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梯門如巨獸般緩緩洞開,鋥亮的不鏽鋼扉麵上,倒映出一行沉凝如嶽的人影。
為首老者雖已年過七旬,但無半分老態龍鍾之相。
脊背挺得筆直,宛如一棵古鬆,任歲月風霜侵蝕,依舊傲骨崢嶸。
滿頭銀髮如霜似雪,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龐,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光陰沉澱的故事,唯有一雙眸子,看似渾濁如古潭,深處卻翻湧著洞悉世事的銳利鋒芒。
顧永邦!
顧家真正掌舵人!
老者身後,簇擁著六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女,步履沉穩,神色肅穆。
人群之中,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麵容剛毅,輪廓深邃,與顧少誠有著七分相似,正是現任顧家家主顧存禮。
不怒自威,眉頭緊蹙,眼底隱有風暴醞釀!
緊隨顧存禮身側的,是一位身著黑色西裝套裙的女子。
肌膚勝雪,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柳葉眉斜飛入鬢,眼眸狹長如寒星,鼻樑高挺筆直,唇線分明如刻。
她便是顧存禮與前妻所生之女,顧冰卿——灣城商界與上官仙兒齊名的冰山總裁!
“爸!存禮!”
原本在急救室撒潑的陳詩詩,眼角餘光瞥見電梯口的一行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跌跌撞撞地朝著顧存禮奔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急促而刺耳。
“存禮!你可算來了!”她一把抓住老公的胳膊,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咱們的兒子……咱們的少誠啊!他被人害慘了!雙目失明,喉嚨被廢,成了瞎子,成了啞巴!
你快為他報仇!我要那個兇手碎屍萬段!我要他全家陪葬!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嚎,一邊瘋狂地搖晃著顧存禮的胳膊,臉上的淚水混合著鼻涕,狼狽不堪,狀若瘋魔。
然而,回應她的並非想像中的溫柔安慰與雷霆怒火,而是一道清脆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帶著顧存禮積壓已久的怒火,狠狠扇在陳詩詩的左臉上。
陳詩詩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無比的指印,紅得發紫。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踉蹌著後退了三步,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火辣辣的劇痛順著臉頰蔓延開來,如同烈火灼燒般難忍,讓陳詩詩一時間忘了哭泣,忘了嘶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顧存禮。
顧存禮眼神冰冷,語氣更是冷得刺骨:“老話說得好,慈母多敗兒!
少誠落到今天這個結局,你這個當母親的,難辭其咎,佔了一大半的責任!
這些年,你是怎麼縱容他的?
仗著顧家的勢力,在灣城橫行霸道,為非作歹,囂張跋扈。
那混賬做的齷齪事,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顧家的顏麵能永遠護著他?
灣城之內,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隻是礙於顧家的威懾不敢發作!
如今他被人廢了,沒丟了性命,已經是顧家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
你不想著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在這裏撒潑打滾,叫囂著報仇?
陳詩詩,你是不是瘋了!”
顧存禮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驚雷滾過,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鎚般狠狠砸在陳詩詩的心上。
陳詩詩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頰上的劇痛與心中的委屈、憤怒、不甘交織在一起,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滾,瞬間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盯著自己男人,尖聲嘶吼:
“顧存禮!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少誠是你的親生兒子,他變成這樣,你不心疼就算了,還怪我?
我看你就是早盼著我們母子出事,好跟顧冰卿母親重歸於好,舊情復燃!”
伸出手指,指著顧存禮的鼻子,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掃過一旁神色淡然的顧冰卿,語氣尖酸刻薄: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都已經離婚這麼多年了,還陰魂不散地影響著你!
顧存禮,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男人!”
“你敢再說一遍?”
不等顧存禮開口發作,一道清冷如冰、寒徹骨髓的聲音響起,如冬日裏的寒風刮過。
汙衊她可以,但汙衊她的母親,便是觸碰了她的逆鱗!
“我說你母親是狐狸精,怎麼了?”陳詩詩此刻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失去了理智,梗著脖子,聲音尖利地叫囂,“難道我說錯了嗎?”
“啪——!”
又是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這一巴掌比剛才顧存禮那一巴掌還要重上三分!
顧冰卿出手又快又狠,一巴掌狠狠扇在陳詩詩的右臉上。
“啊!”
陳詩詩慘叫一聲,直接被扇得摔倒在地,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趴在地上,嘴角瞬間溢位一絲刺目的血跡,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對稱的五指印紅紫交加。
顧冰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陳詩詩,嘴巴放乾淨點!
當初要不是我媽心善,把你這個所謂的‘好閨蜜’帶到顧家,你這種心機深沉的賤人,這輩子都沒機會踏入顧家大門半步!
我媽當年對你掏心掏肺,把你當親姐妹一樣對待。
可你呢?暗地裏耍盡手段,趁著我爸醉酒,爬上他的床,之後拿著肚子裏的孩子逼宮,硬生生把我媽逼走,霸佔了顧夫人的位置這麼多年!
你還有臉在這裏顛倒黑白,汙衊我媽?”
顧冰卿的聲音如同連珠炮般,字字誅心,句句見血,將陳詩詩的偽裝撕得粉碎,暴露在眾人麵前:
“顧少誠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全是你縱容嬌慣的結果!
你自己教子無方,養出這麼一個敗類兒子,還好意思在這裏撒野?
真當顧家沒人能治得了你了?真當我這個顧家大小姐是擺設不成?”
她頓了頓,腳步向前挪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陳詩詩,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今天我就告訴你,顧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媽也不是你能隨意汙衊的!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讓你跟顧少誠一樣,嘗嘗變成瞎子、啞巴的滋味!甚至……比他更慘!”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懾力。
陳詩詩趴在冰冷的瓷磚上,臉頰上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襲來。
但比身體上的疼痛更甚的,是心中的恨意與屈辱。
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顧冰卿,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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