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的老者在哭泣。
佐藤握緊了腰間的配槍,手心全是冷汗,身後的十名探員也個個臉色發白,握緊了手電筒,光柱在濃煙瀰漫的庭院裏顫抖。
“都……都小心點。”
佐藤的聲音乾澀,他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剛踏入庭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混雜著焦糊味撲麵而來,嗆得人直咳嗽。
地麵上濕漉漉的,踩上去黏膩打滑,用手電筒一照——竟是暗紅色的血!
“嘔……”一名年輕探員沒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
佐藤強忍著胃裏的翻騰,用手電筒四處掃射。
庭院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被一刀梟首,有的胸口插著短刀,還有的喉嚨被割斷,死狀淒慘!
“繼續往裏搜!”
佐藤咬著牙下令。他心裏清楚,這絕不是簡單的失火!
探員們分成兩組,一組檢查庭院和外圍建築,一組跟著佐藤直奔內院。
越往裏走,屍體越多,血腥味也越濃。
有的屍體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臉上凝固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有的則相互糾纏在一起,像是死前經歷過激烈的搏鬥。
“隊……隊長!這裏有發現!”西側廂房傳來探員的驚呼。
佐藤連忙跑過去,隻見廂房裏堆著十幾具屍體,其中幾具穿著華貴的和服,顯然是伊藤家的核心成員。
而在他們周圍,散落著不少染血的兵器,有長刀、短矛,甚至還有幾枚忍者鏢,上麵都沾著新鮮的血跡。
“看這情況……像是內訌?”
一名老探員遲疑著說道,“你看這幾個人,手裏的刀都插進了對方的身體裏。”
佐藤皺緊眉頭,蹲下身仔細檢查。確實,有幾具屍體的傷口角度很奇怪,不像是外人所為,更像是近距離互搏造成的。
而且現場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門窗也都是從內部鎖死的——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內鬥。
可他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伊藤家雖然算不上鐵板一塊,但也沒聽說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自相殘殺到這種地步?
“繼續搜!仔細點,別放過任何線索!”
佐藤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半個時辰後,搜查結果匯總上來:整個伊藤家府邸,從外圍護衛到內院家眷,共發現一百二十具屍體,無一活口。
“隊長,現在怎麼辦?”
一名探員問道,聲音裏帶著恐懼。
連續兩場滅門案,任誰都會心裏發毛。
佐藤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還能怎麼辦?彙報吧。”
他走到庭院相對空曠的地方,撥通了隊長岸穀的手機。
“佐藤?裏麵情況怎麼樣?”
岸穀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還能聽到鬆島將軍壓抑的怒火。
佐藤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隊長,伊藤家……全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岸穀倒吸冷氣的聲音:“你說什麼?!”
“一百二十具屍體,無一活口。”
佐藤硬著頭皮重複道,“初步勘察,現場像是……像是內鬥火拚。
死者大多死於相互殘殺,現場發現了大量染血的兵器,門窗也都是從內部鎖死的……”
“內鬥?”
鬆島將軍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濃濃的質疑,“你確定?”
佐藤心裏一緊,連忙說道:“從現場痕跡來看,確實像內鬥。
而且……而且我們在主廳發現了燃燒的檔案,像是有人在銷毀家族資料,更像是內訌後的清理現場。”
他沒說自己的懷疑,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任何猜測都可能引火燒身。
“我知道了。”
鬆島將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在現場待命,保護好證據,不許任何人進出。
我馬上派人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佐藤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庭院裏的屍體,總覺得這內鬥的假象太過刻意,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導他們往這個方向查。
“一群廢物!”
鬆島將軍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明擺著是有人在故意挑釁,他們卻看不出來!”
他來回踱了幾步,眼神越來越冷:“立刻通知軍方特別行動隊,還有山本法醫,讓他們帶上最好的裝置,馬上趕往伊藤家府邸!
給我進行地毯式搜查!一寸土地都不能放過!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線索!”
“是!”
一名參謀立刻應聲,轉身去安排。
鬆島將軍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晴空,心裏卻一片陰霾。
服部家,伊藤家……這背後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攪亂櫻花國的局勢?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鬆島將軍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他的私人號碼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隻有短短一句話:
“中午十二點,東京別院,有事相商。——伊賀涼子”
伊賀涼子?
鬆島將軍瞳孔驟縮。
伊賀家的女家主?她這個時候找自己幹什麼?
伊賀家是櫻花國忍者界的龍頭老大,勢力盤根錯節,連軍方都要給幾分麵子。
但伊賀涼子向來深居簡出,很少參與軍政事務,今天怎麼會突然約他見麵?
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鬆島將軍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著,眼神閃爍不定。
他隱隱覺得,伊賀涼子的這次邀約,恐怕和服部家、伊藤家的滅門案脫不了乾係。
去,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會有危險。伊賀涼子的手段他早有耳聞,狠辣果決,不亞於任何男人。
不去,又恐怕錯過重要的線索。現在服部家和伊藤家接連出事,伊賀家作為最大的忍者家族,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將軍,特別行動隊已經出發了。”參謀走過來彙報。
鬆島將軍回過神,眼神變得堅定:“三小時後,備車。”
“去哪?”
鬆島將軍收起手機,語氣平淡,“去東京別院。”
不管伊賀涼子的目的是什麼,這個約,他必須赴。
他倒要看看,這位伊賀家主,到底想跟他“相商”什麼。
上午八點,伊藤家府邸,特別行動隊和法醫團隊趕到。
穿著防化服的法醫們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每一具屍體,特別行動隊的隊員則拿著金屬探測器和生命探測儀,對整個府邸進行細緻的搜查,連假山石縫和池塘水底都沒放過。
佐藤站在一旁,看著這陣仗,心裏暗暗咋舌。軍方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隻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真兇留下的痕跡。
佐藤抬起頭,看向籠罩在濃煙中的伊藤家府邸,隻覺得這裏像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
而那個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此刻恐怕正在某個角落,冷笑著看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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