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顏色太鮮活,如料峭春寒裡掙破霜霧的第一簇桃萼,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嬌嫩,又帶著幾分義無反顧的艷烈,就那樣綻放在玉台之上,幾乎要與玉石的瑩潤融為一體,又在對比中愈發灼眼。
蔣雲楓的動作頓住,體內那燎原烈火般的熾烈慾望,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捧早春的山澗清泉,倏地褪了大半。
顧冰卿也察覺到了那絲異樣的濕意。
待看清那抹緋色時,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緊接著又一股腦地往下沉,整個人彷彿被投入了滾燙的沸水之中!
無地自容的羞窘如漲潮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剎那間將她淹沒。
她出身鐘鳴鼎食的豪門,接受的是最頂級的教育,舉手投足間皆是刻入骨髓的矜貴。
她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眾星捧月,習慣了將所有真實的情緒都藏在那副無懈可擊的精緻皮囊之下。
可此刻,那些她引以為傲的矜持、驕傲與體麵,好像被狂風席捲的殘葉,碎得連半分拚湊的餘地都沒有。
哪怕,是她主動玩火**。
哪怕,是她在他的吻裡丟盔棄甲,心甘情願地沉淪!
可當那層象徵著少女通往女人的薄膜被捅破,當那抹緋色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呈現在這個隻見過一麵、卻與自己有了這般負距離接觸的男人麵前時。
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他眼前!
隨後,掙紮著想要從玉台上坐起來。
可僅僅是微微一動,一陣細密的酸軟便順著脊椎蔓延而上,帶著難以言喻的酸脹感,惹得她忍不住低哼一聲。
身子晃了晃,重心不穩,險些栽倒下去。
蔣雲楓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再次攬住了她的腰肢。
微微側身,目光落在了衛浴間牆壁上掛著的那柄銀色花灑上。
蔣雲楓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轉而扶上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肩:“坐穩些。”
轉過身,抬手取下了那柄花灑。
指尖轉動溫控旋鈕時,能聽到細微的“哢噠”聲,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嘩啦!”
清澈的水流順著花灑的噴頭噴灑而出,落在光潔的米白色瓷磚地麵上,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有急著停下,而是耐心地除錯著水溫。
起初的水流帶著自來水特有的微涼,落在瓷磚上泛著冷光;
漸漸地,水溫升高,水流變得溫熱,氤氳出淡淡的水汽,將空氣染上了暖意;
又微調了一下旋鈕,直到水流的溫度剛好達到最舒適的暖糯。
“別動。”
蔣雲楓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低沉而溫柔的語調,帶著一絲不容置喙。
顧冰卿下意識地抬起頭,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墨色的瞳孔像是深夜的大海,深不見底,裏麵盛滿了細碎的星光,亮得驚人,亮得讓她幾乎不敢直視。
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也沒有半分的輕視,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這片溫柔的海洋裡。
此刻的他,一手握著花灑,暖糯的水流順著噴頭潺潺流淌,在暖黃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濺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背上,暈開細小的水漬。
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骨節分明。
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沒有了方纔的灼熱與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專註的認真。
這樣的蔣雲楓,和剛才那個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弄得她渾身酸軟的男人,判若兩人。
可偏偏,無論是哪一個他,都讓她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讓她的心底泛起莫名的漣漪。
“不……不用了。”顧冰卿咬著唇瓣,牙齒輕輕磨著柔軟的唇肉。
她的唇瓣本就因為剛才的吻而顯得紅腫,此刻被她這麼一咬,愈發艷紅:
“我……我自己來就好,真的。”
她怎麼好意思?
怎麼好意思讓一個隻見過一麵的男人,幫自己清洗如此私密的地方?
這簡直是要將她所有的矜持與驕傲都徹底碾碎,碾成粉末!
顧冰卿的心裏,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打架,打得難分難解。
(一個小人站在雲端,冷冷地告訴她:“顧冰卿,你不能這樣,這太羞人了,太失體麵了。
你是顧家的大小姐,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男人看到你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一定要拒絕!”
另一個小人卻被他眼底的溫柔蠱惑著,小聲地辯解:“你現在渾身都軟得沒有力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自己怎麼清洗?
萬一弄疼了怎麼辦?接受他的照顧,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兩個聲音在她的腦海裡不斷交織、碰撞,讓她心煩意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蔣雲楓彷彿沒聽見她的拒絕,依舊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走到她的麵前,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鑽入她的鼻腔。
“聽話。”
這兩個字如一盆溫水,澆在了顧冰卿那顆慌亂不安的心上,又似一雙溫柔的手,將那些翻湧的羞窘與無措一點點撫平。
她的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是啊,她現在渾身上下都軟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方纔隻是稍稍動了一下,便牽扯得那般疼。
若是真的自己來,怕是連花灑都握不穩,更別說清洗那些脆弱而敏感的地方了!
到時候,萬一動作幅度大了些,豈不是要疼得更厲害?
她習慣了堅強,習慣了獨立,習慣了用驕傲和矜持作為鎧甲,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可這一刻,在蔣雲楓的溫柔麵前,這層鎧甲就被溫水泡軟了一般,變得不堪一擊!
忽然覺得,偶爾卸下防備,接受別人的照顧,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想到這裏,顧冰卿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
肩膀垮了幾分,微微垂下了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好像一隻終於肯卸下所有防備的小貓。
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蚋的應答,輕得幾乎聽不見:“……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