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周氏武館。
踏入武館大門,一股武道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汗水的鹹澀、草木的清香與鐵器的冷冽,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眼前是一片開闊至極的演武場,佔據了武館大半麵積。
地麵由整塊整塊的青石板鋪就,表麵被歲月和無數雙腳掌打磨得光滑鋥。
青石板排列整齊,如同棋盤上的棋子,延伸至遠處的廳堂,陽光灑在上麵,反射出光芒。
演武場周圍,擺放著各式練武器械,東邊是一排木質的木樁,樁身黝黑,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拳印和腳痕;
西邊是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十八般兵器一應俱全,寒光閃爍,透著肅殺之氣;
北邊則是一排石鎖,從小到大依次排列。
此刻,演武場周圍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身著周氏武館青色練功服的弟子。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聞訊而來的灣城武道之人。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煮沸的開水般翻騰不休。
“臥槽!你們聽說了嗎?鍾氏武館的鐘二小姐今天要親自上門,和咱們大師兄對決!”
一個身材壯碩的周氏弟子壓低聲音,拉著身邊的同伴說道。
“那還用說?這訊息早就被大師兄傳遍灣城武道界了!”旁邊的弟子撇了撇嘴。
“鍾二小姐雖然也有些本事,但在大師兄麵前,還不是不堪一擊?”另一個弟子介麵道,“這場比武,根本就是走個過場!”
“就是就是!”周圍的周氏弟子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大,“我看啊,她就是仗著自己長得漂亮,想攀附咱們大師兄!”
“話也不能這麼說,”人群中,一個身著灰色便服的武道之人皺了皺眉,開口說道,“鍾二小姐鍾靈溪的名聲,我也聽過一些。
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地境初期,在年輕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地境初期又如何?”立刻有周氏弟子反駁道,語氣中帶著不屑,“咱們大師兄可是地境後期!足足差了兩個小境界!”
“說得對,地境後期,豈是地境初期能比的?”旁邊一位白髮老者捋了捋鬍鬚,“周錚賢侄的天賦,在灣城武道界百年難遇,二十九歲的地境後期,就算是放在整個神州南方的武道界,也算得上是頂尖水平了。
鍾家那丫頭勇氣可嘉,但這場比武,勝負已定!”
“我聽說,這場比武還有賭注?”人群中,有人好奇地問道。
“當然有!”一個訊息靈通的弟子立刻說道,“我聽人說,大師兄和鍾家約定,若是大師兄贏了,鍾二小姐就要嫁給大師兄,鍾氏武館也要併入咱們周氏武館!
若是鍾二小姐贏了,大師兄就放棄追求她,並且賠償鍾氏武館一筆巨額損失!”
“我的天!這賭注也太大了吧!”眾人聞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變得更加激烈。
“這分明就是周氏武館想吞併鍾氏武館啊!”有人低聲說道。
“誰讓鍾氏武館現在勢弱呢?鍾鎮山館主雖為地境巔峰,但館內除了鍾浩天、鍾靈溪兄妹外,沒有像樣的年輕弟子,被周氏武館盯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另一個人介麵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在眾人的簇擁與恭維聲中,演武場中央,一道身影傲然而立,如鶴立雞群。
周錚一身純黑色勁裝,緊貼著他的身軀,將隆起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膀寬闊,胸膛厚實,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鐵塊般虯結。
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腰帶上鑲嵌著一塊墨玉,更添了幾分貴氣!
麵容算不上俊朗,但極具辨識度。
濃眉如墨,斜飛入鬢,眉峰淩厲,透著一股桀驁不馴;
大眼圓睜,眼眸深邃,如同寒潭;
鼻樑高挺,稜角分明,透著幾分硬朗;
嘴唇厚實,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此人是周氏武館館主周鐵拳的獨孫,周錚——灣城武道界年輕一代公認的第一人,二十九歲的地境後期!
在灣城武道界,境界的劃分極為明確:初入武道為黃境,錘鍊肉身;
黃境之上為玄境,內力初生;
玄境之上為地境,內力外放;
地境之上為天境,內力化作真氣。
自從前些日子機緣巧合在灣城一次晚宴上見過鍾靈溪後,周錚便對那容貌秀麗的女子魂牽夢繞。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晚宴上,鍾靈溪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如同月下仙子,不染塵埃。
肌膚白皙如玉,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鼻樑小巧挺翹,嘴唇紅潤飽滿。
周錚見慣了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對於鍾靈溪這種的,更是產生了強烈的征服欲!
更何況,鍾靈溪不僅僅是容貌出眾,她還是鍾氏武館的三小姐,鍾鎮山的掌上明珠。
若是能娶到鍾靈溪,不僅能抱得美人歸,更能順理成章地吞併鍾氏武館,讓周氏武館的實力更上一層樓,成為灣城武道界當之無愧的霸主!
這樣一箭雙鵰的好事,周錚自然不會放過。
所以,晚宴結束後,他立刻回到武館,向自己的爺爺周鐵拳說明瞭自己的心意,要求爺爺出麵,去鍾家提親。
周鐵拳對於這個獨孫,向來是溺愛有加,更何況他也早有吞併鍾氏武館的心思,如今孫子主動提出,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於是,周鐵拳帶著厚禮,親自登門拜訪鍾鎮山,提出了這樁婚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周鐵拳還提出了一個賭約:
讓周錚與鍾靈溪進行一場比武,若是周錚贏了,鍾靈溪便嫁給周錚,鍾氏武館併入周氏武館;
若是鍾靈溪贏了,周氏武館不再糾纏,並賠償鍾氏武館一筆巨額損失。
周鐵拳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賭約,便是吃定了鍾靈溪的修為遠不如周錚。
他知道鍾靈溪如今隻是地境初期,而自己孫子是地境後期,鍾家二丫頭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他以為,鍾鎮山會為了女兒的安危,主動拒絕這場賭約,到時候他再趁機施壓,鍾家必然會妥協。
然而,讓周鐵拳沒想到的是,鍾鎮山並沒有當場拒絕,隻是以“需與女兒商議,容後再復”為由,暫時拖延了下來。
周錚得知訊息後,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自認身份尊貴,天賦卓絕,鍾靈溪能嫁給自己,是她的福氣,鍾家還敢拖延,簡直是不知好歹!
甚至已經做好了強行施壓的準備,打算讓鍾家不得不答應這樁婚事。
沒想到,今天一早,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鍾靈溪。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
“中午十一點,周氏武館,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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