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五的清邁府深山,霧氣還未散盡,加上特有的瘴氣,灰綠色的霧氣籠罩著坤沙家族的整座莊園。
書房裏,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濃烈氣味,混合著淡淡的檀香,透著一股壓抑的奢華。
坤沙-猜瓦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串翡翠珠串。
“鈴鈴鈴——”
辦公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坤沙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時間點,除了他的侄子坤蓬,沒人敢打他的私人電話。
他拿起電話,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坤蓬暴躁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脆響:“大伯!出事兒了!
剛才清萊海關署長那老東西給我打電話,說中國和泰國的警察瘋了。
要在今天下午三點來咱們清萊的窩點搞常規檢查!還讓咱們配合,我看他們是故意找茬!”
坤沙的手指頓了頓,珠串在掌心轉動的速度慢了幾分。
他太瞭解這些官員的套路——所謂“常規檢查”,從來都是針對小角色,像他們坤沙家族這樣的體量,除非有確鑿證據,否則絕不會輕易上門。
而且選在下午三點,這個時間點太陽最烈,人最容易犯困,反而像是故意留出時間讓他們準備。
“慌什麼。”
坤沙的聲音依舊平靜,“海關署長有沒有說檢查的範圍?
是隻查倉庫,還是連別墅也查?”
“沒說,那老東西就含糊其辭,說按流程來,我看他就是被警察逼的,想套咱們的話!”
坤蓬的聲音更顯急躁,“大伯,要不咱們先把倉庫裡的貨轉移了?
萬一他們來真的,咱們損失就大了!”
“轉移?往哪轉移?”
坤沙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他們的調虎離山計。
故意說下午檢查,引咱們轉移貨物,然後在半路上設伏?”
坤蓬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
坤沙揉了揉眉心,多年的毒梟生涯讓他養成了多疑的習慣,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陷阱。
他沉默片刻,對著電話說道:“你別輕舉妄動,待在清萊的別墅裡,看好倉庫。
我先核實一下情況,有訊息再通知你。”
結束通話電話,坤沙猛地將手裏的珠串砸在桌上,幾顆珠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瀰漫的霧氣,眼神陰鷙。
他總覺得不對勁,這場常規檢查來得太突然,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來人!”坤沙朝著門外低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
很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快步走進書房,他是坤沙的心腹。
負責莊園的安保和暗哨排程,手裏掌握著坤沙最核心的防禦力量。
“族長,您有什麼吩咐?”
男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立刻打電話給最外圍的三道暗哨,尤其是清邁府邊界的1號、2號、3號哨卡,問問他們過去三小時裏,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比如陌生車輛、可疑人員,或者軍警的動向,有任何細節都要報上來,不準遺漏!”
坤沙的聲音冰冷,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心腹,“給你三分鐘,我要知道結果!”
“明白!”男人不敢耽誤,立刻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號。
電話接通的速度很快,當聽到1號哨卡的暗哨彙報“兩小時前有一輛摩托不減速衝過哨卡,速度極快,看不清駕駛員時,他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三分鐘後,男人拿著手機,快步走回書房,臉色鐵青,額頭上佈滿冷汗:
“族……族長,1號哨卡回報,兩小時前,也就是淩晨四點十五分,有一輛山地摩托,不減速衝過了哨卡。”
“山地摩托?”
坤沙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緊緊攥住窗沿,“一輛摩托怎麼會出現在咱們的哨卡?
而且還是在淩晨四點十五分,正好卡在咱們換班間隙上,這不是巧合!”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裡的陰鷙變成了狠戾:
“那是客人——是衝著我來的!
所謂的常規檢查根本就是誘餌,目的是讓我放鬆警惕。
而那輛摩托上的人已經潛進來了,現在可能在莊園附近埋伏了!”
黑巴頌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族……族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立刻調動人手,搜山抓他們?
或者……或者我們現在就走,從湄公河的渡口坐船逃跑?”
“走?現在走已經晚了!”
坤沙低吼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絕望,可更多的是狠辣,“他們既然敢潛進來,就肯定摸清了我們的逃跑路線,湄公河的渡口說不定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嚴陣以待,把他們引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加密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傳遍整個莊園的安保頻道:“所有人聽令,一級戒備!
莊園周圍的六道暗哨全部加強火力,把重機槍架起來,對準所有可能的埋伏點;
內圍的人員分成三組,一組守前門,一組守後門,一組跟著我,隨時準備支援;
通知湄公河渡口的快艇待命,但不準啟動,一旦有異常,立刻炸掉快艇,絕不能留給對方!”
“另外,”坤沙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讓廚房準備早餐,就像平常一樣,故意製造我們沒有察覺異常的假象,引那些客人主動現身。
告訴所有暗哨,看到可疑人員,先別開槍。
等他們靠近別墅,再圍起來,要活的。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闖我的地盤!”
對講機那頭傳來整齊的應答聲。
很快,莊園周圍傳來了腳步聲、武器上膛聲、重機槍架設的“哐當”聲,原本寧靜的清晨,瞬間變得殺氣騰騰。
男人站在一旁,看著坤沙有條不紊地佈置防禦,心裏的恐懼稍微緩解了幾分:“族長,您怎麼確定那些人是衝著您來的?
坤沙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更顯陰鷙,“尋常人會在淩晨四點開著摩托衝過我的哨卡?
會在官員通知常規檢查的同一天出現?
這太巧合了,巧合到像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局。”
他走到男人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狠戾:
“記住,在金三角混了這麼多年,我能活下來,靠的不是運氣,是從不相信巧合。
那些客人既然敢來,就肯定有備而來,但我坤沙也不是好惹的。
這莊園周圍埋了三百顆地雷,還有重機槍,人員都是見過血的死士,他們想抓我,就得付出代價!”
男人用力點頭,眼神裡也多了幾分狠勁。
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要麼把那些人幹掉,要麼就是他們自己死。
清晨六點半,別墅的廚房飄出了早餐的香氣,煎蛋的滋滋聲、咖啡的醇厚氣味。
但莊園周圍的暗哨們,卻早已握緊了手裏的槍,重機槍的槍口對準了每一條小路,隻等獵物踏入陷阱。
而此刻,躲在岩石縫裏的蔣雲楓和岩罕,清晰地聽到了別墅裡傳來的動靜。
武器上膛聲、腳步聲、對講機的呼喊聲,無一不在說明,坤沙已經察覺了異常,開始嚴陣以待。
岩罕壓低聲音:“蔣隊,坤沙好像發現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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