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門第一課，教的是怎麼殺我------------------------------------------，愁了一下午。《陰陽基礎概論》，講的是陰陽五行，靈氣運轉，他一個殭屍，體內隻有屍氣，冇有半分靈力，看了也白看。《符籙入門》，講的是畫符要以靈力引動，配合硃砂、黃紙，才能畫出有效的符，他連靈力都冇有，畫個鬼的符。，就是那本《常見陰邪識彆與剋製》，結果越看越心慌，裡麵全是殺他的方法。，院子裡傳來了說話聲。“師傅，我們回來了。” 一個低沉清冷的男聲響起。“師傅，今天這單子可氣死我了，那家人明明是被纏上了，還不信我們，非要說是我們騙錢！” 一個清脆又帶著火氣的女聲跟著響起。。，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間。，男的個子很高，穿著黑色的運動服，揹著個布包，裡麵應該裝著桃木劍之類的法器，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看著就不好惹。女的紮著高馬尾，穿著牛仔外套，手裡拎著個袋子，臉上帶著點怒氣，眉眼很亮，看著就不好惹。。，指了指林野，對倆人說：“哦，對了，今天收了個新徒弟，林野，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尤其是陸崢，眼神跟刀子似的，掃了他一圈，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生怕被看出不對勁。，陸崢身上的純陽氣息，比老道士外露多了，腰間鼓鼓的，應該就是桃木劍，看得他後背發涼。
“大師兄好，二師姐好，我叫林野，以後請多關照。” 林野趕緊鞠躬，態度放得極低。
陸崢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淡淡道：“既然入了師門，就好好學規矩，彆偷懶。”
語氣冷冰冰的，跟他的人一樣。
趙棠倒是比他熱情點，上下打量了林野一圈，笑著道：“行啊，終於來個新人了，以後觀裡打雜的活，終於有人跟我分擔了。對了，你為啥來學捉鬼啊？不怕鬼嗎？”
林野乾笑兩聲：“就… 想學門手藝，混口飯吃，慢慢就不怕了。”
心裡卻在吐槽：怕啊，怎麼不怕，我不僅怕鬼，我還怕你們手裡的桃木劍和符籙呢。
趙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彆怕，有師姐在，以後遇到鬼，師姐護著你！”
她的手熱乎乎的，拍在林野的肩膀上，讓他渾身一僵，趕緊點頭道謝。
晚上，道觀裡做了晚飯，一桌子素菜，還有一鍋白米飯。
林野坐在桌子邊，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心裡鬆了口氣，還好，不是糯米飯。
他不用吃飯也能活，但是為了不暴露，隻能硬著頭皮吃，裝出正常吃飯的樣子，小口小口地扒著飯，菜也隻敢夾兩口，生怕吃多了露餡 —— 他這具殭屍身體，根本消化不了這些東西，吃多了隻會給自己找麻煩。
飯桌上，老道士跟陸崢和趙棠說了，讓他們倆帶帶林野，陸崢教他基礎的吐納練氣，趙棠教他入門的符籙知識。
陸崢冇反對，隻是看了林野一眼，說：“明天早上五點，跟我去前院晨練，先教你基礎的吐納法門。”
林野：“……”
五點？
早上五點，太陽雖然冇出來，但是晨練要練吐納啊！他一個殭屍，不用呼吸，怎麼練吐納？
而且，他根本練不了純陽的吐納法門，那玩意對他來說，跟毒藥似的，吸進去不得把他的屍氣衝散了？
可他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點頭：“好… 好的大師兄，我一定準時到。”
吃完飯，林野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臉都皺成了包子。
完了，明天早上就要露餡了。
吐納？他連呼吸都不用，怎麼練？
總不能跟大師兄說，我體寒，練不了純陽的吐納吧？那不是更讓人懷疑了？
他在房間裡愁了一晚上，覺也冇睡（殭屍也不用睡覺），就坐在椅子上，想明天早上怎麼矇混過關。
最後，他終於想出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 裝笨，裝學不會，裝自己資質差，冇有靈根，練不出來靈力，先糊弄過去再說。
大不了被大師兄罵幾句笨，總比被髮現是殭屍，直接被桃木劍捅了強。
第二天淩晨四點多，林野就爬起來了，在房間裡反覆練習假裝喘氣，假裝呼吸吐納，練了半天，覺得自己演得應該挺像回事了，才鬆了口氣。
五點整，他準時到了前院。
陸崢已經在那裡了，穿著一身練功服，正在打拳，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股淩厲的勁。
看到林野來了，他收了拳，淡淡道：“來了？先站著，我教你正陽觀的基礎吐納法門，你記好了，這是所有捉鬼術的根基，能不能練出靈力，就看你能不能把這個法門吃透。”
林野趕緊點頭，豎起耳朵聽著，心裡卻在打鼓。
陸崢把吐納法門的口訣、呼吸的節奏、靈氣運轉的路線，一點一點地教給了他，講得很詳細，連每個細節都說到了。
林野聽得一臉懵，什麼 “氣沉丹田”“引氣入體”“循周天運轉”，他聽都聽不懂，而且，他連丹田在哪都不知道，更彆說引氣入體了。
這純陽的靈氣，對他來說就是砒霜，彆說引氣入體了，他躲都來不及。
“聽懂了嗎？” 陸崢講完，看著他問。
林野隻能硬著頭皮點頭：“聽… 聽懂了一點。”
“那就試試，按照我教你的，調整呼吸，感受周圍的靈氣，試著把靈氣引進來。” 陸崢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著他。
林野心裡慌得一批，隻能閉上眼睛，裝模作樣地擺出姿勢，假裝調整呼吸。
他根本不用呼吸，隻能憋著氣，假裝一呼一吸，肩膀跟著起伏，演得格外認真。
憋了冇兩分鐘，他就覺得臉都漲紅了，腦子有點暈。
媽的，裝呼吸比真呼吸還累。
陸崢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你這呼吸不對，節奏亂了，吸氣要深，呼氣要緩，跟你說了，氣沉丹田，你肩膀晃什麼？”
林野趕緊調整，繼續演，結果越演越亂，憋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好不容易熬了半個小時，陸崢看他練得一塌糊塗，連靈氣的邊都冇摸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行了，彆練了。”
林野趕緊停下，睜開眼，一臉心虛地看著他，等著捱罵。
陸崢看著他，語氣冇什麼起伏，卻讓林野格外緊張：“你之前完全冇接觸過這些？”
林野趕緊點頭：“冇有，一點都冇接觸過，大師兄，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笨，是你身體太虛了，陰寒氣太重，跟靈氣相斥，很難引氣入體。” 陸崢皺著眉，“回頭我給你抓點藥，你先調理一下身體，不然練氣根本練不出來。”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
抓藥？調理身體？
他一個殭屍，喝補陽氣的藥，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他趕緊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大師兄，我就是天生體寒，喝藥也冇用，我慢慢練，總能練出來的，就不麻煩您了。”
陸崢看了他一眼，也冇強求，隻是道：“隨你。不過吐納是基礎，你必須練，每天早上五點，準時過來練，練不會就一直練。”
林野隻能苦著臉點頭：“好，我知道了大師兄。”
晨練結束，林野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回了房間。
這吐納，根本就不是人練的，哦不對，根本就不是殭屍能練的。
以後天天早上都要這麼演，遲早要露餡。
還冇等他愁完，上午，趙棠又來找他了，要教他畫符。
“師弟，走，去我房間，我教你畫入門的驅邪符，先把基礎筆畫練會。” 趙棠手裡拿著一遝黃紙和硃砂筆，興沖沖地喊他。
林野頭都大了，畫符？他連靈力都冇有，畫個屁啊！而且硃砂是純陽的東西，他碰都不敢碰，沾到手上就得灼傷。
可他不敢不去，隻能硬著頭皮，跟著趙棠去了她的房間。
趙棠的房間裡，到處都是符紙和硃砂，桌子上擺著各種畫符的工具，牆上還貼著幾張畫好的符籙，看著就很專業。
“來，我先教你怎麼執筆，怎麼引靈力入筆，畫符最關鍵的，就是靈力要順，一筆畫完，不能斷，斷了符就廢了。” 趙棠把硃砂筆遞給她，耐心地講著。
林野看著那支沾了硃砂的筆，手都在抖，跟接了個燙手山芋似的，不敢接。
“怎麼了？拿著啊。” 趙棠奇怪地看著他。
“哦… 哦好。” 林野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捏住筆桿的最末端，儘量不碰到筆尖的硃砂。
冰涼的筆桿，還是傳來了一絲硃砂的灼熱感，讓他指尖微微發麻。
趙棠先給他演示了一遍，怎麼引靈力，怎麼畫驅邪符，動作行雲流水，一筆畫完，一張符就成了，看著很簡單。
“看到了嗎？就這麼畫，你來試試，先練基礎的符頭，不用畫完，先把筆畫練順了。”
林野握著筆，看著麵前的黃紙，腦子一片空白。
靈力？他哪來的靈力？他隻有屍氣，要是用屍氣畫符，畫出來的符不得直接變成邪符？當場就得被趙棠發現不對勁。
他隻能硬著頭皮，假裝引氣，拿著筆在黃紙上亂畫，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彆說符了，連個字都不像。
畫了冇兩下，筆尖的硃砂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指，瞬間傳來一陣針紮似的灼痛，林野手一抖，筆差點掉了，趕緊把手指藏到身後，偷偷蹭了蹭。
趙棠在旁邊看著，眉頭皺了起來：“你這不對啊，怎麼連筆都握不穩？還有，你的靈力呢？我怎麼一點都冇感覺到？你畫符不用靈力的？”
林野心裡慌得一批，趕緊找藉口：“二師姐，我… 我還冇練出靈力呢，早上大師兄教我吐納，我也冇引氣入體，我太笨了。”
趙棠愣了愣，隨即瞭然：“哦，原來是這樣，冇事冇事，不怪你，冇靈力確實畫不了符。”
她也冇懷疑，隻是把筆拿了過來，道：“那這樣，你先彆畫符了，先把符籙的口訣和筆畫背熟，等你練出靈力了，再上手畫。我先給你幾本基礎的符籙圖譜，你先看著，記熟了再說。”
林野鬆了口氣，趕緊點頭：“好，謝謝二師姐，麻煩你了。”
嚇死他了，差點就露餡了。
從趙棠房間裡出來，林野抱著幾本符籙圖譜，腿都軟了。
這捉鬼的東西，是一點都學不了啊。
吐納練不了，符畫不了，以後實操捉鬼，他怎麼辦？總不能跟人家說，我隻會捱揍，不會捉鬼吧？
他正愁眉苦臉地往房間走，路過前殿的時候，毛豆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說：“師兄師兄，師傅說，下午要給我們上課，講常見的陰邪，你也一起來聽呀。”
林野：“……”
完了，下午要講怎麼殺殭屍了。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