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浴間,由米白色的雪花紋大理石砌就。
暖黃的壁燈嵌在牆沿,燈罩矇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紗,光暈泄出來的時候,不是刺目的亮,是融了蜜般的溫軟,暈開一片似融化的黃油般的溫潤光澤。
腳下,是整塊淺灰色的防滑軟墊。
靠牆的位置,一方雙人按摩浴缸嵌在瑩白的玉石台座裡。
缸裡注滿了溫熱的水,水溫是三十七度,恰好是人體最貪戀的溫度。
水麵上漂浮著十幾片潔白的梔子花瓣,在溫水裏舒展著,彷彿一群倦了的白蝶,翅膀輕闔,隨著水流微微晃動。
氤氳的水汽裊裊娜娜地升起,將整個衛浴間都籠在了一片朦朧裡。
壁燈的光線穿過水汽,像是被揉碎了的金子,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連帶著空氣裡的每一寸分子,都染上了幾分迷離的色彩。
浴缸邊緣,顧冰卿正斜斜地坐著。
她沒有將身子完全泡進水裏,那樣太失了分寸,豪門千金的矜貴是刻在骨髓裡的,哪怕獨處時,也不會放任自己全然鬆弛。
她隻將半截雪白的小腿浸在溫熱的水波裡,泛出淡淡的瓷光。
腳踝纖細,弧度完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骨節玲瓏,似藏著細碎的玉光。
腳趾圓潤小巧,透著一點櫻粉的色澤,在水光與燈光的交織輝映裡,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好像一顆顆被溫水浸過的珍珠,飽滿得讓人不忍觸碰!
烏黑如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下來,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滑下去,水珠滑過的時候,會短暫地停留在鎖骨的凹陷處——那鎖骨淺淺地陷著,像兩彎新月,盛著那點晶瑩。
而後又蜿蜒著,鑽進了裹身的白色浴巾裡。
手裏,捏著一隻水晶高腳杯,猩紅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晃出一圈圈瀲灧的漣漪,酒液貼著杯壁緩緩爬升,又緩緩回落,帶著紅酒獨有的醇厚色澤,像是將世間最濃烈的艷色,都揉碎了裝進這小小的杯盞裡。
門軸轉動的輕響,細得像一根髮絲斷裂的聲音。
極輕,極細,可在這靜謐得能聽見心跳的空間裏,卻清晰得如驚雷炸響。
顧冰卿抬眼,睫羽像蝶翼般顫了顫,沾著一點水汽,更顯纖長。
視線不偏不倚,落在了門口的蔣雲楓身上。
她的目光很慢,如帶著一層薄紗,從他線條幹凈利落的小腿開始,一寸寸往上爬。
掠過他肌理分明的小臂,那肌肉線條流暢而極具爆發力;
再往上,是他那寬肩窄腰的身段,每一寸線條都透著極致的男性魅力。
最後,定格在他那張俊朗得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龐上。
劍眉如墨,星目如潭,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顧冰卿紅唇輕啟,聲音仿若浸了紅酒的蜜糖,又甜又醇:
“公子,果非常人。難怪衛健委主任的掌上明珠楊靜雯,會勸我爺爺,莫要找您報仇。”
話音落下的瞬間,心底猶如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裏是八樓,她一直坐在浴缸邊,耳力素來敏銳,不曾聽到半點暴力破門的聲響。
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答案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的思緒,直直地劈進她的腦海裡——他是從陽台外麵,直接飛進來的。
禦空飛行。
那是隻存在於仙俠小說裡的橋段,是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修仙者,擁有的標配。
那些人,是遊離於世俗規則之外的存在,彈指間便可斷人生死,跺一跺腳,整個灣城怕都要抖三抖,變天易如反掌!)
想到這兒,顧冰卿的身子倏然燙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她臉頰緋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似被抽走了半分力氣。
是混雜著震驚、興奮、慾望的情緒,就像一團野火,在體內熊熊燃燒,燒得她血液都沸騰了,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慄著!
她看著蔣雲楓那張完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看著他那具如同上帝親手雕琢的身軀,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奔湧,匯成了一條滾燙的河,衝擊著四肢百骸。
一股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長,似藤蔓攀附著心臟,越纏越緊——她要將這個男人,逆推到底!
蔣雲楓自然察覺到了她眸光裡的變化。
那裏麵的驚羨,似仰望神明的信徒;
那裏麵的崇拜,如追逐星光的飛蛾;
還有那裏麵毫不掩飾的慾望,像燎原的星火,熾烈得幾乎要將這空間點燃。
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骨節分明的手指反手一扣,“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了下來。
這一下,便將這小小的衛浴間,隔絕成了一個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梔子花瓣的清甜香氣,混著紅酒的醇厚酒香,還有女人身上淡淡的體香,交織纏繞在一起,在暖黃的燈光裡,釀出了幾分醉人的味道。
蔣雲楓的視線從她濕漉漉的發梢開始,一寸寸地往下移。
掠過她泛紅的臉頰,掠過她挺翹的鼻尖,掠過她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
再往下,掠過她纖細的脖頸,掠過她精緻的鎖骨,掠過她被浴巾包裹著的玲瓏身段。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找到了自己的獵物,正慢條斯理地打量著。
顧冰卿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猩紅的液體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滴落在潔白的浴巾上,好似雪地裡濺落的血珠,艷麗得有些刺眼。
酒液帶著醇厚的果香,滑過喉嚨的時候,有一絲微澀的甜,燒得喉嚨微微發燙,也燒得她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抬手,輕輕拭去唇角的酒漬,指尖劃過唇瓣的剎那,那柔軟的觸感,讓她自己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下一秒,她動了。
從浴缸邊緣起身,隨著起身的動作,手指輕輕一扯,裹住身子的白色浴巾,便應聲滑落。
“嘩啦!”
掉落在浴缸裡,濺起幾滴細碎的水花。
蔣雲楓的瞳孔,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眼前的畫麵,當真是活色天香,艷光四射。
似一劑烈性的毒藥,明知飲之即死,讓人甘願一飲而盡;
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
他呼吸一滯,血脈僨張的感覺,席捲了全身,如滾燙的岩漿,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間泛起一陣乾澀。
眼前的女子,骨子裏帶著豪門千金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冰冷,那份從容,那份驕傲,是刻進了骨髓裡的。
即便此刻坦誠相待,也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彷彿一朵開在冰山之巔的雪蓮,清冷而不可褻瀆。
可偏偏,她的眼神裡,又燃著熊熊的火焰,帶著一股野性的張力,猶如被禁錮的猛獸,掙脫了枷鎖,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她仿若一朵開在冰山之巔的紅玫瑰,凜冽,危險,又誘人得讓人甘願赴死!
顧冰卿赤著腳,踩在淺灰色的防滑軟墊上。
一步步地朝著蔣雲楓走去,步伐不快,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來到蔣雲楓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微微上揚的唇角。
那雙眸子裏,盛滿了火焰,熾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抬起玉手,指尖微涼,搭在蔣雲楓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那跳動的節奏,沉穩而強勁,一下,又一下,似鼓點般,蠱惑著她的心神!
聲音,帶著勾人的媚意,又帶著一絲挑釁的低語:
“公子,該不會……不敢吃了本小姐吧?”
這話,像是一根引線,點燃了蔣雲楓心底壓抑的火。
不敢?
他蔣雲楓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
天不怕,地不怕,更別說,是這樣一朵主動綻放的玫瑰,一朵帶著刺,又誘人至極的玫瑰!
長臂一攬,攬住了顧冰卿纖細的腰肢。
手掌上傳來的觸感,細膩得像頂級的絲綢,滑膩而溫熱。
微微用力,將女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轉身,手臂一旋,將她按在了身後的大理石牆壁上。
冰冷的大理石,帶著刺骨的涼意,像是剛從雪地裡搬出來的,透過肌膚,傳遍全身,讓顧冰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睫羽劇烈地顫了顫。
後背貼著冰涼的大理石瓷磚,身前是蔣雲楓滾燙的胸膛,一冷一熱的極致反差,讓她的身子,像寒風裏的落葉,又如暴雨裡的小舟。
她看著蔣雲楓那雙越來越深邃的眸子,看著他一點點靠近的臉龐,看著他挺直的鼻樑,看著他薄而性感的唇瓣。
呼吸越來越亂,彷彿被風吹亂的髮絲,連帶著心跳,都快要躍出胸腔,咚咚咚地跳著,好似要掙脫束縛,跳出來,撲進他的懷裏!
蔣雲楓俯下身,帶著作為男人的本能,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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