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邁巴赫靜臥在夜市街口的陰影裡,車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與不遠處霓虹閃爍的熱鬧格格不入。
車窗緩緩升起,將夜市的鼎沸,硬生生切分成兩個世界!
陸少卿靠在後座上,昂貴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卻掩不住周身散溢的焦躁。
他閉了閉眼,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方纔停車場的畫麵。
蔣雲楓那股子自上而下的徹底漠視,比直接的嘲諷更戳他的肺管子!
就是那種無視,反倒把他心底最後一點猶豫碾得粉碎。
陸家如今掌管大權的是自己爺爺,以他老人家對錶哥蔣雲霄的重視,用不了多久,陸家就得換姓蔣了!
因為當年陸家就是靠著自己大姨陸非花嫁進蔣家,做了蔣家的大兒媳,才藉著此東風成為了燕京四大家族之末!
有這倆人虎視眈眈,他陸少卿就別想繼承陸家了!
而蔣雲楓,是他唯一能實現逆風翻盤的決定因素!
想到這兒,陸少卿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裏淬著冷光,隻剩孤注一擲的決心。
副駕駛上,鬢髮皆白的唐裝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陸少卿緊繃的側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老謀深算的顧慮:
“少爺,如今正逢多事之秋,您這時候湊上去,萬一被人拍了正著,傳到某些人耳朵裡就不好了!”
陸少卿嗤笑一聲,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難道你要我坐以待斃,看著蔣雲霄這外姓之人坐上家主之位嗎?
而且以那偽君子的行事作風,一旦讓其坐上家主之位,我父親這一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消亡了!”
老者眉頭皺得更緊,紫檀手串轉得更快,語氣裡的擔憂更甚:
“少爺,您就不怕此舉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虎?蔣雲楓是龍非虎!”陸少卿打斷他,“隻要能攀上他的船,我不僅能掌控陸家,還能帶領家族更上一層樓!”
話音剛落,陸少卿猛地按下車窗鍵,隻留一條指寬的縫。
下一秒,夜市的煙火氣就像脫韁的野馬,瞬間湧進這密閉的奢華空間!
可這片煙火氣的正中心,蔣雲楓就站在那兒。
周身像罩了層無形的氣場,被四個風格迥異的女人圍著。
如同眾星捧月般,牢牢佔據核心,一舉一動都牽著所有人的目光!
宋明珠是最先衝過去的。她紮著高馬尾,幾步就躥到了生煎攤前。
朝老闆喊,聲音清亮得蓋過周圍的嘈雜:“老闆!十個鮮肉生煎!醋多放!”
喊完立馬轉頭,杏眼亮晶晶的,朝蔣雲楓晃了晃胳膊。
那股子雀躍勁兒,連眼底的光都快溢位來了!
蔣雲楓慢悠悠地跟過去,長腿一邁就護在她身側,抬手輕輕擋開擠過來的路人。
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寵溺,像揉了糖:“慢點跑,生煎跑不了!”
指尖剛碰到她軟乎乎的發頂,就見宋明珠急著去接老闆遞來的紙碗。
滾燙的碗沿剛碰到她的指尖,“呀”的一聲輕呼就沖了出來,手也飛快地縮了回去,指尖瞬間紅了一片!
蔣雲楓眼疾手快,幾乎是在她出聲的瞬間就伸過手,穩穩接住紙碗。
他把碗輕輕放在旁邊的小桌上,立馬拉過她的手,一縷真氣就覆在了少女的指尖:
“急什麼?跟個小饞貓似的,不知道剛出爐的最燙嗎?”
宋明珠低頭看著原本紅了一片的指尖,竟快速恢復原樣,杏眼睜得大大的:
“雲楓哥哥,您太厲害了!”
葉開雁站在稍遠些的地方,沒湊上前去搶著點單。
她的目光落在攤位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以前在燕京吃的生煎,多是灌湯的,皮厚餡足,咬一口得先吸湯。
沒想到魔都的生煎,皮薄得能看見裏麵的肉餡,還帶著芝麻的香!”
蔣雲楓回頭看她,眼底對宋明珠的寵溺收了幾分,多了些平和的暖意。
沒讓她多等,順手從老闆手裏拿過一個新的紙碗,遞到她麵前,語氣不疾不徐:
“喜歡就多吃,不夠再要!”
葉開雁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那點溫度像電流似的竄上來,從指尖一路傳到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連忙低下頭,用筷子輕輕夾起一個生煎:“謝謝蔣少!”
白潔就站在蔣雲楓身邊,手裏拿著一包糖炒栗子,低著頭,指尖輕輕剝著栗子殼。
剝好一顆,她就放進蔣雲楓麵前的白瓷小碟裡:“蔣少,剛剝好的,您吃一顆。”
蔣雲楓看了她一眼,順手從碟子裏拿起一顆栗子,朝旁邊的人遞了過去。
坐在小馬紮上的納蘭雪魚,正手裏拿著一杯冰的茶百道奶茶,吸管插在裏麵,慢悠悠地吸著。
蔣雲楓把手裏的栗子遞到她嘴邊:“納蘭師姐,嘗一嘗!”
納蘭雪魚愣了一下,微微張口,輕輕咬住栗子。
栗子的甜香在嘴裏散開,糯嘰嘰的口感裹著暖意,壓過了奶茶的冰爽!
“白院長,別光顧著剝,自己也吃啊!”
“好的,蔣少!”
車裏的陸少卿看著這一幕幕,手指猛地攥緊,眼底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他看得清楚,蔣雲楓對這四個女人的態度,沒一個重樣的,每一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對宋明珠,是把人寵到骨子裏的縱容;
對葉開雁,是帶著尊重的平和,不遠不近,剛好暖到人心坎裡;
對白潔,是預設她付出的縱容,不主動索取,也不拒絕她的好,讓她甘之如飴地圍著自己轉;
對納蘭雪魚,是淡淡的在意!
這哪裏是圍著女人轉?分明是他站在中心,用不同的方式,把這四個各有脾氣的女子,攥在了手心裏!
陸少卿越看,心越沉,也越熱。
蔣雲楓這份拿捏人心的本事,能讓人心甘情願追隨。
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站在頂端的掌控者!跟著這樣的人,他纔有掌控陸家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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