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第一醫院。
下午四點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細條,在VIP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
柳宏躺在床上,胸膛的起伏比蝴蝶振翅還微弱,監護儀上的綠線平直得像把鈍刀,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從閻王爺手裏偷來的!
蘇婉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公公的手背,那麵板涼得像塊冰。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女兒發來的訊息上:“別擔心!”
就三個字,沒頭沒尾,卻讓蘇婉的心揪得更緊。
江洛神拎著果籃走進來,看見蘇婉通紅的眼眶,放輕了腳步:
“蘇阿姨,我買了點水果。”
她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挨著那束快蔫了的康乃馨:
“言芝一向有主見,選擇蔣雲楓,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沒說自己發了十幾條微信都沒人回。
作為最好的朋友,她現在能做的,隻有陪著蘇婉,讓她別太擔心。
兩人相對無言,病房裏隻有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像在倒計時。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道身影闖了進來,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氣息。
蔣雲楓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病床上的柳宏:
“肺葉已經開始潰爛,癌細胞順著血管爬到了心臟,再拖兩個時辰,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
蘇婉猛地抬頭,看清來人時,臉色“唰”地白了,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竄了上來:
“蔣雲楓?你來幹什麼?我們柳家不歡迎你!”
江洛神也愣住了,隨即湧上一股怒火。
這混蛋怎麼敢追到醫院來?
她“噌”地站起來,擋在蘇婉身前:
“你臉皮也太厚了吧?這裏不歡迎你,趕緊走!”
早上在餐廳被他輕薄一番的怒氣還沒消,現在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江洛神隻想把果籃扣他頭上。
蔣雲楓沒理會兩個女人的敵意,徑直走到病床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能救他,能讓柳老爺子再活二十年!”
“救他?”蘇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你害了言芝還不夠,還要來害我公公?
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看著蔣雲楓,隻覺得他是來炫耀、來示威的,這個毀了她女兒名聲的男人,怎麼可能安好心?
“蘇阿姨,”
江洛神也幫腔:“醫院的專家團早上剛會診完,說是晚期肺癌全身擴散,真的沒希望了……”
“專家說的不一定對。”
蔣雲楓打斷她,從口袋裏出個銀針盒,開啟的瞬間,十二根銀針泛著冷光。
“至於信不信我,全看兩位的選擇!”
蘇婉氣得渾身發抖,剛想開口罵人,卻被江洛神拉住了。
江洛神看著蔣雲楓手裏的銀針,又看了看他眼底的認真,心裏突然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萬一……萬一他真的能救柳爺爺呢?
她深吸一口氣,對蔣雲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說。
然後她用力拽了拽蔣雲楓的胳膊,想把他拉到走廊去。
可蔣雲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生了根似的。
江洛神使出吃奶的力氣,他也隻是晃了晃,反倒讓她自己踉蹌了一下。
蔣雲楓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最終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跟著她走出了病房。
樓梯間裏,江洛神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連衣裙的領口被剛才一拽扯得有點鬆:
“說!你到底把言芝弄哪去了?”
蔣雲楓靠在牆上,語氣平靜:“以蔣雲霄的性格,鐵定會對言芝動手,我把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了。”
江洛神顯然不信,逼近一步,鼻尖都快碰到他的下巴:
“蔣雲楓,我警告你,言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騙我,我……”
蔣雲楓低頭,視線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嘴角勾起抹痞笑:
“就你那拳擊館學的散打,能奈我何?
小心早上那一幕會再次上演,而且不僅僅是扯繩子!”
江洛神的臉“騰”地紅透了,從耳根燒到脖子,又羞又氣:
“你無恥!”
她揚手就想扇過去,卻被蔣雲楓反手抓住手腕。
蔣雲楓的眼神沉了沉:“柳老爺子還等著救命,你應該清楚他對柳家的重要性!
有他在,蔣雲霄那個瘋子對付柳家時,就會掂量掂量後果。”
“我……”
江洛神被噎了一下,可心裏的火氣和擔憂沒處撒,掙紮著吼道:
“我不管!你必須讓我跟言芝通電話!不然我就……”
“不然你要怎麼樣?”蔣雲楓突然俯身,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
江洛神嚇得尖叫,手腳並用地掙紮,卻被他按得更緊。
蔣雲楓找了個僻靜的台階坐下,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抬手就往她下身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樓梯間裏回蕩。
江洛神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臀部傳來的麻意,還有周圍空氣裡的尷尬,以及……蔣雲楓大腿傳來的溫度。
“你……你混蛋!”
她反應過來,掙紮得更凶了,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蔣雲楓!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安分點了沒?”蔣雲楓又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江洛神被他這兩下打得沒了脾氣。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受過這種委屈,趴在一個男人腿上被打屁股,傳出去她玉麵修羅的名頭還要不要?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蔣雲楓見她終於安靜了,這才把她放下來。
江洛神剛站穩就想踹他,卻被他眼神一瞪,動作僵住了。
蔣雲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語氣恢復了平靜:
“別讓蘇阿姨一個人在病房裏著急。”
江洛神咬著牙,瞪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沒再動手,轉身噔噔噔跑回了病房,隻是耳根還紅得像滴血。
VIP病房。
蔣雲楓推門進來時,蘇婉正焦躁地踱步,看見他進來,眼裏的敵意又濃了幾分。
剛想開口罵,卻被江洛神拉了一下。
“阿姨,讓他試試吧。”
江洛神的聲音還有點發顫,臉頰紅得不正常:
“萬一……萬一真的有用呢?”
蘇婉愣了一下,看著江洛神反常的樣子,又看了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公公,最終還是沒再說話,隻是別過頭,眼圈紅了。
蔣雲楓沒廢話,將銀針盒放在床頭櫃上,取出三根銀針。
“這是……”
江洛神愣住了,她還以為會有什麼複雜的儀式。
蔣雲楓隨意的回了一句:“失傳的伏羲十三針。”
隨後指尖捏起一根銀針,手腕一抖,第一根銀針“嗖”地飛出去,精準地紮在柳宏胸口的膻中穴上,針尾微微顫動,竟泛起點點瑩白的光。
幾乎是同時,監護儀上的綠線猛地跳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心跳突然有了力度。
蘇婉和江洛神都看呆了。
緊接著,第二根銀針脫手,落在柳宏的肺俞穴。
柳宏原本急促的呼吸突然平穩下來,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地變得有力。
“這……這怎麼可能?”
蘇婉捂住嘴,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蔣雲楓沒抬頭,指尖夾起最後一根銀針,屈指一彈,銀針精準地刺入柳宏手腕的內關穴。
這一次,沒有耀眼的光芒,隻有一股溫潤的氣息從針尾散開。
柳宏原本蠟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漸漸泛起健康的血色。
三針落定,不過短短十秒鐘。
蔣雲楓收回手,將銀針收入盒中,動作行雲流水,氣息平穩得像什麼都沒做過,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更別說汗水。
“爸……”蘇婉撲到床邊。
柳宏正好睜開眼,眼神雖然還有點渾濁,卻能清晰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水……”
“哎!水!我這就去倒!”
蘇婉手忙腳亂地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公公喝下。
看著他吞嚥的動作,哭得更凶了,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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