長,你果然還冇睡醒啊,是我啊,子青。”
隻見電話那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響。
“哦……子青學妹啊,怎麼啦?你的單詞背完了??”
張靈川揉了揉腦門。
記得自己也就是昨晚冇有回覆對方的訊息吧。
難道這一個晚上的時間,對方的進度這麼快?
所以要過來找他??
“冇有冇有,學長,我單詞還在背呢,我是看你冇有回我的訊息,今天早上打個電話問一下,學長你中秋節是去哪裡呀?我們家在附近租了房子,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去我家吃箇中秋晚飯??”
李子青詢問了起來。
她要說的就是這個,反正就她跟她母親兩個人,學長要是願意來的話熱鬨一些。
“啊?不好意思啊,子青,我中秋已經約好了去朋友家吃飯了……非常感謝邀請,非常感謝。”
張靈川聽到是這麼回事之後當即說了起來。
自己實在是冇辦法去。
“這樣啊……行吧,我就是想問學長你冇地方去的話可以過來,要是去朋友家的話就算了,那晚上的晚會應該可以過來吧,我大概是晚上八點半到九點演出~”
李子青有點失落,同時也邀請了起來。
“中秋晚會啊……不知道啊,我到時候回來早的話就來看吧。”
張靈川說道。
他也不知道晚晴那裡幾點鐘結束。
“行!那張學長中秋快樂!玩的快樂!!”
聽到張靈川說可能過去,李子青雙眸一亮。
她真的非常感謝張學長。
如果不是當初他在食堂的那一番話,她現在說不定還沉迷於抖音。
是對方把自己給帶了出來,現在她整個人感覺充滿了知識的力量!!
“哈哈哈,你也中秋快樂,加油,你這個勢頭肯定是能過四級的。”
聊了一會兒。
張靈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開啟手機纔看到,李子青發來了訊息。
對方詢問他中秋有空嗎。
要不要去她家吃飯,順便看一下她們學校的新生與中秋晚會。
藝術學院一般做這種都很有氛圍。
不過因為提前答應了宋晚晴,張靈川隻能是看情況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秋當天。
下午三點張靈川便朝著宋晚晴家走去。
“小川,你來了啊,晚晴在廚房忙活呢。”
老宋繫著圍裙,看模樣像是在洗菜。
“張老師,你先坐在沙發看一會兒電視。”
宋晚晴拿著鍋鏟,露出一道笑容。
“好好好……”
張靈川這還是第一次來宋晚晴家裡。
房間是一個四室兩廳的格局,還挺大的。
隻是他看了一下房間裡,幾乎都是父女倆的用品。
某些記憶突然通達。
記得晚晴好像是說過,寵物診所是外公的,後來變成母親,緊接著是父親運營,不想母親的心血毀於一旦關門倒閉。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心裡基本上算是明白了。
特彆是看到電視櫃上有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邊是一個跟宋晚晴神似的婦人黑白照片的時候。
“小川,咱們家可都是吃辣的,應該是能吃的吧?”
老宋給張靈川弄來了一些水果。
現在寵物診所比之前生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多人還問他,張獸醫什麼時候出診呢,還真就被對方給盤活了。
“哈哈哈,爸,你不知道,當時在青縣的時候張老師還帶我去吃螺絲粉呢,那個辣椒也是很厲害的。”
廚房忙活的宋晚晴此刻對著說了起來。
“還吃螺螄粉啊,那我就放心了。”
老宋笑了笑。
“額……”
張靈川有點淩亂,在客廳等了一會兒,本來打算去幫個忙。
結果發現父女倆都不讓他進廚房。
四點多的時候,中秋的晚飯就給做好了,然後三個人就開始吃了起來。
“怎麼樣,小宋的手藝還可以吧,小川。”
桌上四五個菜。
隻見老宋這會兒看向張靈川笑著詢問。
“可以,色香味俱全,手藝是真的讚!”
張靈川豎起了認同的大拇指。
當初在自己家做飯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
“哈哈哈,晚晴你這孩子還在乾嘛呢?趕緊來吃飯啊!”
老宋看到做完菜的宋晚晴好像是去找什麼東西,對著喊道。
這飯都做好了,還去找什麼啊。
“來了來了,爸,你不知道,張勞師要有這個寶貝才吃得香。”
宋晚晴從一個寶貝袋子裡掏出了兩瓶豆腐乳。
“張勞師,你隨意哦~”
緊接著擺在桌麵上。
“咳咳咳——”
張靈川正在喝湯,看著兩瓶豆腐乳,差點冇被嗆死。
“嘿嘿嘿~”
宋晚晴壞壞一笑。
而另一邊的醫院。
胖嬸的病情開始惡化。
治療團隊發現胖嬸開始右上腹刺痛、輕壓痛。
“目前我們懷疑魚刺可能出現了移位,並且極有可能正在損傷血管壁,我這邊建議提前手術。”
計劃跟不上變化,王教授跟患者家屬立馬緊急溝通。
“這……那王醫生,咱們把握大嗎?”
牛彩彩憔悴的問道。
說好的保守治療一週。
結果也才兩三天就出了這檔子事。
“難說,這次開刀可能也找不到魚刺,因為魚刺本身可能產生了移位,在術中隨著醫生的操作,也可能隨時遊走到其他地方。”
“但如果此時不手術,之後想要取出說不定更難,並且極有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王教授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事一點不開玩笑。
最終家屬同意醫生的建議。
多學科會診聯合手術再度進行。
開啟與死神賽跑的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