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頭等艙位置,蔣雲楓指尖撚著一枚硬幣,在指縫間靈活地穿梭。
厲晏捏著歐陽子義下巴的瞬間,蔣雲楓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好一個囂張的東西。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能在飛機上如此肆無忌憚,甚至把龍組太子爺的身份當作惡行的通行證。
這厲晏背後,若沒有厲飛羽的縱容甚至默許,絕不可能有這般底氣!
龍組是神州的利刃,不是某些人作威作福的私器。
蔣雲楓指尖的硬幣繼續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帶起細微的風聲。
大師姐讓他來南雲,說是查古墓,現在看來,這古墓恐怕隻是引子。
南雲這塊地界,怕是早就被蛀蟲啃得千瘡百孔!
正好。
他原本還在想該從何處入手,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拿下厲晏,既能試探厲飛羽的反應,也能給南雲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提個醒——神州的規矩,不是誰都能踩在腳下的。
後方,厲晏的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
“自殺?”
“在我麵前,你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他輕而易舉地奪過歐陽子義手裏的鋼筆,隨意一扔。
隨後用塗著唇彩的手指點了點周圍縮著脖子的乘客,“傳出去?這些人敢嗎?
要麼是每月掙五六千的工薪族,要麼是帶孫子探親的老頭老太,你覺得他們會不要命地當你的傳聲筒?”
他湊近歐陽子義,吐氣如蘭:“所以,還請老師從了我吧!”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突然從前方響起,打斷了厲晏的話。
掌聲不響,卻像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機艙裡的死寂瞬間被打破。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從頭等艙走出。
步伐不疾不徐,朝著爭執的區域走來。
陽光透過舷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明明沒什麼刻意的動作,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讓周圍的乘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厲大少。”
蔣雲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機艙,帶著一絲玩味的冷峭,“好威風啊。”
厲晏陰冷的目光直射來人,他倒想看看是誰如此不知死活。
當看到青年容貌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咯咯地笑了起來,丹鳳眼裏的妖冶幾乎要溢位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蔣二少啊。”
他上下打量著蔣雲楓,眼神裡的輕蔑像潮水般湧來:
“怎麼?不在魔都躲著,跑到南雲來管起本少的閑事了?”
這話一出,機艙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眾人聽到蔣二少三個字,紛紛想起前些天網上的頭條新聞。
看向青年的眼神瞬間變了,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幾分期待。
能從地獄爬出來的人,豈是尋常人,厲晏對上蔣雲楓有好戲看了!
歐陽子義也皺起了眉,她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為何要蹚這渾水,厲晏的手段她清楚。
這青年就算有點背景,在南雲也未必能鬥得過厲家!
蔣雲楓像是沒聽到那惡毒的嘲諷,唇角的弧度依舊,隻是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看來這些年,厲大少就練了這副陰陽怪氣的嗓子!”
“你找死!”
厲晏臉色驟變,陰柔的臉上瞬間佈滿戾氣,“蔣雲楓,你現在敢出現在南雲,就不怕我一個電話打給蔣家,讓你這條撿回來的小命徹底玩完?”
他提到蔣老佛爺時,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顯然對那位蔣家掌權者極為忌憚。
“哦?”
蔣雲楓停下腳步,距離厲晏不過三米遠,眼神淡淡地掃過他胸前的蛇形紋身,“你覺得,蔣家的人,能奈何得了我?”
“狂妄!”
厲晏怒喝一聲,猛地抬手就朝蔣雲楓臉上扇去。
他自恃是玄境武者,尋常二三十個壯漢近不了身,根本沒把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蔣雲楓放在眼裏。
然而,他的手剛抬起一半,就再也動不了了。
蔣雲楓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見他指尖銀光一閃,一枚銀針如同流星般射出,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刺入厲晏右臂的肩井穴。
“噗!”
銀針入體的瞬間,厲晏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道瞬間傳遍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紮穿,又麻又痛,卻偏偏動彈不得。
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抬手的姿勢,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你……”
厲晏又驚又怒,想開口怒罵,卻發現自己張了張嘴,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蔣雲楓的第二枚銀針,已經悄無聲息地刺入了他的啞穴。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從厲晏抬手到被定身失語,不過短短一秒鐘!
機艙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歐陽子義愣住了,她看著蔣雲楓指尖那枚閃爍著寒光的銀針,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的厲晏。
細框眼鏡後的眸子裏閃過濃濃的驚訝!
蔣雲楓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步走到厲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臉色由紅轉白、眼神裡充滿恐懼的男人,聲音平淡無波:
“厲少,剛才說了,你的話有點多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厲晏的臉頰,動作像是在拍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在飛機上騷擾女教師,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厲晏死死地盯著蔣雲楓,眼裏充滿了怨毒和恐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卻隻能徒勞地掙紮。
他偏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歐陽子義,語氣緩和了些許:
“你沒事吧?”
歐陽子義這纔回過神,連忙搖搖頭,看著蔣雲楓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多謝蔣二少出手!”
“舉手之勞。”蔣雲楓淡淡道。
目光重新落在厲晏身上,眼神裡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這種紈絝大少,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機艙裡的氣氛依舊凝重,但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所有人都知道,從蔣雲楓出手的那一刻起,這場風波的走向,已經徹底改變。
而被定在原地的厲晏,此刻心裏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一塊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鐵板。
蔣雲楓……這個消失了十年的蔣家二少,到底變成了什麼樣的怪物?
飛機依舊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亮了蔣雲楓那雙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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