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整座石室彷彿被九天寒淵吞噬,溫度降至冰點!
冰姬仙君後期的威壓如沉淵獄鎖般轟然爆發,無形的仙威將整個空間禁錮成一座冰封煉獄。
石壁上凝結的薄霜瞬間化作千萬冰魄,瘋狂蔓延交織,凝結成層層重重的冰棱晶壁,尖銳如天刑之刃的冰刺懸於蔣雲楓頭頂,每一道鋒芒都吞吐著割裂神魂的銳芒。
瑩白雙眸染上濃得化不開的殺意,眸中似有冰魄寒雷翻湧,周身氣流凝成實質的冰刃,割裂著每一寸空間。
蔣雲楓的幽冥真氣在這凜冽威壓下,如困於泥沼的猛獸,嘶吼掙紮卻寸步難行!
“你可知,方纔這番話,足以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冰姬的聲音裹挾著九天玄冰的凜冽,字字如寒雷炸響,石室地麵應聲裂開蛛網般的溝壑,噬魂鎖仙鏈在她怒意的牽引下,發出“嗡嗡”的鳴響,彷彿隨時會掙脫束縛,將這狂徒撕成齏粉!
放眼浩瀚諸天,敢對一位仙君後期的大能說出“水乳交融”褻瀆之語的,若非是癲狂至死的瘋子,便是懵懂未開的稚童。
雖然她自巫妖大戰結束被困於此,但萬載歲月中見過的天驕奇才,不計其數,卻從未有人敢以這般輕佻姿態,向自己提出如此般僭越的要求!
她能容忍蔣雲楓的試探,能認可他幽冥之體的天賦,甚至能對他獲得幽冥噬魂蓮花瓣的機緣稍加感慨,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這般近乎作死的“提議”。
仙君的尊嚴,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豈容螻蟻褻瀆?
蔣雲楓垂手而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看似馴服如同待宰的羔羊,實則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清晰感知到冰姬身上那足以碾碎魂魄的殺意,彷彿麵對的不是被困女仙,而是執掌生死的神祗!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上仙和螻蟻的天差地別,是一眼就死的無力感!
但他沒有退縮,也不能退縮。
解開噬魂鎖仙鏈的法子,是幽幽耗費幽冥噬魂蓮的之力推演出來的路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法子,就是集齊剩下的二十八朵花瓣,變成完整的幽冥噬魂蓮。
那時候解開噬魂鎖仙鏈,不在話下。
而今有能夠得到最大收益的辦法,賭一賭,仙君變老婆!
意識沉入幽冥噬魂蓮空間的瞬間,蔣雲楓的怒罵如驚雷炸響:
“幽幽!你這小娘皮,到底靠譜不靠譜?
這可是仙君後期,她一個眼神就能讓我魂飛魄散,你居然讓我跟她提水乳交融?
你是想讓你主人死無葬身之地嗎?”
聽到蔣雲楓的怒罵,幽幽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聲音清脆如銀鈴:
“主人莫急,我可沒坑你。
你想想,這女人被困在這裏多少年了?
她體內的仙元被噬魂鎖仙鏈死死鎖住,修為無法寸進,甚至還要時刻承受鎖鏈噬心的痛苦!
對於她這樣的大能來說,自由與力量,比命都重要!”
幽幽晃了晃光潔的小腦袋,語氣篤定如金石:
“噬魂鎖仙鏈是妖族至寶,以鎖住仙元、吞噬神魂為能,尋常方法根本無法解開。
唯有藉助幽冥噬魂蓮之力,再以‘移花接木’之術,將鎖鏈的禁錮之力轉移到與它同源的幽冥之體上,才能徹底解開。
當然了,你要是能等,轉身離開便可!
而‘水乳交融’,是讓兩種力量完美契合、順利轉移的唯一媒介,缺一不可!
而且主人你別忘了,你已經初步覺醒了幽冥之體,你的體質與噬魂鎖仙鏈的力量同源。
隻要這女人聽話的點點頭,這法子成功率高達九成九!”
幽幽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不過說真的,主人,被禁錮著也能水乳交融嗎?
我之前推演的時候,好像沒考慮到這個細節哎……”
蔣雲楓:“……”
他現在真想把這不靠譜的蓮靈從空間裏揪出來打一頓屁股。
都什麼時候了,這小丫頭居然還在關心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
但吐槽歸吐槽,蔣雲楓也知道幽幽說的是事實。
冰姬對自由的渴望,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強烈。
被困萬載,不見天日,承受著鎖鏈噬心之痛,這樣的日子,對於一位曾經叱吒諸天的仙君來說,無疑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外界,石室中的殺意依舊凜冽,但蔣雲楓能敏銳地察覺到,女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波動。
冰姬死死盯著垂首而立的蔣雲楓,瑩白色的眸子裏殺意翻騰,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掙紮。
她的右手下意識地握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噬魂鎖仙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暗紅色的符文愈發濃鬱,彷彿要將整個石室都吞噬。
殺了他!
殺念在冰姬腦海中瘋狂滋生。
敢如此褻瀆自己的小輩,絕不能留!
隻需一個眼神,她便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夥灰飛煙滅。
可就在殺意即將衝破理智的瞬間,另一個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撼動心神——他說,他有辦法解開噬魂鎖仙鏈。
萬載的囚禁,萬載的痛苦,萬載的等待。
冰姬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巫妖大戰的硝煙,諸天萬界的繁華,同門摯友的笑顏,還有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噬魂鎖仙鏈鎖住且困在這遺棄之地,那深入骨髓的不甘!
她曾是玄冰宮宮主,執掌一方天地,仙威赫赫,受萬界敬仰。
可如今,她隻能被困在這古墓石室中,成為一尊失去自由、失去力量的囚徒。
每日每夜,噬魂鎖仙鏈都在吞噬她的仙元,侵蝕她的神魂,若不是她修為深厚,早已隕落於此!
這些年,她並非沒有嘗試過掙脫。
她用盡了所有辦法,耗盡了殘存的仙元,甚至不惜燃燒神魂,可噬魂鎖仙鏈就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禁錮著她,無論她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分毫!
她以為,自己或許會永遠被困在這裏,直到仙元耗盡,神魂消散,化作古墓中的一捧塵土!
可就在她以為還要等待的時候,蔣雲楓又回到了這裏。
這個隻修鍊了九天,便初步覺醒幽冥之體的小輩,大言不慚地說他有辦法解開噬魂鎖仙鏈。
“水乳交融……”冰姬在心中默唸這四個字,瑩白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作為活了萬年的仙君,她自然明白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修士之間最為親密的接觸,是靈魂與肉體的徹底交融,對於她這樣高傲的仙君來說,無疑是一種極致的褻瀆!
可……自由!
隻要能解開噬魂鎖仙鏈,隻要能恢復自由,隻要能重新執掌玄冰宮,恢復往日的榮光,這點“褻瀆”,真的重要嗎?
冰姬的內心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天人交戰的痛苦讓她周身的氣息愈發不穩定。
仙威時而暴漲,將石室的冰棱震得粉碎,時而又驟然收斂,讓空氣都變得凝滯。
蔣雲楓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姬的掙紮,他沒有說話,隻是保持著垂首的姿態,耐心等待著女人的決定。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冰姬對自由的渴望,賭的是幽幽推演之法的成功性。
若是賭贏了,他不僅能得到一位仙君後期的女人,還能藉助移花接木之術,讓自己的幽冥之體得到進一步的淬鍊。
甚至可能拿下諸天萬界玄冰宮,為日後鋪路!
若是賭輸了,他便會神魂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室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冰棱碎裂的聲音、噬魂鎖仙鏈的鳴響、還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緊繃而死寂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冰姬突然睜開了眼睛。
瑩白色的眸子裏,殺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如冰的堅定。
她周身的仙威漸漸收斂,石室中的寒氣也隨之減弱了幾分,唯有噬魂鎖仙鏈上的符文依舊在泛著紅光,發出“嗡嗡”的低鳴,彷彿在抗議著即將到來的變故!
“你說的法子,當真能解開噬魂鎖仙鏈?”冰姬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卻帶著一絲顫抖。
顯然,這個決定耗盡了她極大的心力!
蔣雲楓心中狂喜,知道事情有轉機,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女人瑩白色的眸子,語氣無比肅重:
“晚輩以道心起誓,若所言有虛,願遭九霄雷劫,魂飛魄散,永墜輪迴之淵!”
道心乃是修士的根基,此誓如金石墜地,足以見得他的自信。
冰姬凝視著蔣雲楓眼中灼灼之堅定,沉默良久,終於蹦出一句:
“好,本宮主信你一次。”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彷彿卸下了萬鈞重擔,周身氣息歸於冰淵般的沉寂。
她看著蔣雲楓,目光複雜,似有千言萬語凝於冰魄:
“但你要記住,此事過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否則,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宮主也會將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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