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副校長,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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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瞪了他一眼。
哪有副校長『詛咒』自己學生考不上大學的?
錢程索性把話挑明瞭:
「李校長,敢不敢打個賭?」
「賭什麼?」
「就賭七班,冇人能考上大學。」
李剛聞言瞳孔微縮,問道:
「賭注呢?」
「賭錢犯法......我當然是跟你賭,校長的位置。」錢程語氣玩味的笑道。
辦公室裡驟然死寂。
李剛盯著錢程,足足五秒。
姓錢的,今天想要逼宮嗎?
「怎麼,李校長不敢?」
錢程雙手一攤,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淡淡道:「無所謂,反正傳出去也不丟人。」
「我應了。」
李剛直接打斷他:「你要是輸了,去操場裸奔一圈好了!」
「你......」
錢程笑容一僵。
「不敢?」
「哼,我有什麼不敢。」
錢程咬了咬牙,眼神狠厲的瞪了李剛一眼:「咱們拭目以待。」
說完,他轉身離開。
韓彤看著他的背影,秀眉微蹙,好心提醒道:「他這是挖好了坑等著您跳,李校長,您怎麼真跟他賭……」
「你不是挺看好楚老師嗎,我也一樣!」李剛淡淡一笑。
「......」
韓彤聞言俏臉一紅。
江州市局。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楚南被帶進會議室。
主位上坐著周文斌,他對麵坐著的也是熟人,火雞。
楚南瞳孔微微一縮。
「楚南,坐。」
周文斌抬手示意,語氣平淡。
楚南冇動,目光冷冷地看向火雞,問道:
「周隊,你什麼意思?」
周文斌冇答,起身親自倒了杯水,推到他麵前:「先坐下,慢慢說。」
楚南沉默幾秒,拉開椅子,坐在火雞對麵。
火雞也看著他,似笑非笑:
「虎王,別這麼瞪著我。以後都是自己人了。」
「誰跟你是自己人。」
楚南聲音冰冷。
「其實火雞這些年……一直在幫我做事,因為他......」周文斌欲言又止,轉頭看向火雞。
火雞冇接話。
他從桌上拿起那包皺巴巴的芙蓉王,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模糊了他的刀疤臉。
良久,火雞沉聲道:
「周隊,想說就說吧。」
周文斌嘆了口氣,看著楚南,神情嚴肅道:
「其實,老火的女兒在一年前,被割掉了雙腎。」
「……」
楚南聞言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對。」
楚南壓下翻湧的情緒,擰起眉頭:「火雞,你不是在幫常浩辦事嗎?」
火雞彈掉菸灰,聲音平淡:
「我不確定是不是他乾的。接近他,隻是想進器官買賣的圈子。」
他頓了頓,咬著牙恨恨道:「那幫畜生,我女兒才十六歲......」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良久,楚南緩緩開口:
「常浩和雷武有合作吧,萬一當年的事真是常浩乾的,你還往他身邊湊,雷武不可能不知道。」
「你現在的處境,比我危險得多。」
火雞冇說話。
他又點燃了一根菸,悶聲不響的抽著,寫滿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憤之情......
「隻要能為我女兒報仇,再危險我也願意!」火雞緩緩道。
楚南冇再說話。
將心比心。他太懂了。
「老周。」
楚南轉頭看向周文斌:「上次在燒烤攤,你說介紹個人給我認識,就是火雞?」
「是。」
周文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冇點,隻是夾在指間轉著。
「你在成教中心幫我盯著,火雞留在常浩身邊,裡應外合。」
他看著楚南,目光凝重:「這個案子我追了五年,死了七個孩子,我不想再看到第八個。」
楚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冇問題,看火雞。」
「虎王。」
火雞指了指自己那張猙獰的臉:「這道刀疤,是你留給我的,我一直記著。」
「你要是幫我找到摘我女兒腎的畜生.......」火雞一字一頓,咬牙道:「這筆帳,一筆勾銷,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火雞的親兄弟。」
「別兄弟了。」
楚南苦笑:「我已經退出江湖了。」
火雞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笑容在他那張寫滿滄桑的臉上,竟然有些像哭。
「退出?」
火雞搖搖頭,把那根快燒到手指的煙按滅。
「你不在江湖,可江湖一直都有你的傳說。」
他盯著楚南,語氣認真道:
「雷武想當話事人,想讓人服氣,就必須除掉你!」
「不過......」
火雞卻話鋒一轉:「你也別擔心,雷武馬上要完犢子了!」
「為什麼?」
楚南聞言狐疑。
「他身邊那個阿鬼。」
火雞手指敲了敲桌麵,冷哼道:「別人不清楚,我五年前跑路去北方,見過這人,他在北方很牛逼!」
「接著說!」
周文斌瞪大了眼,這些資料他都冇掌握全乎。
「阿鬼在北方的地位,不說比得上虎王當年,那也是黑貓一個級別的狠人。」
「他千裡迢迢從北方來此,會甘心給雷武當小弟?」
「人家是狼,不是狗!」
「......」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不管怎樣......」
周文斌沉聲道:「以後,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
「對了。」
楚南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前天,成教中心副校長錢程組織學生獻血,他邀請的採血機構是西城醫院。」
周文斌接過那幾張紙。
是一封信。
字跡娟秀,帶著女孩特有的稚氣,但越往下看,周文斌的臉色越沉。
「遺書?」他抬眼。
「郭瑤。」
楚南點頭:「就是那個跳樓的女學生。」
他把那天深夜去停屍間,發現屍體上有新鮮縫合傷口的經過,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周文斌攥緊了那幾頁紙。
「這幫……畜生!」
「另外,有學生告訴我,中心有人借了高利貸,在皇朝KTV上班。」
「正常。」
火雞突然開口,冷聲道:「雷武場子裡乾活的小姐,十有**都是欠了高利貸還不起的。」
「等她們榨不出錢,冇價值了,就會有人來割走需要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楚南狐疑問道。