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洛神的號碼,指尖在螢幕上重重一點。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甚至能聽到那頭傳來的、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我到了。”
蔣雲楓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多餘的廢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響起那個陰陽怪氣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蔣少果然守信,真是憐香惜玉呢。”
“別廢話,地址。”
蔣雲楓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殺意。
“城北,廢棄船廠。”
那女人報出地址,聲音裡的戲謔更濃了:
“記住,一個人來哦,我們可是在監控裡看著呢。要是發現有第二個人……”
“滾。”蔣雲楓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懶得聽她後麵的威脅。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千葉舞,眼神銳利如刀:
“地址知道?”
“知道!”
“帶路。”蔣雲楓言簡意賅,轉身就往外走。
千葉舞趕緊跟上,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候機大廳,來到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三菱越野車低調地停在角落,正是千葉舞的座駕。
拉開車門的瞬間,蔣雲楓突然停下腳步,掌心一翻,一顆通體漆黑、泛著淡淡光澤的藥丸出現在手中。
藥丸不大,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葯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這個,服下去。”他把藥丸遞給千葉舞。
千葉舞愣住了,看著那顆藥丸,又看了看蔣雲楓,眼裏滿是疑惑:
“這是……”
“易容丹。”
蔣雲楓的語氣平淡:“能讓你的容貌在十二個小時內,變成另外一個人。”
千葉舞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著蔣雲楓,突然明白過來。
他這是在保護她,不想讓她這個自己師姐安插的釘子,因為這次行動過早暴露。
“蔣少……”
她的聲音有些動容,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臉上傳來微微的麻癢感,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
“鏡子。”
她下意識地說道。
蔣雲楓從車裏拿出一麵小鏡子遞給她。
千葉舞接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鏡中的女人,眉眼平凡,麵板黝黑,完全是個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到的普通櫻花國女人,和剛才那個風姿綽約的旗袍美人判若兩人。
“這……太神奇了。”她忍不住驚嘆道。
蔣雲楓沒理會她的驚訝,坐進副駕駛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淡淡地開口:“千葉舞,你在櫻花國,就沒想過做點大事?”
千葉舞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不明白他的意思,隻能含糊道:“能替沐小姐做事,我就很滿足了。”
“滿足?”
蔣雲楓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櫻花國的忍者家族,服部、柳生、伊賀……哪個不是踩著別人的骨頭上位?
你有能力,有手段,難道就不想往上走走?”
千葉舞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
做大事?
她不是沒想過,可她一個女人,在男尊女卑的櫻花國,在四大家族盤踞的關西,談何容易?
“蔣少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隱隱猜到了什麼,又不敢相信。
蔣雲楓轉過頭,眼神深邃如夜,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和師姐的支援,有沒有興趣……坐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比如,做櫻花國第一個女皇?”
“女皇?!”
千葉舞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越野車差點撞上前麵的護欄。
她震驚地看著蔣雲楓,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從神州來的男人,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讓她一個沒落的千葉家女人,去做櫻花國的女皇?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不知為何,當“女皇”這兩個字從蔣雲楓口中說出來時,她的心底竟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
那種站在權力巔峰,俯視眾生的畫麵,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蔣少,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有恐懼,又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
蔣雲楓沒直接回答,隻是看著她:
“機會,我可以給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他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彷彿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可千葉舞的心裏,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第一次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做櫻花國的女皇……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三菱越野車剛拐過街角,就被蔣雲楓叫停。
路邊的電子鐘顯示“14:50”,陽光正烈,透過梧桐葉在地上篩出斑駁的光點,空氣裡還帶著夏末的燥熱。
“叫你的人開計程車過來。”
蔣雲楓推開車門,黑色運動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廢棄船廠周圍空曠,越野車目標太紮眼。
同時安排人遙控無人機監視船廠周圍,那咱們就可以順藤摸瓜!”
千葉舞趕緊撥號,指尖還帶著點微顫。
剛才那句“做櫻花國第一個女皇”,像顆炸雷在她腦子裏沒停過,哪怕此刻陽光刺眼,也驅散不了心底翻湧的熱浪。
掛了電話,她偷偷打量蔣雲楓。
男人靠在車邊,眼神望著遠處的港口方向,看似隨意,可週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繞著走。
這個從神州來的男人,身上藏著太多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蔣少,”
千葉舞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您剛才說的……是玩笑話吧?”
蔣雲楓轉過頭,陽光在他側臉投下冷硬的陰影,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我這種人,從不開無聊的玩笑。”
千葉舞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車門把手的指節泛白。
不是玩笑……他真的覺得,自己能做到?
她想起家族敗落時,那些家族的人是怎麼踩在父親的墓碑上獰笑的。
如果……如果真的能站到那個位置,是不是就能把那些欺辱過她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可是……”
她的聲音還在發顫,“四大家族盤根錯節,天皇背後還有神官勢力,我一個沒落家族的女人……”
“盤根錯節?”
蔣雲楓輕笑一聲:“那就一把火燒了重栽。
神官勢力?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神龕都得給我挪地方。”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讓千葉舞莫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有能力掀翻櫻花國的天。
就在這時,一輛黃綠色的計程車緩緩駛來,停在路邊。下來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走。”蔣雲楓率先拉開副駕駛車門。
千葉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坐進主駕駛,啟動車子。
而後計程車匯入車流,朝著城北的廢棄船廠駛去。
車窗外,高樓漸漸被低矮的廠房取代,陽光被廠房的陰影切割,明暗交錯,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與此同時,廢棄船廠的巨大船塢裡。
陽光透過鏽蝕的鐵架,在地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江洛神被捆在銹跡斑斑的鐵柱上,麻繩勒得手腕生疼,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澀得她睜不開眼。
她的視線越過空曠的船塢,落在那些隱藏在廢鐵堆裡的黑色方塊上。
定時炸彈。
至少三十顆。
有的藏在倒扣的油桶下,露出半截導線;有的綁在懸著的鐵鏈上,紅色的數字屏在陰影裡閃著詭異的光;甚至離她最近的那個,就卡在旁邊的船錨縫隙裡,數字跳到“00:47:12”,每跳一秒,都像敲在她的神經上。
“別來……千萬別來……”
江洛神咬著嘴唇,聲音低得像耳語。
她能想像到蔣雲楓來了之後的畫麵。
那個總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男人,肯定會不管不顧地衝進來,然後……然後和她一起,被這些炸彈炸得粉身碎骨。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她不過是個有點小脾氣、有點小傲嬌的女人,哪配得上他賭上性命來救?
江洛神用力掙紮了一下,手腕被麻繩磨出紅痕,卻紋絲不動。
她看著那顆跳動的紅色數字,眼淚突然湧了上來。
要是……要是不是言芝的閨蜜就好了。
要是……要是沒在醫院對他動心就好了。
要是……要是沒偷偷記那個號碼就好了。
那樣,他就不會因她走進這個必死的陷阱。
“蔣雲楓……你個混蛋……千萬別來……”
她哽嚥著,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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