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般刺破灣城的薄霧,帶著一夜未散的清潤,斜斜灑進別墅的大廳。
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溫暖明亮。
東側的開放式廚房佔據了絕佳的採光位置,白色大理石檯麵泛著瑩潤的光澤。
嵌入式廚具線條流暢利落,銀灰色的金屬質感與周圍的歐式櫥櫃相得益彰!
六點半,正是黎明與白晝交接的溫柔時刻。
蔣雲楓站在廚房中,一身淺灰色的休閑服。
手中握著一柄銀質鍋鏟,隨著手腕的轉動,嫻熟地翻動著平底鍋中的培根。
“滋滋!”
金黃的培根在熱油中舒展,油脂不斷溢位,發出誘人的聲響,伴隨著濃鬱醇厚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旁邊的砂鍋中,海鮮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氣泡,乳白色的粥底濃稠綿密,蝦仁的鮮甜、乾貝的鹹香與大米的清香相互交織,纏繞著鑽進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動。
料理台上,一切都擺放得井然有序。
切得整齊均勻的黃瓜絲、胡蘿蔔絲碼在青花瓷盤中,色澤鮮亮,脆嫩欲滴;
旁邊是打好的蛋液,澄黃透亮。
“唰啦!”
手腕微揚,將蛋液倒入燒熱的平底鍋中。
熱油與蛋液相遇,凝結成金黃的蛋餅,邊緣微微鼓起,帶著焦香,中間蓬鬆柔軟,香氣濃鬱,瀰漫在整個大廳之中。
手腕輕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帥氣,蛋餅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翻麵,另一麵也迅速煎至金黃,色澤均勻誘人。
隨後,將煎好的培根、蛋餅依次鋪在烤得鬆軟的吐司上,抹上一層淡粉色的沙拉醬,醬體細膩順滑,如同奶油般均勻鋪開。
再蓋上另一片吐司,用鋒利的餐刀沿著對角線一切,利落的切口處露出豐富的餡料,將其擺放在白色的骨瓷餐盤裏。
砂鍋中的海鮮粥已熬至濃稠,米粒充分吸收了海鮮的湯汁,變得軟糯黏密。
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鮮香撲麵而來,直衝鼻腔。
蝦仁飽滿瑩白,乾貝肉質緊實。
舀起一勺,湊到唇邊,熱氣氤氳中,淺嘗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隨即拿起鹽罐和白鬍椒粉,往鍋中加了少許調味。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宣告顯的、帶著鼻音的哈欠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上官仙兒頂著兩個熊貓眼,臉色憔悴地從二樓走了下來。
長發亂糟糟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額前,增添了幾分狼狽。
那雙鳳眸佈滿了血絲,眼瞼微微浮腫,顯然是一夜未曾安睡!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大廳,那誘人的早餐香氣鑽入鼻腔,可她連半點胃口都沒有。
一抬頭,便看到蔣雲楓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晨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
但這畫麵落在上官仙兒眼中,點燃了她的怒火。
想到昨夜三樓客房裏傳來的那些讓人臉紅耳赤的聲音,那些斷斷續續的喘息與低吟,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迴響,讓她輾轉反側、備受煎熬,一夜都沒能閤眼。
上官仙兒的火氣便一骨碌地往上沖。
“蔣雲楓!”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帶著十成十的怨念,如同淬了冰,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蔣雲楓聞言,手中的動作未停,慢條斯理地將砂鍋中的海鮮粥舀進三個精緻的白瓷碗中。
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副無辜又疑惑的表情,眼神清澈,彷彿真的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生氣:
“上官大小姐,早啊。怎麼這副模樣?難道是沒睡好?”
“你還好意思問!”上官仙兒快步走到開放式廚房前,雙手叉腰,胸口因憤怒而微微起伏,原本就飽滿的曲線愈發明顯,“你和江洛神是不是故意的?那麼大聲,害得本小姐一夜都沒閤眼!”
說著,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想起那些曖昧的聲響,那些讓人浮想聯翩的喘息,隻覺得耳根發燙,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蔣雲楓聽了這話,將最後一碗粥放在鋪著餐布的托盤上,然後轉過身,靠在冰涼的料理台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一肚子火氣的上官仙兒。
挑了挑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語氣無辜:“大聲?什麼大聲?”
“你還裝!”上官仙兒氣得直跺腳。
伸出手指,指著蔣雲楓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是……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你倆就不能收斂點嗎?這可是我家!”
“哦——”蔣雲楓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上官大小姐,你說的是唱歌吧?
昨夜洛神一時興起,就高歌了幾曲。
我覺得唱歌嘛,就應該全力唱出來,放開了唱才痛快,不然憋在心裏多憋屈啊!”
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眼神坦然,語氣真誠,彷彿真的隻是在說唱歌這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上官仙兒被他氣得語塞。
她怎麼也沒想到,麵前的這個男人如此無恥,把那種難以啟齒的聲音說成是唱歌,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一本正經!這簡直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無恥!不要臉!”憋了半天,上官仙兒才憋出這麼兩個詞。
蔣雲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把她的怒罵放在心上。
轉過身,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海苔和溫熱的米飯,開始熟練地捏飯糰。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將米飯揉成圓潤的球狀,再貼上一片翠綠的海苔。
“大小姐這話就不對了。”蔣雲楓一邊捏著飯糰,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男女之間,情到深處,做點讓彼此都快樂的事情,有什麼無恥的?
再說了,那種運動本來就很快樂,大小姐以後要是體驗到了,能忍住不大聲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上官仙兒的臉頰紅得如火燒一般。
連忙別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耳根發燙,心跳如鼓,語氣強硬:
“本小姐纔不稀罕什麼快樂!你少在這裏汙染我的耳朵!”
蔣雲楓笑了笑,沒再繼續調侃她。
他知道,有些事要適可而止。
將捏好的飯糰一個個擺放在鋪著油紙的盤子上,飯糰圓潤飽滿,海苔的翠綠與米飯的雪白相互映襯。
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眸光直射上官仙兒:“怎麼?我說錯了?難道大小姐打算一輩子都不體驗這種快樂?”
“你!你給我閉嘴!”上官仙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如芒刺在背,“本小姐的事情不用你管!”
蔣雲楓見狀,轉移了話題:“早餐快好了,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指了指餐桌上已經擺好的吐司、海鮮粥和飯糰:“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上官仙兒確實有些餓了,折騰了一夜,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聞著餐桌上誘人的香氣,那濃鬱的肉香、鮮香的粥味、軟糯的米香交織在一起,不斷地刺激著她的味蕾,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可一想到這早餐是蔣雲楓做的,想到他剛才那無恥的言論,她又不想就這麼輕易妥協。
自尊心作祟,讓她陷入了糾結之中,既想吃,又拉不下臉。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樓梯口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歐陽子義一身短袖牛仔褲,活力滿滿地從三樓下來,臉上半點疲憊都沒有,反而神采奕奕,眼神明亮,彷彿一夜好眠,精力充沛得不像話。
緊隨其後的是沈青霜。她依舊是一身黑色的旗袍。
烏黑的頭髮束成高馬尾,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更顯身姿窈窕。
“哇!”
歐陽子義一走進大廳,就被餐桌上濃鬱的香氣吸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快步跑到餐桌旁,拿起一塊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雲楓,上官大小姐有口福了!這也太好吃了吧!”
蔣雲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子義,人家大小姐傲嬌得很,可不稀罕我的手藝。”
歐陽子義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老公,上官總裁這是被你和洛神妹妹的聲音氣飽了吧!
不過說真的,這蛋餅好嫩,沙拉醬的味道也剛好,太美味了!”
沈青霜走到餐桌旁,對著蔣雲楓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二少,早。”
“早。”蔣雲楓頷首回應,“坐下吃點東西吧,吃完你還要去鍾氏武館。”
“是。”沈青霜應了一聲,在餐桌旁坐下。
拿起小巧的白瓷勺子,舀了一勺海鮮粥,細細品嘗起來。
粥的味道鮮美醇厚,米粒軟糯,蝦仁和乾貝的鮮味完全融入了粥底,鹹淡適中。
(二少不僅實力滔天,行事果決,沒想到還能下廚房。
這樣的男人,桃花運好,果然是有原因的!
沈青霜啊沈青霜,你在想什麼?有點自知之明好嗎?
你不過是他的下屬,還是不要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了。)
沈青霜在心中告誡自己,臉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羞澀,隨即又被她迅速掩飾了過去,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歐陽子義一邊大口吃著東西,一邊轉頭看向站在廚房前糾結的上官仙兒,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慫恿:
“大小姐,快來吃早餐啊!真的超級好吃,不吃可就太可惜了!”
上官仙兒看了一眼餐桌上誘人的美食,又看了一眼蔣雲楓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最終還是抵不過肚子的抗議,以及美食的誘惑。
輕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個飯糰,狠狠咬了一大口。
飯糰的味道確實很不錯。米飯軟糯彈牙,帶著淡淡的米香,海苔的鹹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米飯的甜味,口感豐富。
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心中的怨氣和怒氣似乎也隨著美食的入口,消散了幾分。
歐陽子義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小姐,你昨晚是不是真的沒睡好啊?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跟個熊貓似的。”
上官仙兒聞言,狠狠瞪了蔣雲楓一眼,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彷彿要將他淩遲。
然後轉過頭,對著歐陽子義沒好氣地說道:
“還不是拜某些人所賜!半夜不睡覺,吵得人不得安寧!”
歐陽子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蔣雲楓,語氣誇張:
“哦~我懂了!原來雲楓和洛神妹妹昨晚動靜這麼大,把我們的上官大小姐都給吵得睡不著覺了!看來昨晚真是個難忘的夜晚啊!”
“子義!”蔣雲楓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再說了。
歐陽子義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過頭,專註於眼前的美食,不再說話。
沈青霜依舊一臉平靜,彷彿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一般,隻是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耳根早已悄悄泛紅。那些曖昧露骨的話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早餐的時光在輕鬆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過了大約半小時,餐桌上的食物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
沈青霜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二少,我現在就出發去鍾氏武館。”
“嗯。”蔣雲楓點了點頭,拿起上官仙兒昨晚隨手放在茶幾上的邁巴赫車鑰匙。
手腕一揚,朝著沈青霜扔了過去。
沈青霜反應迅速,接住了車鑰匙:“那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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