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青黑鬼氣如潮,自鬼門關巍峨的城門縫裏漫溢而出。
黑白無常走在最前,納蘭雪魚緊跟其後。
穿過鬼門關的瞬間,周遭的鬼氣驟然變濃,溫度也降了數倍。
“前麵就是忘川河!”範無救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
納蘭雪魚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前方天地間,一道寬逾百丈的大河橫亙其中,河水不是尋常的青黑,而是像新鮮血液,濃稠得能拉出絲來。
硃紅色的浪濤翻湧著,每一次拍打都濺起無數魂屑,轉瞬又被下一波浪濤拍碎,融入河水之中,再無蹤跡!
這便是忘川河。
河麵上漂浮著無數遊魂,形態各異。
偶爾有幾縷怨氣重些的怨魂,在河麵上方盤旋嘶吼。
下一秒,河底“嘩啦啦”升起幾道暗紫色的鎖鏈。
“哢嗒——”
鎖鏈驟然收緊,他掙紮著:“不!我還沒報仇!放開我!”
可鎖鏈的力道越來越大,硬生生將他往河底拽去。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濁浪吞沒,河麵隻冒了幾個泡,便恢復了平靜!
黑無常謝必安往前踏出一步,抬手,指尖對著河麵虛劃了一下。
緊接著,河麵上的浪濤開始劇烈晃動,一道窄窄的橋樑從浪中緩緩升起。
橋樑是用暗黑色的冥鐵鑄就的,橋身泛著冷硬的光澤。
每一道紋路裡,都嵌著細碎的幽藍冥火,火光明滅不定,照亮了橋麵的斑駁!
黑白無常引著納蘭雪魚踏上渡魂橋,她順著橋麵往前看,忘川河的盡頭,一座更寬的石橋正靜靜矗立著,那便是奈何橋!
奈何橋比渡魂橋寬了數倍,橋身是用“冥脂白玉”鑄就的,玉質溫潤,泛著淡淡的白光。
橋頭上掛著一塊暗金色的牌匾,上麵刻著三個古拙的篆字——“奈何橋”。
牌匾邊緣掛著一串小小的鈴鐺,風吹過,鈴鐺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反而有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呢喃:“喝湯,忘憂;喝湯,往生。”
橋邊的石台上刻著一朵朵半開的往生蓮,石台中央,擺著一口烏黑的陶鍋,鍋裡蒸騰著乳白色的霧氣。
而石台後麵,坐著一位身著墨色布裙的老嫗。
她便是孟婆。
孟婆的模樣與傳說中那般佝僂可怖截然不同。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鬢邊有幾縷銀絲,像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她的臉很平和,沒有太多皺紋,手很纖細,麵板是淡灰色的,握著一把木勺。
聽到腳步聲,孟婆抬起頭。
她的眼睛是淡藍色的,像忘川河的水,卻比河水更深邃。
目光先落黑白無常身上,嘴角微微一彎:“兩位,許久不見!”
謝必安拱手作揖:“婆婆客氣了!”
孟婆“嗯”了一聲,目光終於定格在了納蘭雪魚身上。
攪動湯勺的動作頓了頓,仔細打量著納蘭雪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們二人,今日竟引了位‘貴客’來!”
謝必安直起身:“婆婆好眼力,此女名喚納蘭雪魚,鬼體特殊,需麵見十殿閻羅,故而我二人奉命引路。
這或許,就是天註定的緣分吧!”
“天註定?”孟婆重複了一遍,聲音裏帶著幾分玩味,又轉向納蘭雪魚:
“凝實鬼體,這般品相,自當先去秦廣王殿。
不過,以你的天賦,其餘九殿的閻羅必會爭搶!”
範無救聞言,微微頷首:“多謝婆婆提醒,我們便不打擾婆婆了,這就引她去冥玄通道!”
孟婆擺了擺手,重新拿起木勺攪動湯鍋:“去吧!”
謝必安和範無救不再多言,轉身引著納蘭雪魚往奈何橋的另一側走去。
奈何橋的另一側,與尋常遊魂去往的“輪迴道”截然不同。
輪迴道在奈何橋的東邊,離孟婆的石台不遠。
納蘭雪魚遠遠望去,能看到黑壓壓的遊魂排著長長的隊伍,隊伍從奈何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迷霧中,望不到盡頭。
而冥玄通道,則在奈何橋的西邊,遠離輪迴道的方向。
這裏沒有擁擠的魂群,也沒有昏暗的通道,隻有一道刻滿冥紋的石門,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這冥玄通道,是冥府專為鬼體特殊、需麵見十殿閻羅所開闢的“VIP鬼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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