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被阮洪親手開啟時,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腥甜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裏很暗,隻有一扇小小的氣窗透進微光,勉強能看清裏麵的景象。
牆角的鐵床上,蜷縮著一個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女人。
她就是阮清媚。
十年毒癮,早已將當年照片裡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摧殘得不成人形。
枯黃的頭髮像一團亂草,糾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裸露在外的胳膊細得像柴禾,麵板上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結著黑色的痂。
她似乎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察覺,隻是機械地蜷縮著,肩膀微微聳動,發出類似小貓嗚咽的聲音。
聽到門開的響動,她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床角縮了縮,雙手抱著頭,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清媚……”阮洪的聲音哽嚥了,獨眼裏閃過濃濃的痛苦和愧疚。
這十年,他把她關在這裏,說是保護,其實更像是一種自我安慰的囚禁。
蔣雲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副身體,早已被毒品掏空了根基,經脈堵塞,氣血衰敗,連最基本的生機都快斷絕了。
“讓開。”蔣雲楓對阮洪說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阮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站了站。
他看著蔣雲楓走到床邊,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心裏既有期待,又有說不出的惶恐。
蔣雲楓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阮清媚的手腕上。
一絲真氣探入,如同涓涓細流,緩緩遊走在她衰敗的經脈中。
“唔……”阮清媚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想要甩開蔣雲楓的手,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眼睛終於從亂髮的縫隙裡露了出來,那是一雙怎樣空洞的眼睛啊,沒有絲毫神采,隻有麻木和深深的恐懼,像一口乾涸了十年的古井。
“還有救。”蔣雲楓收回手,淡淡道。
阮洪的心臟猛地一跳,獨眼裏爆發出驚人的光亮:“真的?!”
蔣雲楓沒有回答,隻是抬手。
隻見他的掌心憑空浮現出五枚銀針,卻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伏羲十三針。”蔣雲楓低喝一聲,手腕輕抖。
五枚銀針如同有了生命般,“嗖”地飛出,精準無比地落在阮清媚身上的五處大穴上:百會、膻中、氣海、湧泉、命門。
“嗤……”
銀針刺入的瞬間,彷彿有細微的電流炸開。
阮清媚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卻也帶著一絲久違的清明,像是沉睡了十年的靈魂終於被喚醒了一絲。
她身上的瘀痕處,竟然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那是常年積累在體內的毒素,被銀針引導的真氣強行逼了出來。
“這……這是……”阮洪看得目瞪口呆,他請過的醫生裡不乏針灸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針法。
蔣雲楓沒有理會他的震驚,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五枚銀針開始微微震顫,針尾處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暈。
一股精純的真氣順著銀針,源源不斷地注入阮清媚的體內。
真氣所過之處,阮清媚堵塞的經脈如同被春雨滋潤的乾裂土地,一點點舒展開來;
衰敗的氣血開始重新流動,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竟漸漸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紅暈。
她的呻吟聲從淒厲變成了壓抑的喘息,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平息下來。
隻是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把那團亂髮浸濕,貼在了臉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裏的腥臭越來越濃,阮清媚身上滲出的黑色毒素也越來越多,幾乎要將她身下的床單染黑!
大約十分鐘後,蔣雲楓猛地收手,低喝一聲:“起!”
五枚銀針“嗖”地從阮清媚身上飛出,自動落回他的掌心。
針身上沾染的黑色毒素瞬間被他的真氣化去,恢復了瑩潤的光澤。
再看阮清媚,雖然依舊瘦弱,但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悠長,臉上的紅暈也深了幾分,眼神裡的空洞消散了不少,雖然還是帶著恐懼,卻多了一絲屬於活人的神采。
她緩緩閉上眼,似乎陷入了沉睡,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彎了彎,像是做了個好夢。
“她……她睡著了?”阮洪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輕得生怕吵醒了女兒。
“嗯。”
阮洪聞言,獨眼裏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
他看著沉睡的女兒,看著她臉上那絲久違的平靜,十年的煎熬和痛苦,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蔣少……大恩不言謝!”
阮洪猛地轉過身,對著蔣雲楓深深一揖,態度恭敬得無以復加,“從今往後,蔣少但有吩咐,阮某萬死不辭!”
蔣雲楓扶起他,眼神銳利起來:“我確實有件事,需要阮司令幫忙。”
阮洪挺直腰板,拍著胸脯道:“蔣少請說!就算是要阮某的命,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我要你出兵金三角!”
蔣雲楓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阮洪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蔣雲楓,獨眼裏充滿了震驚:“蔣少,您……您沒開玩笑吧?
那可是金三角,三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手裏有槍有人,還有不少不要命的死士……”
蔣雲楓打斷他,目光落在床上沉睡的阮清媚身上:
“你想想,你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嗎?”
“你今年已經六十了,還能活多少年?
等你歸天之後,三大家族會怎麼對待你這個曾經的眼中釘的女兒?”
蔣雲楓的聲音一字一句,像重鎚一樣砸在阮洪的心上:
“你想想自己將來歸天之後,你女兒這麼一隻小綿羊,能在群狼環飼的環境裏活下去嗎?”
阮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獨眼裏的猶豫和恐懼,被一股更深的恐懼和憤怒取代。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女兒,看著她沉睡中的平靜。
十年的保護,十年的囚禁,難道最後還是要讓她落入虎狼之口?
不!絕不能!
他緊緊攥起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獨眼裏爆發出驚人的狠厲:“蔣少說的對!為了清媚,這三大家族,必須滅!”
“阮洪,這纔像一個武裝勢力的司令嘛!”
阮洪重重點頭,此刻的他,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為了女兒能有一個安全的未來,別說三大家族,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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